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宝儿就交给你了。”郝二有些结巴的说。

宝儿听见白慕洐流水溅玉般的嗓音,“郝二哥放心。”

“王、王爷,宝儿虽说自小在乡下长大,可、可她没受过什么委屈,咱全村人,也当她眼珠子似的疼,许、许是被宠得有些骄纵。若是她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多担待些。”

他一向惜字如金,此刻也很害怕,声音都是抖的,可他还是壮着胆子说完了。

对方骑着高头大马高高在上。

他是一介平民,曾经被全村人轻视、唾骂。

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跟白慕洐说这一番话来!

若不是当宝儿亲妹子的疼,断然是做不到如此的。

宝儿很感动,却越发想念在小山村里的日子,这一瞬间,她有想悔婚的冲动!

马背上的白慕洐身着大红喜袍,面如冠玉,俊美绝伦。

他冲郝二抱拳,郑重其事地道,“郝二哥,宝儿就是我的命。除了对她好,我别无选择。”

轰!

宝儿只觉得体内升腾起一团火,快要把自己烧死了。

是他的命!

别无选择!

啊啊啊,好肉麻!

这个家伙,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啊,以后不得被别人调侃死,这让她怎么活!

好讨厌啊!

宝儿想尖叫、踢腿,可内心却又升起无数个粉色的小泡泡,小心脏狂跳,快要蹦出来了。

“起轿!”喜娘喊了声,轿子被抬起,晃了晃。宝儿咬着下唇,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外边再度响起鞭炮声、敲锣打鼓声,震耳欲聋。

“王妃,王妃!”外边围满了百姓,不知谁带头说了句,“祝王爷、王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所有的百姓便都跟着喊,“祝王爷、王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千百道声音汇在一起,响彻天地。

自家主子深受百姓的爱戴,队伍里无论是迎亲的还是送嫁的人,全都挺直了腰杆,都感到与有荣焉,无比的自豪。

“好豪华的轿子!快看新娘子咯。”

孩童成群结队的追着队伍跑,一旁白桑便时不时的撒些果糖出去,引得他们一阵阵欢呼。

听着外边的喧闹声,宝儿心里头有种分不出梦里梦外的感觉。

一时想着白慕洐的家庭背景,一时想着他的修为,一时想着龙渊里的龙人夫妇和白韵……精神有些恍惚和走神,像是过了许久,又像是才过一会儿,花轿停下了。

然后,“咚!”有人踢了下轿门。

喜娘掀开轿帘,弯腰把她扶了出来,一嘴一句吉祥话,然后她手里多了根红绸。

红绸的另一端是眉目舒朗的白慕洐,小心牵着她,走到了火盆旁。跨过火盆,寓意着不好的统统成为过往,自此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宝儿几乎看不见路,白慕洐将红绸牵紧,她就跟着他走就行。

跨过了火盆,又听见他小声说,“忍忍就好。”语气充满了心疼。

宝儿心中冷嗤,说得她多娇贵似的,这终生大事人一生只办一次,她肯定能忍啊。

然而,她还是天真了。

紧接着有人端着碗站到她旁边,递来一个勺子,里边装着一只饺子。

宝儿迟疑了下,便咬了一口。

可紧接着,她又吐了回去。

搞什么,饺子压根儿没煮熟。

那妇人便问她,“生不生?”

她下意识就回答,“生的,是生的!”

“新娘早生贵子。”

“哈哈!”外边传来善意的笑声。

宝儿:“……”

这一环节不是在洞房里的么?

她面上热热的,紧接着又有人拿了两个麻袋子铺在她脚下。白慕洐拽了拽红绸,示意她踩过去。

她乖乖抬脚踩过,那妇人便喊,“新娘踩过福袋,诞下子孙后代。”

两个袋子继续铺到在她跟前。

她跟着踩上去,那妇人又大声说,“新娘跨过福袋,福气代代相传。”

之后是什么“后代千秋万代”、“一代胜过一代”,总之那两个袋子一路铺到了正厅。

这个习俗她以前没见过,觉得新鲜,倒也没有不耐烦。

好在,总算等来了喜娘一句“一拜天地”。

凤冠极重,她怕掉下,只敢微微低头。头发扯得紧。

“二拜高堂!”

山隐老人端在上边,面色红润,笑容慈祥。

“夫妻对拜!”

宝儿转过身子,与白慕洐对拜。

“礼毕,新人入洞房!”

这一瞬间,仿若与这一方天地发生了感应,众人只听见“嗡”的一声,天地都仿佛晃了晃,然后耳边响起了凤唳与龙吟!

“唳!”

“吼!”

众人心魂剧震,又觉眼前一暗,下意识抬头,便见巨大的火凤与金龙虚影遮蔽了天空。

火凤毛色艳丽,金龙黄金璀璨,盛烈的光芒照射着大地,险些闪瞎了人的双眼。

“天哪,老祖宗显灵了!”

“拜见老祖宗!”

“是王爷与王妃的本体吗?”

众人兴奋莫名,深深跪伏下去,嘴里乱七八糟的喊着叫着,热闹到了极致。

过了好一阵,虚影才逐渐散去。

人们意犹未尽,很是激动地议论,说这是祥瑞之兆,有了王爷与王妃的庇护,天启国国泰民安,富足千秋万代。

终于娶了媳妇,又出现这样的气象,白慕洐心里愉悦,那明晃晃的笑容,险些晃瞎了众人的眼。

他多害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又结不成亲。

或者那什么“龙人”、“白韵”来抢亲,他不一定打得过。

眼下宝儿总算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一切尘埃落地,他的一颗心也落了地。

“王爷,可喜可贺啊。”

“王爷抱得美人归,今晚不醉无归啊。”

边上众人或是恭贺或是调侃几句,他内心的小人在张狂大笑,面上却是淡定如水,淡淡的朝众人颔首,客气而不失礼。

他牵着宝儿到了后院,进入新房,扶着她坐在**。喜娘站在身旁一面说着吉祥话,一面把金秤杆递给他。

白慕洐面色温柔,轻挑红盖头,宝儿的面容便露了出来。

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屋里传来吸气声。

宝儿微微抬眸,瞧见跟前的他眼神灼热,呼吸都有些紊乱,便有些羞涩的移了目光。

可屋子里全是女眷,她们个个嘴巴微张,就差流口水了。

她的目光避无所避,越发害羞,脸颊发热,一张小脸灿若桃花。

“好美啊,天仙似的!”有妇人惊呼。

顿时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