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赶紧朝着左侧打死,给我直接给油!”

我听到了船老大的声音,很显然船身开始震动,这是舵机运作的动静。

“多少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八成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可不是,船老大头一回这么慌张,咱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周围的几个家伙不断的在调侃,愣是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我知道很多人根本就不会想那么多。

只是船身颠簸的倾斜的程度超乎我的想象,这颠簸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你们几个别在甲板上了,全部都回去,这里不是随便待的!”

船老大不断的吆喝着,他可不想我们被这些浪给拍到水里去。

黄河的湍急是出了名的,只不过今天第一次亲眼所见,确实相当的震撼。

“兵哥,这怎么办,再颠簸下去怕是我们的面包车顶不住啊。”

黑子并没有把话挑明,因为周围的很多。

我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那棺材是悬空放置的,为了放水,所以固定起来很是鸡肋。

这是得亏颠簸的程度不是很大,要是继续下去保不齐固定的地方会不会脱开。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有人都回去看着车,我在这里。”

说着我直接走上甲板,冥冥之中我看到那旋涡里面好像有一个人影。

很快人影又消失了,而且我们的轮渡正在不停的朝着旋涡靠近。

此时即便加全速也没有办法脱离这强大的吸引力。

“怎么办啊?”

船老大也慌了神,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操作。

这船舱里面所有的仪器全部都发出了警报,愣是没有任何的作用去摆脱。

“船停下,让我去试试!”

我招呼船老大将所有的仪器全部关闭。

“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嘛,这个时候停下船无异于找死啊!”

船老大大声的质问道,在他看来我这么做纯粹是找死。

因为没有了动力,船更加不能摆脱这强大的吸力。

我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只是走到了加班的最前边。

将我的阴阳二钉放在了船头,然后席地而坐。

任由水花打在我的身上,而这个时候,那旋涡变得更加的汹涌。

像是要一口吞没我似的。

可就在我们无限靠近旋涡的时候,所有的水流发生了变化。

没错,我们的船好像在朝着反方向进行,而且速度慢慢的叠加了上去。

“好了,好了!”

船舱里面一阵惊呼,他们迫不及待的开始运作引擎。

我能够感觉到这股阻力在慢慢的消除,只不过这船速好像。

“快关了引擎,谁让你们开的!”

我大声的怒吼道,这帮家伙太不知所谓了。

船速实在是太快,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原本半小时的路程,怕是现在只要五分钟。

甚至船老大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水流好像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似的。

“五分钟之后,我们肯定会撞上渡口,这是反作用力,赶紧打方向!”

我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渡口,那些工作人员拼了命的打着旗语。

广播里面也传来了岸边调控的声音,很显然没有人清楚我们的船为什么行驶速度如此之快。

原本还感觉到高兴的乘客全部都躲进了船舱,对于他们来说甲板就是催命符。

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在这里待着呢。

“怕是要撞上去了,即便引擎关掉,速度还是太快了些。”

船老大此时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已经紧张到了极限。

“那就想办法,怎么避免损失。”

我可不想这么麻烦,要是真的撞上渡口,可能我们的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

最后距离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换上了救生衣,我们就这么蹲在车里,只要有动静立刻开车离开。

“兵哥,你确定这么做吗,我们是面包车,不是跑车啊。”

黑子心有余悸的抓着把手,他生怕我一脚油门冲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我经常对你说的,”

我已经能够听到所有人的呼吸,没错这对于我来说也是第一次。

能不能冲过去还是一个问题。

在轮渡撞击渡口的一瞬间,剧烈的震动传遍了整个船身。

我们根本坐不稳,船头已经塌陷,整个甲板破损了一大半。

而岸边的渡口也被这强大的冲击力轰开,地面都在震动。

“就是现在,冲啊!”

我猛地一踩油门,面包车开始在甲板上疯狂的冲刺。

现在距离岸边大概有四五米的距离,我应该能够稳稳当当的冲过去。

“那小子是疯了吧!”

“好家伙,这是真的不要命!”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

船老大不停的吆喝,但根本阻止不了我。

“你们几个人是真的不怕死啊,我开始后悔上了你们这趟车了。”

彭凡此时面如死灰,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路能够很是顺畅。

可实际上为了几万块钱,我们真的是在玩命。

面包车撞开石块冲到了岸边,我们稳稳当当的落了地。

“呼呼,总算是到了,这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我拉下手刹才松了一口气。

“兵子,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咱们的命比较重要。”

荀辉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颤颤巍巍的点燃了一根烟。

渡口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我们去管,毕竟船老大要赔偿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我们在这个时候悄悄的离开,只是为了将车驶向大道,这样能够节省一半的路程。

距离中原还有最后一千公里,这对于我们来说不算长也绝对不短。

一天一夜的时间能够安全的到达就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这是第一次运送尸体,我们要保证尸体在没有任何阴祟侵扰的情况下送回村子。

这才算是能够给死者的家人一个交代。

“前面封路了,我们没办法离开了!”

荀辉告诉我,前面有人在招手,而且警示牌已经贴了出来。

确实路段全部封禁,我们只能被迫回头。

“你们不要继续走了,渡口这一段路被河流冲垮了,要么原路返回,要么走水运。”

那些工作人员赶忙招呼我们离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