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他不满足一个月五千块的费用,愣是要当水猴子,就是在黄河给那些船指路领航,还有捞尸。”

我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因为黄河里面有很多暗流汹涌,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的风平浪静。

这些水猴子就是专门去给那些船只领航的,让他们规避路线。

“要怎么才能够达到目的呢,那就是下水,为了更好的感受黄河的水流,他们没有任何的护具跟救生设备。”

我将这些告诉他们,就是让他们敬畏自然,一切都不是想当然那么简单的。

“那兵哥,这阿飞兄弟应该是艺高人胆大啊,毕竟工作了一个月,他到底最终是因为什么夭折的?”

黑子很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知道如果不告诉他,他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阿飞在最后一次下水的时候是帮忙捞尸,一口价十五万,只要他将尸体捞上来就能拿钱。”

可正是那一次,阿飞怎么都没有上来过,他的尸体隔了三天才被人发现。

早就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又怎么能够活呢?

“那是溺水窒息死的吧,他这么好的水性应该是被暗流卷进去了。”

黑子自顾自的解释道,不得不佩服他的想法,确实有些脑洞。

“你错了,溺水只是表象,他尸体运回来的时候我见过他。”

我并没有避讳我小时候就能够看到阴灵的能力。

阿飞就一直蹲在地上,他整个人湿漉漉的,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一摊水渍。

“我说我问他,阿飞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他告诉我他是被水鬼给害了,那害人性命的水鬼早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所以说,我一直认为阿飞并没有离开,他最终的归宿还是在死的地方。

只不过那十五万的事情早就不了了之了。

“那,那你既然这么说,我们还走渡口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黑子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他开始打退堂鼓了。

毕竟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

而且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水性特别好的存在。

“你可拉倒吧,现在的航道早就变了,只要按照水路航标走就没什么问题,而且咱们并不是划船去啊。”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约莫到下午的时候,我们才算是到了黄河渡口。

在这里进行一个修整,而棺材早就被我打上了一整圈的防水胶。

“告诉你们几个,无论如何这玩意儿不能碰到水,要不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考虑到这里的空气相当湿润,我可不想青面鬼挨不过那些水鬼揍的,给他又加了一道保险。

将棺材悬空,起码水面只能从下面而过。

“我说兵哥,这些完全是没有必要啊,我们这么做真的不至于。”

黑子觉得我还是多虑了,他比较相信彭凡的手艺。

而一旁的彭凡表现的很是尴尬,他不止一次告诉我,这次的木头绝对是最好的,根本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兄弟,我真的不是不放心你的手艺,是你们太小看这河流了。”

多说不宜,做完这些之后,我们跟着船队在一旁的休息站里面吃了一顿饭。

“拖运的价格很便宜,一趟五百块钱,然后全程不允许离开甲板。”

荀辉将手续全部办好递给了我,他办事我自然是相当放心的。

“我还是觉得有些问题,等会儿我给你一个清单,你一定要将这些东西全部买齐!”

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看着面前风平浪静的渡口,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王老板,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我可告诉你,这是我们出船最好的时候,要是到了真正的禁船期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船老大倒是很聊得来,他告诉我自己在这里已经行了好几十年了。

光是这经验就远超一般人,而且他们的船也经过了加固,所以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河对岸,也就百米的距离,说实话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要是你想一直走水路我们也能够带你走。”

我当然不会一直选择走水路了,这么近的路程还是赶紧到河对岸比较稳妥。

跟船老大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便直接回到了船舱。

这船舱其实就是货物堆放的地方,我们的车就在旁边。

船舱里面并没有多少人,他们这些基本上都是跑运输的司机,宁可在车里休息也不会离开自己的货物。

“兵哥,我刚刚出去了解了一下,现在还有水猴子的存在。”

黑子能说出这番话我倒是不惊讶,从他上车之后就一直问东问西的,想来肯定憋不住要找当地人了解情况。

“我可告诉你啊,你这种旱鸭子最受水猴子的喜欢,等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你就知道今天这些事情到底该不该去想了。”

半个小时之后,荀辉赶了回来,他大包小包的将所有的物资全部买了回来。

“我说实话,这玩意儿太难买了,一般的地方都不愿意给我们。”

荀辉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小盒子塞进了我的衣兜,他并没有多说太多。

物资简单的平分了一下索性靠着座椅睡觉了。

“哥几个,咱说现在也闲来无事,是不是出去晃悠一下啊?”

黑子的建议被我们一致否定,这夜晚不行进是黄河的规矩,我们自然也不能去违背。

所以不管他怎么吹的天花乱坠,我都不会吃他这一套。

“我说你们,也太无趣了吧,我就是想散散心而已,喂!”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我做了加固,加上黄河这里的水猴子很多,那青面鬼倒是没有闹腾。

老老实实的待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我能够感觉到阴气,甚至觉得他已经走了。

“马上就行船了,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够到对岸的渡口了。”

我笑着点燃一根烟,这会儿才能够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大河的气魄。

“那是什么玩意儿?”

荀辉突然指了指右前方不远的水面,那好像是旋涡!

没错,就是旋涡,而且好像吸力很大的样子,愣是将我们朝着中心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