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送饭,都是你爱吃的,不过,你好像并不需要。”洛雅闷闷地开口,来时的兴致通通消散不见了,因为她已经看见桌子上还有个打包烤鸭的袋子,以为他会饿着,却不料有人心疼他。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有些了然,于是解释:“洛洛你可能又误会了,我们只是在工作而已,凌氏现在这个局面跟霍叔叔有很大关系,她只是想帮助凌氏。”

只是工作有必要挨得那么近吗,只是工作霍诗阳会有那种眼神吗?

但是她无法像怨妇似的指责他,只有将心头的不快压下,任由自己的心脏变得难受。

“不要跟我别扭了,好吗?我还没吃饭,肚子好饿啊!”瞥见她手中的饭盒,他夸张而矫情。

洛雅低沉着脸,将饭盒放在他的班台上,转过身,还是不想理他。

“老婆,你陪我吃!”他察言观色,这个丫头好像真的生气了,只好尽力讨好。

“你吃吧,我不饿。”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刚才还冷冷的眼神,竟变得伤感了。

她不想这么小心眼地怀疑他,她本质上也不是一个醋意很重的人,但她无法忽视霍诗阳眼中的敌意,那里面清楚地写着‘情敌’二字,让她如何能够平淡地看待一切,泰然处之?

即使凌爵风一再解释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又有那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走的很近,更何况那是他曾经的恋人。

凌爵风点燃一根烟,面色深沉地走到窗前,闪烁的霓虹映得黑夜五彩斑斓,在璀璨的后面,有多少故事在演绎,或悲或喜、或分或合……

“洛雅,不管怎样,我有些亏欠她,但是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我真喜欢她,不会和你结婚,只是最近公司的事情,有部分是霍叔叔搞的鬼,诗阳只是想化解这场风波,所以我们不可避免地会打交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我能保证自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诗阳也表示已经放下以前的种种,这样还不够吗?”凌爵风按着眉心,一脸疲倦和无奈。

实话说霍诗阳能像现在和他相处,的确让他觉得很省心,她真的再也没有提感情的事。

“你就那么相信她的话,我是女人,我看得出事情不会简单,她心里还有你。”洛雅幽幽地说,她的感觉不会错,霍诗阳绝不是简单的容易妥协的人。

凌爵风眉头拧紧,看向洛雅的眼神有些责怪的意味:“这件事本来是我对不起诗阳,她都可以不再计较,你为什么揪住不放呢?我们可不可以大度一点?你现在可是根基牢固,谁敢篡位?再过些日子我们的小小宝就要出生了,你就不要再揪住不放。”

霎时,洛雅的眼泪涌出来,委屈伤心接踵而至,也许她真的忽略了她们曾多年相伴的潜在威力了,他们之间的速食爱情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凌爵风看着小声啜泣的她,有些烦躁地掐灭香烟,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今天的她,不似以往的善解人意,有些无理取闹。

“洛雅,你到底要我怎样?”无奈在她身边坐下,面对她的眼泪,他只有妥协的份儿。

洛雅擦了擦眼泪,换上冷然的表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凌爵风伸出臂膀将她揽在怀里,叹了一口气:“你就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吗?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你想把自己泡在醋坛子了吗,我可不想被酸味给熏倒,我看等你生了孩子,千万别当全职太太,你不疯我都会被你搞疯。”

洛雅紧绷的脸有一些缓和,可是心中依然难受,于是继续冷冰冰:“快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不吃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凌爵风心念一动,将她拉起来:“作为惩罚,你今晚一切都得听我的!”

这是地处郊外的一座别墅山庄,在树木掩映之间,背靠峦峰,方圆五公里以内人迹罕至,显得尤为神秘与怪异。偌大的院落,哥德式的建筑,平添了异域的情调。院子里稀稀落落地停着几辆名贵的轿车,周围静静的没有一点声息。

“这是哪里?”洛雅有些纳闷,荒郊野外,一股惊悚袭上心头。

“我带你体验另一种生活,你的压力太大了。不过要说好,你必须听我的。”凌爵风的眸色中闪过一丝诡秘,像是酝酿了什么阴谋。

洛雅静坐着,迟迟不肯下车。这样的他,太过陌生。

“我有一种感觉,你想要把我卖了!”他眼中的狡黠让她的心里没底。

他一个用力,将她抱离车座:“我怕没人买。”玩味一笑,很邪恶的感觉。

走进别墅,原来是一个春意盎然的幽境,即便这个季节已经是冬天也可以看到百花齐放,有许多她没见过的绿植,估计不是本土的植物,内部的摆设很厚重、很考究的感觉。大厅里空无一人,让本来就感觉怪怪的洛雅更添不安。

突然,室内的灯光亮了,一个侍者打扮的男孩不知从什么地方来到他们面前,谦恭有礼地招呼:“凌先生,他已经等待多时了。”

凌爵风沉稳地点头,拉着洛雅跟在侍者的后面,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喂,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洛雅不禁低声询问。

“待会你就知道了。”到了现在,他还在卖关子,就不告诉她,洛雅气的咬牙,但毫无办法。

随着房门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站在对面,英俊的脸上尽是玩世不恭,虽然同属迷倒众生的类型,但是少了些凌爵风的冷然沉着,多了些随性的轻佻,第一感觉,她有些陌生而又惧怕。

“风,你姗姗来迟了!”男人性感而邪魅地笑着,眼神飘向了凌爵风身边的洛雅。

“小强,以为你从此咱们不共戴天,你还是那副德行!”凌爵风不客气地损他,看样子,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洛雅,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聚会……”

话没说完,就被凌爵风劈头喝住。

“闭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难道你只请洛雅,没打算请我么?”

洛雅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原来是小强,洛雅有种说出怪怪的感觉,这真是一个世外桃源。

“时候不早,我们边吃边谈。”杜小强收了收玩味的表情,见他们引向里面的套间。

只是一间日式的包房,榻榻米上已经摆好了日式料理,似乎等待已久。

洛雅四处打量,并没有其他人,原本以为可以在这里遇上刘妈妈和江海燕她们。

期间,凌爵风与杜小强谈笑风生,不时举杯畅饮,洛雅坐在一遍,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餐,不是她刻意这样,而是她根本没有话题可以参与进去,他们的世界对于她来说,好远,远到无法企及与了解。

“洛雅,风最近老实点没有?如果他敢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定不会轻饶他。”杜小强看洛雅有些孤单,便和她开玩笑的说。

“谢谢小强,我们很好。”洛雅抿了一口饮料,温柔的说。

凌爵风白了杜小强一眼:“不安好心的家伙,我老婆说了咱们很好很幸福,你就放心吧!”

“风,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家人,对了,这次出去玩遇上了你以前的同学,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听说他事业发展不错,说过几天要来看你。”

洛雅很快明了,原来刘妈妈她们真是小强的父母,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你说的是张晋夫吗?”凌爵风放心筷子,看了一下杜小强。

“对呀,他说上次你们去法国的时候,还住的他房子,所以过几天要来好好宰你。”

凌爵风十分轻松的耸耸肩:“可以,是应该会会他。”

不久,霍诗阳找到何三彩,两人约定在一家高级会所见面,一边做美容SP一边闲聊。

“何小姐,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霍诗阳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的说。

何三彩何尝不知道她找自己的目的,她想从她这里了解凌爵风的信息,可她又何尝不想让她帮助自己达到她的愿望。

“我不太清楚,对了,小姐我该怎么称呼你?虽然知道你来路不凡,但还不知道你贵姓。”何三彩笑了笑,有些讨好的问。

过了好一会儿,霍诗阳才缓缓道:“悄悄告诉你,我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霍小姐,说实话像你这么真诚的朋友不多,很希望咱们友谊可以地久天长。”

何三彩惊讶的张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怎么可能,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吧!”

霍诗阳悠悠道:“怎么?不相信我?”

“有点太玄乎了,不过也怪我来公司不久,以前又没看到你,以后还请多关照。”何三彩吐吐舌头,有些小声的说。

“对了,我今天找你也没什么目的,就是觉得咱们挺投缘,以后可以多联系,也许我们可以相互帮助。”如不看在她是凌爵风的秘书,霍诗阳才懒得跟她费口舌。

自从上次何三彩背着说洛雅的坏话,霍诗阳断定这个女孩子是个很现实的人,她要重新得到风,肯定用得上她,原本她已经打算放弃他,可看到上次两人误会,她又看到了一线曙光,而且现在凌爵风对她也比较友好。

相信随着时间的洗礼,没有撤不散的夫妻,她一定会努力,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要她们有好日子。

何三彩心里别提有多高兴,眼看自己搞砸了,突然出现一个霍诗阳,也许她就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了,的确她俩都一个想法,不让她们好过。

“霍小姐,能结识到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不论什么时候只有你需要都可以给我说。”

霍诗阳拿出一张购物卡塞在她手里,又给了她一张会所健身卡金卡:“你不会白干,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满足你。”

两人各怀鬼胎,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场罪恶的交易拉开了帷幕。

这天,洛雅正在午睡,接到凌爵风的电话,说一会儿回家接她见一个人,洛雅看看自己有些发福的身体,有些不安的说:“风,现在的我都变成了胖子,我不想见谁。”

“没事,我大学同学来了,害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不如跟我一起认识新的朋友。”

洛雅说不过他,最后只得认输:“那好吧,只要你不怕给你丢脸,我就跟你去。”

“老婆说什么呢,你在我心里什么时候都最美,怀孕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女人。”

洛雅有一丝甜蜜,也有一些害怕,总觉得她们的现在太甜蜜,有种莫名的担心,会不会有天会失去,他对自己越好,她越害怕,就像小时候,她曾那么幸福,一下子跌倒了人生最低谷。

最近她的睡眠总是不好,每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早上怎么也睡不醒。

凌爵风不一会儿就到家了,最近公司的事情特别棘手,她们两想一起吃饭都难,所以他才会找机会让两人共同一起,他也知道张晋夫找他可能会有什么事情。

他们约在一家顶级会所见面,张晋夫原本以为凌爵风一个人前来看了看身边的人,有些调侃的说:“你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洛雅吧?”

洛雅看出对方的态度,不是太友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她点点头:“嗯,我是。”

“他叫张晋夫,以前是我同学,后来……”

“后来差点成为情敌,无奈诗阳不喜欢我,再后来你又介入,感情世界还真是说不清,原本以为风和诗阳可以在一起,没想到会曲终人散,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不等凌爵风说完,张晋夫打断他的话说到。

“张晋夫,你闭嘴,小心我揍你。”凌爵风听不下去,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会旧事重提,知道他一直维护霍诗阳,特别防着他,却没想到防不胜防。

洛雅尴尬的坐一边,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要来,她有些无辜的看着凌爵风。

却发现这两男人聊得很投机,而张晋夫张口闭口都离不开霍诗阳这三个字。

“风,我以为你会选什么样的女人,不过如此嘛!诗阳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就不会愧疚吗?”张晋夫当洛雅是透明人,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凌爵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说:“张晋夫,你想我们夫妻感情不和吗?我跟诗阳是过去,现在我的妻子叫洛雅。”

“风,你真够狠心,要是当初你说不喜欢她,我肯定就抢到手了,那时候你不是这样。”

洛雅实在听不下去,张晋夫似乎有意跟她作对,几乎每一句话都离不开霍诗阳,既然如此她们分开,他应该感到惬意才对,真是不知道他按的什么心。

“风,你先陪朋友聊聊,我去一下洗手间。”洛雅站了起来,拿过小坤包。

凌爵风知道张晋夫的话不好听,可毕竟他们是朋友,又好久没见只好应承:“嗯,你去吧!”

洛雅心情很不好,张晋夫不欢迎她,甚至对她有心结,也许是怀孕后他变得特别敏感。

不一会儿,她给凌爵风发了一条短信:“风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等了几分钟,凌爵风并没有回短信,洛雅便独自离开。

走出会所她很快后悔了,因为这地方比较偏远,一路上根本看不到出租车,只是凌爵风的态度让她也找不到回去的理由。

外面的风有点大,呼啦啦的吹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刺痛,洛雅不想回头,因为她真的不想看到张晋夫。

天渐渐黑了,越走越远,洛雅突然有些害怕,她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周围是光秃秃的山,拿出手机准备给凌爵风电话,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似乎今天要下一场雪,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洛雅看着这多变的天气,心不由得越来越冷。

咸咸的泪水流进嘴里,一时间她真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她干嘛要倔强的走开,现在的她走远了,而且也记不得路,饶了好几个岔路口。

她该怎么办,洛雅不想死,她肚子里还有至爱的宝宝。

走累了的她,索性在路边坐了下来,因为她已经无法行走,两双腿特别沉重,害怕再走会晕过去。

中午本来要午睡被凌爵风拉来,休息不好也许是太困了,刚坐不一会儿,她抱着自己的双肩,竟然睡着了。

洛雅做梦,梦到睡在温暖的被窝,有明亮的房子,有宽敞的漂亮的书房。

她努力的睁开眼,看到屋顶吊顶灯,在看看自己真躺在**,洛雅吓了一跳。

“你醒了。”何力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出现在她面前,有些温和的对她说。

洛雅以为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她此时不在荒山野岭,怎么会在这里,她使劲的掐自己的手,直到钻心的疼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何力见她傻傻的掐自己手,慌忙丢下碗筷:“傻丫头,你以为自己做梦了?”

洛雅点点头:“嗯,我以为自己会死,大师兄,你怎么找到我的。”

何力重新拿起碗送到她面前,拍着她的肩膀:“来,先别管我怎么找到你,吃点东西,你一定很饿了吧?”

洛雅接给他手中的碗,一阵感慨:“大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谢,能遇上你,我还以为自己做梦,佣人今天正好有事情不在家,所以只有尝尝何氏面条了。”

洛雅的确有些饿了,她毫不客气的吃起面条,心里一阵温暖,真是老天有眼,没想到她得救了。

何力看着她狼吞虎咽,有些不忍,敲着她的背:“怂丫头,就不知道斯文点,影响我心里的形象。”

洛雅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见他这样说,索性吃面条的声音更响亮了。

一碗面条下肚,人也精神多了,她笑笑:“我才不要形象,我只管自己吃好再说。”

“丫头,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就是你这股真实劲儿,让人觉得亲切和温暖。”何力毫不忌讳的说。

洛雅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不好意思道:“喂,大师兄,你别这么肉麻好不好?是不是诚心想让我把面条吐出来。”

“好,我不说,你要不要参观一下,早想请你到我家来玩,可总是不合适,要不是今天在路上遇上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请你来呢!”

洛雅笑哈哈道:“好啊,我看看何大设计师的水准,肯定不耐,一定要好好学习。”

在她从**起来的时候,突然想起,还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凌爵风,她摸摸包里的手机,原本想用何力的手机给他打,可害怕凌爵风误会,洛雅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何力的别墅的确设计得很有艺术气息,房间里有很多名贵植物,而且何力用了一最大的房间做画室。

何力想起自己还煮着咖啡,便对她笑笑说:“你自己参观,我要去看咖啡。”

“嗯,你去吧,我随便看一看就行。”

窗帘并没有拉拢,清白的月色**,墙角堆着大蓬绿色植物,滴水观音的叶子几乎延伸到屋顶,朝向月光的一面,镀银一般闪闪发亮。

房主人没有一般艺术家不修边幅的脾气,倒是有点洁癖。画具颜料堆放得整整齐齐。

房间正中放置着画架,几张未完成的画布上,蒙着整幅防尘的白布。

洛雅抱着肩膀坐进藤椅,透过整幅落地窗,小区占地五万平米的人工湖扑进眼帘,波光粼粼直映入她的瞳孔深处。

不一会儿何力端着咖啡来到她的身后:“怎么?不打开看看我都画了什么?”

“害怕弄坏了你的艺术品,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再说我也不懂得欣赏。”其实洛雅害怕如果都是画的她,会多尴尬。

何力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揭开,果然如她所料,除了景物画,人像基本是她。

洛雅由衷的感慨:“大师兄已经练成仙了,真的很佩服。”

“不带你这样夸人,我可不想成仙,画画只是一个爱好,我真正向往的生活还是和相爱的人一起,周游世界。”

“大师兄,我有点累了。”洛雅知道他什么意思,他的心,她何尝不懂,只是她今生已经没有资格再爱谁。

何力欲言又止,他顿了顿:“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

何力的别墅离市区还有点远,洛雅原本想回去,也不知道凌爵风是否还有跟张晋夫在会所,想起张晋夫刻薄的话,她就想要好好惩罚凌爵风。

却说那边的凌爵风跟张晋夫聊起往事,两人侃侃而谈。

张晋夫给他倒上一杯红酒:“风,按说我应该记恨你,抢了我最喜欢的女人,可你又不善待她。”

“你能不能有点口德,我当着我说还好,女人都是小气鬼,你是诚心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是吧?”

张晋夫抿了一口酒,坏笑的说:“既然你都知道她那么小气,干嘛还要和那种女人结婚。”

凌爵风不高兴的吆喝:“你住嘴,狗嘴吐不出象牙,真没正经。”

两人正闲扯着,霍诗阳走了过来:“两大男人喝得很开心嘛!”

凌爵风皱了皱眉头,有些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张晋夫对着凌爵风打了一个响指:“她怎么不能来,她是我请来的客人。”

凌爵风突然想起洛雅说去洗手间,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她身体不舒服?

“你们先坐下,我出去一下。”凌爵风起身朝外面走。

“风,不许逃,你要敢不回来,我可狠狠收拾你。”张晋夫对着他的背影不满的说。

“你回来了,也不找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待凌爵风走后不久,霍诗阳对着沉默的张晋夫开口。

张晋夫看着她的眼睛,有些迷茫的说:“我一直想找你,害怕打扰你,不知道你们分手了。”

“我们还是朋友吧?”霍诗阳不请自坐挨着他。

…………

凌爵风寻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洛雅,害怕她在洗手间有什么事情,还专门找她们这里的女服务员帮忙进去看。

结果依然是没有看见她,凌爵风掏出手机,这才看见洛雅什么时候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她已经回去了。

凌爵风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可他不是还帮着她训斥张晋夫吗?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小气。

好几年不见张晋夫,他可不能因为洛雅而断绝和外面的联系,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凌爵风再回到座位上,有些闷闷不乐。

张晋夫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怀好意的说:“喂,你那小气的老婆是不是抛下你先走啦?”

凌爵风端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最近太压抑自己,本来就有点郁闷,无疑被人戳中软肋更加不爽。

霍诗阳撞了一下张晋夫有些没好气的说:“不许你欺负风,他这是真男人,风真的好爱她,我们羡慕不来。”

张晋夫摇头叹息:“风,你看诗阳对你多好,你这么伤害她,她还要维护你,我真是替你不值得。”

“张晋夫,你能不能少说一句,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咱们就不要说这些烦心事,大家都喝酒。”凌爵风实在忍不住,不得不对他发出警告。

张晋夫拍拍手,一脸轻松的说:“好啊,不提就不提,反正受苦的又不是我,到时候哭的时候别怪朋友没提醒你就对了。”

“我哭个鸟,再过几个月我就当爸爸了,你还是快别说我,管好自己,正好诗阳现在也是单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凌爵风虽然有点生洛雅的气,不过想着也许是孕妇比较敏感,再熬几个月他就要当爸爸了。

霍诗阳原本端着的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凌爵风说起要当爸爸一脸的喜悦,这样也就罢了,他凭什么自作主张,将自己推给张晋夫,真是让不舒服。

“麻烦你俩不要扯上我,咱们三还是一起喝酒最现实,别说我们的生活。”霍诗阳打断他的话,端起酒杯。

知道凌爵风心情很郁闷,霍诗阳自然愿意无条件的陪他买醉,正好她心情也不爽,不用说张晋夫的心情也一样,看见两位老友,他感慨最多,原本以为他们会幸福的在一起,没想到几年下来还是会分开。

凌爵风喝了太多酒,后来只有叫小林来开车,因为霍诗阳和张晋夫也喝了不少酒,索性就将两人一起接回别墅。

凌爵风虽然有些醉了,可他意识还很清楚,回到家他就找洛雅,可是整个屋子找遍也没有找到她,他这才急了。

自己为了陪朋友玩,竟然忘记了她有身孕,这么远的地方,她会不会迷失路?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小林刚走不远,接到凌爵风的电话:“洛雅不知道去哪儿了,你快回来接我,咱们一起去找她。”

两人沿着公路四处找寻,自然是一无所获。

不觉中天已经亮了,凌爵风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怎么不看住她?现在该怎么办?”司机小林也一晚上未眠,他知道两人就是嘴贱,虽然会骂对方,却也放不下对方,有时候他都会为她们着急。

凌爵风没好气的拍打着车窗,“以为她只是生气,一会儿就会回来找我,谁知道她怎么执着。”

“凌总,女人要靠哄,你对她应该温柔一点。”

“去报警吧,现在也没有办法。”凌爵风的酒全部清醒了,他害怕洛雅真的迷路了,或者遇上什么危险,两人就近的地方找了个派出所报案。

从派出所出来,凌爵风又给自己朋友联系,他真害怕洛雅有事,眼圈红红的。

一路上,小林也不敢多说话,害怕会惹恼他。

两人一眼没睡,折腾了一个晚上,车子开到了别墅,小林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老板,好人有好报,我相信洛小姐会没事,你也别担心。”

“嗯,辛苦你了。”凌爵风有些沮丧的应承,他实在乐观不起来。

下一秒,凌爵风听见了争吵,他快步上前,发现洛雅正和霍诗阳对骂起来。

在何力家里休息了一晚上,洛雅一直睡不着,也不知道凌爵风怎么样,他到底有没有找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嚷着要回家,何力没有办法只好将她送回来,原本想送她进屋,可担心凌爵风看见会误会。

洛雅掏出钥匙,轻轻的钻动门锁,却没想到惊醒了睡梦中的霍诗阳,她以为是凌爵风回来了,便欢快的去开门。

两人看见对方都很惊讶,尤其是洛雅,她担心了凌爵风一晚上,却没想到他把霍诗阳带回来了,原来她带小兰回来还说她带什么闲杂人等,自己竟然把前女友带回来了。

洛雅不高兴的对着霍诗阳说:“你怎么来我家了?给我出去,大清早不想看见你。”

霍诗阳两手叉腰,有些得意的说:“怎么?我想来就来,是阿风让我来的。”

洛雅脸色有些难看,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凌太太,这里还是她的家,她有资格让她出去。

“霍小姐,麻烦你走远点,不要让我看见你,我讨厌看见你。”

霍诗阳闷闷的说:“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不要搞忘记了,谁才是第三者,你知道公司职员怎么说你?她们都说你是小三,所以我随时有回来的可能。”

洛雅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有些吓唬她道:“你走不走?你今天要不走,信不信我揍你。”

霍诗阳摆明了要跟她对抗到底,她不削的瞄了她一眼:“有种你就打,有脾气就朝我头上打。”

其实,霍诗阳不介意再来一次苦肉计,所以挨点表面的打算不了什么,她不怕她打,就怕她不打。

洛雅的手一直在抖,霍诗阳眼神无比犀利的挑衅着她:“喂,你怎么不打?是不是自己也觉得报应?这就是抢我男人的下场。”

洛雅并不想打她,只是想结束和她的争论,她知道现在什么都没有意义,再说她们之间的纠葛早应该结束,这一切也怪不了她。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以后咱们互不相干。”

霍诗阳冷冷的看着她,阴阳怪气的说:“你想得到美,该走的人是你,我们的关系永远割不断,除非你离开。”

洛雅气得嘴唇直哆嗦,她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权利让我走?”

“我没有权利,可是,风他有这个权利,难道他带我回来你还不明白意思吗?”

“风在哪里?”洛雅伸长了脖子,到处看,却不见凌爵风的影子。

“你别管他在哪里,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又找回了以前的甜蜜,他说你一点也没情趣,不懂得哄他开心,等你生完孩子早晚会休了你。”霍诗阳看着她,有些怨恨,不由得对她瞎编杜撰。

“你胡说,不可能,风他不可能这样。”

“看在咱们都是女人的份上,悄悄的告诉你,不要以为他真的爱你,他不过是爱的你肚子里的孩子而已,上次我说怀孕是假的,因为我根本就不能生育。”

为了逼洛雅,霍诗阳索性是连自己不能生育的狠话也撂下了,只是想要她信自己的话罢了。

洛雅气得快要疯了,她不停的摇头:“不可能,你撒谎,你在撒谎对不对?”

“我说的是真的,风他又不是傻子,他才不会告诉你,我只是不想你被利用了,一脚给踹开,到时候可就真够可怜了。”

洛雅原本想镇定自己的情绪,可听了霍诗阳的话,她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她不安的走来走去:“不,我不相信你,你在撒谎,你快给我滚出去,你是故意要破坏我们夫妻对不对?”

“我破坏个屁,你们本来就不好,需要我破坏吗?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要跟他,是你自己不要脸,能怪我吗?”霍诗阳的话越来越刻薄因为她目的就是要激怒洛雅,让她发飙,最好可以让凌爵风看到这一幕。

洛雅实在忍不住,鸡毛掸子打在霍诗阳的肩上,霍诗阳正要还手听见了不远处的脚步声,她一下子哭了起来。

待凌爵风出现的时候,霍诗阳已经坐地,抱住洛雅的脚:“凌太太,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惹你,我再也不来你们家了,昨天是意外,请你不要生风的气,一切都是我不对。你要打就打我一个人吧!”

洛雅诧异的看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凌爵风两步上前夺去他手中的鸡毛掸子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打人上瘾了?”

洛雅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她看了看霍诗阳,又看凌爵风,自己还真是一个多余的人。

“凌爵风你有种,我今天算是认识你,我就是打人上瘾,怎么了?你心疼了?”洛雅满脸的委屈,想起霍诗阳的话,她有点信了,不然为何他总是向着她。

“洛雅你胆子不小,你一晚上不归,你还有理了?你倒是说说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现在还要打人跟我发飙,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凌爵风看到她那一瞬,悬着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不少,可想着自己为了她一晚上没睡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