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善良、贴心、机灵,还很懂为人处世之道。与她心灵契合。

最关键是,长得水灵,粉粉嫩嫩的,跟个玉娃娃似的,多讨人爱啊!

母女俩正腻歪着,戚氏去外边晾了山稔转了回来。

一看宝儿放在桌子上的黄牙果果皮,顿时撒腿子跑,“娘,小妹,这黄牙果能吃了吗?我尝尝。”

尚未走近,双手便迫不及待的往背篓里伸。

“啪!”许李氏拍开她的手,将背篓提起,“尝什么尝?宝儿要带到镇上卖的,你尝掉一个,你家男人今晚上就别想分钱。”

什么?带去镇上卖?那一定很甜了!

戚氏眼睛都冒绿光了,缠着她,哀求,“娘,你让我尝一下好死心啊,不然我这心里空****的难受。娘,一个,就一个啊……”

“没门儿!”许李氏瞪她一眼,将背篓背到自己身上,开骂,“昨晚上隔壁的小狗吃了瘪,今日可能会找孩子们撒气,你滚去看好几个小的,别去招惹他。不然,若是孩子们被他欺负了去,我回来剥了你的皮!”

“我不去。”戚氏吃不上果子,赌气了。

她不信婆婆真的会狠起心不给自家男人分钱,她也不在乎。她只想吃一口那果子,不然她会馋上一整日。

“你个馋鬼投胎的……”许李氏来了气,从柴垛上抽出一根干柴就扫过去,“我让你吃,让你吃!”

戚氏这才怕了,跳着脚哀叫着跑开。

宝儿失笑摇头,“娘,还有这么多,给二嫂一个又如何?”

许李氏扔了干柴,“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那蠢货多馋,若是她让吃出甜味来,这一筐都能给你吃光。到时把邻居招来,你拿一个我拿一个,你就别指望卖了。”

宝儿咂舌,果然还是老娘考虑周到!

她若是傻傻的把果子给了二嫂,说不定还真会引出许多麻烦来。看来以后做任何事情,都得深思熟虑才行。

她进去背自己的小背篓,顺便把脸也做了伪装。

出来后,许大郞回来了。

“王叔家的牛车,被许雷借走了。”他有些气愤,“我借的时候,他才来。威胁王叔,若是不借牛车给他,他就跟李地主说,明年不把田租给王叔了。王叔没法子……”

王叔家中只有一亩多地,他卖掉了一亩给女儿凑嫁妆,只剩下三分地,便又租了地主家的两亩地种。

若是地主要回去,他连挣棺材板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只好答应了。

许李氏听了也很愤怒,“许雷这混账,真不是个东西!他定是知道咱们要借,才来横插一脚的!该死的小畜生,真是毒到流脓,老天爷咋不下道雷劈死他!”

“娘,我又去了另外几户人家借,还是借不到。即便花钱请他们走一趟,也不肯。”许大郞有些丧气,想来,他应该受了不少奚落与嘲讽。

“不肯便算了,咱们走路去,也是一样的。”许宝儿安慰道,“哥,咱们现在卖凉粉、卖药材,你且看着吧,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能买车了。”

许李氏也道,“你妹妹说得没错。别人越是看不起,咱们越要争气,好好做出一番事儿来打他们的脸!”

许大郞应了声,重新打起精神来,将药材一一放入藤萝。

准备好了,一家人便向镇上出发。

只是,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乡亲们都出工了。他们走出去,便有许多人看到了。

“哟,大娘,又挑担子出去了?这都做的什么买卖啊,天天往镇上跑?”

“许李氏,你们家真做生意了?怕是要发财了啊,也带带我家阿成吧?”

“这是宝儿吧?将自己涂成了大花猫似的,也真够机灵的。只是,女孩子家家的,出去抛头露脸,总不太好吧?”

这些人边说着边围了过来,有的还伸手去揭那箩筐上的簸箕。

许李氏却笑了,“也没什么,就是‘回春堂’的范神医,前日给我宝儿医治时,说我宝儿很有医术天赋,便指点她认识一些药材,让我们采了送药堂去,丫头顺便跟他学学医术。”

众乡亲看向宝儿,无比的震惊。

怔愣了一下,一句句的恭维话,便不要钱似的,从这些人嘴里吐出来。

“啊?竟是这样……想不到,宝儿脑子好了,还得到神医的青眼,成为他的弟子了。这可是大造化啊!”

“我说怎么天天往镇上跑了,原来是去送药材。对了,范老会给钱你们么?”

许李氏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来惭愧,范神医教我宝儿医术,我理应给他送束脩的。可范神医说,药堂需要大批药材,要我们长期送就是帮了他大忙了。他还按市价收购,否则他不要……”

众人听了,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是个痴傻的,突然间变好了也就罢了,竟还被神医看中,教她医术,让她采草药挣钱,这还有天理么?……实在是令人羡慕妒忌啊!

便有人酸溜溜的说,“许大娘,你们家要靠宝儿发财了啊。”

许李氏立即就怼了回去,“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全家都是吸血蚂蟥,专门吸我宝儿的血似的,我们为了挖这点药材,全家出动,你以为很轻松?”

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这话也没什么毛病。我们现在的确是靠宝儿认药材,才挣了几个钱。至于天赋什么的……”

她抚了抚鬓发,“哎,我是不懂。总之,我宝儿虽然憨,可药材认得快,神医只说一遍,她便能认全了,把药堂的人给惊傻了。大伙说说看,这是不是神医所说的天赋?”

瞧着她满脸的得意之色,众乡亲心中鄙夷,炫耀,刺果果的炫耀!

不过,谁家若是有这么一个能干的闺女,只怕都会忍不住炫耀吧?

“宝儿是真能干,谁日后娶了她,可有福气了。”

在短暂的妒忌之后,大多乡亲们都是替她高兴的。

也有些打起了药材的主意,“都收什么药材啊?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挖来卖?”

许李便大方的揭开簸箕,“你们看,都是很常见的,有的小时候还砍过当柴烧,就是不知是药材。”

“呀,这些鬼谷草?艾叶?苦艾?这漫山遍野都是啊!”

乡亲们方才压下去的嫉妒,又“汩汩”的冒了出来,“这些草药,随便哪里都能扯上一大把,这范神医竟然也花钱从你们手上买,这分明是给你们送钱!”

“可不?我看这范神医就是换个法子在接济你们。他对宝儿也太好了吧?”

听着这些冒酸水的话,宝儿笑了笑,一脸的天真无邪,“范爷爷是我师父,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呀?”

众人顿时全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