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剪下小两口的一缕发,结成同心结,小心翼翼的装到荷包里。

又端来合卺酒,示意两人交杯。

宝儿握住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白慕洐手伸过来,与她的缠在一起,深邃的双眸深深凝视着她。

她双眸低垂,小脸越发的红了,周边的女眷发出暧昧的笑声,她紧张的低头喝了一大口,却被狠狠的呛了呛,喉咙里像被烧灼了一般,热气从小腹升腾而上,蔓延至全身。

白慕洐剑眉星目,英俊得人神共愤。

他喝得慢,浅尝辄止,优雅清贵,喉结轻微滑动。

宝儿听见周边跟着传来咽唾沫的声音。

这家伙,也太勾人了,那些女子目光痴迷,心驰神遥,若不是场合不对,怕一早就扑上来了。

她下意识的也跟着舔舔嘴,却不知自己此举太诱人。

白慕洐眸色加暗,目光越发灼热,心里火烧火燎的。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柔声说,“饿了先吃点东西,我去去就回。”

他是主角,又没有什么长辈在外边招呼宾客,他得出去应付。

宝儿点点头,他一挥手,“赏。”

钱妈妈便提着钱袋子上前,每人送出一个红通通的荷包。

有人暗自掂了掂,里边足有一两碎银,不禁笑逐颜开。

白慕洐叮嘱白桑与钱妈妈等人,“照看好王妃。”往前走了两步,他又转身回来,帮宝儿摘下沉重的凤冠,喜娘想阻止都来不及。

双眸深深地将她看着,“如此可好受些?”

宝儿微不可见的点头,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等他一走,那些女眷就调笑她,“王爷对王妃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那还问说。王妃多美啊,王爷方才都看直眼了。”

“王妃一笑百媚生,我都险些酥掉半边身子,何况王爷呢!”

“咯咯,听说王爷是个醋坛子,你可不能对王妃发花痴。”

“那不然呢?难道对王爷发?”

“……”

这些妇人都是过来人,加之又有与宝儿亲近之心,顾开起玩笑来荤素不忌,饶是宝儿脸皮再厚,也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与她们说了些话,才知她们都是白慕洐收下官僚的家眷,便多聊了几句。

钱妈妈生怕白慕洐很怕折回,便适时提醒,“王妃,该沐浴了。”

这些女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宝儿不习惯洗澡被人伺候,便把下人喜娘统统撵了出去。

沐浴过后,她神清气爽,懒洋洋的歪倒在**。

钱妈妈和白桑听见声响,便进了来。

一看,她已经沉睡了过去。

“王爷还没有回来,王妃不可先睡的呀,王妃……”白桑着急,想喊她,钱妈妈拽走了她。

“王爷怕是没那么快回来,就让王妃先休憩一会儿吧,今晚还有得她累的呢。”

“可是……”白桑想说洞房花烛夜,新娘一人独自睡着不太好,可钱妈妈冲她缓缓摇摇头,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夜风徐徐中,宝儿又入了梦。

梦里是一个有断肢残骸、鲜血成河以及惨叫声、嘶吼声、哭嚎声组成的充满杀戮的世界。

一身穿金色龙袍的男子横抱着一奄奄一息的女子,金色的双眸淡漠地看着众人。

而他背后火光滔天,族人全死光了。

他的四周却围满了数不清的敌人,全都冷笑着看他负隅顽抗。

水火雷电,全都轰向他,无数的长矛银箭也密集的射来。

然而,他临危不惧,面容霸气、威严,仿若睥睨天地间的神祇。

有一头角峥嵘的人狞笑着喊,“蛮荒大帝,冥帝,交出真龙宝术与火凤心经,我等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若不然,今日便教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男子沉默。

他怀里的女子却倏地至他怀里飞跃而起,白皙的手掌微扬,一道闪烁着五彩光芒的火焰轰向这人。

她的声音冷磁,“凭你个下三滥的玩意儿也想威胁我夫妇?”

“啊!”这人的气机被锁定,避无可避,那团火瞬间就将他吞没,眨眼间将他烧成了灰烬。

风一吹,四下飘散。

“尔等杂碎不择手段算计我夫妻俩,滥杀无辜,令三界生灵涂炭,实在罪大恶极!我夫妇即便今日不幸葬身于此,也要拉着尔等垫背,为三界除害。”

女子冷声说着。

她一头火凤的秀发飞扬,面容绝色,白衣猎猎,风采烁烁,惊艳古今。

宝儿这时看清了她的相貌,不禁惊愕,这名女子的相貌,竟然与自己有九分相似!只不过,她的气质与风采,又强过自己太多。

“冥帝,造成生灵涂炭的人是你!若你一早将火凤心经交出,供咱这几大门派传阅、修习,哪里来的这么多事?非但你夫妇俩没事,你们的族人与部从也不会死。”

“不错,怀璧其罪,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呵……”女子气极反笑,也不与他们多废话,倏地飞上半空,双掌划动,漫天火焰燃烧而起。

而那男子也动了,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如潮水般一波波激**开去。

“啊!”

围堵在四周的人丝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爆裂而亡。

“该死的,他吃了化尸丹,又与整个三界翘楚糜战了大半年,听说灵力耗尽,修为也尽散,为何他还能使出这真龙宝术?”

“这是真龙宝术里的‘苍生伏诛’,借助了天道的力量,天底下没有人能躲得过,快躲!”

众人惊恐地想要逃离,却没有一个人能躲开,纷纷在半空中爆体,血雾飘散,染红了这一方天地。

忽地,天空中陡然传来“噌”的尖锐的琴声,如道闪电般击向男子的后背。

男子被击中,张嘴“噗”地喷出一口血。

两名贪婪的老者双眼冒绿光,大喊,“这一口是真正的真龙宝血!至阳至纯的神药,快点接住啊!”

“不,这血成了黑色,要不得!”

“啊!”老者尚未近他的身,便已被男子给轰成了血雾。

男子又连吐了几口血,依旧面不改色,身子挺拔如松。

“夫君!”

女子知他身体状态不行了,面色发白,踉踉跄跄的回到他身边。

半空中,那琴声又再度响起。

“蹭!”道道无形的恐怖力量化作涟漪,袭向男子。

“伏魔琴!”冥帝闪身抵挡,咬牙悲愤地道,“梧桐族老祖,你与我凤凰族数亿年的交情,如今也要助纣为虐,背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