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21号的下午,刘小姐的画展终于圆满地落下了帷幕。经过与美术馆协商,她可以把第五十幅再在展厅悬挂一年,而其余的画作则全部作拍卖处理,所得钱款都用来做慈善。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她便应郑夫人之邀和刘思平一起去郑府作客。那天秦小姐恰巧跟着王林到新彭镇去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因此刘小姐他们并没有在郑府见到她。虽然如此,却一点也未影响到郑总夫妇对他们的殷勤款待,郑夫人在宴会上更是对他们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当刘小姐起身告辞的时候,郑夫人便祝她明日回家一路顺风,她对此表示了深深的谢意;而李思平则向郑总提出他明天就要回公司上班,但是郑总却让他再休息一天上班也不迟,因为这段时间他协助刘小姐办画展实在太辛苦了。
他们回到别墅已是夜里十点钟了,此时宋太太早已睡下。他们虽然玩得开心但也感到有些累了,于是便洗洗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思平刚来到一楼大厅,老远就听到宋太太嚷嚷着今天就要回县城呢。他立刻表示赞同,因为画展已经结束,她们没有必要再留在徐州了,况且到目前为止她们离家已经超过了三个星期,是时候该回去了。
宋太太听了则不失时机地拿他们打趣。她说:“要我说,李助理也应该和我们一块回去,因为你已经是丽莎小姐的男朋友了,应该以新的身份拜见刘女士才对;而丽莎小姐呢,近期与未来的公婆见面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些可都是大喜事啊,既然是喜事,那自然就完成得越早越好了。李助理,我想你和丽莎小姐谈恋爱的事你一定打电话跟家里人说过了,并也让你爸妈今天就去你姐姐家等候我们了,对不对?这样我们一回到县城就可以好好地庆祝一番了,你们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李思平其实根本就不会跟家里人提及此事,更没有让他的父母今天就到县城去,但此时他不得不言不由衷地说:“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给家里人说过了,我爸妈虽然非常高兴,但他们今天却有别的事要做,不能去县城;再说,我明天就要到公司正式上班了,要是今天回去的话,还要再赶回来,时间上就有点紧张了。”
宋太太要他即刻就给郑总打电话,说是准备携女友回乡探亲,再请几天假,对于这样正当的理由,相信郑总肯定会准假的。但是他说什么也不同意打这个电话,因为郑总先前给他的假实在太多了,他哪里还好意思再向郑总开口请假呢。在此情况下,宋太太只好劝刘小姐动用“恋爱中的女孩所拥有的特权” 来使他“屈服”了,但是刘小姐只是笑着让他们多吃点早饭,别的却什么也没有说。
“那这么说来,李助理今天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喽!”宋太太很无奈地说,“这确实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不过我和丽莎小姐还是要回县城——李助理,你这个周末一定回去,好不好?”
刚一吃完饭,宋太太马上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十分利索地收拾好了行李,并把它们放入刘小姐汽车的后备箱里,说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家了。李思平劝刘小姐现在就给房东打电话,说他们要退房,然而她却说:
“思平,我什么时候说过今天就要回县城?”
他不由地一怔,随即答道:“不错,你是没有直接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昨天在郑府当郑夫人祝你明天回家一路顺风的时候,你向她表示感谢,这不就从一个侧面印证了你认可了‘今天回家’的说法了吗?”
“郑夫人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明天是不是回家,就说了这句祝福的话,我出于礼貌,自然要向她表示感谢。当时我就想:我没有必要再就‘什么时候回家’的问题跟她解释一番,因为如果我那样做的话,那就是辜负了她的好意。”
“可是现在画展已经结束,你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如再不回县城,难道是打算在徐州长住吗?”
“你说对了,思平,我确实是有要在徐州长住的想法,不过这种想法并不是现在才产生的。不瞒你们说,我在来徐州之前就计划好了,办完画展后一定要在徐州买一套住房。这样做的好处是:我要是再来徐州办画展的话,就不必再租房子了;当我和妈妈没事的时候就会到里面居住,说不定以后我就会在徐州定居呢。此想法决不会因为其它事情的发生而取消。既然我的这个心愿还没有完成,所以现在我还不能回县城去。”她很平静地答道。
“什么?你要在徐州买房子!”李思平和宋太太惊讶地几乎同时叫了起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要知道你家的生意都在县城呀,你要是住在徐州了,怎么还能帮上你母亲的忙呢?再有,这么大的事你跟你母亲商量过了吗?”
“在徐州买房子有什么不好?这里山清水秀,风景优美,且人才辈出,我现在留恋它早已是‘乐不思蜀’啦!可以说,我在徐州住的时间越长,在此地安个家的愿望就越强烈。关于我的这个打算我在10月份就已经和妈妈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她支持我的想法,并让我不用担心生意上的事,她自己就能处理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啦!”宋太太仿佛恍然大悟似的,笑着说,“丽莎小姐,你是不是把将要买的这个房子当作是你和李助理结婚的新房呀?因为李助理就在徐州工作,将来结了婚是一定要在这里买房子的,你们总不可能住宿舍吧?而租房子住显然也并非长久之计。不过买房子和婚姻一样也是大事,需要两家人好好合计,然后再作打算。只是没想到丽莎小姐竟然会在刚刚与李助理确立恋爱关系的情况下,就单方面作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这种非凡的魄力实在让我感到惊奇!通过此事可以看出,丽莎小姐考虑事情的周到与超前远非一般女孩可比,更有对李助理体贴的意思在其中啊!如果我是一名男生的话,肯定会羡慕李助理的。”
“不是这样的,太太。我不是说过了嘛,买房子的事是我来徐州之前就定下的,与我和李助理是否谈恋爱无关。至于我们结婚后会住什么样的房子,也只有等到那个时候再说了——思平,你的看法呢?”
李思平虽然对她想要在徐州购置房产的行为不敢妄加揣测和评论,但还是劝她要谨慎从事,毕竟买房子是要冒很大风险的,而为此要花去大量金钱也是一般人所不愿承受的。
但她还是下定决心要购房,并一再强调说钱不是问题,她一定也会想方设法规避各种风险的。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么你准备买哪个地段的房子呢?”他问道。
“这个还没有想好。我想让你今天和我一起到城内的一些新建的高档社区转转,先看看有没有我特别中意的房子,可以吗?——太太,你是不是还想回县城呀?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开车送你去车站,你再坐长途汽车回家,好吗?”
“我们是一起到徐州来的,那自然要一块回去,否则我不好向你母亲交待,因此我决定留下来陪你。你不要忘了,买房子砍价我可是高手,要是你遇到了特别中意的房子,那只管告诉我,我保证让你花最少的钱就可以拥有它。”
“你的这个长处我哪里敢忘记?因为我们在县城买的那套住房就多亏你帮忙!另外买好房子后,我还要装修,不知你是否愿意继续助我一臂之力呢?”
宋太太听了兴奋地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原来装修房子才是她最擅长的事。这段时间她无所事事,一直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于是便急切地盼望这一对年轻人能马上出发去看房。如她所愿的是,他们很快就这样做了,并且是一整天几乎都在做这件事情,直到晚上才回到别墅。当然这段时间,李思平也没少劝刘小姐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她都应该放弃在徐州购房的计划,可惜都没有成功,于是只得一心一意地帮她完成心愿了。
他们边吃晚饭边和宋太太聊所看房子的基本情况,详细说明没有看上它们的原因。不料这时郑总却突然给李思平打来了电话,内容是询问刘小姐回县城了没有,要是她还在徐州的话,他打算向她买几幅画,因为她的画实在太美妙了,很有收藏价值。他说出了实情——刘小姐因为要在徐州买一套住房,故而还没有回去。郑总的判断也和宋太太差不多,误以为是李思平和刘小姐要买婚房,此事一定要支持,于是一高兴,继续给李思平放假,让他什么时候买好了新房,什么时候再来上班。尽管他一再向郑总解释:不是他和刘小姐要买房,而是刘小姐自己要买房,而她要买的这个房子也并非是当作婚房使用……可是郑总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依然要他执行刚才的决定,并强调说,完不成买房的任务不准回来!而秦小姐却是怕他回来再成为王林的顶头上司,也巴不得他在外面多停留一段时间才好呢。
几天后他们终于在江南梦境小区相中了位于某住宅楼第16层的一套房子,理由如下:该房子的面积大,且户型实用性强,舒适度高,室内空间视野开阔,显得典雅气派,李思平认为这与刘小姐艺术家的身份是很匹配的;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风光旖旎的云龙湖,而小区的周围又栽种着大片茂密的树林,还有数量众多的绿化带,景色不仅非常优美,而且隔音效果还相当好,因而住在房子里是会感到很安静的;只要交百分之二十的首付是令人满意的。于是刘小姐拍板说,自己要买的那套房子就是它了。
随即宋太太便被他们邀请到了售楼处,经过她的一番讨价还价,开发商竟然同意给他们打八折。刘小姐非常开心,当天就带着大家去了一家大酒店庆祝。也就在这个宴席上,宋太太制订了详细的装修计划,把所有可能会影响装修进度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其中派给李思平的活可不少呀——既要买装修材料,又要请施工队的,他哪里忙的过来?再说,按照郑总与他的约定,买好了新房,他明天就要回公司上班,根本没有时间再管装修的事了。因此,宋太太的方案其实是有瑕疵的,他无法接受。
没想到郑总知道了新房已买的事后却依然不同意他上班,因为郑总让他装修好了房子再回去;并且郑总还说,今后无论有什么事他都无须再向公司请假,因为他的假期会自动顺延。不仅如此,郑总还说准备提拔他做副总经理,等他一回公司就向全体员工宣布这一任命。
对于郑总这些不合常理的举动,刘小姐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让李思平是彻底看清楚了:郑总与刘小姐家的关系的确是不一般,否则他怎么会这么费尽心思地撮合他们?又怎么会完全站在她的立场上讲话呢?而自己一再得到提拔,也必定与此有关!再联想到郑总在画展上曾有过“强迫” 他向她再次求婚的举动,而这一点最让人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可疑。他实在忍不住了就问她,以前是不是就和郑总认识?她说:
“不认识啊,我是第一次到徐州来,以前怎么可能会和郑总认识?我初次见他还是在画展开幕式上——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丽莎,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自从你来徐州之后,郑总就一直给我放假,现在你都已经买好房子了,他还是不允许我去上班,但是工资却照发——试问在正常情况下有哪个老板会对员工好到这个程度?由此我才产生了‘你们以前早就认识’的想法。很抱歉,可能这两件事之间根本就没有联系,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你认为郑总一直不让你上班还照开你工资即为反常现象,这也不见得吧,他有可能是因为你以前工作出色而给你的奖励呢,你说对不对?虽然我与郑总相识甚晚,但是通过这件事我可完全看明白了:他真是一个体贴员工的好老板呀,确实值得表扬!”随即她向他表示了祝贺。
这样一番谈话下来,他自然是一无所获,只得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由于随身所带的钱已基本花完,刘小姐便要妈妈往她卡里汇款。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她和李思平一起去银行取钱,正排队呢,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她一边接听,一边让李思平替她取钱。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女生激动的声音:“丽莎,你好!能猜出来我是谁吗?你该不会把大学同学都给忘了吧?”
“怎么会呢?” 大学同学的来电让她感到很是意外,于是便连忙走出了大厅,通话也同时进行,“我时刻都惦记着同学们,只是好长时间没跟大家联系了而已。你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你是裴艳艳班长,对不对?班长,你还在上海吗?工作生活都还如意吧?”
“真的是你,丽莎!要知道你和大家失去联系可有三年半了,你原来的手机怎么停机了?给你写信你也不回,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很是着急,就差去连云港找你了。现在好了,又和你联系上啦!不错,我还是在上海工作,各方面一切都好。不过我现在可是在徐州,你没想到吧?”
“那太巧了,我也在徐州,并且已在这里住了差不多有四周的时间了。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徐州?是不是因为出差呀?再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不是出差,我和三四名女同学是约好了一起来旅游的,昨天到的徐州,现在正在市美术馆参观。刚才我们无意中看到一幅画,画的内容是一对恋人在海边看日出,我和姚小莉、吴新梦光注意看画中的那名帅气的男生呢,不料鹿薇却突然叫道:‘你们说,画中的那名女生像不像我们的同学郭丽莎呢?’我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你吗?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总算是了解到你的一些讯息了,便连忙向这里的工作人员打听这幅画的由来。他们告诉大家说,前段时间有一个叫刘丽莎的女画家在这里办过画展,这幅画就是她的作品,画中的人物就是她本人及其男朋友……我们听了都感到很奇怪:‘我们的大学同学名叫郭丽莎,姓郭不姓刘呀,但是这画里的女生明明就是郭丽莎嘛,可见她和刘丽莎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是她是什么时候改的姓啊?又为什么要改姓呢?太让人感到困惑啦!’于是我们就问他们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他们说:‘我们没有,但是我们的馆长可能有,你们最好还是去问他吧。’我和同学们马上去拜访了孙馆长,他在知道我们与你的关系之后,便把他让人拍摄的一些关于你的照片拿出来让我们辨认,我们一看,更加确认是你无疑!于是他就给我们简要地讲了你在这里办画展的情况,而其中你男朋友再次向你求婚的过程讲得尤其精彩,以至于我们听了都着了迷,忘记了正事,最后他才说出了你的手机号——这就是我能与你通上话的原因。请问你为什么把姓改了?毕业后没几天你突然不告而别,甚至连即将到手的工作也不要了,离沪后又一直不和大家联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刘小姐才回答道:“一言难尽……这样吧,班长,你们晚上有时间吗?我们选一个上档次的酒店一块聚聚,叙叙旧,怎么样?反正我现在是特别想念大伙的。”
“那好呀!同学们也正有此意。不过我们可都是带着男朋友来的,根据对等原则,你可也要带着你的那个‘他’——就是你画中的那名英俊男生(还别说,你们俩真是般配呀)——一起来呀,否则你可就要给我们当灯泡啦!”
“没问题,一言为定,那晚上见!”
李思平取完钱从银行出来,刘小姐便告诉他说:“我的几名大学同学带着她们的男朋友从上海过来了,她们上午在美术馆参观,看到我们在海边看日出的那幅画,也向孙馆长了解了你再次向我‘求婚’的整个过程,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指名道姓地要见你呢,所以才给我打了刚才的那个电话。我和她们约好了晚上见面,思平,你愿意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出席宴会吗?”
“你画了那样一幅画挂出来展览,本来就够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的了,现在你又让我在你同学们面前冒充你的男朋友,这岂不是错上加错吗?而人们对我们的误会也就更深啦!我尤其担心的是,你的同学们会在宴会上看出来我们的恋人关系是假的,那不就糟了吗?这对你的影响该是多么不好,所以我看此事就算了,还是你一个人去赴宴吧。”
“怎么能算了呢?要是你不去的话,同学们一定会嘲笑我自作多情的,所谓的‘求婚’根本就是在弄虚作假,你应该能想象地到那时候我该有多难堪!所以你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必须要帮我这个忙。如果你对做我的假男朋友不满意的话,那我现在就正式聘请你担任我的真男朋友,总可以了吧?”
“男朋友有聘用的吗?你的说法让我感到好笑。我希望你能看清的一点是,我不配做你的男朋友呀!”
“你怎么不配了?我觉得你正合适嘛;再说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你以我男朋友的身份与我的同学见面,就当是一次‘演习’好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顾虑呢?有那幅画和孙馆长拍的照片为证,希望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放心大胆地进入到角色之中去吧。”
此时他已无法拒绝她的这个看似具有某种合理性的要求,但却认为她的做法是往弄假成真的“危险境地”又迈进了一大步,因此就一再强调“下不为例”。
刘小姐回到别墅后邀请宋太太也参加她晚上与同学的聚会,宋太太起先是很高兴地答应了;但是当她了解到受邀人必须要成双入对地出席才行的时候,便改变了主意,决定不去了,其中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她的丈夫已去世两年多,她一直单身,并且她也没有要再找个丈夫的打算,所以她是不符合赴宴条件的。既然如此,那最好还是不去为妙,这样就可以避免形单影只的尴尬事发生了。
刘小姐与同学们相约在距离江南梦境小区不远的某高档酒店见面,她们在包间里寒暄了多时。在此过程中李思平无意间了解到了与刘小姐有关的三条重要信息,正打算继续听下去,刘小姐却提议所有女生暂时都到外面去,她有话要和她们讲,而她们谈话的内容则被要求务必对男生们保密。
女生们回来后,宴会便马上开始,此时她们的话题变成了“比比谁的男朋友漂亮”。她们可以说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看人那叫“一看一个准”,很快便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郭丽莎的男友李思平果然是一个让一般女孩见到都心动的男生,即使授予他“美男子”的称号那也是实至名归,在他面前,她们的男朋友都显得黯然失色了。裴艳艳为了进一步证明她的见识非凡,又补充道:
“我看丽莎的这位男友的真人可比画像里的俊美多啦!不过有个这么称心如意的男友,为他画那么多的像也是值得的;不仅如此,丽莎还把她与男友一块在海边看日出的图景画下来,晒给众人看,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浪漫爱情’吧。而现实中的这一对似乎比画中的还要幸福和甜蜜,我好羡慕你们,更要祝福你们!”
班长的话代表了所有同学的心声,刘小姐和她的“男友”不免要起身向大家表示感谢了。不久之后,男生们也开始议论哪名女生最有魅力了,而这种评头论足的结果依然是刘小姐获得了胜利。
散席后,刘小姐又邀请客人们到她刚买的房子里参观。大家都夸她很有眼光,选中了这套钻石级的新房作为他们的“安乐窝”,正像她选的男朋友一样。当客人们告辞的时候,向刘小姐及其“男友”提出了如下要求:他们不必出门送别,而要在新房里亲密地手拉着手体验一下二人世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