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工作日结束了,萧思语背上包刷了考勤卡转身就要出门,猛然发现高茜就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张望四周。萧思语准备打个招呼就走,谁料,高茜主动问道:“萧助理,要出门吗?”

“高总,我有个同学约我出去吃饭。”萧思语闪身一步让过那些来刷卡顺便向董事长致礼的员工,莞尔一笑地答道。

“哦,同学聚会别喝酒啊!”高茜说道。

萧思语不见高茜离开,便拘谨地问道:“董事长还有吩咐吗?”

“没有,去吧。”高茜略微迟疑,这才离开。

怎么回事?是我太投入了还是巧合,老妈先后两次冷不丁地现身,胆小的人会被那一副冰凉的眼光吓出毛病的。萧思语挤在陌生的下班员工当中,望着电梯顶上的监控探头想道。“嗨!”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她从脑袋中看到献媚的Beer,笑不露齿一下,便把目光转向他处,不巧,目光正好落到身边一名戴着四只铂金耳环的陌生女生的胸部上。这名女生绢丝外衣欲露还羞朦胧地展示着一副黑色文胸。她惊讶地发现它很透明。什么意思?是穿错内衣了还是有意识地暴露?如此**,又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住?若是被Beer捕捉到,还不流口水啊!假如唐姐就是水性杨花,那老爸能做柳下惠吗?如今色狼泛滥,君子早已作古,老爸正当壮年,日日与美色形影不离,**之下安能坐怀不乱?倘若日久生情,越过婚姻底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那女孩发现288了萧思语的目光,便斜抛一个媚眼。萧思语憎恶地扭过头去。那女子一声“是拉拉吗?”唤得萧思语腹内翻江倒海:我靠!真恶心,这位女生敢情是个同性恋啊?!

眨眼间,“叮咚”一声,电梯落到了一楼。萧思语以为“拉拉”女子随着潮涌的人涌了出去。哪知她一路跟着萧思语到了负一楼,潇洒地钻进一辆红色尼桑天籁汽车里。一个普通职员,工作没几年就能买得起二十多万的轿车?萧思语鄙夷地目送天籁汽车咆哮而去。她启动自己的奥迪发动机,忽然又想道:女人变坏就有钱,如果唐姐勾搭上老爸,那她的小车不应该就是一辆十来万的红色本田风度啊!

一路胡思乱想着,萧思语在雨中驾车还是顺利地找到二叔和三姑。

二叔亲切地说:“思语来了啊,坐。”

萧思语透着喜悦,说道:“国庆想探望您老的,没时间,几年不见,您好吗?”

“我还好。”二叔回答,“彼此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奔波,在一个城市里一家人见个面挺不容易的哦!”

“是的,二叔。”萧思语敏感地意识到二叔既是在说实话,也是从反面嘲讽她重财富轻亲情的老爸。

“大家都有事,没空嘛!”三姑适时地打着圆场,“有事就聚一聚。”

“思语啊,找你三姑有事吗?”萧云山问道。

“嗯……想三姑了,就打了电话,听说您也在,所以我就来见您来了。”萧思语回答得很甜蜜。

“想你三姑,好啊!”萧云山笑道,“一句简单的问候,哪怕是客套,对大家来说都很温暖。难得,难得。”

“二哥,怎么说话呢?”萧云秀不满地瞪了萧云山一眼。

萧思语如芒刺在背,恨不得一头钻到桌底里。说想念三姑是不假,但没到渴望的程度,况且这也是因老爸才想到三姑的。饭局上,萧云山从了解侄女国外求学开始,打开话匣子,时不时地触及萧思语敏感地带。萧思语理解二叔受伤的感受,顺着二叔心情以偿还老爸所欠人情债,以便探听内心的消息的念头。

“思语,你找我一定有事,你说吧。”萧云秀问道。

有关情感方面问题,女人找女人谈最为合适。萧思语如此认为,顾忌地看着二叔,嗫嚅:“我……”

“你们聊。”萧云山丢下筷子,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二叔,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没什么不能当面说的。”萧思语说道。

“没把我当外人,好的。”萧云山重新落座。

“我妈今天把唐姐调撤了。”萧思语说道。

“啊?”萧云秀呆看着侄女,嘴巴没合拢。

289“我想了半天也没想个明白,唐姐各方面表现都很优秀,为什么我妈撤她职呢?”萧思语说道。

“这要问董事长,问你妈啊!”萧云山回答。

“我妈罗列了一串贬职理由,可我看来没有一条能经得起推敲。”萧思语说道,“你们知道我妈的理由吗?”

“我的信息闭塞,不知道。”萧云山又揶揄,“你爸的保密工作非常到位,我们对你家公司不知情,包括你三姑。”

“三姑,您说,唐姐和我爸是不是有绯闻,所以我妈吃醋了才以势压人,给唐姐颜色看的?”萧思语问。

萧云秀不自觉地望了二哥一眼,萧云山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于是她说道:

“如果唐姐和你爸有纠结,你妈吃醋是正常的,问题是,我没听说有这么回事,也可能是我去你们公司很少,不了解。”

萧思语却误会了,以为二叔和三姑在合伙蒙她,认定老爸和唐姐有那么一回事,便不再追问。

“唐姐心情一定糟糕透了,我的事看来要黄了。”萧云秀丧气地念叨。

“您找唐姐为什么事呢?为我老爸减刑吗?”萧思语问。

萧云山使了一个眼色,萧云秀又说道:“啊,对,找她就是为了大哥减刑呢。这么一折腾她哪有心情为我们出力呢?我也不好意思见她了。”

“鸟飞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据说销售总监,那个什么唐姐的,为萧氏的发展壮大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却落得如此下场,萧氏公司太无情了。我都感到有愧于人家。”萧云山伤感地说道,“其实,公司急需唐姐这类人才的,可惜了!”

“有点寒心,也可惜了。”萧云秀受到感染,说道,“唐姐她很能干,有用武之地。”

“当年韩信不被楚霸王项羽器重,结果是帮刘邦成就了霸业。”萧云山说道,“社会不缺乏能人,缺乏的是忠诚。给我的初步感受是,唐姐是一个杰出的销售干将,也是一个恋主的职员。谁拒绝了唐姐,那他就是为自己断绝一条后路。相信猎头公司很快会瞄准她的。”

“我相信我妈明白这点的,她仍然一意孤行,相信有她说不出口的理由。”听着二叔的精辟见解,萧思语更加抑郁了,“二叔,您还是挺了解公司的嘛。”

“不了解。”萧云山回答很干脆。

“您怎么了解唐姐的呢?”萧思语问道。

“道听途说而已,不一定准确。”萧云山回答。

“你对唐姐的评价非常正确。”萧思语说道,“她具备非常人的优秀品质。我不290想失去她。”

“能挽留她吗?”萧云秀问萧思语。

“不知道,试一试吧。”萧思语说道。

“哦,思语,给你透露一个信息,你可以参考。”萧云山说道,“本市房地产大鳄白氏集团正在利用金融危机搞扩张,已经和三家小房地产公司达成初步意向,据说,白氏吞并目标是八到十家小公司。”

“二叔,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萧思语想了想,问道。

“你家的公司不算小,但不是很大,是不是也在白氏的鲸吞目标中,是不得而知。但我敢肯定的是,假如唐姐辞职的话,如果继续从事本行业,她将成为白氏集团一名销售高管。”萧云山说道,“思语啊,你我都是开车的,这回没喝酒,饭菜也简单了,下回我和你三姑正式给你接风洗尘,你看呢?”

“二叔,我吃得很好,谢谢您和三姑没有嫌弃我。下回我代表我爸请您和三姑。”萧思语带着一分感动一分歉疚,说道,“我爸的事还劳烦您和三姑了。”

“呵呵,你爸可以嫌弃我们是穷人,但我们没有忽视你的存在。”萧云山扬起下巴向服务人员招手吆喝,“哎,妹子,过来一下,结账。”

与两位长辈分手的刹那间,萧思语心酸地想哭。长辈间有隔阂,亲情生疏,小辈想修补裂痕,却无济于事,她焦急得想哭;男人有钱就变坏,慈爱的老爸也堕落了,她伤心,失望,想哭。淡淡的忧伤弥漫在水雾中,并一路伴随萧思语回到公司,面对高茜的高谈阔论和未来憧憬,想到饭桌上二叔所提供的消息,她暂时忘却了伤感,陷入忧虑。

高茜说和白氏谈妥了,借款八千万,前期运作资金算是基本解决了。

萧思语多了一个心眼,问:“白朗叔叔凭啥借款给我们?就因为是同学关系?”

“当然不是啦!”高茜说道,“商人唯利是图。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哪会被同学交情所左右呢。我是把公司股份抵押给他的。呵呵!这家伙比狐狸还狡猾百倍呢。”

“抵押公司股份?多少股份?”萧思语十分意外,问。

“六成股份。”高茜回答很轻松。

“董事长,有把握能偿还债务吗?”萧思语紧张地问道。

“应该没问题的。”高茜轻飘飘地回答。

“万一项目赔了本,那公司不是面临改姓的危险吗?”萧思语屏气问道。

“呸,呸!不吉利。”高茜反感地说道,“你怀疑我的能力?谁能抢走我的公司?”

“不是怀疑,也不是我乌鸦嘴,而是市场本来就有风险,金融风暴之下,楼市风雨飘摇。”萧思语说道。

291“听你白叔叔说,房地产协会施压,当局就在明后天就要出台刺激楼市的相关政策。相信楼市很快会升温的。”高茜自信地说道。

二叔说白氏搞兼并并非虚言哟!白朗有收归萧氏的野心,而急于融资的萧氏却茫然无知。萧思语没有母亲那一份自信和淡定,几次想忠告母亲,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她托起双腮黑眸无光:老妈历练很深,容易识别白氏的用心,而白氏兼并行动她不会没有察觉的,她是成竹在胸,我若是提醒显然是多此一举,说不定还会伤害她的自尊。这么一想,萧思语抛弃对公司前途的担忧,回头想起了被贬的唐姐,便给她办公室打电话。

然而,唐姐的电话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唐姐不在公司?想想她突然遭遇重挫,心情岂能好得了?萧思语不想打搅情绪低落的唐姐,但又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至少安慰一下吧。她拿起手机。

两次拨打之后,唐姐接了电话,她说她在外面。萧思语听着嘈杂的背景声,断定唐姐是在夜总会或酒吧,便问:“唐姐,你在哪儿啊?”

“我在酒吧。”唐姐微弱地回答。

“在酒吧干什么啊?”萧思语问道。

“萧助理,你说……我在酒吧……能干什么呢?”唐姐问,“有吩咐吗?”

“唐姐,你有心事也别去酒吧啊,是不是在喝酒啊?”萧思语问。

“聪明,喝酒。一醉解……千愁。嘻嘻!”唐姐回答。

萧思语鼻子冒酸水,眼泪不听话地在眼眶转悠。她擦了眼睛,说道:“唐姐,你在哪家,我……也想喝酒。”

按图索骥,萧思语驾车火速赶到酒吧,融入疯狂音乐中,在一个角落找到独自喝闷酒的唐姐,二话不说拿了一瓶啤酒就往嘴里倒。唐姐醉眼蒙眬,傻笑地看着萧思语,待萧思语放下半瓶酒,有气无力地问:“萧助理,你说……我是不是……坏女人呢?”

何出此言?萧思语呆愣了。

“你这表情……就已经回答我……我了。”唐姐醉笑着咕咚咕咚地喝干一瓶,将空瓶子码放在林立的空瓶当中。

萧思语粗略数了一下,唐姐已经喝了十三瓶了。“谁说你是坏女人了啊?”

“人人这么看我的啊。你妈,那个……不可一世的董事长妈妈……没告诉你吗?”唐姐叼起一支香烟,扑扑地打了两下才点燃,猛吸一口,鼻孔喷出两股浓烟,说道,“在酒吧……喝酒……抽烟的女人能是好……女人?你看旁边的款爷陪着……

两个女子。我和……她们……是不是同类啊?”

萧思语侧目那两位浓艳欲滴浪**酒吧女,心情沉重地将剩下的半瓶啤酒喝尽,回292答:“我从没认为你和她们同类,你不必自暴自弃,你这样,我很难受的,唐姐。”

“谢谢萧助理的关心。”唐姐凄婉地笑了笑,说道,“我什么……也不想说……

只想告诉你,我从没有对不起……你们家公司,没有对不起高……董事长。”

唐姐是不是**女子先不急于下结论,但唐姐既然准备离开萧氏,用不着遮掩的。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唐姐应该说的是实话。萧思语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了:我错误地认为唐姐色诱老爸了。既然唐姐没有负于萧家,那么老妈何故在鸡蛋里挑骨头,拿唐姐开刀?她说道:“唐姐,中午我和二叔、三姑吃饭的时候,他们对你的能力和功劳是公认的,说你对萧氏是忠心耿耿的。对你评价很高的!”

“是吗?评价……很高的嘛,可惜当家的是……高董事长。”唐姐挑起眉梢,思路渐渐清晰语言也顺畅了,回答,“谢谢你能来看望我。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办,你继续喝酒,恕不奉陪!”

萧思语讶异于突然清醒的唐姐和刚才的醉态是判若两人。她依然善意地说道:

“唐姐,你喝得很多了,下午回去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车也别开了。”

“这点啤酒,没事!”唐姐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空瓶子,丢下烟蒂,盘整散乱的头发,说道,“对于我,你什么也别说,我明白你的心意。”

唐姐说账已经结了就挎包离去,萧思语望着几分哀婉几分坚强的唐姐没有踉跄迹象的背影,一时茫然失措。

我这么安慰唐姐是不是有点苍白呢?看情形,唐姐目前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我最需要的是什么呢?对了,老爸减刑。减刑正当节骨眼上,唐姐铩羽,我若提到私事,显然是不合时宜了。唐姐是和三姑联袂运作减刑的,对,这就找三姑。

虽然弟弟萧云山连问带损的,萧云川还是尽量忍着。被弟弟好一顿的羞辱没办法啊,谁叫我落难来着?弟弟的态度可以忽略了,因为,他的到来,给我送来了一支光明的火把。嗯,等一等,有一件事等我悟透了再高兴还来得及。

高茜无视我的存在就占据董事长的高位,是何居心?后宫悄然夺权,其居心叵测,傻瓜都能看得出端倪,偏偏我犯糊涂呢,还幼稚地反问弟妹。高茜独揽公司大权意味着……

萧云川刚刚滋生的喜悦被弟妹带来的坏消息和着一场天降细雨浇灭了,回到监区竟然无视身后的楚银河直接往调度室走去。楚银河笑眯眯地将萧云川叫进民警值班室。

“教导员有指示吗?”萧云川习惯性地搜索值班室动静。值班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和教导员两个人。

“接见你的是弟妹吗?”教导员与萧云川贴面站着,随和地问道。

293“二弟和三妹。”萧云川问,“教导员您有疑问吗?”

“你二弟是律师?”楚银河问。

楚银河语气温和,没有蒙英的生硬和刻板,犯人和他接触没有沉闷的感觉。萧云川的回答也很轻松也自豪:“我二弟混出了名堂,在律师界小有名气。”

“萧氏兄弟都有出息,不错!”楚银河说道。

“呵呵,教导员,我都到监狱里服刑了,还有出息吗?”萧云川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想吐。

“啊,萧云川你别误会,我是说你们兄弟两个都很努力,你是来坐牢了,可那是一时糊涂犯了罪,但这抹杀不了你创业的成就啊!”楚银河笑呵呵地走到一张桌子后头坐下,指着另一张桌椅说道,“萧云川,你也坐下,我们聊聊。”

你可以允许我老三老四地和你平起平坐,但要是给蒙英看到了,他会上心的,这不又成了一条不予减刑的罪状吗。萧云川面带感激地说道:“不了,我就站着。

您说。”

“你二弟来接见是为你减刑而来吧?”楚银河问。

教导员不是无聊了就找犯人天南海北瞎吹一气的那一类民警,他找人都有目的:

或关心或了解情况。萧云川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回答:“他是过问我投改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减刑。”

“有点兴师动众的势头。”楚银河自语一声,问,“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如实回答,又不能添油加醋的。”萧云川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你就如实回答我哦。”楚银河说道。

“减刑条件不够。”萧云川回答。

“为什么不够呢?”楚银河问。

我们兄妹三人在窃窃私语的时候,楚银河在与狱政科科长闲扯,有没有听细听全我们的谈话呢?萧云川心里拨起了小九九。

“不想说了?”楚银河提起对讲机就要起立。

事到如今,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向这位新来的教导员反映过情况,他了解我的心思,直说了。萧云川说道:“您知道的,我减刑无望都是因为监区长从中作梗。”

“说话要负责任的,不可以信口雌黄。”楚银河依旧温和,说道。

“教导员,我坚信您是一位公正廉洁受人尊敬的政府,我想问您,您相信在您到任前我们监区执法很公正没有偏颇吗?”萧云川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胆识,出言惊人,“警察有道德、良知、法纪的约束,然而有的人根本无视这些约束的存在,滥用权力打压怨恨对象。如果您早上任半个月,就没有我今天减刑无望的局面了。”

“打击一人,抬高另一人,你的谈话很有技巧性哦。”楚银河说道,“我承认监294狱执法存在因好恶因人而异的现象,警察也不全是好人,也有败类,但是,败类早晚会被踢出警察队伍并绳之以法的,请你相信政府坚持从严治警、阳光执法和反腐的决心。”

“谢谢教导员给我树立了信心,但我要问,监区长对我的不公正,您怎么看,怎么去纠正?”萧云川梗着脖子说道。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你说你受到不公正待遇,你拿出证据来,只要证据充分确凿,我给你翻案,或者你可以直接向监狱领导和检察院驻监检察室投诉。我绝不会袒护监区长,也不会打击你的。”楚银河是一脸的坦率和正气。

证据?计分考核是条条杠杠的,实则还是弹性很大的,逐条加减分,叫你有意见也无话可说,基础分这块全由政府说了算,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却不知道是哪一只蚊子专盯着你咬,你叫我怎么搜罗证据?萧云川这么想着,楚银河说道:“我知道,你是凭感觉说话的,找不到一点对你不公的证据。即便我承认你受到不公正待遇,那我只能从情感上同情你。但有一点请你相信,我尽我所能改变陈规陋习,纠正有所偏离的执法轨道的行为,打击犯人歪风邪气。”

这么说来,楚银河对履职前的监区犯人改造风气和民警执法状况是明察秋毫的,相信他也有这个决心;但是,就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彻底扭转乾坤?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比方说吧,即使你也倾向蒙英使坏之说,也不会去更改既成事实的减刑方案。管教副监狱长韦忻要给我重新申报减刑,你是坚持原来的减刑申报方案还是借势改正呢?萧云川想到这里是脱口而出:“假如监狱要求补办我的减刑,您是同意还是反对?”

楚银河愣住了,冲着萧云川眨巴着小眼睛,停顿几秒,笑眯眯地说道:“有人给你减刑?你这么自信?”

2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