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如今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晚辈读圣贤书,自然想博个好前程,不负家中双亲期许。”

“天下太平?”那老者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冷笑道:“你这乡野小子果然信息闭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可知道咱们的京都金陵早已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这番话话音刚落,刚刚还暖气融融的空气立马凝固起来,在这客栈住宿打尖的过客绝大部分都是朝着金陵方向奔袭,或是探亲,或是经商,或是求学诸如此类。如今众人猝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金陵人心惶惶?老丈说的可是重阳的还魂案怪象?”半响过后,才有人缓缓地接口道。

“正是!”

如同惊堂木一响,那老者用洪亮的声音回答到,脸上全然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自古怪力乱神传说不胜枚举,老丈却非要扯上什么天下大乱,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那书生松了口气,端起眼前的粗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眼角余光满是不屑。自诩为清高的读书人,他最讨厌的便是眼前这般哗众取宠之辈。

许是被眼前这书生这鄙夷的态度给激怒,只见那老者微微站起身来,扬起自己宽厚的手掌在桌上一拍,这一拍倒是引得众人好奇心起,纷纷凝目而对。

“重阳节那天,当今圣上在正阳殿宴请老臣以及众位藩王,哪知这酒喝到一半,三名臣子却突然猝死,死状极其惨烈。这皇城之内守卫森严,却是接连猝死三人,你说这不是天降异像么?”

听到这里,灵犀与风十三分别对视了一眼,双方眼神复杂。风十三对灵犀微微摇头,示意噤声继续听这老者说下去。

“皇家庭院之内猝死三人,是刺客?还是毒杀?”

“都不是。”那老者摇着头否认,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这三人既有常国公长子冯参将,也有籍籍无名的中书舍人,还有如今的都察院御史大人曹禄。而且这三人品级不同,其所入座的桌次也不同,可就这么猝死了,一点防备也没有。”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一时之间惊地众人说不出话来,四周悄然无声。

常国公世子,都察院御史,中书舍人,这都是天子近臣,对于黎明百姓来讲都属于遥遥相望的门阀贵族,如今却是死在了皇帝的宴会上,这说来实在是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老者眼神在厅堂内望了望,似乎是很满意众人的神态,只见他继续说道:“我有个亲戚就在宫中当差,据他所说当时宴会上众人正在欣赏皇帝赏赐的**,正吟诗颂章的时候,这三人忽然却是高喊救命,惊得大内侍卫赶快拔刀护驾。”

“这事我也听我老乡跟我说过了,这个重阳还魂案金陵现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这一到晚上,以往熙熙攘攘的街市乐坊现在都悄然无声,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都说这天降乱象,必有鬼怪做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