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民警小王慢慢地回了头,懒洋洋地问撵来的萧云川。

“您那一天说有一家楼盘您比较中意,是哪一家,看我熟不熟悉,如果是朋友的楼盘,给您便宜三五百的没问题。”那一天早晨与下班的民警小王的对话,萧云川是记忆犹新。

“哦,看来你是个有心人哦,谢谢了!”民警小王环顾值班室方向,说了楼盘。

“哦!”民警小王说的楼盘萧云川是有点印象,那是一家实力不敌萧氏的小开发商,与萧氏并无往来。萧云川佯做思考状,说道,“他是我朋友,我给你打个电话。”

“那太好了啊!”民警小王欢欣鼓舞地说道,“太感谢萧总了!”

“嗯?”人哪,一高兴就会忘形。平时若称我老总,我只当你是戏言,今天忽然叫我老总,是否有不自重嫌疑?哼!萧云川将疑惑和鄙夷藏到了眼睛深处,说道:

“应该的。”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招呼呢?”民警小王迫不及待地问道。

“随时都可以,只是……”萧云川迟疑地说道。

“只是什么?哦——”民警小王恍然大悟,**漾的喜悦瞬间消失在空旷的大厅上空,融汇于飘散的蒸汽中。

我已经画出了蛋糕,只等你来吃了。如果你犹豫,我就佯作收回,看你还能抵挡得了垂涎的**!萧云川冷眼看着满脸阴霾的民警小王,想到了一个欲擒故纵计策,224说道:“对你来说三五百块每平米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但对我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哎,没办法,我想帮你都不成啰!”

“让我……好好想想,这个……亲情电话只能打到你家里,你看能不能让你家里人和那家开发商说一声?”民警小王试探地问道。

“家里只有保姆守家,很难找到内人的,我还为这事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呢,不知道收到没有。”萧云川突然自醒:信应该收到了,我该用亲情电话了解外头近况了。

先将眼前这条鱼钓上钩再说。他继续说道:“即便联系上,也是不起作用的,因为内人和那一家并不熟悉。”

“遗憾哪!”民警小王咂了嘴,说道,“早知如此在没装电话系统前就请你帮忙了。”

“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请您谅解!”萧云川耸了耸肩头,说道,“老天都不帮你,太不公平了。”

“没有其他法子?”民警小王问道。

“的确如此。”萧云川装作忽然明白似的,沉吟,“哦,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方法可行,不过……你缺乏勇气。”

“你是说……”受到点拨的民警小王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口袋,流露出复杂眼神。

“虽然这是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方法,但这想法毕竟有点大胆了,我看您还是忍痛割爱吧。”萧云川说道。

民警小王看了看萧云川,低头看着地面,没回答。

教导员和监区长说着话从饭菜操作间出来,监区长看到民警小王,叫了一声,但叫声瞬间湮没在嘈杂中。萧云川对没有听到呼唤的民警小王说道:“您那当领导的同学要给您安排事情了。”

“哦。”民警小王拔腿就走。

“有人九千一个平方很轻松,而你五六千块的却很吃力,同是吃公饭的,差别很大哦!”萧云川自言自语。

“你说谁买了九千一个平方的房子?”民警小王定了格,回头问道,“是他吗?

我听说他有买第二套的打算。”

“快去吧,领导等你呢。”萧云川笑着回答。他深信只要与身为监区长的同窗比较,民警小王心里的天平将更加倾斜。

傍晚,监区只剩下值班的民警小赵和民警小王。萧云川正在盥洗室搓衣服,接到传唤,会心一笑,揩干双手,前往报到。

值班室里只有民警小王一人,他将萧云川迎进门就反锁了门,走到里间,稍微犹豫就把手机递给萧云川,道:“速战速决!”然后倚在里间门框上监督里间,观望门外。

225这么快上手?萧云川止住心中的狂跳,拇指如流星,只用了两秒钟就完成了接通萧思语手机的程序。“思语,我是爸爸,是私借警官电话,那一件事办得怎么样?”

“警官的电话?你……”萧思语没时间去想,急切地说道,“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联系到负责管教的副监狱长了。”

“萧云川,你……”民警小王听着很意外,指着萧云川,然而,下半句却被萧云川的手势堵回喉咙口。

“谁联系的?”萧云川努力克制兴奋冲着迷茫的民警小王打着哑语,问萧思语,“是你妈?”

“是销售总监唐姐找的人,吃了饭了呢。”萧思语兴奋地说道。

嗯,这个电话打得及时,冒险值得。萧云川心中阴云里射出一道光线。“你见到人了吗?”

“昨晚,我、三姑、销售总监三人都在场。副监狱长很爽快,答应回监狱就着手办理。”萧思语说道,“减刑应该没问题了。”

“哦,是吗?”萧云川惊喜地问道,“你妈妈知道吗?”

“没告诉她,是三姑要求的。”萧思语说道,“妈妈说白朗叔叔也找了人了。”

“早就说找人了,到现在都没影子,我还会相信她吗?”萧云川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销售总监找的人你们要盯紧点,时不我待。公司怎么样?国庆长假期间销售行情好吗?”

“销售量有所上升,但还不太理想,您放心,我们会努力的。”萧思语踌躇片刻,说道,“公司又召开了一次董事会议,决定增资扩股,妈妈也替您扩大股份了。”

“你妈先前对我说过。”萧云川发现民警小王很紧张很焦虑地分别指了指空手腕和值班室门外,赶紧点头接招,说道,“思语,借给我手机的警官他想买我朋友公司的房子,我只记得他以前的号码,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化,你给我查一下,他叫……

查到了下回告诉我。我不多说了,挂了!”

“你在玩我?”民警小王恼怒地伸手夺手机。

“您是政府,我是犯人,我玩您不是找死吗。这玩笑不能开!我是有朋友电话,为保万无一失,我才找女儿核实的。您别误会,我马上拨他以前号码。”让开民警小王,眨眼间,萧云川拨了一个手机号,不过,这号码不是他朋友的,而是他以前手机号。“怎么是关机呢?是不是有活动?”他念着将手机归还给民警小王,“还是等我女儿找到新号码吧。”

民警小王半信半疑地接回电话,揣好了,嘴里嘟囔:“谅你也不敢玩我!但你想借机联系家人是事实。”

“嘻嘻!思家心切嘛,请您多多理解!”接到女儿递来的佳音,萧云川这回是开226心地陪着笑。既然有副监狱长韦忻插手,奖励、减刑程序都得重新走一遍。你教导员是初来乍到的不便推翻先前的结论,有监狱领导干预,他更不会出面阻挠的,算计我的兔崽子蒙英也只能干瞪眼了哦。

“见缝插针不容易,下回打电话你少啰唆,听到了吗?”民警小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萧云川赶到门口,说道。

“下回我一定开门见山,请您放心!”萧云川眉开眼笑地作揖告辞,返回盥洗室的路上心里是乐开了花,不觉哼起《桃园三结义》中“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桃花也含笑映祭台。这一拜,抱国安邦志慷慨,建功立业展雄才,展雄才……”陶醉在减刑美梦里。

当时,萧思语是在白氏豪宅里接到父亲电话的。

下午,高茜说白氏为庆贺囊括拍卖地块而于今晚举办一场酒会,她们母女都在受邀行列。一者,萧氏借助白氏拿合作项目;二者,她协同销售总监搞定了父亲的副监狱长,为父亲减刑铺平了道路,于是,萧思语欣然随同母亲赴会。

白氏豪宅位于依山傍水的顶级别墅群内。白晨不无炫耀地介绍,这是他白家三所郊区别墅中的一所,也是面积最大的住宅,占地面积达一千三百平方米。幽静的环境,豪华的建筑,奢侈的装饰,羡杀萧思语。萧家有两栋别墅,加起来却不抵眼前的这一栋。

白晨得意地对萧思语说:“喜欢吗?送给你。”

“嗯?”萧思语听得没头没脑的,问,“你说什么?送给我?有你这么忽悠人的吗?”

“我可是认真的。”白晨说道。

“你是这房子主人吗?”萧思语白了纨绔子弟一眼,道,“我又是你什么人?干吗送给我?”

“不相信我?虽然是我爸添置的,可是在我名下。不信,我拿房产证给你看。”

白晨急急地说道。

“就算你爸给了你,他会答应你随便送人?你是把我当小丫头片子来忽悠吧。”

萧思语不再理睬白晨,去找母亲。

“你要是我女朋友,送给你名正言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白晨又黏上萧思语,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说什么啊?”萧思语回头严厉地说道,“白晨,还没喝酒你就说胡话了。你是我哥,我是你妹妹,我成你女友不是**吗?拜托,开玩笑要分对象,知道吗?”

“我们又没血缘关系,能扯到**层面上啊?我也拜托你,别把小问题搞得那227么严重好不好?”白晨仍是笑嘻嘻的,说道,“进入公司才几天耶,你就一副职业腔调,刻板得让人受不了了。”

“受不了?好啊!”萧思语扑哧地笑了,说道,“离我远点,看到你这德行我就没喝酒的兴趣了。”

“和你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啊!”白晨追赶掉头就走的萧思语。

“你这人真烦呢,像个女生婆婆妈妈的。我要和我妈说句话。”萧思语轰走白晨找到母亲。

高茜一袭黑色晚礼服,矜持地站在白朗夫妇身边,目睹了白晨纠缠萧思语一幕,将萧思语叫到一边,问:“刚才你和白晨争吵什么?”

“您看到了?”萧思语自豪地说道,“妈,今晚您站在这里不输给任何一位女士。”

“说正经的。”高茜问道,“白晨像个尾巴跟着你的,说什么呢?”

“他要我当他女朋友呢。”萧思语嘻嘻笑答。

“女朋友?”高茜吃惊地问,“你答应了?”

“我才不答应他呢,我只当他是我哥。”萧思语掩嘴笑道。

“对,你们从小就以兄妹相称的,就是一对兄妹。”高茜说道,“找男朋友,白晨不适合你!”

“妈,您别担心我,我暂时没考虑找男朋友,即使找也不会找白晨的,我记得对您说过的。”萧思语说道。

“男人应该有事业心,而白晨这孩子整天无所事事的,难担大任。你白叔叔正为此担忧呢。”高茜说道。

“这是白家的事,我管不着,我只想着我们萧家事业。”萧思语稚嫩的脸蛋透着坚毅,回答。

“不错!思语有志气,像我。”高茜点头说道。

母女说话间,萧思语听到手机铃声,走到屋外,伫立粼粼湖水岸边接到了父亲电话。回到酒会上,政府官员、社会名流等达官贵人是高朋云集,萧思语穿梭其中艰难地搜到母亲身影,而母亲正与白朗亲密交谈。

“你说我的公司入股参加土地开发,我不赞同,我想拿下十栋小高层的建设和销售权。”高茜手捧一杯法国红酒,说道。

“野心不小哦!”白朗儒雅地笑道,“国庆前,我怎么告诉你来着的?不要搞降价销售,你偏要顶着干,影响我的房子销售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挟我?”高茜不高兴地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一套房子卖不出去,也动摇不了你白氏集团根基,而我们公司是小作坊,不卖房是活不下去的,长此以往,非破产不可。难道你想让我破产?”

228“我有这么阴险吗?”白朗举杯向一佳宾示意,笑呵呵地问高茜。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我亡的,你有没有这个想法你自己清楚。”高茜木然地回答。

“你这么看我,我也没办法,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再狡诈也不会动你公司点子的。”白朗将杯子举到高茜面前,说道,“我们两家有渊源的,为多年情谊碰杯。”

“告诉令公子,不要缠着我家思语。”高茜碰了杯并没喝酒,说道,“怎么对他说,你考虑。”

“哦,我对他说了多少回了,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他就是不听,没想到他对思语有意思。我是要认真地和他谈一次。”白朗低头思索片刻,说道。

“我坚持我的合作方式,希望你慎重考虑。”高茜说道。

“公司如愿以尝地改萧姓高了,你现在又踌躇满志地将目标盯上我,你是欲壑难填哪!你让我吃惊、恐惧!”白朗绅士地与周围宾客频频点头,目不斜视地笑道。

“说话太难听,这与你的绅士风度不符。”高茜斜视白朗一眼,铿锵地说道,“我为你作出那么大的牺牲,别说是给我十栋楼的开发了,就是送我十栋也不过分!”

“这算是要挟吗?”白朗嘴角流淌笑意,回望高茜,说道,“干脆吃掉我整个公司得了。”

“如果算是,那就是吧,但比你绑架政府要光明正大。”高茜冷冰冰地回答。

萧思语面如桃花从人群里蹿过来,甜甜地说道:“白叔叔,敬您一杯。”

“哦,比起小晨,还是思语知书达理。”白朗扬了扬杯子,道,“Cheers, myange。”

“Cheers。Thank you, Uncle。”萧思语品尝一口,看了母亲一眼,问道,“白叔叔,我妈拜托您的事有结果了吗?我爸现在是度日如年哪!”

高茜闻言,眼望他处,随即侧身问白朗:“是呀,我托你的事呢?”

“哦,是为云川的事?我早办妥当了呀!”白朗转身远望土地、建设、规划局长扎堆地方,念道,“政法委书记呢?我托他的,我这就去敦促一下。”

“有政法委书记出面还有什么门踢不开啊?”萧思语望着大步流星走去的白朗背影,念道着又问母亲,“您说,都找了政法头面人物了,怎没有效果呢?是不是没烧票子?”

“都不是,是你太心急了,和你爸一样。”高茜怜爱地说道,“在这种场合说话不要影响大家的情绪,特别是主人在场的时候。”

“这一拜,忠肝义胆,患难相随誓不分开。这一拜,生死不改,天地日月壮我情怀。长矛在手,刀箭生辉,看我弟兄,迎着峰烟大步来。”臧保管搓洗着短裤和着萧229云川哼将起来。

萧云川察觉了和声,立刻停止了哼哼,冲着臧保管露齿一笑,专心洗衣服。

“论唱法,老萧你是娴熟有余,音质浑厚;可是你唱这首歌总有点那个。”臧保管收了口,使劲揉着袜子。

“什么这个那个的,说清楚点。”萧云川感觉到臧保管所指,便问道。

“你很向往刘、关、张的兄弟情。”臧保管侧脸问道,“你究竟有没有兄弟?”

“呵呵!”萧云川幽深地回了臧保管一眼,拧大水龙头,冲洗衣服。

萧云秀在家吃了晚饭,看电视竟然走了神。丈夫在她面前走了几个来回不见其反应,便说:“你还在为你大哥操心?”萧云秀默默地抄起座机给二哥萧云山打电话,说是马上见他。丈夫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萧云秀说“事态很严重”便出门乘坐公交车赶到了二哥的律师事务所。

“三妹,有什么急事?”萧云山将妹妹迎进室内,一脸迷茫,问,“喝水吗?”

“不喝。”萧云秀将包放到老板桌上,说道,“十万火急,不找你是不行的。”

萧云山听了妹妹焦虑的陈述,表情非常麻木地说道:“还是老大的事?我还以为你的事呢?”

“大哥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我的事你必须出手。”萧云秀说道。

“你是你,他是他,别扯到一起。”萧云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你们兄弟俩有不共戴天之仇?即便是朋友你该出面的时候还是要挺身而出的,何况你们是亲兄弟啊!”萧云秀厉声说道。

“我不是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我在朋友圈子里口碑很好。但对于老大,则是另当别论了。”萧云山说道,“是他做人太冷漠,做事太绝情。”

“你经常说大哥心胸狭隘,我看你气量比他还小。”萧云秀说道。

“既然知道我的品性,了解我的心胸,那你还找我?”萧云山赌气地说道。

“如果你不是我二哥,我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你呢。”萧云秀万分焦急地说道,“大哥的财产被鲸吞,大嫂还有背叛的嫌疑,甚至还有可能置大哥于死地对于大哥这样的险恶处境,你真的见死不救?”

“哎,就算我有搭救老大的想法,又能怎么样?你说大嫂鲸吞大哥的财产,你有翔实的强有力的证据吗?没有,你只凭表象和感觉判断;你说大嫂有出轨的嫌疑,证据呢?即便有,这年头带着玩玩想法的富婆太多了,你到俱乐部和高级私人会所走一趟,你就知道满世界的富婆很无聊都在玩刺激的,你能说玩一夜情的女人就一定抛夫弃子?你说大嫂要把大哥往死里整,依据又何在?现在的监狱不是电影电视里所渲染的那么暴力那么黑暗无边的。我去过几家监狱,里面环境比你我的居住环境还幽雅,230犯人被动一个指头都会控诉的,监狱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恐怖!”萧云山振振有词地说道,“无端的揣测只会适得其反的。”

“你说我没证据,我拿证据给你看。”萧云秀展示跟踪抓拍的照片,怒目圆睁,说道,“这像是一个商界女士的社交行为?像是单纯找刺激的富婆举止?等两天我拿到录音,你就会得到你所需要的证据。”

“姑且承认大嫂耐不住寂寞,偶尔红杏出墙,但未必会做出令人发指的陷害丈夫行为吧。”萧云山仔细地过目照片,收拾好了交还给萧云秀,说道,“对老大来说,这是一出悲剧,究竟谁是导演,有待下文。”

“拯救家族荣誉,你我义不容辞。”萧云秀说道。

“如果大哥背负家族荣誉,就不会有今天。”萧云山躺回椅子上,说道,“依我现在的人脉资源,别说减刑了,就是办一个保外就医也不是太难的事。”

“到现在你还记大哥仇?”萧云秀说道,“只要你肯出面搭救大哥和公司,我给你磕头都可以!”

“别!”萧云山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把录音证据拿到手,还要想办法把大哥公司财务信息拷贝一份给我,我请人审计。”

萧云川晾了衣服,看到犯医,便恳请量了血压。上回因眩晕测量得出血压偏高的结论,他没当回事,今天的结果依旧是低压90,而高压则达160。这回,犯医没说测量准不准了,而是神色凝重地说老萧你的血压有问题,需要注意了。他接受不了高血压,想不出突然升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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