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人真有意思。
虽然吵吵嚷嚷的,却很温暖,对宝儿也是疼入了骨子里。
那么,不能让他们撞见自己与宝儿在一起,增加宝儿心里负担。
他松了手。
宝儿生怕他反悔,火速下了床。
白慕洐双手枕在脑后,慵慵懒懒的、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的视线十分火热。
宝儿往身上一看,天,她还没有穿衣服!
羞死个人!
她鸵鸟似的抱着头脸,转身去衣柜里翻出一套,冲去屏风里换。
而这时,外边响起敲门声。
白慕洐以为是未来丈母娘,想着不回应,她便知是怎么回事,会离开的。
然而,那敲门力道越来越大,想是要将房门给拆了。
这是要干嘛?
他不解,把衣服穿上,腰带也没系好,就去开了门。
他想看看来人是谁,再确定要不要开。
不料,他才开了门栓,立即便有一股大力道挤开,有什么东西“哧溜”的钻了进去。
门外只有小九与小念,满眼惊喜的看着他,激动的喊,“爹爹。”
“是你们。”
白慕洐点头,又想,那方才钻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他回过身。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耷拉着耳朵,失魂落魄的站在房间中央。
他皱眉,这便是丫头在信上提的,天地之子?
认她当娘的那小子,不,那条狗?
可他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小九像看穿了他的疑惑,小身子从他和狗子中间挤进来,热情地介绍,“爹爹,这是狗子,娘从海岛那天坑外捡的,您还记得不?”又戳了戳狗子,“狗子,这是爹爹。”
然而,一人一狗无动于衷,恍若未闻。
白慕洐:被一条狗喊爹爹,那他成什么了?
狗子:不用问,跟前这狗男人,昨晚定然与娘亲睡一起了,还未成亲就这么胡来,他有顾及过娘亲的处境与感受吗?
衣衫不整的秦兽!
去他的爹爹,他只要娘亲,不要爹爹!
狗子嗅着屋子里那若有若无的味道,心头难受的似在滴血。
听见屏风后头传来淅淅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它迈着小短腿过去,想去问问娘亲累不累。
不料,一只脚伸来,将它踹到一旁。
这一脚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将它踹开,却不会伤了它。
然而,电光火石间,狗子心念一转,却借势撞翻了花架、矮墩,花瓶和花掉落、撞开半掩的门,惊天动地的摔了出去。
“昂昂昂……”它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宝儿胡乱的系着裙带,从屏风后头冲出。
“狗子!”
她一个箭步奔出门外,狗子躺在地上不住惨叫,叫着叫着,一道血箭从它嘴里喷出。
“狗子!”宝儿以为它受了很重的伤,顿时六神无主,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狗子不住呜咽,小身子瑟缩发抖,爬啊爬到宝儿跟前,在它身后留下一道血痕。
“狗子。”宝儿掉了眼泪,万分怜惜的把它抱起。
山隐老人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嘴里啧啧有声,“真狠哪。”
是啊,狗子不过一条狗,竟能下如此重的手,可见这人不但心狠,还歹毒!
宝儿怒气腾腾的转过身。
然而,身后哪里还有人?
混蛋!
“怎么了?”许李氏也颠颠的跑来,后边跟着招娣、盼娣、大哥、二哥……一长串家人。
瞧见宝儿怀里狗子焉了吧唧的、嘴角还有血迹,都惊了惊。
“谁伤了狗子!”村里哪个不知宝儿疼狗子,竟敢如此伤它!
许李氏却是想到了白慕洐,双眸闪烁不定。
她起来就守在宝儿房门外头了,可不过是去吃个早饭而已,这边便出事了?
探头往宝儿身后看了看,怎的没见他人?
“没事,狗子走路不小心,自己摔着了。”宝儿擦了擦眼泪,“我进去给它治伤。”抱着狗子黯然的转身回屋,关门。
众人隐约瞧见她房间内一片狼藉,心中惊疑。
许李氏忧心忡忡,“宝……”
抬脚要跟上去,山隐老人冲她缓缓摇头。
她也知道女儿此时不想被打扰,便只好作罢。
“宝儿,一会儿出来吃早饭。”
叮嘱了句,便与其他人离去。
房间里。
宝儿生着气,也没去看白慕洐走没走,抱着狗子坐到榻上,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巾帕,想帮它擦去身上的血迹。
可狗子甩狗头,很嫌弃。
这帕子上有那狗男人的味道,它才不要!
宝儿一愣,狗子不是受了伤么,这狗头怎的摇得如此生猛?
方才它是被狗子那摔出去发出的巨大声响吓住,眼下细想,便觉得不对劲。
她看向小九小念,“狗子怎么摔的?”
小九小念眼神微闪,狗子“汪”的发出一声警告。
小九畏缩了下,拽着小念往宝儿身后躲了躲,才用小爪子指着狗子,“狗子要到屏风里看你换衣服,爹轻轻踹了它一下。”
特别咬重“轻轻”两个字。
狗子很凶残,过后一定会狠狠的修理它们一顿。可是,白慕洐是它们的爹爹,它们没有道理不帮爹爹的。
它们只是说了实话而已,绝对没有报私仇的意思的,绝对没有!
狗子气极,瞪着它俩:汪汪,心机婊,再不闭嘴,明日将你俩烤了吃!
小九小念不甘示弱的回瞪:略略略,白莲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爹爹根本没用力踹你,是你陷害了爹爹!小心我们撺掇爹爹,把你剁了吃狗肉!
狗子:汪汪,那狗男人打不过我!
小九小念:你喊爹爹狗男人,你死定了,我告诉爹爹去。
狗子,汪汪,信不信我一爪子把你拍成渣渣?
小九小念:不信!有本事你拍,看娘亲会不会揍你?
狗子:弄死你们,哪怕换来娘亲的一顿揍,也是值得的!
小九小念:我们死了,娘亲也不要你了。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万万年,只怕生不如死……
“别吵了!”宝儿烦躁,“你们爹爹哪里去了?”
小九小念,“爹爹从窗口走了。”
宝儿:“……”
白慕洐,你丫的好歹还是一名王爷,行事能不能光明磊落一点?
你不想被家里人看到,你躲到洗漱室去便是了,你丫的爬窗,搞得偷、情似的,丢不丢人啊?
白慕洐其实没有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