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一定不会错失良机,相信自己有这个优势。
法式西餐厅里,洛雅与何力对面而坐,小贝贝窝在何力的怀里,大口吃着夹给她的水果,今天的她非常乖巧。
何力不时地给洛雅夹菜,都是她喜欢吃的,看到她们吃的高兴,他更觉开心,在他心里她们早已和自己不可分割,看着她们开心,他也高兴。
“爸爸……”贝贝忽然叫道。
何力低下头,柔声问着:“贝贝要什么?爸爸给你拿。”
“爸爸--”贝贝抬起小手,指向对面的位置,那是一对刚刚进来的俊男美女的组合。
洛雅和何力同时看过去,原来,凌爵风与一个端庄典雅的美女正默契地谈话,看他们的互动,可知是非常熟悉的关系。
何力皱着眉,把目光转向洛雅,发现,洛雅的脸色也微微起了变化,像是不能相信似的,这个凌爵风还真是老毛病不改,到处沾花惹草。
洛雅低下头,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涌起了不舒服。
这就是男人,让她怎么相信他,前一秒中还在哀求着复合,转过身又莺莺燕燕了。
原来他的深情表白只是一种形式,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不然也不会那么火速的搭上美女,不过关她什么事,她们都有选择的权利,只是有些难过。
或许是第六感觉,凌爵风的视线也转向这里,好似幸福的三口之家,深深地刺激了他的敏感神经。
冲动之下,起身大步向他们的位置走去。朱佳不明状况,也跟着过来。
“好巧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凌爵风淡然的说,却是一张阴晴不定的脸,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眸子里,却是寒冷的肃杀。
她真的决定了,她们的幸福强烈的刺激着他。
何力只是看着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贝贝从他的臂弯里探出头,开心地笑起来,她认得这个爸爸,送了她那么多的礼物。
在看到贝贝的笑脸后,凌爵风紧绷的脸,才慢慢地松弛下来,微笑,浮上面庞。
“总裁,这是你朋友吗?好可爱的宝宝啊!”朱佳笑着夸贝贝,这一家三口真让人羡慕。
朱佳伸手去握贝贝的手,小小人儿是个自来熟,谁逗她就跟谁亲近,贝贝很快拉住她的手,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洛雅面对朱佳的示好,也不便太冷淡,于是也礼貌地招呼。这个女孩,年龄不大,却有一双世故而精明的凤眼,与她的年龄颇不协调,但不得不承认,她非常漂亮,是很炫目的那种。
何力知道洛雅此时肯定不好受,体贴地对她说:“你刚才说不舒服,不然,我们回去吧,贝贝也吃饱了。”
“好。”洛雅温柔地笑笑,站起身,对着面前的男女优雅道:“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走一步。二位慢用。”
何力也点头,算是道别。仍是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揽住洛雅,从容地向外走去。
“他们真是天造地设,一对璧人啊!他们的孩子好可爱啊!”朱佳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兀自艳羡。不曾发觉,身边的凌爵风已经面色铁青了!
凌爵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不用说她又误会自己,事态本来已有些不可逆转,又遇上这样尴尬的一幕,还真是诸事不顺。
对于西餐厅的相遇,洛雅讳莫如深。
那没有预料的一幕,彻底粉碎了她心中尚存的一丝幻想,那对无比和谐登对的身影相携而来,让她感到了那种熟悉的心痛。
她这样告诉自己,不是因为还爱,那只是对人性美好的一种向往罢了。
何力悄然站在他身边:“洛雅,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分公司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洛雅有些意外,今天她的大脑反应似乎慢了一拍,许多事都难以消化。
“你也要走了?”洛雅顿觉心灰意懒。
“傻瓜,我不是‘也走了’,只是有些事需要过去处理,忙完我马上就回来。”何力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她太敏感了,失去太多,就会变得胆战心惊。
“噢,我还以为……”
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表现一定脆弱极了。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想请你慎重考虑一件事,我和你,我们……给贝贝一个真正的家,给彼此一个相依为命的依靠。”
洛雅睁大眼睛看着他,纯净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眸子里,渐渐雾气蔓起,此刻,他又给了她太大的震撼。
相依为命,太过心酸,又太过打动人,她要的不过是如此,不求锦衣玉食,但求可以地久天长。
依然年轻的她,感情之路跌跌撞撞,一路走来,已经疲惫不堪。那一句相依为命,实在太吸引她。
“不要急于回答,就以一个星期为限,等我回来的那天,给我一个答复,希望,不会是失望的。”
月光下,何力温柔似水。洛雅疑惑着,怎么也无法将他与一年前的影像重合。
恍然,他就是心底希翼了很久的那个模糊的依靠,只是此时慢慢变得清晰。
他十几年坚持如一的照顾,从不苟言笑到循循呵护,他改变太多太多,难怪贝贝粘他比她还要多。
“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一下就好,我……累了。”洛雅低声浅吟,这样心动的时刻,她恍惚进入了微醺的意境。
“这个肩膀永远是你的,想靠多久都可以。”何力轻轻抚摸这她顺滑如丝的秀发,心柔软似水,这个女子,天生具有一种融化一切的力量。凌爵风他是有眼无珠,将事业做的再大又如何,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
何力知道她有些犹豫和动**,希望给她空间,让她决策,不想趁人之危,不管她哪一种选择,他都会尊重她的想法。
何力已经离开三天了,洛雅的心情逐渐沉淀。何力,为她改变太多的男人,托付终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关键的,他爱贝贝。
“大师兄,我想告诉你一个决定……”故意将声音拉的老长,坏心眼地给他制造悬念和恐慌。
那一端的何力紧张到了说话都不顺溜:“洛雅,你是想说……不不不,还是等我回去……”如果她真的拒绝了,他不知道要怀着怎样的心情继续在这里。
洛雅轻笑了,这个何力,真的好紧张啊。心一软,算了,不捉弄他了。
“大师兄,我决定了,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让你成为贝贝真正的爸爸!”爱的方面,也许会欠缺一点,但是没关系,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来积累,不是吗?
“真的,洛雅?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似乎不敢相信幸福会突然而至,他大声叫道。
洛雅同样的大声说:“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付出了那么久,应给给他回报了。
“太棒了!洛雅,亲爱的,谢谢你……”声音突然变得性感低嘎,深情如许。
挂了电话,洛雅的浅笑一直挂在唇角,他给她多少温暖的快乐的记忆,她试着慢慢爱上他,从此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自从她做了这个决定,她不再想过去的事情,只想何力可以快点回来,让自己没有犹豫的机会。
徜徉在商业区的步行街,步履从没有过的轻松,那是发自心底、放下一切的轻松。
猛然撞上,一个红色时尚装束的艳丽身影。
“何晚晴……”惊讶的她,愣在了当场。
“怎么,不认识了?”何晚晴调侃着,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好久不见……。”再见面,她仍然无法平静如昔,毕竟她们之间曾有许多无法抹灭的关系。
坐在街边咖啡馆里,何晚晴娓娓道来这一年来的境遇,平静的,就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对海涛,我已经放开了,所以你不必再心怀内疚。我知道你现在是自由人,如果愿意,不妨考虑他,他爱你,这点我最清楚。”
何晚晴笑着说,故作轻松,但笑容里的一抹苦涩,确实那么明显。
“我已经有选择了,但不是海涛,所以,你不要放弃哦!”洛雅既神秘又调皮地眨眼,现在只能说到这里,到时相信会给他们一个惊喜。其实也不会是什么惊喜啦,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不是吗。
“洛雅,是我哥哥吗?其实真羡慕你,他们都好爱你,我哥哥为了你一直没有真正谈恋爱,以前跟别人在一起那也是想引起你注意而已,他总是外表冷漠,骨子却很软弱,他是真的好喜欢你。”何晚晴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所有的记忆,都饱含了深切的痛。
“嗯,是他,我们决定结婚了,所以你就祝福我们吧,我会好好珍惜他,你哥他也不容易,他一直以为你心里嫉恨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相处,不过还好你们都能包容对方。”
“人总要学着长大,哥也好命苦,都怪我爸爸,不论怎么说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也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何晚晴由衷的高兴,曾经的情敌要变成自己的嫂子,开始她并不喜欢洛雅,慢慢的她了解多了就知道哥哥和海涛为什么喜欢她,像她那样温婉的女人不多,她是一个没多少想法,却是一个十分顾家,爱家的女人。
当初,好多事纠结在一起,成了每个人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痕。
借口上卫生间,洛雅拨打了于海涛的电话:“海涛,我在中心街的上岛咖啡厅,有急事,马上来!”
心中窃喜,直到,透过玻璃窗看到于海涛急匆匆地进入大厅,在看到何晚晴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僵成化石。
悄悄地,洛雅从后门离开,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满意,实际上于海涛也渐渐习惯了何晚晴,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洛雅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对于爱过,和爱自己的人,她都会祝福他们幸福。
凌爵风埋首在一大堆公文里,心情异常烦躁。眼前,西餐厅里,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久久挥之不去。
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却因为自己的糊涂错失,他一定要重新赢得她的心。
朱佳悄声进来,从昨晚开始,不知为什么,他变得阴晴不定,身上散发着一种随时会爆发的危险气息。
一切都是在那对漂亮的夫妇和可爱的小娃娃出现之后,开始不对劲。难道那个少妇曾经是他所喜欢的人?
紧张的心慢慢平静,那个女人毕竟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即使他还留恋,也不可能。况且,自己也并不逊色于她呀。
“总裁,安定医院的吴院长来电话,提醒下午的仪式让您别忘了。”
在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放在桌角,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凌爵风心烦地将文件推到一旁,他几乎忘了,凌氏捐助的精神病诊疗机构安定医院,新院址落成仪式就在今天下午,凌氏企业在他的打理下蒸蒸日上。
“你告诉吴院长,我会准时到。”用力地按着眉心,也许是近期的工作强度太大,一向健硕的他,竟也感觉到了疲累,大概是工作和家里的双重压力,
朱佳大着胆,走到他身后,双手覆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揉捏起来,心里,已经紧张的要命。
凌爵风的眉宇之间染上一层不悦之色,近一段时间,她的行为有些放肆,居心昭然若揭。
不着痕迹地站起身,躲避开她的手,他十分反感这样的女人,声音深沉得没有温度:“从现在开始,晚上五点以后都不要给我安排任何应酬。”
“可是,今明两天您都有很重要的宴会啊。”讪讪地收回双手,他的不解风情,让她郁闷的不得了。
“都推掉!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女儿与老婆的重要程度,恐怕没什么比得上吧。
朱佳还想说什么,可是,凌爵风一脸的不耐,让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愣了一下,朱佳秀美微蹙,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吗,让他看出了端倪?如果是这样,那就太不妙了,她不想给他一个虚荣、梦想嫁入豪门的印象。
尽管,她的本意确实如此,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一心想着能遇上白马王子,好不容易看中的男人,自然有些上心。
安定医院的剪彩仪式结束后,凌爵风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下,巡视了门诊、病房已经康复诊疗中心,现代化的设施与技术,相信会给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们带来康复的希望。
绿草如茵的医院甬道上,三三两两,有些病情不是很严重的患者在散步。
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直直地盯住凌爵风的背影,好像无限眷恋、又好像深深的痛恨。那张曾经很美的脸,此时已经惨白如纸。
他的出现让她想起了昔日的种种,他们曾有个一段深刻的爱恨纠缠的日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此时她无比的清醒。
生活总是喜欢开玩笑,有些东西会有报应,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坏人一定有坏报。
结束了医院的活动,凌爵风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前行着。忽然,一个急转,车子向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们,只有看到她们才可以解如潮的思念,她们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东西。
一个声音在心底欢呼,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们。
洛雅在客厅正在给贝贝换衣服,贝贝手里拿着凌爵风买来的布娃娃,做着各种鬼脸,可爱之极,洛雅也不禁被逗乐了。
客厅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凌爵风匆忙的出现在她面前。
凌爵风杵里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两欢快的样子,嘴角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一时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挠挠头,有些结结巴巴的说:“贝贝,爸爸来看你了。”
“你怎么又来了?”洛雅不客气地问。经过了那一晚,她认为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尊重也消失了。
“洛雅,我想我们有必要再谈谈!”这一次,他不再低声下气,而是霸道而强势。
洛雅无所谓地笑了:“现在,你认为还有必要吗?我们……都已有了选择不是吗?”
“选择?什么意思?”凌爵风逼视着她,眼里跳动着一簇火苗。
“西餐厅那天,你不是一个人,那不是很好的说明吗?”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浓浓的醋意,带着一种质问。
凌爵风恍然明白,洛雅误会他和朱佳的关系了,当时他就有想过可能她会误会,没想还真是这样。
俊颜扯出一抹魅惑的笑,她这样说,他心里还是有点高兴,至少证明她还是在乎他:“你是不是又吃醋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的秘书,没有其他关系,只是工作上的搭档而已,请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因为她的嫉妒,他心情大好,其实,他很苦闷即便是她们闹矛盾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背叛过她,从认识她以后他的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凌爵风看着这个思念已久的女人,失而复得,真是百般感受,他从没想自己会爱上她,炙热的爱像火苗,爱太深容易伤痕,或许她们都是同样在乎感情的人。
“谁吃你醋,能在下班时间一起共进晚餐的秘书,想必也不是普通的关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尖锐了,得理不饶人,好像妻子抓住了外遇的丈夫,非得要他给个说法。
知道他找自己有话要说,洛雅将怀里左顾右看的贝贝交给旁边的佣人,示意她带贝贝上楼。
“不管你相不相信,从我决定要跟你相守一生开始,我就再没有过别的女人,包括霍诗阳。”凌爵风眼里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彩,充满了挚诚,他不想再错过,低声下气如果能赢回她的心,什么面子都不重要。
洛雅不屑一顾,她才不要再受他的蒙骗,她不可以信他:“那是你的生活,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们就像两条交叉的直线,短暂相遇过后,就是越来越远的相离。
“洛洛,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一点也爱我吗?明明心里还有我,只是担心害怕,我说过再也不会伤害你,一切都结束了。”凌爵风吐了一口气,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
洛雅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不要说得那么好听,当你一心偏袒霍诗阳,当你不问青红皂白认定我蛇蝎心肠,当你冷漠对待爸爸的离世,当你指责我亲手毁了我们的宝宝,当你将离婚协议甩在我的面前,还有……当你将那一枚四叶草尾戒丢失的时候,我们之间那仅有的那一点牵扯就已经断了。”说到后面,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原来她还是忘不了他给的痛,忍不住泪意盈盈,掀开心底的记忆,就像揭开伤疤一样,疼痛的感觉撕心裂肺。
凌爵风脸上浮现悔恨之色,那种蚀骨的愧疚无法用语言形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糊涂给她带来那么大的伤害,他到底是亏欠了她。
“我知道曾经自己多么混账,给我机会,让我赎罪好吗?”也唯有赎罪,才能让他好过一些。
洛雅轻试眼泪,断然摇头:“没有必要了,伤害已经铸成,它永远是我们心底的一根刺,只要轻轻触动,就会隐隐作痛,提醒着我那不堪的一幕幕,过了就是过了,我们回不去。”
一抹痛楚就那么染上他让人心动的俊颜,溢满了哀伤的嗓音缓缓流出:“偏袒霍诗阳,是在她欺骗了我情况下,我承认是我的不察造成了一切,我更清楚偏袒她,对你是多么大的伤害;单凭着霍诗阳和张晋夫的挑唆,就认定你有过错,更是不可饶恕;当你向我求救时,以为你去见何力,我的嫉妒心里占了上风,表面上冷言冷语,可私下我还是积极的配合你,对爸爸的死,我负有责任,但我绝没有冷血到看笑话的地步;即便他曾经杀了我唯一亲人的人,因为你是我爱的女人,我还是原谅了他,以为是你故意让我失去宝宝,心里难过的无以复加,不为别的,就因为那是你为我孕育的……当你对我说不会生下一个冷血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那是天塌下来的绝望……我以为,你已经厌倦了这个婚姻,不忍看到你一天天枯萎下去,所以,我愿意放你去飞……我给你自由,因为我给不了你幸福。”
停顿一下,他继续道:“我以为放了你,你会重生,我不想你恨我,即便后来答应跟霍诗阳一场婚礼,那也只是一个形式,并不是我真的内心所想,我只是在找一个答案,婚礼那天所有的疑惑全部一一揭晓,我从没有背叛过你,一直站在你离开的地方。”
说道这里,他已经哽咽难言,颤抖的手举在她的面前,那是穿起来的两枚尾戒!四叶草的花纹,温润的光泽……
洛雅睁大泪眼呆住了,这一切不是来自幻觉?记忆中,他已经将他们的天长地久丢弃了,怎么还在他手里,她心久久不能平静。
凌爵风扬着手中的戒指,有些低沉道:“当我发现它不见了,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苦苦找寻,甚至,我再度踏上法国那个小镇,哀求那个老店主,能否再定制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那个店主遗憾地告诉我,世上仅此两枚,失去了不再回来!”
“就在你回来的前几天,我无意中在你房间角落里,找到了这枚戒指,当时的心情就像失而复得的宝贝在面前,那种狂喜迅速淹没了我,我真的觉得,我们又有希望了!所以,洛洛,不要放手好吗?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好的走下去,一起给贝贝一个温暖的家,让她快快乐乐的成长。”
洛雅的眼泪不断流出来,从没想到,重提往事,她仍然禁不住泪流满面。
“可是,我们还是错过了,这一年来,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上天没有安排我们相遇,意味着,我们的结局就是错过,所以请你回去吧!”
“难道要错过的继续错过吗?可不可以再相信我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凌爵风伸手抱住不停抖动的洛雅,泪,流到了一起,知道无力改变命运,却是如此的不甘心,都怪命运的捉弄。
嘴里喃喃着:“难道分别一年,就要错过一生吗?我甚至无法正视错过女儿的出生,那么重要的时刻我没有参与,想到这里,悔恨就会把我吞噬得窒息死掉……”
他恨自己一时糊涂,他没想到自己亲手埋葬了幸福,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挽回,用余生赎罪,再也不放开她。
洛雅伸手抱住他的腰,已经痛哭失声:“今生……已经无缘,下辈子,不要……再放开我的手,我不怪你了,只是,我已经答应何力和他结婚……”
凌爵风突然僵住,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世间万物在这一刻,全失去了意义!
身体的热气渐渐抽离,晴朗的白天,他却觉得刺骨的寒冷,他好像被人判了死刑,灵魂被抽离,剩下的只是行尸走肉。
一抹破碎的笑映在唇角,怀里,是梦寐以求的柔软身躯,他将手臂收紧,再收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找一个支撑点,才不会颓然倒下。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此时任何语言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万箭穿心。
好久,洛雅轻轻离开他的怀抱,站远在几步之外,“何力……一直全心照顾我们母女,我希望你不要记恨他,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还有,你放心,大师兄一定会善待贝贝的……”
凌爵风扯开一个苦笑,已经到这地步了,她仍然想着别人。
“我不会,就像你说的,他也许更适合给贝贝当爸爸。”心中万般的失落,却有些赌气的说。
迈开沉重的双腿,步履狼狈,失魂落魄地走向外面,或许她们真的错过了,就再也走不回去。
现在,他真正体会了那句话,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事业越来越大,他却注定要孤独一生。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他纵然伤心得无以复加,却不要在她面前倒下,为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她若真的决定了,他会尊重她,如果放弃可以让她更幸福,他会成全,哪怕是自己血流如注,他也会咬牙忍住。
真爱不是狭隘的自私,而是成全,成全她的幸福。
洛雅的泪,止不住又流下来,以为今生的眼泪早已流干,却没想到在他出场的时候,她坚强的壁垒还是倾然倒塌,在这一秒,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不得不承认,在自己心里,他依然有着很重要的位置,没人可以代替,即便她选择何力也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回馈他对她们母女的照顾。
只是想着两人以后渐行渐远,心就莫名的痛,她唯一爱过的人却不能一生一世。
为什么爱那么难,她和他到底谁错了。
…………
当江海燕提着水果和衣服来看望洛雅时,正直中午,外面的阳光灿烂。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未见其人,但听其声,洛雅早已在门口恭候她了。
“海燕,你又长胖喽!”洛雅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脸,对于今天她的到来,不用说也知道,大概是为凌爵风当说客。
江海燕乐呵呵笑:“胖子有福,说明我旺夫。”
“切,还是注意点,别太胖了,那样容易生病,就算不为了美也该为了身体。”
两人进了屋,洛雅吩咐保姆带孩子,她和江海燕对面而坐。
江海燕打量着她精致的五官,叹息一声:“你怎么跟没生孩子似一样,还是那么苗条。”
“怀孕的时候,心情如果不好,就会暴瘦,你没有我那时候的经历当然不会瘦。”说到自己怀孕的时候,洛雅免不了有些怨凌爵风的执迷不悟。
江海燕轻叹一声:“你还是不能原谅他?”
“嗯,我决定跟何力在一起。”洛雅不想再犹豫,想鼓励自己接受何力。
“洛雅,你想好了吗?凌爵风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他虽然糊涂的做了一些荒唐事情,可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怪霍诗阳太阴险狡诈了。”
洛雅摇摇头,一脸无奈:“不怪别人,只怪我们有缘无分。”
“你知道什么,怎么不怪她,你和哥就是因为她的破坏才分崩离析,那女人厉害着,她,她…………”
江海燕欲言又止,让洛雅有些着急:“她怎么了嘛?”
“她跟一个男人联手就是为了撤散你和我哥,她原本准备找人陷害你,那人没有同意,后来她又安排人撞死你爸爸……”
虽然爸爸已离开一年多,可在她记忆里,好像昨天还在身边,一直都后悔没有当着他的面说,她感谢他给了自己生命,她一直记得他的好。
她失声痛哭,爸爸,希望你可以原谅不孝的女儿,都是我害了无辜的你。
江海燕拍着她的肩膀,有些忧心忡忡的说:“洛雅,霍诗阳我怀疑她根本没有神经失常,她是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故意装成神患者这样就法律就拿她没有办法。”
洛雅在悲痛里不能自已,她根本听不见江海燕说的什么,只知道爸爸因为她而被人撞死,可怜的爸爸,他死得真冤枉。
凌氏集团。
连日来这里一直被低气压所笼罩。员工大气不敢出,高层也都小心翼翼,少说话多做事。
总裁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钟摆,不停地旋转。连带的所有部门都开始加班加点地工作,所有人都叫苦不迭。但是怨归怨,大家还是乖乖地听从指挥,因为凌氏带给大家的不仅是舒适的环境、优厚的待遇和薪水,更是公众面前的那种需要仰视的优越感。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这个,就炒了老板。
朱佳也谨小慎微,深怕那句话说错了,而触怒了不正常的凌爵风。
只是,她静下来会思考,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总裁的心思还真不懂,那个女人大概是他的前妻,她怎么狠心丢下他,不过这样也好给了她有机可乘的空间。
凌爵风尽量让工作填充他所有的世间,只有这样他才会忘了所有的难过。
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不得不拿起电话。
“什么事?”张晋夫的来电,他烦躁地接起。
“风,诗阳不见了!这几天她的情绪极不正常,我想又有什么事刺激到她,她没去找你吧?”
张晋夫还真够意思,对霍诗阳一直不离不弃,即便她后来精神失常了,也一直在身边照顾。
“她怎么会来找我!”现在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他都会气结。
“我就是问问,没事,挂了!”听出他的口气不善,张晋夫飞快地撂了。
凌爵风将电话重重地放下,人倒霉,就没一件顺心的事,张晋夫的来电让他心情更加不爽。
电话铃再度响起,他几乎抓狂。
“你还有完没完?”以为是张晋夫说霍诗阳的事情,他没好气的打断对方的话。
电话里有几秒钟的静寂,接着,洛雅无助的哭音响起。
“贝贝不见了,我哪里都找不到……”
凌爵风顿时也白了脸,怎么会这样,他极力压制自己的紧张:“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去超市,让贝贝的保姆推着她在外面晒太阳,等我出来,就看见保姆在找孩子……她说有一个女人一直在逗贝贝玩,所以就没有戒备,那女人趁她不留神就将贝贝推跑了!”
女人?凌爵风的大脑飞速运转,马上,就联系到霍诗阳身上!
“你现在在哪?”
“就在我们人人乐超市后面的街上。”洛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真的担心贝贝遭遇不测。
“在那里别动,我马上来!”
凌爵风抓起电话,向外面跑去,边走边拨通张晋夫的电话……
洛雅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两只眼睛不停地四处搜索,希望可以快点看见孩子。
今天是何力回来的日子,她收拾好凌乱的心情,出来准备些何力喜欢的食物,今天,她答应亲自下厨,做他最爱吃的菜,原本是喜庆的一天,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贝贝不见了。
从超市出来,保姆慌慌张张地告知,贝贝丢了!她顿时面无血色,情急之下,拨打何力的电话,提示关机状态,才想起,何力已经上了飞机,回到地面,将是几个小时以后了。
无奈,只有凌爵风一个人可以依靠了,即便她心里不能原谅他,但是他是贝贝的爸爸,现在也只有找他。
“洛雅!”
不到一刻钟,凌爵风就飞车赶到,后面,还跟着行色匆匆的张晋夫。
洛雅微微变了脸色,对于张晋夫她有种说不出来的讨厌,向来她是一个性情温婉的人,可张晋夫曾经的尖酸刻薄太根深蒂固,她真的不喜欢这个人。
“现在可以断定,是霍诗阳带走了贝贝,洛雅你不要急,我了解霍诗阳,暂时贝贝不会有危险。”凌爵风忙着跟她说清,看着她一脸焦急,心里一阵难过,都是自己连累孩子。
“又是她!她害了我不够?孩子差点流产,幸好那时候孩子成型她陷害了我爸爸还不够吗?难道又想抢走我的贝贝?”洛雅声嘶力竭地喊起来。
她不可以理解,怎么可以如此丧心病狂,她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又是他惹下的情债!为什么偏偏报应到她孩子的身上!
“你说的……什么?”凌爵风被她吓到了,他的思绪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以为是我狠心流掉孩子,是吗?告诉你,你的红颜知己霍诗阳趁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发疯一样地冲进来,将我从楼梯上拽下来,就是这样,我们的孩子差点没有!这也成了我心狠手辣的证据!她说你娶我只是为了肚子的孩子,说她不能生育,我不过是一个生育机器而已。”洛雅狂笑着,泪一滴滴掉下来,重重地砸在心坎上。
凌爵风阴沉可怕的脸,散发着骇人的气息,转向张晋夫。
在那股震慑心魄的气息的逼迫下,张晋夫喏喏开口:“在你提议跟她彻底分开时,她……失控之下,确实去了你家……我只知道,她回来后一直惊魂不定……不知道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凌爵风的双手紧握成拳,直到关节白的没有了血色。
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全都拜她所赐!她真的疯了,现在必须要马上找到她。
“洛雅,我答应你,一定将贝贝安全地找回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时间就是金钱。
张晋夫若有所思地说:“风,她很可怜,间接性神经失常,一阵阵的,有时候特别安静,有时候特别狂躁,也许是你那天的出现刺激了她。”
凌爵风听得云里雾里,好久没有和她们联系,也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脸铁青,此时他最关心的是孩子的安危。
“我不管她怎么样,现在必须要马上找到我的孩子,她真是丧心病狂,有什么可以冲着我来,干嘛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张晋夫叹息,却十分有把握的说:“我在诗阳的身上上安装了跟踪器,只是失去了讯号。我查不到她的方位……”
“还傻愣着什么,快连接啊!”凌爵风催促他,一旁的洛雅早已是一片凌乱。
张晋夫慌忙打开手表式的定位仪,还是没有信号。
“等一下再看,也许她周边有干扰信号。”
洛雅焦急地看着他们,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从地等着!
“有了有了!在市中心大街一带!”张晋夫激动的说,他也捏了一把汗,可不能让孩子出事,不然他会很内疚,就这样凌爵风都对他爱理不理,要是孩子有事,他还不扒了他的皮。
“那是……凌氏大厦附近!”凌爵风皱紧了双眉,大脑迅速思索。
“风,假如有一天,你对不起我,我就从凌氏的楼顶跳下去,让你后悔一辈子”
曾经的玩笑像一记重锤悍然敲在他的心上,那时候只以为她是任性说一句气话。
“快!凌氏楼顶!”张晋夫拉了拉还陷在往事的纠葛中凌爵风就跑。
从下面望上去,四十几层的大厦,将近两百米的高度,洛雅晕眩得几乎倒下。
凌爵风紧揽住她的肩膀,半拖半抱,将她拉进电梯,孩子还没有找到,她要是再倒下,他真的会疯掉。
他拍着她的肩膀,十分温柔的说:“不要怕,待会,我说的话都不要当真,相信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希望你记住,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不得已说一下话哄她安抚她才能解救我们的孩子。”凌爵风显得小心翼翼,真害怕她误会自己。
炙热的目光舍不得移开,在她的耳边,响起眷恋的声音。洛雅已经不能思想了,只是木然地望着他,脑海里,都是小贝贝的影子。
她苦涩的点头,此时无声胜有声。
摩天大楼的顶端,寒风凛冽,尽管在灼灼的阳光之下,也寒意重重。
边缘处,停着一辆儿童车,贝贝坐在里面,盈满泪珠的大眼睛,让洛雅的心几乎碎掉。只要向下望去,那如临深渊的感觉瞬间就会让人崩溃,贝贝虽小,但是仍然感觉到了危险,不然宝石般的眼珠上不会那么恐惧。
旁边,霍诗阳蹲在那儿,一脸慈爱地在述说着什么。
如果不是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如果观望的都是陌生人,那么,这将是一幅最动人的慈母爱儿的画面,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会把孩子带到这来。
洛雅想喊,凌爵风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此时可不能打草惊蛇,如果霍诗阳失控,场面难以想象。
这时,霍诗阳回头冲他们甜美一笑:“风,你终于肯见我了?那天在医院,你都不理人家,还装作没有看见我,你知不知道我很伤心?”隐去笑容,她的脸上浮现了愤恨之色,时好时坏的她对于过去那段情,仍然不能释怀,为什么她付出了全部却赢不了他的心。
凌爵风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给她转到安定医院,因为那里的医疗技术好些。”张晋夫小声地解释。
凌爵风恍然大悟,原来,他的出现诱发了她的病因,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贝贝的呢?
“诗阳,你好吗?”凌爵风站出一步,迷人地笑着,接着慢慢向她走去。
“不要过来!”霍诗阳突然很害怕似的,双手抓紧了儿童车的扶手。
凌爵风心中顿时一阵狂跳,马上停止了脚步。
“诗阳,你干嘛将人家的孩子带到这里来?她的父母知道了,会着急的。”
凌爵风温柔地诱导她,带着博弈的侥幸,或许她根本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只是单纯的喜欢。
“她好可爱是不是?风,我好喜欢她,因为她是你的孩子。”霍诗阳笑得得意,像是在炫耀她的聪明智慧。
“别说傻话了,她怎么会是我的孩子呢?我爱的人是你。”凌爵风伸出了双手:“来,霍诗阳,跟我回家。”
“我那天跟踪你出了医院,然后你就去了一栋房子,这个女人和孩子就在那里。”手指着洛雅,眼神却无辜极了,因为她真的记不起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和自己爱的男人有了孩子。
贝贝虽然不明白现在的局面,但是她却懂事地不哭,也许她也知道,如果她一哭,面前的这个人就会生气,就会打她……因为她善变的眼神,不像母亲那么柔和,小孩子的心最单纯,懂得谁是喜欢自己的人。
她隐忍的小脸不住地望向妈妈,洛雅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我多么想给你生孩子,可是你却狠心地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
霍诗阳突然哭起来,好伤心好伤心,为什么她要孤苦伶仃,她做错了什么?
凌爵风慢慢向前移动了一步,心里十分害怕,却又假装镇定,嘴里接着说:“是我错了,诗阳,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乖,把孩子交给她妈妈,跟我回家,好吗?”
“真的?你想通了,终于知道我的好了?”霍诗阳站起来,想走过来,但是马上又停住了:“风,你不是爱她吗?我记得你说过,你爱的是她,不然你不会在婚礼上抛弃我,呜呜……我不想活了!”
说着拉着儿童车,绝望地看着他,他不会是为了骗自己才这样柔情蜜语吧!
凌爵风的心又一阵紧缩,马上接着她的话,违心的说:“我怎么会爱她呢,诗阳,我一直爱你,你忘了,我们在河畔依偎听雪,在雾都看‘康桥’时的深情拥吻,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洛雅听着他柔情缱眷的述说,无助发抖的心,碎了,她们之间有那么多故事,那么她呢,她在他心里有位置吗?
霍诗阳茫然的脸渐渐有了知觉,一抹动人的神采飞扬起来,那久远的美好,在记忆深处,被唤醒了。
“风,我把你弄丢了!不然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脸上是恣意流下的泪水,向前走了几步,猛然扑在他的怀里。手里,却不忘拉着坐着小贝贝的童车。
凌爵风安抚着霍诗阳,一手,飞快地将贝贝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
直到这时,贝贝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洛雅想上前,被张晋夫拦下:“危险还没有过,先不要上去,有风在,贝贝没事的。”
洛雅不想理他,但是又不敢冒这个险,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霍诗阳环住贝贝,与凌爵风依偎着,向这边走来。在经过洛雅的身边时,露出一抹高傲得意的神情,像是在说,你还是输给了我!
洛雅心痛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默默地跟在后面,不敢太近,也不能太远。
就这样一直走,已经到了街上,他们仍就若即若离。
贝贝伸着小脑袋,可怜地看着后面的妈妈,像是在求救,那眼神,让洛雅心酸极了。
终于按耐不住,伟大的母爱战胜了一切恐惧,她飞奔着想要抢回贝贝,霍诗阳疯一样地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