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李思平仍然像往常一样陪着刘小姐到美术馆去。刚走进大厅,他就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展出的画作不再是原来的那些了,而是全部换成了新的;并且这些画也不再是以山水风景画为主,而全部是人物画;画中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这太出人意料了,他的惊讶真是难以形容,由此在他心里便产生了一连串的疑问:原来的那些画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怎么他事先却一无所知呢?如果他所记不错的话,那些画的总数应该是110幅——这不是刘小姐带来的全部画作吗?既然它们已全部展出过了,那么现在的这些画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它们也是她的杰作的话,怎么他以前从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她提起过呢?再有,她展出这些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于是他开始提问:“好奇怪呀,丽莎,眼前的景象让我感到焕然一新——先前展出的那些画怎么被替换了?”
此时一直微笑着站在他身旁的的刘小姐终于开口说话了:“是这样的,思平,从画展开幕到昨天下午为止,是画展的第一阶段,现在已经进入到了第二阶段,画作当然也要换成新的啦!我昨天上午到美术馆来,就是和孙馆长商量下午闭馆后换新画的事,我所做的主要工作是排好每一幅画在展厅的位置,剩下的事交给馆里的工作人员去做就行了。而我之所以没有把此事告诉你,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吧。”
“原来如此,我当然不会介意。可是你带来的全部画作——总共110幅——不是都已展出过了吗?而现在的这些画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思平,我带来的画作总数是160幅。上周展出的那110幅画不过是原先装在甲箱里面的,如今你见到的这50幅画那时还在画库里放着呢,它们在装裱之前是装在乙箱里的。”
“不要说画展开幕的时候我不知道还有50幅人物画没有展出,就连人物画我甚至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因为你一直给我看的都是山水风景画,对于人物画却只字未提,你的保密措施做得实在太好啦!丽莎,你光让我看风景画却不让我看人物画,也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记得1号的时候你指着这两个箱子对我说:‘我带来了一百多幅画。’‘一百多幅’按照一般的理解应该是指‘一百幅多一点’才对,所以我才会以为上周展出的那110幅画就是你带来的全部画作呢,却没有想到你所说的‘一百多幅’竟然指的是160幅!这与我认为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很抱歉,思平,我事先没有把那50幅人物画的存在以及画作总数的准确数目告诉你,才让你产生了这么多困惑;不过我之所以这样做,也确实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仅仅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你却这样大费周折,请问值得吗?”
“值得呀!你想想,自我们认识以来你给我带来了多少快乐呀,比如,和我一起在超市里工作、陪我去菊山公园写生以及这次帮我办画展等等。因此我要用这个惊喜来回报你,希望它同样可以给你带来乐趣,充分感受到生活的美好。看到你开心了,我就会更加开心,我这样做不是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吗?”
“你所说的‘我们’也应该包括观众,因为我发现他们的表情也和我刚才的差不多,此刻你是不是比只看到我一个人开心还要快乐呢?其实我并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呀,不过我倒是真心希望你天天快乐!说实话,你的这种‘瞒天过海’的做法可真是绝妙!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把甲箱和乙箱里装的画分得那么清楚了——甲箱里装的都是风景画,你计划好了要在第一周展出它们;乙箱里装的都是人物画,你打算在第二周展出它们——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会拿乱了而使你的用意过早地暴露。为了在这一天才让我得到惊喜,你在展览之前给我看的画都是从甲箱里拿出来的,这样我就会误以为你展出的画都是风景画,而决不会想到别的——是不是这样,丽莎?”
“谢谢你,思平,我会永远快乐下去的!你刚才分析地不错,值得表扬。请继续往下讲。”
“我认为你此次画展的重头戏是要向观众展示这些人物画,这才是你的真实意图,而上一周的风景画展览不过是打的幌子而已。在此我不得不夸奖你一句:你做得非常成功,连我都骗过啦!可是如果5号下午艺菲馨装裱公司来送画的车到达美术馆的时候,我不继续发宣传单,而是和你一起去画库接画,就能早一点知道这一切了,对不对?”
“是的;只不过你太忠于职守了,把我的事完全当成了自己的事来做。我在为你的这种精神感动的同时,也为你错过了一次机会而感到惋惜。”
“那么昨天上午你一个人去美术馆,却让我留在家里照顾宋太太,是不是也有继续保守这个秘密的考虑?”
“是有这个原因;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猜测当我不在家时,宋太太会把心里话毫无保留地对你讲出来,因为她一向喜欢单独和你聊天,这样关于她的一切谜团就能揭开了。现在看来,我的做法是对的。”
“是吗?你可真聪明,不过你也不要把自己看成是宋太太向我诉说心里话的一个障碍,其实即使那天你不出去,宋太太还是会把想说的话讲出来的,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她极度压抑的心理已经到了能承受的极限了吗?——丽莎,再向你提一个问题:为什么每一幅画里都只有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还是一名男生呢?可是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好像是我呀,要是我看错了的话,请不要笑我自作多情。”
“思平,你没有看错呀,画里的男生的的确确就是你。”她莞尔一笑,继续说道,“请评论一下,我画得到底像不像?你尽管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要你不认为我侵犯了你的肖像权就行。”
“能成为你画中的人物,我感到非常荣幸!实事求是地讲,你把我画得太高大帅气、太气宇轩昂、太光彩照人啦!其实我根本没有你刻画地这么好。如果把上述美化和夸张的成分都去掉,你画得还是很惟妙惟肖的。不过丽莎,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你把我画到了画里,数量不算少不说,并且还把这些画挂出来展览,请问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再有,你是从什么时候起为我画像的?”
“我之所以为你画了这么多像,是因为你的阳光、乐观、自信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一想到这些我的心情就极其愉快,而为了把我看到的关于你记忆最深、最美好的瞬间永远留住,我决定要把它们如实地记录下来,以免遗忘。可以说,与你的交往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精神财富;而把这些画展示出来,我就是要告诉人们,我多么希望能像你一样快乐地生活,勇敢面对一切困难……我是在7月中旬即我们见面后的第二个星期开始偷偷地为你画像的,此后的几个月里几乎就没有停止过,直到本月2号为止。也正是在为你作画的过程中我才渐渐地萌生了要办画展的想法——我要把我暗中为你画的像向世人公布出来,让所有人都来和我一起分享愉悦。”
“我真的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以至于使你为我画了那么多画吗?这一点连我自己都觉得怀疑!说实话,丽莎,你的说法实在太过奖了,我愧不敢当。可是既然你做此事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先前没有向我透露过半个字呢?”
她红着脸说:“这种事情在正式公布之前当然要保密了,对你尤其不能说。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知道此事的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现在这个秘密已经呈现在世人面前了,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这些画,重温那美好的往事,好吗?就从最前面的几幅画开始看吧。”
他们在第一幅画前驻足。她说:“这幅画表现的是我们初次见面时你给我留下的难忘印象:英俊潇洒的男生,不仅待人彬彬有礼,而且个性还活泼开朗,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可爱。”(她的手指向了第二幅)“这幅画的场景你看出来了吗?当时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画室里与我闲聊,你文雅的谈吐,不俗的见解,我至今还记忆犹新。第三幅画表现的是你在我家超市里工作的画面,你对待顾客热情似火,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且服务周到、态度谦和,像你这样的极品员工恐怕没有谁不喜欢……”
不久他们来到了第十二幅画跟前。他说:“丽莎,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在这幅画里我应该是陪着你在菊山公园写生。”
“是这样的,”她高兴地说道,“你漂亮的容貌与公园的美景相互衬托,可以说是‘相映成趣’,我陶醉于其中,几乎忘记了回家。”
“你太夸张了吧,我怎么能与大自然母亲相提并论呢?那天我们在菊山的时间的确不短,可惜你并没有画太多的画。”
“是没有画太多的画,因为那时我的心思就已经在如何创作这幅画上啦!”
接下来看到的画作所反映的内容也都被李思平一一猜对了,如第三十五幅画表现的是晚上他在她家的电脑室里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的画面,他眼前立刻浮现出他即将去徐州工作前与她话别的场景,她让他把自己的个人信息传到英才网上实在是帮了他的大忙;第四十四幅画显示的是在县城郊外,他面容略显激动而又肃穆地站在一片草地上,他明白这叙述的是他在遭遇了“黑色相亲事件”之后和她结成知心朋友的事。她说:“这些画真实记录了我们从认识到成为知心朋友的全过程,对我来说是很有纪念价值的。”
就这样这一对年轻人边看边聊,在展厅里转了一个多小时,不仅没有感到一丝疲倦,反而觉得是趣味盎然,全然不知来参观画展的人们已经被他们的举动所吸引,都聚拢在他们身后,仔细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可见他们对过去时光的留恋达到了何种如痴如醉的程度!
看完了第四十九幅画,李思平却怎么也找不到第五十幅画了。正疑惑间,刘小姐却微笑着把他带到了展厅中央,指了指正对着展厅大门的那面墙上的一块红布说:“它就藏在这块布的里面呢,你没有想到吧。”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把那块红布慢慢揭去,展现在李思平面前的画面让他感到很是惊讶。原来此画与前面的那些画都不同,因为它上面的人物不再是他一个人,而是变成了包括他在内的两个人;新增加的那个人不仅是名女生,而且她竟然还是刘小姐本人!整幅画面表现的是他与刘小姐站在海边看日出的场景:两人手拉手肩并肩站立着,面带笑容,目视远方,只见一轮红日在海面上升起。从两人如此亲密的表现来看,他们毫无疑问应是一对情侣。
观众们刚看到这幅画时的反应也和李思平一样,随后他们便赞叹这两人的爱情实在太浪漫了,真是让人羡慕;并且他们还一致认为这幅画是此次画展的点睛之作,因为它让大家立刻联想起了第一轮画展中的最后一幅画,虽说它与眼前的这幅画大致差不多,但是人们从中却只看到了那一对青年男女的背影,而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谁,而现在这幅画展现的则是正面图像,可以清晰地看出他们的真容,它好像就是为回答这个问题而准备的答案。既然人们心头的疑惑被解决了,那么女画家举办此次画展的主要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她就是要通过展示这幅画,晒一晒自己与男友甜蜜的爱情。而前面她为他画了那么多幅画,早已充分说明了他就是她的意中人,可是那些画作在这幅画面前都不过是陪衬而已。
只有李思平心里清楚:这样的图景其实和上次的一样,完全是刘小姐凭想象创作出来的:虽然他们以前讨论过去海边看日出的事,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做过;更主要的是他们仅仅是知心朋友关系而并非恋人,所以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如此亲昵的举动的。可是这么不合情理的事,她为什么还要把它画出来并公之于众呢?她这样做莫非是要向他表达爱意不成?他突然想起昨天她跟他和宋太太说的那句神神秘秘的话,她该不是要把她自己介绍给他当女朋友吧?除此之外,难道还会有别的解释吗?但是这种含蓄式的“大胆”还是让他有些心慌意乱,因为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不配和她谈恋爱的。
“丽莎,我不得不说,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啦!我以前虽说劝过你要多多使用想象和联想,但现在看来你还是慎用为好,因为你应当承认,画面中显示的内容在现实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对不对?”
“不错,由于你国庆节时没有答应和我一起去看海,因此我只好发挥自己的想象,创作出了这样一幅画,其过程当然就比较缓慢了,这也正是我原定于10月中旬就举办的画展不得不往后推迟的主要原因。虽然此画是虚构出来的,可是你能保证这样美好的图景在不久的将来不会出现吗?我期待有一天你会兑现我们一起去连云港看海的约定……”
此时聚拢在他们身边的观众已经认出来他们就是画面里的那一对恋人,于是在雷鸣般的欢呼声中便把他们围住了。因为观众同样也是富于幻想的人,凭他们的丰富经验,早就猜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于是他们纷纷拿出相机或手机,热切地等待着电视节目中经常见到的求婚的一幕出现。然而让他们大失所望的是,这样的好戏并没有上演。人们岂能甘心受到这样的戏弄,因而齐声高喊着:“求婚!求婚!”甚至有人扬言:“如果男方不马上向女方求婚,就不放他们走!”
眼看着局面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再不有所行动就会凉了观众的心,刘小姐便给刘思平使眼色,让他假意承认他就是她的男朋友,以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于是刘小姐略显腼腆地对大家说道: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亲爱的朋友们,想必大家都已看出来了,我和李思平先生是一对情侣,并且我们的这种关系已保持了数月之久。但是他为什么现在不向我求婚呢?因为在今年国庆节的时候他在家乡已经向我求过婚啦!”
现场“嘘”声一片,场面再度变得混乱起来。
“大家如果不信请看这里,”(她脱下了右手的手套,并把右手举起,人们在她的无名指上看到一枚钻戒)“这颗钻戒就是他当时向我求婚的见证,这样大家总该相信了吧。”
此时人们对刘小姐的话都深信不疑了,可是李思平却感到困惑:先不说她的这枚钻戒是怎么来的,就说“她提前已把戒指戴在手上”这件事吧, 任你怎么想都会觉得非常蹊跷,莫非她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这时一群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大厅,为首的中年男子高声叫道:
“李思平先生在家乡向刘丽莎小姐求婚,我们没有亲眼看到,因而感到很是遗憾。现在能不能请李思平先生再求一次婚,并亲自把求婚戒指戴在刘丽莎小姐的手上呢?大家说,这样好不好?” 雷鸣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大家的情绪又变得高涨起来了。
李思平觉得这人的声音好熟悉,好像是郑总,定睛一看,果然是他。原来郑总又带着员工们来参观了,正赶上这样一个“岔口”,来的真可谓 “恰逢其时”。
在众人的“逼迫”之下,李思平不得不单膝跪地,言辞恳切地向刘小姐“求婚”,在得到允准后,便把钻戒戴在刘小姐右手的无名指上。此时现场沸腾了,人们一边兴奋地叫好,一边拍照留念,记录下这精彩的瞬间。在闹了良久之后,围观的人群才逐渐散去。
郑总率领大家走到了他们跟前,向他们表示祝贺,并送上诚挚的祝福。这时王林和秦小姐拨开众人走了出来,李思平看到了很是惊奇,他们向他简单地说明了原委,随后他便把他们向刘小姐作了介绍。
刘小姐十分热情地和他们寒暄,他们则把她的容貌、气质、画作等各方面都大大夸奖了一番。如此一来,她也少不了要赞扬他们,这不仅仅是出于礼貌,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希望自己也能和这一对恋人成为好朋友,因而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由于亲眼见到了李思平向刘小姐求婚的场面,王林就更加确信他们以前秘密谈恋爱的事是真的了,因此他就更加生李思平的气,因为李思平在八月份去他家的时候对他隐瞒了此事的真相,这说明李思平根本就没有把他成当好兄弟看待,以至于后来他在此事上栽了跟头,吃到了苦头。秦小姐则认为李思平以前果然没有骗她,是自己不信姨夫之言才导致冤枉了他,这说明他对她还是很尊重的,只不过她太固执了而已;因此她心里是既高兴又惭愧,非常希望能弥补自己的过失,这样一来,她自然就不会再想着把他排挤出公司了。而他对待她则一切如常。
员工中只有曹会计没有来,因为她女儿和李思平的恋爱没有谈成,她作为介绍人自然就不好意思和他见面,以免尴尬,但她的借口却和郑夫人母女是一样的。
送走大家后,李思平对刘小姐说:“丽莎,我现在想说的是,刚才的‘求婚’是假的,是不能作数的,它只是为了起到一个轰动的效果,以此来体现展厅里热烈的气氛。我只是你的助手,而并非你的男朋友,对不对?”
她迟疑了一阵才缓缓说道:“是的,我承认刚才的‘求婚’只是在演戏,我们并非恋人关系。”
“那你创作眼前这幅画的真实用意是什么?”
“你虽然不是我的男朋友,但还是我的知心朋友吧,因此我才创作了这幅画,用意是希望我们的这种关系更上一层楼,变得比以前更加亲密无间,如果做到了这一点,我们就会像这幅画里表现地一样,将来可以手拉手、肩并肩地一起去海边看日出了。”她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是仍在向他表达爱意,因为知心朋友的关系再往前进一步,可不是要谈情说爱吗?然而李思平又一次被骗过了,他说:
“原来如此,这幅画表现的主旨就是纯洁的、深厚的友谊!看来大家确实误解你的意图了。但这不怪他们,因为人的本性就是过于敏感,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人们往往就会往爱情方面联想,可以说这已是司空见惯的现象了,而我们也不得不按照他们的思路走。”
“一点不错。可是既然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们就是一对情侣,并且你还当众向我求了婚,那么我们这个戏还要继续演下去,直到画展结束为止,可以吗?”
“好吧,丽莎,我答应你。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你是什么时候把戒指戴到手上的?而那枚戒指又是怎么来的?”
“戒指是我来徐州之前买的,因为我早就料到当我把这幅画展示出来的时候,众人一定会产生误解,他们多半会逼你向我求婚,届时怎么办才能顺利过关呢?这就需要一枚求婚戒指了,因此我才会想到要买戒指。但直到今天早上我才认为是时候它该出马了,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把它戴在手上,而手上再戴上手套,这样你就不会看到它啦!”
“一切果然都不出你的预料,真是神啦!由此也可见你眼光之高远、计划之周密,我不佩服都不行!”
“你以为我所有的事情真的都预料到了吗?这样想可不对,我还是有一点没有想到的!”
“请问是哪一点?”
“在所有的人都已把我们看作是恋人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还不顺着这个意思承认这一关系呢?”
宋太太当天下午也看到了这些画,很明显刘小姐为李思平画这么多画的目的就是要向他表明爱意,尽管她说的“我和李思平几个月之前就谈了恋爱”的话是假的,是为了摆脱众人的纠缠而故意这样做的,可是李思平当众向她求婚的事却是真的,并且还获得了成功!看来她真的是兑现了昨天给自己的许诺,于是宋太太不得不也和众人一样,认为她和李思平就是一对恋人了。只是宋太太比较懊悔,因为这一对年轻人明明很般配,并且他们天天就在她眼前转来转去,可是她愣是没有看出来。要是她能跳出保守思想的窠臼,在他们认识后不久就给他们做媒,那么她岂不是早就成了成功的媒人了吗?还用得着费那个劲撮合月小姐和李思平做什么呢?那岂不是“舍近而求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