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待他们三人的是一张渔网。

渔网迅速收拢,将离见无法对准目标,便放弃了使用碧玉手镯,而是将怀里的毒药,不管三七二十,有一个见一个地撒了出去。

倒还真见效,转眼弄倒了几个,弄哭弄笑了一对,其余人见此,收网的动作也慢了。趁此时机,清霜扯着将离和景秣逃出了渔网。

下一瞬间,一把刀横在了景秣脖子上,虬髯大汉冷笑道:“挺厉害的啊,毒药都用上了。小姑娘,你手最好别动,不然我保不准刀一滑,砍了这小白脸的脑袋。”

将离赶紧道:“你们想要什么?如果是银子,我们给就是了。”

虬髯大汉道:“原本我是只求财,不过呢,你们干倒了我这么多兄弟,那就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了。”

将离冷冷道:“你这话就没道理,要不是你们莫名其妙来打劫我们,我们不会防卫,你的兄弟也不会出事。”

虬髯大汉点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看我这些被你毒倒的兄弟怎么办?你总得解决吧。”

将离使了个眼色给景秣,示意他拿出解药。

景秣欲哭无泪:“这药我还没做出解药呢……”

“你!”将离真是无语问苍天,早知这货靠不住,就不该乱拿毒药。

虬髯大汉道:“既然毒药是你做的,那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我跟你们走。”景秣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烈士表情,“将离,你们赶紧走。”

虬髯大汉奇怪道:“我说要抓你走,但也没说放了他们啊。放走他们,他们去通风报信,那我们不都要嗝屁了?”面前这两个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加上还有这么一批厉害的侍从,他没蠢到放虎归山。

将离和景秣,以及清霜等十余个暗卫,就这么被一群盗贼给抓走了。

不过,那带头的虬髯大汉人倒真的不坏,将离见清霜等人伤得厉害,问他能不能从马车上拿些药止血,那虬髯大汉一口答应。

只不过,见了那止血药的神奇效果后,虬髯大汉毫不犹豫地没收了大半,只余下足够给清霜等治伤的药给将离。

即便如此,将离对他的印象倒也还好。

众人来到了一处山下,又沿着小径上了山。虬髯大汉带走了景秣,把将离等人扔在一个地窖里。见暗卫们一副要自刎谢罪的表情,将离赶紧宽慰他们:“没事没事,看那虬髯汉的样子,似乎只要景秣救他的兄弟,不要我们的命。只要不杀我们,这一切就都有转机。”

清越道:“小姐放心,我已发了求救信号,主子很快便会派人来了。”

将离吃惊,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的?没被发现?”

清越道:“我们的信号是青冥山庄做的,除了暗卫和主子,无人可知。”

“这么厉害啊!不过,会不会妨碍秦洧打仗?”将离有些担忧,原本非要跟着他一起来就有些任性了,现在出了事,还得让他分心管她,确实不太好。

清越道:“不会,这次平乱与西北大战不同,即便没有主子,手下的人也能应付得来。”

“那他为什么非得亲自前往?”将离有些不解。

清越想了想,道:“主子似乎有别的事,但我不知。”

将离“哦”了一声,又道:“这批盗贼是不是很厉害,你们是不是想办法告诉下秦洧,千万小心?”

清越道:“这些盗贼会兵法,尤其是那个领头的虬髯汉,武艺卓群,指挥更是一等一,想来不是普通人。但主子肯定能应付得来,我发信号的时候也已告诉他了。”

听清越这么说,将离便放下心来了。

又坐了一会儿,外面的门开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端着一筐子红薯进来:“给你们的晚饭。”

将离道:“小妹妹,能否拿一些热水来,红薯干,吃了噎嗓子。”

小丫头点了点头:“嗯,你们等等。”放下篮子,她便又出去拿水了。不多久,门口传来了她和人交谈的声音。

“菜菜,这么重的水和碗,我帮你拿吧。”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淡中带着几分柔软,将离听着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谢谢静言姐姐。”小丫头感激道。

将离脑中划过一道亮光,林静言!

她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抓着栅栏大喊起来:“林静言!是我,赵将离!林静言!”

很快,林静言便进了屋,出现在将离面前:“四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将离道:“哎,我被一群强盗打劫,抓来了这里。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林静言默默道:“浪迹江湖时受了伤,偶然被吴大哥所救,便在此处落脚。”

将离听了,也是默默的表情,原来林静言是上了梁山,与那一群贼人是同伙啊,哎,这事难办了。

林静言一见将离此种神情,便猜得七七八八了,她道:“我同吴大哥去说说吧,你就消点钱挡灾吧。”

将离喜道:“多谢林姑娘了!不过,在打斗的时候,我用毒药伤了你们几个兄弟,有个虬髯汉抓了我的朋友,逼他做解药。”

林静言惊道:“原来是你做的?我的天,那药好厉害,老郑笑了大半日,吴大哥点了他昏睡穴才好!那就真的没法子了,除非你的朋友做出解药,不然吴大哥不会放人的。”

将离无可奈何,只能道:“那能不能请林姑娘照顾下我的这几位同伴,他们受了伤,要吃点好的恢复体力。”

林静言摇摇头:“我们吃的也是地瓜、马铃薯,寨子仅有的一些米面,都是给老人和病人吃的,也没有多的了。”

“你们怎么这么穷?”这下轮到将离惊讶了,都打家劫舍了,怎么过得还是苦巴巴的日子?

林静言苦笑:“若是过得好好的,谁愿意做绿林人?”

将离想了想,道:“那能否带我去找那虬髯汉,我想和他聊一聊。”看得出来,这个寨子里的人都不坏,只是穷得没法子才干这不要本钱的买卖。既然如此,她倒是可以给那虬髯汉出出主意改善生活,出于交换条件,他们也能离开这里。

从她眼睛看到的,和林静言所述,那虬髯汉不是不讲道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