坐在旁边的一名中年人接口说道,只见他边说手脚不停地笔画,似乎亲临现场一般,脸色满是惊惧。
听罢那中年人一番说解,那黑衣老者不由得冷哼一声。“你那老乡估计也就听市井小民以讹传讹的风言风语而已,我那内侄可就是在殿内当侍卫,当晚他就在正阳殿当差,可是亲眼目睹这惨象啊。”
一番话语把众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注目凝视着那黑衫老者,想继续探听这耸人听闻的宫闱秘事。
“说起来也真是古怪,这三个人高喊救命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如同夜枭,像尖叫的女人声音一样骇人。叫了几声以后便躺在地上不动,过后双目缓缓地流出一道黑血,就这么死在了正阳殿。”
呲。众人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手臂脊背上汗毛竖立。自古以来宫中有人病死、毒死、赐死都算不上什么奇事,可是这三人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状惨烈,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遐想。
“自古宫闱秘闻奇案不甚枚举,不少都能与鬼怪扯上关系,哪能桩桩件件引起天下大乱啊。”
那书生熟读范缜的《神灭论》,最是笃信形神相随道理,自然是对这老者这番言语嗤之以鼻。
“看你还是太年轻有所不知,九月初九是婉后的生辰,当年的少康帝为了她二十岁的生辰可是隆重庆贺,前所未有,这事天下众人皆知。你说这三人怎么就挑在这一天横死了,偏偏死前还是变成了女人的声音,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关系我可是不信。”
“老丈,你胆子可不小啊,竟敢妄议前朝旧事,难道不怕掉脑袋么。”
听见这话,那老者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了下,随机又很快恢复如常,他从桌上拿起了自己的烟枪深深地吸了一口。
“都十五年了,悠悠众口他朝廷堵得住么,天下谁人不知咱们皇上的江山是怎么来的,如今的金陵城私下可都在议论这事呢,说是婉后还魂索命来了。”
说完,老者深深地吐了一口水烟。氤氲的烟气缓缓地笼罩在他脸上缓缓上升,显得他的笑意明明灭灭,若隐若现,让人琢磨不透。
“我可还听说这三人死后脖子上出现了圆圆的状似铃兰花印记,当年婉后最喜欢的花便是铃兰,那时候的达官显贵家夫人小姐们的衣裙上绣着的都是铃兰花。”
“照这么说,果真是婉后还魂索命来了?”
中年人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巨雷声,好似天崩地裂一般,惊得堂上众人皆是心中突突狂跳不已,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拼命地往心脏回流。
雨终于是下下来了,路边明媚灼灼的**被雨滴打落,跌落在冰冷的污泥里。一场秋雨一场寒,看来苍茫世间那最后一丝的暖气都被驱除了,只剩下漫漫无边无际的混沌黑夜。
此地离金陵尚有几十里脚程,荒郊之上。见有人引开了话头,其他人似乎心中也无所顾忌,也开始纷纷讲诉自己当年在丁亥年所经历的旧闻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