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怎么可以让给这个女人,她是谁?她已经没有了记忆。
凌爵风趁机将贝贝交给也赶过来的张晋夫。旁边,霍诗阳力气大的吓人,洛雅被她使劲地推向了马路中间,川流不息的车辆呼啸而过,凌爵风大喊:“洛雅小心!”一个健步飞奔过去,抱住洛雅的腰肢,旋转着用力将她推向路边,这时,一辆轿车飞速驶来,司机急踩刹车,但是车子的惯性仍向前迅速滑过,下一秒,凌爵风的身躯被撞出两三米远后,静静地伏在地面上,殷红的血慢慢从他的身下流出,迅速染红了马路。
霍诗阳见此情境,惊恐地叫着,忽然向另一个方向落荒而逃,不期然对面开来一辆货车,眨眼的功夫,她就被辗在车轮下,再没有一点气息……
洛雅跌跌撞撞扑打到凌爵风的身边,不停地叫着:“风,你怎么了,快起来啊,你不要吓我啊!”
满手是鲜红的血,眼泪无意识地越积越多:“快救人啊!麻烦你们叫救护车!”
洛雅没想到会出现这些情况,关键时候他用生命保护了自己,而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医院的长椅上,洛雅紧紧地将贝贝搂在怀里,拒绝了张晋夫的帮助,此刻,她不要再与贝贝分开,她再也不能承受波折了。
而贝贝,经过了一阵惊吓之后,卷缩在妈妈怀里,已经睡着了,小小的眉头轻轻皱在一起,显然,恐惧感仍未散去。
洛雅轻轻亲吻着贝贝的额头,希望吻掉她心中的害怕,宝贝今天受苦了,幸好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急救室里,一场艰难的生命救援正在进行中。
洛雅心急如焚的同时,也黯然神伤,泪流不止。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洛雅抬头看过去,已经一年多未谋面的大妈和凌建业,相互搀扶着,心急如焚地赶来。
洛雅站起身,一时语塞,不知要说什么,没想到她们是在这个地方见面。
“洛雅呀,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大妈的眉宇间,透着焦急的神色。
“大妈,事情很复杂,你别急啊,现在医生还在尽力抢救……”一时间,不知从哪说起。
凌建业的眼睛盯住已经熟睡的贝贝,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这是……我的孙女?”
颤抖的手抚摸上贝贝的头发,已是泪光闪烁。
大妈也凑过来,同样的激动流露在脸上。
“妈、爸,这是贝贝,已经一岁了。”洛雅将贝贝的小身体高高托起,让他们看的更清楚些,毕竟这是凌家的骨肉,是凌爵风的孩子。
“我的孙子哟!”凌建业有些哽咽看着孩子,一旁的大妈已经泣不成声。
已经一年多了,他们不知骂过凌爵风多少次,火冒三丈之后,是无尽的忧愁。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小婴儿能去哪里呢?世界这么复杂,她们会不会遇到坏人?无法抑制的惦念,折磨得他们茶饭不思,夜不安睡。
大妈虽然在大女儿磨蹭下,有点私心,不过她一直对凌爵风的愧疚,她没想到历史从演,难道姓凌的就那么不靠谱,她不相信凌爵风会移情别恋。
可事实还是发生了,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她们母女,现在凌爵风又出事了,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见到日思夜想的孙女,也不知道洛雅会不会原谅凌爵风,在一切都没来得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大妈,你要抱抱她吗?”洛雅将孩子捧到婆婆的面前。
婆婆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小贝贝软呼呼的身子、可爱的睡相和特有的奶香味,让大妈的情绪越发激动,情难自控之下,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洛雅在旁边也不禁红了眼眶。
“你看你,就知道哭,别把孙女吵醒了!”凌建业压低声音责备着,伸出手要抱过贝贝,看着可爱的孩子,原本郁闷的心情好多了,孩子是他们看到未来的希望。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群护士推着身上插满管子,静静躺在**的凌爵风从里面出来。
主治医生跟在后面,一脸疲累与汗水,可以想象,刚才急救室的一幕,是多么的紧张与惊心动魄。
几个人紧张地围拢在医生身边,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就怕医生说出的是坏消息。
“伤者暂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如果幸运的话会在四十八小时后醒来。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永远也醒不来,成为瘫痪的植物人也是有可能,只是这样的可能比较小,他的腿部曾经受过伤,这次重创的部位也是在腿部的膝关节,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患者醒来,做进一步的观察。现在病人可以进入加护病房。”
“谢谢你,医生!”洛雅点头表示感谢。
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终于可以嘘一口气,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好过,医生后半句话让她莫名的害怕。
凌建业怀里的贝贝已经醒了,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周围,只有妈妈是认识的人。
“唉!谢天谢地,风没事就好!洛雅,孩子已经醒了,你带她回去吧,医院的环境对孩子不利。”凌建业有些不舍,但是为孩子考虑,不得不赶她们回去。
洛雅看出了公婆的心思,她们有多爱这个孩子,她当然知道,尤其是公公,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贝贝,像呵护珍宝一样,她也不能就这样离开,于是便说:“大妈,风他……还没有醒来,我在这里守着,贝贝就拜托你们照顾一段时间。”
凌建业没想到洛雅会这样,两老面露喜色,连声说:“好好,洛雅你放心,我们一定精心照顾好宝贝。”
洛雅点头,转向贝贝的目光变得温柔:“贝贝,跟爷爷奶奶回家,妈妈不在时要听话,知道吗?”
小贝贝聪明懂事地小声说:“贝贝……听话。”
“嗯,真是妈妈的乖宝宝。”奖励一个亲吻,贝贝顿时笑了。
凌建业也喜形于色,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这么乖巧懂事,洛雅一定煞费苦心,才将孩子教育的这样好。他由衷的说:“洛雅,我们凌家人都要谢谢你。”
“没事,你们都是孩子的爷爷奶奶,说这些就见外了,我是贝贝的妈妈,抚育她是我的责任。”
在病房看过凌爵风之后,洛雅就将他们送出了医院,因为医院的空气,她实在不放心让贝贝呆在这里。
静静的空间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音,在空旷的病房,刺激着她的耳膜。
病**,凌爵风英俊的面容苍白异常,平日里一贯的强霸气息已不复存在,额头上,垂下的一缕黑发,慵懒地覆在眉间,带着些许的调皮和无助。此时,他只是个需要人伺候的病人,仅此而已。
出神地看着他熟悉的面容,洛雅的思绪有些不能集中,脑海里,是零星破碎的片段,记录着曾有过的爱恋与妒忌,幸福与绝望。那种又爱又恨的情绪强烈地冲击着她的心。如今,他们已经不知要走向何方。
在医院附近的餐厅叫了外卖,胡乱地填饱肚子,然后,就静静地看护在他的身边,默等时间的流逝。
天渐渐地黑起来,外面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这个时侯,何力该下飞机了吧。
可是,她却没有勇气打电话给他。说什么呢,好像一切语言都是伤害。她已经不知道要做何选择了!这样对何力,是否太残忍?
她不能就这样丢下凌爵风不管,且不说他们曾经是深情爱恋的夫妻,只是想着贝贝,她就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生命如此的巧合,每次在命运选择的路口,他就会突发状况,心软的她,最后只有妥协。当初,她已经决定离开,他突然发生车祸,出于道义,她留下了……如今命运再一次重演,难道她仍然要再一次的牺牲吗?
手机嗡嗡的开始震动,在寂静的空间里,仍显得突兀。
洛雅看到来电显示,心情顿时混乱了。
“大师兄,你回来了!”
走到窗前,离开病床稍远一些。其实,凌爵风现在的状态根本听不见。
“洛雅,你在哪里?为什么家里没人?”何力声音里透着急切,回到家看不到她们母亲,心里十分抓狂,连同保姆一起消失了。
“我……何力,出了一点状况,我现在医院里……”
“怎么了?是你还是贝贝?”何力低喊起来,涉及到她们俩,他就会乱了方寸。
“我们没事,是……凌爵风。”洛雅艰难地说出原委,不知道他会什么反应。
果然,那头沉默了,再开口,有些凄凉的意味。
“他怎么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他被车撞了,现在还在昏迷中。”
沉思片刻,他果断地说:“我马上过来!”
洛雅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走廊的另一端,匆匆而来的身影。
在她面前站定,眼睛里,是复杂难言的一抹愁绪。她的心,顿时也像被什么堵住了。
“洛雅,我好想你……”相思满满的音调,诉说了离别后的心情,自从她答应嫁给他,他一直沉在喜悦里,原本以为回到家可以看到她们。
洛雅的眼睛湿润了,想要说的话哽在喉咙,根本没法发声。
“洛雅,我带回了法国有名的婚纱设计师,他说要设计出世界上最美的一款婚纱,我要把她穿在你身上……”
他说的很慎重,静待她的反应。
洛雅心里苦涩极了,她又怎么会听不出,他小心的试探。
但是即使心中了然,即使明白他的苦衷,她现在已不能给予任何回应。
“何力……我……对不起……”至少现在,她不能再继续那个美的不真实的童话,至少,她的承诺要押后了。
“看来,我们的事要缓一缓了,对吗?”轻声地问出口,毫无怨尤,就像在商量什么共同的事情。
洛雅无言地点头,虽然自己也觉得残忍,但是尊重他,就要明明白白不带欺骗。
他扯动已经僵化的嘴角,却没有成功地现出笑容。
“我会等你,直到肯定的答复。需要我,不要顾虑。”
慢慢转身,留恋地、深深地注视她,这一眼,像是要看尽她所有的芳华,记住她每一个鲜活的眼神和表情,那么不忍离去。
洛雅已经无法承载这无比沉重的凝望,飞快地转过身,直留给他一个背影。
好久,当她转过身,寂静的走廊已空空如也。
伤心地垂下头,泪珠就这样掉在地上,她甚至听到了坠落的声音。
何力,给我些时间,不想让那还没有开始甜美的味道就此消失,所以,多给我一些跋涉的时间吧!
只是她真的可以吗?为什么在这关键的时候凌爵风出事了,一时间左右为难,或许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心底真实的想法。
凌爵风迟迟没有醒来,她守在床边,有时候她会想,难道老天都在帮他?
突然一个最坏的念头在脑子盘旋,假如,他不能醒过来,她还会跟何力结婚吗?
心一阵阵发凉,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担心他,如果可以醒来她不会在怪他。
洛雅欲哭无泪,她几次握他的手,希望能给他传递力量,一遍遍在心里说:“风,求求你醒来,风,我再也不怪你。”
以为这个男人流干了她的眼泪,没想到再见却已然是泪流满面,她上辈子欠了他多少。
就在她恍惚的时候,背后一声叹息,洛雅回头,看见凌建业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他应该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凌建业头发有些白了,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几次扬起头眼里潮湿如许,洛雅再也坐不住了,此时她们的心一样,都牵挂着**的人。
“爸,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却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叹息一声:“洛雅,这都是命,风儿真的爱你。”
“爸,你有什么就说。”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吧?他曾经的有个特殊的童年,那时候还不是现在的名字,他叫周小河……”
洛雅屏住呼吸,一直,一直她心里有个打不开的结,她和他到底有什么生死恩怨?心再也不能平静了。
终章:
她没有打断凌建业的谈话,静静等他揭开她们之间的那层面纱,她太好奇,她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
凌建业陷入了回忆,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几度哽咽说不出话来。
洛雅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递在他手上。
“谢谢,你改变了风,我一生最大的痛就是缺失在他的童年,那时候顾忌的东西太多,我能理解风儿对你是什么感受,他是真的爱你不然也不会跟你结婚。”
凌建业喝了一口水,看似平静的诉说。
“爸,他说过他的童年很悲剧,因为是私生子,一直相依为命的妈妈去世后,就跟着外婆生活。”洛雅想起了他零星的说过一些关于他童年的事情。
“他的一生多波折,他真的不容易,一个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心里的伤是没法弥补,我对不起他。”凌建业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的哭了起来。
洛雅忙从旁边给他一张纸巾:“爸,你别哭了,风没事,他会好起来。”
良久,凌建业泣不成声:“别安慰我,如果他成了植物人怎么办?他一辈子都在**度过吗?”
“不,风他不会成为植物人,他心底善良,他每年都捐助那么多的流浪儿童,而且他知道感恩,上帝不会那么对他。”洛雅当即否定凌建业的说法,她不能接受命运这样安排。
“洛雅,我们要面对事实,人人都爱大团圆,人人都喜欢美好的结局,可生活不是这样,生活是最残忍的小说。”
凌建业一向孤傲,对于众人都不放在眼里,就算以前在凌爵风面前也是一张铁青的脸,这会儿却是如此脆弱,所谓骨肉连心大概就是这样吧!
凌爵风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将自己未实现的梦全部寄托在他身上所以平常才有强硬刻薄的态度。
自从当了母亲后,洛雅更加明白父母对孩子的关爱,这也让她想到了以前父母对自己的关爱,凌建业有多担心他,她自然明白,为了不让他多想,她温和道:“爸,你放心吧!风他一定不会有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抛下他不管。”
凌建业点点头:“你是个好姑娘,风儿没有看错你。”
“爸,刚才你说我和风有什么样的过去,我还是不太明白,一直好奇,可他不告诉我。”
稍后,凌建业眉头皱了皱,有些伤感的说:“你爸爸以前是不是做房地产开发?他叫洛启雄?”
洛雅从来没有跟凌爵风说过父亲的职业,没有告诉他原来她曾有一个显赫的家。
“嗯,是这样。”
凌建业停顿了下,继续道:“因为他妈妈的偏执叛逆,生前跟外婆没有往来,外婆也不愿意认她这个女儿,可他妈妈去世后,无处可去的他就跟外婆一起住在旧房子,外婆根本没有什么能力抚养他,那时候他也不上学了,就捡垃圾去卖,有钱就去换点大米,为了能节省一点他常常去菜市场捡别人扔掉的菜叶,那时候他过得真的好苦,当然这些我全然不知,是后来才知道。”
洛雅没想到凌爵风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过去,只是这些跟她的过去又有什么关系。
凌建业放下杯子,叹息道:“外婆虽然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可也是她相依为命的亲人,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去捡垃圾了,那天他捡到了许多宝贝,兴冲冲的回到家,却看到房子轰然倒塌了,他的外婆被埋在里面,拆迁她们房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爸爸。”
凌建业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故事到这里显然没有完,他提着汽油去烧你家房子,被保镖将他拦在外面,他根本进不去,只有在很远的地方杵离,而且被人揍了一顿,恰巧你放学回家,知道事情原委,你护你爸爸,放火烧了他。他的脸因此大面积受伤,我接到他的那一刻,我哭了。”
洛雅隐约想起了小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她依赖父亲,只要谁敢说父亲坏话,她都会拼命。
凌建业说得没错,的确是有那么一天,她回到家的时候,见到许多保镖围着一个野小子,他不羁的眼神,虽然清瘦却有一股杀气,他说要杀了爸爸。
正是那句话,触及了她,洛雅一冲动,将他旁边的汽油桶踢倒点燃就火速的跑了。
没想到那个他竟然是凌爵风,因为他要杀自己父亲,所以她一怒之下……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她第一次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他诧异和惊讶的表情,他一步步靠近她,正是为了复仇。
他冷清的背后原来藏着这么揪心的故事,她曾那么的伤害他,所幸的是后来他的生活改变了。
凌建业自顾自的说:“后来,我看了一篇报道,说有个孩子烧伤严重,需要大量钱财救治,当时觉得有点凄惨,就让人送了点钱去,只是一次普通的救助而已,他的情况恢复得很好,再后来我得知他竟然是我儿子。”
凌建业像在讲一部精彩的电影,洛雅不敢相信,原来她们有着这么传奇的过去。
她没想到自己小小的冲动,差点人他丧命,那时候的她被父亲惯坏了的公主,甚是黑白是非不分。
他的童年真不幸,原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福的人,没想到他比自己更不幸。
“我给他做了手术,他才有现在的样子,不然那副面孔无法见人,我开始并不知道你就是那个伤害她的人。”
洛雅看着**的人,心一阵凌乱,他一定不要出事,听了凌建业的讲述,她心里的愧疚更重,
……
幸运的是,凌爵风终于醒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默默对他的承诺唤醒了他,她说过即便要嫁给何力也不会不管他。
不到医生所说的四十八小时,凌爵风就清醒了。医生认为,这要归功于他强健的身体素质,只是腿的恢复需要一些时日。
洛雅的反应淡淡的,只是在尽力照顾好他的生活而已,其他的,都不想企及。
贝贝一直留在凌家,被二老细心呵护着,这点,洛雅是绝对放心的。
“洛雅,每一次危险过后,都是你来善后,好像除了拖累,我就没给过你别的。”凌爵风嘲讽着自己,曾经的誓言其实不过是空话,他真是亏欠她。
洛雅专注于点滴管中药水流下的速度,有些无所谓:“如果觉得内疚,就赶快好起来,那才是成全我呢。”
她毫不矫情,一针见血,仿佛默许他是说法,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心情变得闷闷的。
“我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是吗?如果没有我,想必你们已经结婚了。”话说得如此的郁闷。
“你知道就好,所以,快点恢复,减轻负罪感,是你现在首要的任务。”
凌爵风脸上有些挂不住,活了将近三十年,还从来没被别人当作包袱一样,急于甩掉呢。
“我就那么不招人待见,要知道在别人眼里,我可是高成长的绩优股,只有你把我当垃圾。”他就像一个斤斤计较的,挑着她话里不中听的部分。
洛雅看着他一眼,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声音也小多了:“我把你当宝贝一样供着的时候,你还不是昏了头,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狼心狗肺。”人就是犯贱,当你一心一意但对他好的时候,一切都不在话下,可是你对他避之不及,他却可以连尊严都不要,低声下气的求你。
“你的红颜知己霍诗阳,已经死了,就在你倒下的五秒钟后,葬身在车轮之下。”洛雅有些解气地看着他,她倒要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凌爵风沉默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洛雅心里气啊,事到如今,霍诗阳所有的阴谋,得逞的、未遂的,都大白天下,他依然不恨她,看来,他的不爱,根本是假的,都是他的优柔寡断害人害己。
“我真可怜你,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既然爱她,为什么不放我自由,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想起收手,你太自私了,你知不知道,你断送的,是三个人的幸福!”说到后来,她不由自主地高声。
凌爵风眼神哀伤地看着她,听任她愈加愤怒的指责,毫不辩解。
“如果这样发泄会让你舒服些,我愿意承受。”不管怎么说他知道语言在这个时候毫无意义。
洛雅顿时挫败,转身啪的一声,摔门而去。
再进来时,她的眼睛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与尴尬。空气好像凝固了,让人窒息。
他身体别的地方已经没有大碍,但是出现了与上次相同的情况,腿没有知觉。
医生看过片子后,曾说骨折的部位愈合的很好,可实际情况却大相径庭。
反正呆在一起也别扭,索性去问问大夫好了。
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碰到凌建业在院长的陪同下,正向外面走。
“爸,您来了!”洛雅侧立在一旁打招呼。
自从上次两人说过凌爵风的事情,原本她有点动摇,可是没想到提及霍诗阳,他三缄其口,他就那么在乎她吗?
“嗯,我和李院长探讨一下风儿的病情。”凌建业与院长对视一下,然后说道。
“凌少爷的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现在就可以出院了。”院长和蔼地说。
“可是,他的腿还是没有知觉,根本走不了啊!”洛雅不解。
“腿部的康复不要操之过急,也许很快,也许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家里的环境相对来说,对患者轻松自在些,这也有助于康复,所以,院方建议可以回家休养。”
洛雅有些将信将疑,但是院长是权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家里的确方便些,医院的味道太大,空气质量又不好。
沉默中洛雅收拾好了住院的物品,那边,凌氏父子在说话。
洛雅鼓足勇气说:“爸,我们请一个康复师好不好,一来专业,二来可以照顾他的起居。”
凌爵风警惕地看着她,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
凌建业看似不着痕迹地回答:“院长已经安排了专业的医生,但是不负责生活方面的琐事。”
“那也好办,再请一个私人看护就行了。”洛雅笑了一下,其实照顾生活容易多了。
“我不要!”凌爵风粗暴地打断她,她的居心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问题再从长计议啊。”凌建业打圆场,第一步,只要洛雅回到凌家就好办了。
在长辈面前,洛雅不好过于坚持,先回去再说,而且贝贝还在凌家。
重回这个大宅院,说不上什么心情,内心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一幕幕的心酸与痛苦,就像小溪,蜿蜒流淌而出。
丁管家也见老了,才不过一年的时间,感觉已经物是人非。
贝贝高兴地叫着妈妈,小脸,似乎比那时更胖了,凌家对这个孙子可见有多疼爱。
爷爷远远的跟凌爵风打招呼:“你好面熟。”
原来爷爷的有点老年痴呆,分不清人,凌建业皱了下眉头:“爸,在里面去休息。”
或许他说话声音有点大,爷爷有点尴尬的说:“不,我要看我孙子,风儿好久没有回来了。”
凌爵风有些心酸:“爷爷,我是风儿。”
洛雅看着这一幕也有些酸楚,真是物是人非,不过一年的多的时间,许多事情已经改变。
为了彼此照顾,她们暂时一起回到凌家大院,这样一家人闹热也可以彼此照顾。
由于凌爵风的腿不方便,所以临时就在一楼的客房住下,可是其他的客房都推满了杂物,再没有多余的了。
“洛雅,你先住在风的外间,等别的房间收拾好了,再搬过去。”
婆婆慈爱地看着曾经的儿媳,升起一缕歉然,但愿这次可以因祸得福。
“妈,看护什么时候来?”她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只要看护一来,她就可以全身而退,带着贝贝回到何力的身边。
“嗯……你知道的,现在好的看护不容易找,慢慢来啊。”
那边,凌爵风不知什么时候把贝贝抱在腿上,笑作一团。
洛雅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这么多人的算计之下,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哄睡了贝贝,确切说是看着丁管家将贝贝放进童床里,她返回楼下的房间。
凌爵风已经沐浴过,穿着休闲的睡衣,在电脑前,浏览着公司的业务。虽然腿不能动,别的事情还是可以自己完成。
“宝宝已经睡了?”抬起头,眸子里闪过柔情,这样简单的生活,竟可以给人这么大的满足感。
“嗯,今天玩累了,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这时才想起,她换洗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带过来。
“妈给你准备了睡衣,在衣柜里。”
打开衣柜,琳琅满目的衣服应有尽有。
无言地拿起一件睡袍,走到浴室,犹豫片刻,将门挂上。
洗漱之后,在外间的沙发上,铺好了被褥。
“洛雅,你睡床吧,你已经好多天没有休息好。”凌爵风的轮椅悄无声息地停在旁边。
“你是病人,再怎么也不能让你睡沙发。”洛雅没有停下铺被子的手,声音很轻。在这个到处是耳目的家里,还是小心微妙。
“那要么我睡沙发,要么都睡床,床那么大,一个人住浪费。”凌爵风丝毫没有觉得不妥,说的那么顺溜。
洛雅不满地瞪着他,他居然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
“这个提议,我不接受。我不觉得睡沙发是受罪,何况,等看护来了,我就可以退出了。”原则的事,她一定会坚持。
“那好,我们都不要睡床,我打地铺可以吧。”凌爵风转身,摇着轮椅往里面去。
果真,他将被子铺在地上。
“你怎么这样,我们在一张**不合适,你不懂吗?”洛雅跟在后面,气恼地说。
“我不管合不合适,我只知道不能让你睡沙发。”他固执的要命,显然没有妥协的意思。
“好好好!睡床就睡床!不过有一样,如果你越距,我马上带着贝贝离开!”
凌爵风浮起一抹胜利的笑容:“我保证!”就知道她心软,原谅他再一次利用,他也是不得已而为。
一晚上无眠,在凌晨来到的时候,终于抵不住困意,洛雅沉沉睡去。
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凌爵风慢慢转过身,强压下难耐的心情,感受近在咫尺,她的气息。
多想将她拥在怀里,缓解长久压抑的渴望,但是他却不能,他甘心情愿受煎熬。
接下来的日子,他却失望了,因为她似乎决心与他划清界限了,根本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
何力自那天医院一见之后,就又回了分公司。洛雅试着打电话,只联系上一次。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也无法感知他此刻的心情。
洛雅灰心地想,也许他已经放弃了。
事情的症结在她,她想解释,不是她还留恋着凌爵风,只是意识里,认为她对他,还怀有责任。
她不是不明白,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即将成为妻子的人,与前夫藕断丝连。
她这样的情况,根本给不了他完整的感情,也许,他应该找一个更好的。
只是,电话挂断前那一刻,他说,只要她幸福就好……
她明白了,他的放开并不是不爱了,只是,不忍给她套上枷锁,他还在等她,一个转身,可她现在站在十字路口。
其实,她所不知的是,何力最近也很头疼,因为有些失意,他原本想去酒吧喝几杯,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还是想着离开,这时候有人跟他打招呼。
“是大师兄啊!”听见亲切的称呼,以为是洛雅,明明声音不是她,却还是愣了一下,在他不远处是好久不见的小兰。
“你这是干嘛?干嘛要学人家,你最近还好吗?”何力看着眼前柔情如许的女子,有些感慨,感情是最不公平的,不是我爱你,你就非得爱我,他输得彻底,心服口服。
小兰一改以为的淑女形象,突然来了一个短发,不注意看还认不出来,这样的她看上去更加可爱清新。
“我还好了,怎么你没有和洛雅在一起?”小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有些伤感的说。
何力苦涩的笑了笑,不想回答她的问题,索性转移话题:“你现在做什么,为什么走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
小兰做了一个邀请:“既然来了,咱们喝一杯吧!反正我们都是失意的人。”
小兰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想来自己还真是有点辜负她,他又怎么不懂她频送秋波的眼睛呢,只是,他的心里早已装了别人。
何力一声叹息,爱总是这样,不是太早,就是太迟,她们确实有缘无分,不过他怎么忍心再拒绝她。
如她所说,他也是一个傻瓜,只有傻瓜才这样痴痴的守护一份不确定的感情。
何力犹豫了下,还是和她一起走进了酒吧,就是这一刻的犹豫让他懊悔不已。
都说酒后乱性,事实果真如此,喝多了的他将小兰当成了洛雅紧紧的舍不得放开。
而意识恍惚的小兰也甘心当一个替代品,只要他愿意,她做什么都可以。
小兰直接的坐在了何力的大腿上,双手更是缠上了他的腰,将红唇凑上,淡淡的开口说话,“何力,我觉得这样我才能听清楚你说什么。”
何力笑着搂住了她的腰,深邃的眸子里面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来,轻笑了一声,“是吗?我也觉得。”
小兰直接的将唇凑上,闭着眼睛吻了下去,他的唇冰冷的如同他这个人,与她的唇紧密相缠,将她所有的气息都掠去,两人瞬间点燃了起来。
何力将小兰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眸子里面折射出玩味的笑意,不由的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扯开。
小兰的心不由的紧了紧,随即瞅向何力快速的将背包里面的套子拿了出来,脸色微红的瞅着何力。
何力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真没看出来,你还随身带着这东西。”
第二天,醒来,一抹鲜红的血迹昭示着昨天**的两个人有多疯狂。
何力语无伦次,没想到她还是女生,他竟然酒后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小兰依偎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你不用自责,我不会怪你的,是我愿意跟你一起。”
“可,可你以后怎么嫁人,我不知道会这样,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何力一时有些吞吞吐吐,原本想借酒消愁,这下可麻烦大了。
“你还是可以和洛雅在一起,我会离开,本来我已经离开,只是想回来看看能不能遇见你,没想到真遇上你,能把自己给喜欢的人一生也足矣。”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何力,他的目光从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或许那时候他心里装的是洛雅,对任何异性都提不起兴趣。
“小兰,你太傻了。”何力拨弄着她的头发,有些言不由衷的说。
小兰像猫一样卷缩在他的怀里,体会着他的呼吸,听着他的心跳如果能这样一辈子都好啊!
“你何尝不是如此,你也是一个傻瓜。”
何力无言以对,是啊,他也是这样,一直守候着一个人,看着她恋爱,失恋,再恋爱,再结婚,再失恋,她反反复复的折腾,他看着心疼。
可她的心里还是没有自己,如果有,那么当年她不会跟于海涛谈恋爱,后来也不会跟凌爵风在一起,她们到底是差那么一点点,那一点点将她们的人生划至两种人生轨道。
“小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何力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安的说,毕竟该给她一个交代。
而这一切洛雅浑然不觉,何力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说这件意外的事情,想必任何女人都接受不了,他该怎么办呢!
凌爵风的心情有些反复,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又沉默是金让人看不懂他到底怎么想。
泪水长流,只为祭奠没有开花结果的爱,但是这爱,恐怕一辈子都要留在心底了。
所以,真情实意地企盼着,凌爵风完全康复的那一天,也就是她和贝贝离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