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深夜来访,是有要紧事找宝儿丫头吧?那么,你们聊。”山隐老人道,“丫头,人家山长水远的来找你,你好好招待。天色已晚,赶夜路不安全,你就留他在这儿住一晚上吧。”
“嗯。”宝儿的一双眼睛仍在他和白慕洐之间来回看个不停。
“对了。”山隐老人一声轻咳,“为师晚餐吃得少了些,这会儿饥肠辘辘,你多煮一些,端到为师的房间内。”
宝儿:“……”
晚饭后是谁腆着肚子,绕着门外的大榕树,走了一圈又一圈消食来着?
戚氏看着他的双眼也透着鄙夷,就差在他脑门上写两个字,贪吃货!
待他离开,白慕洐也回了房,宝儿煮好饺子端给他,才喊他出来,给戚氏解了穴道。
戚氏身体刚恢复自由,便坐到桌子旁,滋滋有味的吃她那一份饺子。
“二嫂你慢些。”宝儿叮嘱一句,端起另外一碗要给山隐老人送去,白慕洐却道,“你身上染了油烟味,回房洗洗吧,我去送。”
宝儿嗅了嗅身上,有吗?
若有若无的……
“可你不知道老师住哪儿啊!”
白慕洐,“房子不大,我能找到。”
宝儿:“……”
她家房子是全村、乃至全镇最宽敞的。可相较于他王府来说,确实小的可怜。
话是真话,侮辱性却极强。
“好吧。”
她把饺子交给了他,乖乖回房间洗澡。
可进了洗漱室,才想起没有热水。
她洗漱室里有水源,是用主干很粗、很硬朗的茨刺竹从山上引来的,还让二哥装了水龙头,热水还是得去伙房烧。
可方才她忘了这事,还当在前世,一进去就有热水。
难怪白慕洐洗澡这么快,深山里的夜凉如水,再洗冷水,那是凉上加凉啊。
她打了个哆嗦,也懒得去烧水了,只是洗脸洗手,往身上抹了点自制的香水,换了身衣裳。
她回了房,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随手拿了本杂记翻看。
好一阵,白慕洐回转。
宝儿调侃道,“是不是跟老师一见如故,所以才聊了这许久?”
白慕洐眼眸闪了闪,“找路费了些时间。”
他脱去薄外套,转身见灯下的美人笑容深深,腮边浮现起浅浅的梨涡。
又甜美又娇艳。
他的手紧了紧。
小丫头身上的暖香浓烈,有多勾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方才说她身上有油烟味,不过是支开她的一个借口。
跟前的她,慵懒的倚在榻上,长长的墨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唇瓣儿娇嫩欲滴。
如同一朵任人采撷的花儿。
真是勾魂摄魄的要命!
他喉间发紧,脱衣的速度,快了几分。
而后,一把搂住了她。
嘶……
她可真软,软的没有骨头一般。
宝儿推开他,想从美人榻上起身,腰间一紧,一个力道她又被对方轻轻松松揽了过去。
“宝。”男子嗓音带着慵懒和沙哑在她耳侧喟叹,“这些日子,可把我想疯了。”
她心头一紧,心里涌起酸酸涩涩甜甜的滋味。
他害相思,她又何尝不是?
她转身。
烛火跳跃,照见他略带潮红的俊美面庞,黑沉的眸色里情意深深,引人沉沦。
只是,他的墨发还未干,末梢正滴着水。
宝儿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真不敢相信,这样的美男子,是属于自己的!
她心里的小人仰天大笑了三声,忍住扑上去的冲动,柔声道,“我先去给你拿条巾帕擦擦头发。”
他不说话。却是直接亲上了她的唇。
宝儿浑身一僵,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浑身都有些发软。
“你、你能不能……”她气息不稳,推了推他:你能不能先起来?
可她脑子迷迷糊糊,这句话没有说完整。
“能。”
他嗓音暗哑,开始行动。
“喂,我……呜……”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
日夜更替,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村里早起的公鸡,高傲地扬起脖子,长鸣不绝。当天边第一缕阳光穿透大地,各家逐渐有了动静,整个村子从沉睡中醒来,鸡鸣狗盗之声以及布谷鸟清脆的叫声,成了清雨村的晨曲。
白慕洐睁开眼。
眼前是宝儿乌黑的发丝。
他动了动,怀里是女子娇软无骨的身子,如同抱枕头一般,四肢紧紧缠着他。
这是把当成枕头了?
他失笑,伸手扒开黑发,露出她那张动人的小脸。肌肤瓷白中透出粉红,樱唇不点自红,娇嫩欲滴。
他低头,轻轻一触,感受到那份甜美。
她却浑然未觉,仍然睡得香甜。
他要赶回京,请旨向她提亲。
可是,难得有如此温馨甜暖的时刻,他实在忍不住多呆。
罢了,晚上一两个时辰上京也没事吧。
……
许家所有人都起了,只有宝儿。
白慕洐终归没有沉睡过去,外边传来说话声,他叹息一声,小心翼翼的将宝儿的双手拿开,从她身侧坐起。
不料,她纤细如藕的手臂,再度伸来,搂着他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
白慕洐被她带倒下,又见她砸吧下嘴,睡意浓浓,根本没睁开眼,如同只小懒猫一般。
“宝,要起了。”
“别吵,人家还困着。”她微微有些恼,很是自然的把脑袋埋入他的胸膛。
这小丫头还有点起床气呢。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扰得宝儿有些烦躁,挥出一只手,“莫吵。”
白慕洐微微侧身躲过,要不然被她当成苍蝇的拍上一掌,那可不轻。
不过,这巴掌也“啪”的拍在了他肩膀上。
宝儿手上吃痛,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睁开了双眼。
他扣着她纤细不可一握的蛮腰,轻轻摩挲,“早啊,娘子。”
他的嗓音沉澈干净,如同滤过似的,撩动她心弦。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像是个漩涡,仿若她多看一分,就能被吸进去。
她顶着一头乱发,傻傻的看着他,样子呆萌呆萌的。
他的手,又往上移了几分。
“娘子,怎的不说话?”
宝儿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该起了。”
说着要起身。
不料腰间勾来一条猿臂,“还早呢。”
宝儿小脸一热,“不早了,再晚些,我怕我娘来砸门了。”其实砸门的极有可能是狗子和小九它们。
白慕洐想着昨晚许李氏那一番话,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