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雅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可是,当他的手离她脸颊二寸的距离,却还是垂了下来,冷冷瞪了她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洛雅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如五海翻腾,百般不是滋味,她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去,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丁管家的声音:“少爷这是要去哪里?现在快午饭时间,不在家里吃饭吗?”
洛雅立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凌爵风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不耐烦的应了一声:“不吃了,我有事出去。”
洛雅跟着下楼,她上前拉住他:“风,不要走。”
大概是他的伤口,洛雅有些于心不忍。
“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凌爵风冰冷的撇开眼,看都不看她。
“好。”洛雅的手慢慢从凌爵风手臂上滑下来,伤感的说,“你不想看到我,我马上就走。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希望你不要再因为我的错误惩罚自己……”
说着,她便往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凌爵风愤怒的厉喝。
洛雅停下脚步,背对着凌爵风,垂着头,心里暗自窃喜,她知道他不会让她走,不仅是因为舍不得,更重要是,他向来狂傲的性格,不会允许由她自己决定该怎么受惩罚。
“你把我惹火了,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凌爵风大步走过来,抓住洛雅手,怒吼道,“洛雅,我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我忍了又忍,才没有惩罚你,可是我发现这口气……我根本咽不下!!”
“咽不下就不要咽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洛雅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紫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哽咽的说,“可是,我想解释一句,我之所以那么做,全都是因为我在乎你,我并不是想报复出气,我只是不希望跟别的女人分享你,我只想成为你的唯一,我知道这样说很可笑,也许我根本就是自己一厢情愿,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别人。”
“行了。”凌爵风打断她的话,语气生硬的说,“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肉麻的废话,我不想听。”
洛雅知道凌爵风的气已经消了一些,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要想让凌爵风完全消气,她必须再做点事,于是,她咬了咬下唇,将脸面拉下,哽咽的说:“那你打我吧,也许你打我一巴掌,就能解气了。”
说着,她就拉着凌爵风的手,往自己脸上挥,凌爵风烦躁的抽回自己的手,皱眉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我舍不得打你……”
这句话顿时催出了洛雅的眼泪,她的眼泪掉下来,扑入凌爵风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哽咽的说:“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哭得真难看!”凌爵风皱着眉,语气好像很厌烦的样子,但目光却是柔和的,他用另一只手擦着她的眼泪,强势的命令,“念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再骗我,否则,我再也不会原谅你,听见没有?”他像哄小孩一样摸着她脑袋,宠溺的说。
洛雅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她半真半假的哄他,他却是真心接受,她为自己的虚伪感到羞愧,也对他的真感到内疚……
“我帮你包扎伤口吧。”洛雅握着凌爵风的手,小心翼翼的替他拨着手背上的玻璃碎片,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手,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伤口上……
丁管家早已摆好了饭菜,不得不说丁丁天天变着花样给洛雅弄健康食谱也挺用心。
当初她可是跟洛雅保证过,营养大餐不会让洛雅体型有太大改变而且不影响小孩的健康。
凌爵风并没有接受张可的帮助,凌氏这次很不幸遭遇了一次大的动**,他知道如果接受张可的帮助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不会屈服。
不久,杜小强和江海燕已经从外面旅游回来,当然她们早已知道洛雅和凌爵风结婚的事。
最近凌爵风加班的时间总是特别多,洛雅出了吃就是睡,整个生活跟猪一样,丁丁总是变化着花样给她弄好吃。
虽然她内心的还没有解开疙瘩,但是,她也知道凌爵风收敛了不少,她自然希望能挽回就挽回,虽然她曾动摇过离开他的念头,可为了她们的孩子,她还是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
她对家的渴望,高过一般人的内心需求,因为她曾失去过,不想她们的孩子在单亲家庭成长。
凌氏出了事情,凌建业暗自观察,知道他们现在受到的波折有霍氏的功劳,也只有作罢,从此他们当着两清。
不过让凌爵风意外的是,原本只有几个人知道的重要合同被泄露出去了,公司一定有内鬼,如果让他查到这个人,一定不会给她好看。
公司的事情,让他一下憔悴了不少,洛雅也没有再跟他闹,看着他越来越消瘦,有些愧疚,自己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天,凌爵风回来得很晚,洛雅睡梦中听见他叹息的声音,原本想跟他说几句话,一会儿又传来他的鼾声。
洛雅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自己真是没用,竟然不能帮他,往后的日子,她去公司的时间比以前更多了,只是明显感到有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
小兰见到她,十分亲热,她甚至有时候将家里的土特产带给洛雅分享。
只有两人的时候,小兰有些低沉的说:“洛雅,原来很多人羡慕你嫁入豪门,我曾也像她们那样羡慕过你,可上次的事情,让我看穿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毕竟在公司,隔墙有耳,再说洛雅现在跟凌爵风相处得也算是比较太平,她可不想惹是非。
“小兰,上次是误会,谢谢你当时赶到我家来送我去医院,真的很感谢,有机会我请你吃大餐。”洛雅想岔开话题,因为现在她只想安心等着宝宝出生,跟凌爵风好好把生活过下去。
“洛雅,你是天真还是糊涂,他能打你一次就会还有第二次,我劝你趁孩子还没生下来,早点处理掉和他的关系,不要等孩子生下来真的就无力回天了。”小兰自从知道凌爵风动手打过她,就再也不赞同她们在一起。
洛雅打断她的话:“小兰,不要说了,我已经想好了,嫁给他就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困难,不管多苦我都会坚持下去。”知道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可那时候自己也太冲动,知道是凌爵风误会了自己,她不想再追究,两人之间本来就没有谁是谁非。
小兰喝了一口咖啡,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真打算一辈子跟他过下去?”
洛雅点点头,其实现在她们还不错,虽然凌爵风很忙,回家的时间也不规律,可他总是喜欢将他的手给她做枕头,她太依恋在他怀抱里的这种感觉。
“嗯,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洛雅叹息,谁叫自己控制不了对他的依恋,她真的是没法做到离开,她有些无奈的说。
“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很简单,看你找什么样的人了,如果像何力那样爱你的人,他一定能行,虽然不知道你们以前有什么交集,但是能感觉出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何力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他是真的爱你。”小兰有些惋惜的摇头,真为她不值得。
“小兰,不要乱说,我不想他误会,我们现在很好,所以你就别担心我了。”
小兰会意的笑了笑:“也是,感情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的老师,自己遇上了才知道苦逼,我们在说别人的时候总是很理智不带情感。”
“小兰,你还真有意思,感觉很有道理,想必你一直成长在幸福的家庭吧?”洛雅虽然跟她以前关系也不错,不过两人还没有好到什么都分享的地步,因为上次她和何力一起送她进医院,让她很感动才免不了关切的问。
提及自己的家,小兰端咖啡的手抖了一下,脸上有些细微的变换过了大概几分钟才缓缓道:“洛雅你知道人生多波折?这个词大概就是为我诞生的。”
洛雅有些不好意思,估计自己说错话了,拍着她肩膀:“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没什么,我曾经有幸福的家,后来爸爸有外遇,妈妈被她们逼死了,不到半年,父亲就和新欢结婚了。”小兰在说自己的事时,一脸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洛雅以为自己是世上最苦的人,没想到还有人跟她一样,她不由得叹息,小兰是一面镜子,在她身上能看见自己。
“小兰,过去就让她过去,不要影响你的生活,如果生活困难你可以给我说,我能帮你一定帮你。”
小兰摇摇头:“洛雅,没有妈的孩子,都很独立,我很早就自己学会了洗衣、做饭;跟爸爸一起的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我害怕自己父亲丢脸,就学着做饭。”
“你对你爸爸真好,你没有恨过他吗?”
小兰苦笑,她摇头:“虽然她不是个好丈夫,但是他是好父亲,对我一直不错,经常偷偷给我零花钱,还帮着我洗衣服,就算我上大学的时候,父亲也亲手帮我洗衣服,他真的爱我,只是他管不着自己,以前也有埋怨过他,想想他对我不错就够了。”
小兰说起自己的父亲有些点滔滔不绝,洛雅又是一惊,她们还真是莫名的相似。
洛雅十分感慨,真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一个和自己遭遇如此雷同的人,她握着小兰的手:“你能这样想也好,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给我招呼一声。”
小兰无比同情的说:“你自己也不要那么傻,有机会存点私房钱在手里,凌爵风现在不是总裁,你跟他还真不如跟何力,我可是听说何力是富二代,对你又不错,其实以前我还喜欢过他,只是人家才不会正眼看我。”
洛雅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差点笑出来:“原来你喜欢何力,早点说我帮你们撮合。”
“切,别撮合了,以前都没有在一起,以后更不可能。”
外面一阵闹哄哄的,洛雅站起来,有些紧张朝外面看,原来是一群手持债券的人在凌氏大厦前吵架,大厦内的员工已经人心惶惶,关于此事,已经有多个版本,无一例外的,都是不利的传言。
因为凌爵风高于正常价格5倍购买的地皮,让公司蒙受了很大一笔经济损失,洛雅将凌建业原来给她的支票已经打入凌氏的账号上了,原本是给凌爵风,可他不接受,她希望自己可以帮助他一把。
有好事者怂恿他们来闹事,得到通知凌爵风率领公司的高层,径直来到人前,冷硬的外表、夺人的气势,瞬间压下了如潮的叫声。
“各位,我不知道你们在凌氏门前大吵大闹所为何来?”强势的气韵中,带着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我们听说,凌氏已经没有能力偿债,今天是来讨个说法的!”人群中男人甲振振有词。
“目前债券并未到期,你怎么知道凌氏没有能力兑付?”杜小强沉稳的声音中给人以压迫感。
虽然有些时日没有出现在凌氏,但杜小强的心一直在凌氏,他并没有真正生凌爵风的气,只是想让他冷静一下而已。
“现在都在传言,凌氏已经负债累累,快要挺不下去了,我们的血汗钱不能白白扔掉啊!”男人乙挤上来,扬着手中的一叠债券,高声说。
一位白发婆婆在凌爵风的身边,颤抖着声音:“年轻人,你家大业大,我们老百姓就靠这点积蓄养老啊,如果你们抵赖,让我们怎么活啊!”
有几个男人在一旁推波助澜:“奸商不顾老百姓的死活!他们才不管我们的死活,他们都是空手套白狼,专门压榨我们这些老百姓。”
在他的带动下,现场所有人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凌爵风眉头拧着,用力地摆手:“大家听我说,凌氏绝不会拖欠一分钱,会如期地付给大家本金和利息的,而且原先承诺的上浮三个百分点,也会兑现!”
“那你说,究竟什么时候给?”
现场外围,不知何时来了大批的记者。凌爵风冷然一笑,看来他的对手真是煞费苦心,不遗余力地帮他们宣传!
杜小强在他耳边低语:“风,本金我们尚且没有办法兑现,你还答应那么高的利息,到时实现不了,我们不是彻底失信了吗?”
“大不了将福临花园3期的那块地皮卖掉!”凌爵风果决地回答。
“风,你疯了吗!那块地皮的增值潜力有多大你知道吗!”杜小强低呼,看来凌爵风已经无计可施了!
“大家静静,请听我说!”一声清亮的嗓音如同一道不和谐的音符,在混乱中散开。
凌爵风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含笑自信的眸子。“洛雅,你怎么来了?”惊讶于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洛雅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大家:“凌氏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一直是以诚信守法的形象存在着,不然大家当初也不会如此信任地购买凌氏债券。既然大家当初是基于信任,为什么现在连短短的几天都等不了呢。这位是凌氏的总裁,他说的话大家可以完全相信。退一万步讲,当初债券的发行是凌氏委托给金融机构,这里面还赋予了国家信用,假使凌氏没有能力偿还,还有银行做担保,无论怎样,都不会损失大家的钱的。”
声音顿了一下,四顾扫视一番,再度开口:“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害怕自己的投资血本无归,这点我深深理解大家,但是,我也相信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凌氏的内部状况,也许是受到一些传闻的蛊惑,才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在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就在半小时前,凌氏已经将款项打入了在××银行设立的债券兑付专户,在到期的那天,会如期兑现。”
人群里一阵**,人们窃窃私语着,将信将疑。
男人乙不死心,还在做最后的挑拨:“你是谁,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杜小强站出来,带着不容忽视的语气:“这位是凌氏总裁夫人,她说的话可以代表凌氏。”
周围聚集的媒体将镜头对准了洛雅,一时间,闪光灯此起彼伏。
有人起哄:“什么凌氏总裁,上次不是已经登报纸说明了,现在他根本就不是,凌氏由一个外姓人掌握,是因为凌氏已经玩不转,所以才这样干。”
凌建业不知从何处走来,轻咳一声:“登报也说了他依然是有总裁的责任,只是没有总裁的权利,凌氏不会有事,请大家放心,刚才总裁夫人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
凌建业算是很有威望,不论是记者还是持股人,他们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都发话了,众人也只好作罢。
人群渐渐散去,凌建业看着眼前的两夫妻,却杜小强道:“你还知道回来?还以为你从此云游四海去了。”
杜小强连忙点头示好:“凌叔叔见怪了,我就是出去散散心,现在回来了。”
凌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暂时配合大姐夫的工作,我担心他抗不下来。”
凌建业说完,已经转身离开,洛雅还来不及招呼。
杜小强正准备离开,凌爵风叫住了他:“小强,对了上次那检验结果出来了。”
杜小强停住了脚步:“怎么说?”
“恭喜你找到了亲身父母,她们就是你的父母,你这么久也没有给她们联系么?”
杜小强有些难以置信,却很激动:“我才不像有些人白眼狼,我每到一个地方都有跟她们联系,我给她们配了个老年手机,可以收彩信的那种。”
凌爵风很欣慰,他笑了笑:“晚上,我请你们一大家人吃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杜小强乐呵呵的笑了,有些打趣的说:“忘了你曾说过的话,当时谁让我滚出凌氏?对不起,我已经滚远了。”
洛雅知道两人还在斗气,便热心的说:“小强,就这么定了,你把海燕都拐哪儿去了,晚上带她一起。”
杜小强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事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好朋友。”
“我们又没怎么想,是你自己想多了,晚上一定要带她一起,不然不以后都不理你们。”洛雅看他有些着急,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开玩笑。
杜小强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既然这样,那一定来,咱们晚上见。”
凌爵风一口气将洛雅带进了总裁办公室,刚才她那番言论无疑给他解围了。
四目相对时,他的眼里像燃烧了一簇火焰,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她,心甘情愿地沉沦下去。
“尽管我知道那是你为我开脱的权宜之计,但是,我以你为荣。”轻轻抚摸被他**得红肿的双唇,他感动万分。
“难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说完,她佯装沮丧。
“你说的……怎么会?!”他惊呼一声,事实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俏皮地眨眼,像是在肯定他的想法。
“这都是你的爸爸的功劳,这是他给我们原来的支票,给你不要,我只好打入凌氏账户了。其实你不应该瞒我的,我说过,我不希望你把我当成外人。”他没有对她坦诚相待,她有几许遗憾。
大概一向强势的凌爵风根本没有想借助她来解决这件事情,她的帮忙是一个意外。
“洛雅,我岂不是欠你太多?”再度将她拥入怀中,此时的心情再也无法用语言描述。
“我不要你的歉意,我只要你的真心就够了,再说这些都是爸爸的钱,也是凌氏的钱。”永远真诚地对待彼此,永远将对方放在最重要的地方,足矣。
“我会召开股东会,这笔款项将折算成股份以后归你所有。”凌爵风从容而理智地出声。
洛雅心中暗叹,不论何时,他都这样拥有理智的思维,但是她不以为意,潜意识里,她不想跟他讨论金钱的关系,于是淡声:“随你吧。”
霍诗阳目睹了刚才的一幕,眼见好戏就要开场,可是硬生生又被洛雅破坏了!她现在糊涂了,是老天都在帮她,还是她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力量?想到这里,她失控的心已经无处安放,唯有做点什么,才能平复已经狂躁的情绪。
霍诗阳带了一个超风墨镜,围了一个大围巾,长风衣,所以没人看出来人群中有她,好不容易想到这个计谋,原本想让凌爵风走投无路可以求自己,没想到被洛雅打破了。
她不介意再次离间他们,虽然她们目前看上去还不错,或许有点困难,但她相信自己,她可以做点什么来破坏她们。虽然凌爵风不是容易搞定的人,但是凭她的手段,仍有几分把握。凌爵风的软肋,她清楚。
差不多该下班的时候,霍诗阳却不想回家独自一个人去酒吧,她需要一场买醉来解脱自己的苦闷。
她落寞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有些伤感,为什么明明她们已经相互对立了,又如胶似漆,她们有多幸福,她就有多痛苦。
对于凌爵风,她一直没有释怀,如果没有洛雅,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给凌爵风使了什么妖术。
霍诗阳的酒杯还没有送到嘴边,就被一个人粗野从她手中横蛮抢走:“喂,你疯了,喝什么闷酒。”
夏柏良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叉在腰上,有些不满的打量着她。
霍诗阳瞪了他一眼,原本心情就不好,看见来者更是来气,她一把抢过酒杯:“我喝我的酒管你屁事。”
“亲爱的,稍安勿躁,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夏柏良见她有些生气,便讨好的扶着她的肩膀。
霍诗阳甩开他,脸色不高兴道:“喂,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每次见到你都没什么好事。”
夏柏良嬉皮笑脸的说:“不能,我每次见到你都有好事,你是我的旺财。”
霍诗阳没好气的,一杯酒朝他脸上泼了过去:“去你大爷的,谁是旺财,你当我是狗?”
夏柏良不气,反而讨好的笑:“我是狗,我是狗好不好?”
“夏柏良,你他娘是不是男人,不要烦我,你滚远点行不行?”霍诗阳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好感,不管是笑着还是不说话,她骨子里就看不起他。
“亲爱的,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可是有身孕的人,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做想。”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霍诗阳就来气,她举起一瓶酒对准他:“你走不走?信不我直接给你爆头。”
“暴力妞,你真是够野蛮,不过,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这样的小辣椒还真是有趣。”
霍诗阳十分扫兴,拿起旁边的包,准备离开。
去接帐的时候,夏柏良已经提前先给她结了,两人一起出门。
霍诗阳拿出一张卡递给夏柏良:“这是给你的钱,请你带着它给我滚蛋,别让姐看见你。”
夏柏良将她的卡重新塞回她的手里,有些讨好道:“给我什么钱,以后啊都是我给你钱,因为你有我的孩子。”
霍诗阳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客气,她冷哼道:“你以为我会糊涂的跟你生孩子?少做白日梦了,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夏柏良听见孩子被打掉了,一下子咆哮起来:“你说什么,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将我们的孩子打掉了?”
“不,那不是你的孩子,那是凌爵风的孩子,所以你不必激动。”霍诗阳不想夏柏良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只好临时嫁祸在凌爵风身上。
夏柏良揪住她的衣领,有些发疯的狂啸:“你敢杀我的孩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夏柏良,你这个疯狗,快点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霍诗阳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想在这里跟他争吵。
“我再问一遍,孩子还在不在?”夏柏良缓和了下情绪,有些低鸣的问。
“不在,而且还在跟你没关系,给你说了孩子是凌爵风的,和你没关系。”霍诗阳不想让他知道,她曾怀了他的孩子。
她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按了手机录音键,偷偷录了两人的对话。
夏柏良的手渐渐松开,像只垂败的公鸡,巨大的欢喜变成泡影谁也不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他有些狠狠的说:“霍诗阳,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夏柏良说完,大步的离开,霍诗阳对着背影骂了一句:“神经病。”
对于他的狠话,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只是觉得心里特别空虚难过而已。
霍诗阳拿出手机,试探的给凌爵风发了一个短信:“风,我工作上有点事情,可以来找你吗?”
霍诗阳忐忑的发了短信,一直握着手机,她知道凌爵风回短信的可能很少,可依然期盼他能给自己短信,因为他知道凌氏目前处于水深火热。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短信,霍诗阳只好硬着头皮,在路过一家烤鸭店的时候,给他打包了半只,知道他是工作狂,兴许现在还没有吃饭。
霍诗阳决定以工作的名义和凌爵风往来,她相信凌爵风对她就算没有爱情,也会有愧疚,他是一个软善的人,只要她不提感情的事情或许他们还可以和平相处。
她很轻易的就来到了凌爵风的办公室,不出她所料,凌爵风正在给公司高层开会。
新秘书见霍诗阳打扮得很新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虽然她只是凌爵风的秘书,但不是一般的秘书,她有着特殊使命,平常她看上去有点小糊涂,实际上她比较善于察言观色,比如凌爵风刚下了总裁那些日子,她还有点惶恐,后来发现自己的工资并没少,便还是保持以往的热情。
“小姐,你找谁?”新秘书客客气气的跟她说话,其实她早已认出了她,霍氏千金,在报纸上经常有她的传闻,而且以前也跟凌爵风订过婚,只是她假装不知道。
霍诗阳举着手中的烤鸭:“我找风,给他送吃的。”
新秘书微笑的点头:“是这样啊,那你先在这里坐下,应该会议也快完了。”
霍诗阳找了个位置,自顾自的坐下:“对了,你是她新秘书?”
“嗯,现在也不叫新秘书了,应该是老秘书。”
“哦,你叫什么名字?风脾气不太好,应该不怎么好处吧?”霍诗阳一边闲聊,一边打量着隔壁的会议室。
“我叫何三彩。”新秘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听了她的名字很多都会惊讶和好奇。
霍诗阳笑了笑:“你这名字有点像韩剧金三顺,金三顺可是很厉害的女人,连自己的老板都搞定了。”
何秘书忙摇摇头:“霍小姐,你可别乱说,我有男朋友,而且凌总也是结了婚的人。”
“嗯,凌太太常来公司吗?”
新秘书愣了下,摇摇头:“她以前很少来公司,最近时不时的还来公司,听说以前是小三转正过来的,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就那么运气好。”
这样的话对霍诗阳来说,简直痛快,她像找到知音,握住她的手激动的说:“你说得太正确了,冲你这句话,必须请你吃大餐。”
何三彩笑笑:“不用客气,这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公司许多职员都谣传,听说以前咱们凌总跟霍氏的大小姐定了婚,只是很可惜后来这个女人来了,一切都完了。”
霍诗阳原本沮丧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何小姐为什么没有早点遇上你,留个电话,以后咱们说不准可以多交流,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何三彩没想到会遇上霍诗阳,眼瞧着自己现在被质疑,很可能任务失败,而且说不准很快离开凌氏,没想到会出现转机,看来事情还会有变化。
两人正说得闹热,凌爵风已经散会了,他神色凝重,凌氏有今天这个结果,霍氏没少做手脚,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可能是霍诗阳父亲在幕后干的,只是他就当舍财免灾,只有她们不太过分,他就当眼睁睁吃亏吧!
走到她们两人面前,凌爵风冷冷的问:“你怎么来了?”
“风,我是来给你说工作上的事情,爸爸一意孤行,请你相信并不是我的主意。”
“你可以下班了,以后到下班时间就可以走,不必留下来值班。”凌爵风对新秘书淡淡的说,自从上次知道文件出了内鬼,他对身边的人都有排查,而何三彩的嫌疑特别重,所以最近几次重要的会议他都没有让她参加。
凌爵风有点怀疑她的来历,只是暂时没有证据,不管是谁如果被他揪出来都不会轻饶她。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六点,洛雅琢磨着,凌爵风也许还在加班,不然应该归来了。
她现在的生活内容简单到乏味,只有在等待的一刻,才变得鲜活。好像她的生命中,只剩下这一件事。
他依然公务繁忙,早出晚归。随着公司事态的发展,他们共处的时间一少再少。
丁管家推门而入,“夫人,少爷应该在公司加班,不能回来吃饭了,我们就不等他吗?”
“最近他一直忙,可能都没有按时吃饭,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有些忧心他的健康,虽然他一向健壮。
“成功男人都是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丁管家心中不免心疼凌爵风,虽然她们只是主仆关系,凌爵风待她不错,而且她的儿子也在凌氏上班,她真的很感激他,却又害怕洛雅担心,但还是轻松地开解着。
“丁姨,要不我去公司送饭给他,丁丁今天做了好多他爱吃的饭菜。”这真是个好主意,不仅可以让他吃上晚餐,她还可以陪他,然后一同回家。
白天,她不愿意踏进凌氏,而下班后,一切就不同了。
“好啊,多带一些,到了公司陪他一起吃。”丁管家乐呵呵地说。看见两人感情融和缱眷,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车子到达凌氏大厦前,洛雅手里拎着保温桶,走进凌氏大厅,轻车熟路乘电梯上到顶楼。所过之处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房间还亮着灯,那是总裁办公室。
当洛雅推开虚掩着的房门,满脸的惊喜化为一抹难言的复杂,愣在原地。
房间内,凌爵风与霍诗阳正凑在电脑前,神情专注地看着什么。霍诗阳脸上带着淡淡的巧笑,身体微倾,靠向凌爵风的位置,而凌爵风则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觉得,他们如此暧昧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看在洛雅的眼里,竟变成了极为刺眼的画面。她从未想到,他的废寝忘食,竟然有另一个人的陪伴。
突然出现的人,惊扰了聚精会神的两个人。
“洛雅,你怎么来了?”凌爵风眼中出现一抹惊喜,忙开口问道。
看见她,霍诗阳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反倒更加浓郁。只是,看似含笑的眸子,多了犀利而鄙夷的成分。
站在门口,别扭到了极点,走不是,但也不想就这样进去,只好这样僵着。一颗热切的心,渐渐地冷却。
凌爵风对霍诗阳开口:“今天先到这里,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霍诗阳依旧浅笑,在经过洛雅身边时,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像要吃掉她一般,让她不寒而栗。
“怎么了,傻了?”他大步走到她面前,抓起微微发凉的手,将她牵到里面,并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