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想确定,她若和陈紫瑶闹起来,白慕洐会听谁的。

如果自己比她美,又与他感情深,那很大的概率,她能赢。

她就是要闹。

就是不让他纳妾。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虽然如果他有心纳,她也闹不了几回。

可她能闹一回是一回,以后她有心无力了,就不管他,过不下去直接离了。

嗯,等他出来,就把他拐回去睡觉,让他把陈紫瑶赶走。她那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嘴脸,实在太讨厌了。

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小腹。

方才吃得有点多,肚子有些涨。

不料,白桑一眼惊愕,“王妃,你小腹不适?”

宝儿下意识点头,她却是满脸兴奋,“怀上了?”不等宝儿有所反应,她又道,“头三个月是非常时期,您方才转身太快了些,有些许不适,怕也是正常。对吧,钱妈妈。”

钱妈妈一愣,“这……”也看向宝儿的肚子,有些惊疑不定。

他们家王爷与王妃老早就在一块儿了,难不成当真是……

宝儿蹙眉:“你俩想什么呢,我只是吃多了。”

哎,心好累。

都怪白慕洐那厮剥的虾太多。

白桑却连连点头:“我懂,头三个月不得往外说嘛。”顿了顿,嘿嘿直笑,“我家王爷就是厉害。”

还没成亲呢,王妃就有了,不知暗地里下了多少工夫!

宝儿翻白眼,“你懂个屁。”

却懒得解释,解释了她也不会听。

她现在发现,这个白桑武艺是强,却有些自以为是、神经兮兮的。

不过,她已经将自己体内的节育环给解除了,怕是很快就能怀上了吧?

一个拥有逆天血脉的宝宝,嗯,她还挺期待的。

她抬脚回了房。

可没过多久,陈紫瑶便在外求见。

宝儿一愣。

她还想着闹一闹呢,结果人家倒先找上门来了。

有意思。

便让人放她进来。

陈紫瑶这回没带什么心腹丫鬟,就自己一个人。

她秀眉轻蹙,使得清秀的小脸增了几分轻愁,一袭白衣裹着纤弱的身子,显得她越发的楚楚动人。

一见宝儿便盈盈下拜,“奴婢见过王妃。”

宝儿虚扶了她一下,“你既已是自由身,无须以奴婢自称。来,坐。”

陈紫瑶咬了咬下唇,“奴婢做了许多错事,差点害得王爷与王妃失和,奴婢内心愧疚,愿终身为奴,伺候王爷王妃左右。”

宝儿似笑非笑地睨她,“所以,你方才便当起管家之责,在府内调兵遣将,好将王爷与我伺候好?”

陈紫瑶面上一热,三分尴尬五分难堪。

“管家年事已高,对管束下人有心无力。那些个丫头妈子偷奸耍滑,奴婢实在看不过眼,便谴责了几句……”

宝儿点头,“辛苦你了。”

陈紫瑶做好了被她喝斥的准备,见她竟如此心平气和,有些意外,心里又浮现起百般酸楚,一时间眼眶红了。

“奴婢知道,王爷从未对奴婢动过心思,大婚也未让奴婢知晓,奴婢这厢不请自来,王妃也厌烦。可是,奴婢没别的心思,就只想伺候王爷,若是王爷……”

“我知道了。”宝儿有不耐地打断她,“你是想说你离了王爷你就活不了,对吧?”

陈紫瑶粉面通红,忙不迭下跪,“还请王妃成全。”

“成全?我怎么成全?”宝儿讥嘲,“做主抬你做妾室?那不可能。”

陈紫瑶未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彻底,顿时有些无措。

一手揪着衣襟,抖着嗓音,“奴婢若不能侍奉王爷会生不如死,王妃当真见死不救么?”双眸盈满了泪水,似坠未坠。

她这话带着几分自怜自艾和味道和一丝怨气。

她别无他法,只能孤注一掷,只希望宝儿可怜她可怜她。

“我从未质疑过你对景瑞的感情。但是,”宝儿面色平静,走到她跟前,“我爱他爱到了骨子里。没有他,我活不了。他身边如果有别的女人,我也会生不如死。是以,”她倏地伸手掐住了陈紫瑶的脖子,“与其我死,不如你死。”

手慢慢地收紧。

陈紫瑶瞪圆了双眼,不敢相信她竟对自己动手!

“王妃,您冷静!不过是您和王爷身边多个伺候的人,您并未失去王爷,何至于如此……”

“那是你的想法。在情感上,我眼里容不得半颗沙子。”

宝儿冷冷一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既然活得如此痛苦,要死了才解脱,那么,我成全你。你安心地去吧,不必感激我。”

陈紫瑶感受到窒息的痛苦,拼命的掐打宝儿铁钳般的双手,却是纹丝不动。

看着对方那双冷漠到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眸,她浑身发抖。

自己就是一只低贱的阿猫阿狗,被她随意掐死,也不会有人过问半句的。

所以,她的死有什么意义!

“王、王妃饶命,奴婢知错,只要您放过奴婢,奴婢再也不踏入王府半步……”她脸色发紫,无法呼吸,犹如搁浅沙滩上的鱼。

求生的本能令她拼了命的挣扎。可越是挣扎,越绝望。宝儿的力道大得不像人。

不对,她本就不是凡人。

是火凤后裔,拥有超凡的力量。

她动动手指头,就能把自己捏死。

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在人家跟前蹦跶?

呵。

不自量力。

贵妃娘娘也是井底之蛙,完全意识不到她有多强大。

“王妃,奴婢知错……”

她这不是求饶,是真的醒悟了,后悔了。

如果时间重来,她一定不会再犯蠢……

在她感觉生命在急速流逝的时候,脖子陡然一松,空气争先恐后的灌入,她喉咙要被胀爆了一般,她跪跌在地上,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宝儿的声音冰冷彻骨,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

“滚回思慕楼,未经我传召,不得进入王府。”

……

夜,渐渐深了。

宝儿与狗子看了君鸾的空间,不禁一阵唏嘘。

这女人真穷。

她最大的依仗是阴魂许严。

当许严被狗子设计轰个灰飞烟灭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败了。

但是,她不甘心。

将所有神性物质的东西吃掉,恢复了九成修为,又联系上太子继续谋划。

之所以如此急迫,是白慕洐要与宝儿成亲了。

她憎恨,不惜压上自己所有的底牌,也要拉白慕洐下水。哪怕拉不下,也要毁掉他的婚宴。

可结果,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