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打小跟在我身边的,陆府的生活,就不提了。往后,咱们越来越红火才是。”

陆珍珠听钱妈妈说,地里有玉米和土豆。

但她在侯府的时候,没看到这些东西,还以为这不产呢。

她几乎可以想象爆米花和薯条的美味。

“早些睡吧。”

陆珍珠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双桐数的时候,二黑的妻女都在。

她这个侯府老夫人都屈尊降贵的来了,也不见二黑媳妇来喊冤,反而是一直拿眼睛撇丁庄头。

陆珍珠当时在屋里,是听双桐悄悄说,那个叫黑丫的的确好看。

比刘彩蝶还强,就是人瘦了一点,穿着破补丁的衣裳,头发用红绳绑着。

看起来,干净利落,是个会做活的。

陆珍珠想着事,迷迷糊糊睡着了。

而刚到侯府庄子的裴殊瑾,正在外头和刘管事寒暄。

他把纪宁承的信给了对方,刘管事看的确是世子私印,就把人放进来了。

还给他安排了一个离老夫人远的院子,派了人来伺候。

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到底是娇养惯了。

老夫人让她回去,就真的回去了。

那是一点恭敬也没有,若非就生了这么一个,他都想打死她。

后来老夫人的贴身丫鬟数人头时,都没派人来叫他。

丁庄头倒是和那丫鬟说了几句话,好在他和丁庄头早有准备。

这位要回京复命,却因为城门关闭而拿着世子私印手信来住的人。

也不知和二黑的事有没有关系。

刘管事摸着信上的印墨,总觉得是今儿盖的。

“唉,怕是来者不善。”

丁庄头也是,非多一句嘴做什么。

南余乡谁不知道二黑宠媳妇和闺女,黑丫又是个能干的。

要不是今年被二黑媳妇的病给拖累了,怎么会交不出四成的租子。

若是真被老夫人看出猫腻,他这脑袋就别想要了。

丁庄头可不是侯府奴仆吧。

刘管事思索着,出了事,他要找个背锅的。

不能被丁庄头反咬一口。

刘管事也安排了人盯梢这位裴大人,想着今儿用明年降租子把二黑媳妇哄骗出来。

也不知道明儿老夫人会不会有新主意。

还是得派人把二黑找到,他撤状了,一切就好办了。

到底是二黑说的话,丢了侯府颜面。

刘管事琢磨着查漏补缺,夜里也没睡踏实。

早起教训了女儿一顿,让她过去好生伺候,别耍脾气。

陆珍珠就被外头说话的声音吵醒了。

“爹让我好生伺候老夫人,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啊。”

但刘彩蝶还是挺嚣张的,嘴一点都没有闲着。

双桐站在门口,一副不打算开门的架势。

钱妈妈却不会对刘彩蝶客气,从睡觉的屋冲出来,啪的给了刘彩蝶一巴掌,斜眼看着她。

“你算什么身份,再大声点,吵醒了老夫人。”

刘彩蝶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一个奴婢,竟然敢打我。”

“奴婢,你就不是奴婢了。别以为得了主子的一点恩典,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刘管事的身契还在老夫人手里捏着,你一家子都是做奴仆的命。充什么千金娘子,你配不配啊。”

钱妈妈冷哼一声。

一个家生的奴婢,竟然养的比双桐两个还好一些。

不仔细瞧,真以为是哪家娘子来闲逛庄子了。

卖身契都不在自己的手里,嚣张什么。

她可是老夫人屋里的管事妈妈,哪个打不得。

陆珍珠也没出去阻止,也该立威了,不然刘管事还当她是软柿子,能随便捏呢。

“谁在外头吵啊?”

陆珍珠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去,外间双桂进来。

还不等开口,就听见刘彩蝶鬼哭狼嚎。

“老夫人,奴婢是过来伺候您早起的。这位妈妈不由分说,给了奴婢一巴掌。”

“早起,昨儿晚膳都不见你人,老夫人就是被你吵醒的。”

双桐看老夫人没制止,该是用不上刘彩蝶了,顿时抱臂看着她,也想打一顿。

“你胡说,奴婢冤枉。”

刘彩蝶的小脑袋转的特别快,一口一个奴婢。

“是老夫人心慈,体恤奴婢爹在这里守着不容易,才给了奴婢恩典。”

陆珍珠没说话,由双桂帮忙穿衣盘发,洗漱完毕后。

外头刘彩蝶还在扮着受害者,甚至带了哭腔道:

“奴婢许久没回侯府伺候了,不知道您几时起身,怕来迟了,弥补不了昨日过错。”

“哦,那倒是我小心眼了。”

门被推开,陆珍珠不怒反笑。

“侯府的规矩,这么不被你一家子重视,不知道在门口候着,当我的丫鬟是死人。”

双桐就在门口拦着,声还那么高。

怎么也不见她住口。

“奴婢……奴婢。”

刘彩蝶有些害怕了,今儿的老夫人好像没昨天好说话了。

她正想着该说什么,就看到爹快步过来。

然后刘管事啪的一声打在女儿脸上,倒是让她左右受力平均了。

“你这该死的丫头,都是我平日里娇惯了。还不退下,老夫人大人大量,怎么会跟你计较。”

刘管事给了女儿一个眼神,让她退下。

“你倒是会替我做主了。”

陆珍珠攒了一肚子的怒火,一个两个来吵她睡觉,还觉得她是个慈悲心肠。

“刘管事早些年就受夫君信任,还跟着去了边关。

按理说,这规矩该学的很好。

怎么女儿教养出来,是用来气死主子的吗?”

钱妈妈适时递了话头。

“老夫人,这样的奴婢,怎么也要打十板子。”

“哦,那就看在刘管事的面子,打五板子。”

这时候要讲究排场,钱妈妈她们不能去,这也没有别的婆子能使唤,就让护卫拖下去打。

到底是一个女孩儿,躺在那里,也不雅观。

“不用拉下去,就在这里。也让底下的人都长长教训。主子给的恩赐,可不是他们忘了规矩的理由。”

陆珍珠倒是不愿意看人挨打,还特别体贴的让双桐去拿了药膏来。

“刘管事,你也别说我不体恤这孩子,这可是宫里赐下来的。”

是不是的,反正刘管事也不能入宫去求证。

“咱们去二黑家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还是得问问递了状纸的人。”

陆珍珠走了几步,又对护卫吩咐道:

“别说我仗势欺人,乡亲们若是有愿意去二黑家看的,你们都不要拦着。”

就凭刘管事对女儿的教育,也不是什么好人。

双桂提醒道:“老夫人,您还没用膳呢?”

“就去二黑家蹭一顿,看看是真穷的拿不出租子来了,还是家里藏着好吃的呢。”

陆珍珠捏了捏双桂的手,往刘彩蝶那看了一眼,双桂会意。

“那奴婢也得提前过去准备着才行。”

双桂小跑几步,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