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我是因为早上太忙去才没有看着他们的。
喂过他们吃过饭后,我就把他们放到了不远处的枫树林里,准备等他们发泄完精力玩够后再带他们回家。
毕竟如果他们不在外面玩,累的话,晚上就会一直在我的屋子里活蹦乱跳,会吵得我睡不着觉的。
我奔跑的速度很快,等到了军医的帐子里后,却并没有看见他的人。
我心下了然,知道他也是去看比赛了。
但现在的情况,真的不等我多思考片刻,我打开里面的柜子,一阵翻箱倒柜之后,终于找出了疗伤的药,还有绷带和剪刀。
在军营里受伤,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对于处理伤口这一块,我也是了如指掌,就算没有军医,我也是能够很快包扎好的。
可坏就坏在,大孤是一条蛇,而且受的伤还很严重,几乎半边身子都被抓烂了。
我心疼的用干净的布给他擦擦身体,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下刀。
因为这边打仗经常会受伤,如果只是破皮流血伤口并不怎么严重的话,我们都是直接将那些烂肉剪掉,然后再抹上药膏扎上绷带,躺在**休息几天,等新的血肉再长出来就好了,只要在此期间多换换绷带和擦擦药就好了。
我又仔细的大孤得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这不是我的猜想,他真的几乎烂掉了一半的肉。
我甚至都不敢打保票证明他还活着。
可是,我心疼急了。
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的。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想看到大孤就这么死去。
好在这时,段叔和军医一起谈笑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一下子绷不住冲出了门。
他们被我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小缘这么火急火燎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段叔安慰我的。
我却不想再听任何的话了,我一把揪住军医的衣服,将他拽进了帐子里。
他被我这幅见了鬼的样子吓了一跳,段叔似乎也是被我的情绪感染了,他也有些着急都跟了进去。“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小缘你是受伤了吗?伤在哪里了?”
“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的段叔。”我大声的回应着他,然后又急忙将军医路拖到了大孤的面前,用恳求的语气求他,“陈大哥,求求你救救他,我不能没有他。”
陈军医傻眼了,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皱了皱眉头“小缘,你是发烧了吗?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这么大动干戈的让我救条蛇。”
段叔进屋的时候也傻眼了,“这是怎么了?屋子里怎么乱成了这副样子?”
虽然听到他这句话我心虚了一下,但很快这份心虚又被心慌盖了过去。
“陈大哥,救救他,这条蛇是我的朋友。”
“小缘,你和蛇做朋友?你爹不会生气吗?”陈军医有些失笑了,但他还是耐性子和我说话,“这次我就不和你爹告状了,但你以后还是要乖乖的,要多听你爹的话,别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到他这么说,我开始生气了。
其实我的心智比同龄的孩子,还是要成熟一点的,但那种孩童的顽劣的性格一直都没有摆脱掉,所以在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一般都是通过撒泼打滚解决的,可以说我的行为比同龄人还要幼稚。
“唉——”陈军医无奈的扶住了额头,他回头看下段叔,“段校尉,你来帮帮我吧,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懂得拒绝别人。”
段叔很快也凑了过来,当他看见已经被血染红的绷带和一盆的红血。
他也是唏嘘不已。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呀?”
我点了点头,更加焦急了,“我不敢动手,我怕不小心失手弄死他了,所以我才想让陈大哥帮帮忙,陈大哥,如果这次你帮了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哪敢让你做什么呀。”他的语气更加无奈了。
“本来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日子,结果给我整这么一出。”
“求求你了……”
我的语气更加哀求了,一旁的段叔也出声了,“这次你就帮帮他吧,反正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对我来说不是难事!”陈军医一听这话也忍不住发了脾气,“你自己看看这个玩意儿,都快死了,让我救我怎么救?而且我只救人不救畜牲,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救过来。”
听到他这个语气,我有些手足无措,再一次为自己的任性感到了窘迫。
只是还没等我陈军医的声音再次响起。
段叔冷不防的来了一句,“七两。”
“什么?”我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段叔,不要在这一刻,陈军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成交,不过我可不保证这条蛇能不能被我救活醒过来。”
我看了看段叔,又看了看陈军医,还真没有想到,陈军医是这么一个爱财的人呢。
等到他把我们两个都赶出去了,我才敢小心翼翼的问他,“段叔,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呀?”
“多吗?”段叔温柔的摸过我的脑袋,“小缘对钱财有什么概念吗?”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段叔接着又笑道,“没事,段叔家有钱,等打了胜仗回到京城,段叔带你去段叔到家看看,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点着头,在这一刻,真的对他感激不尽。
就差扑到他怀里叫爹了。
“对了,你还没和我说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被他的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这次的盘问。
思索了片刻,我决定和他说实话,但在开口之前,我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段叔,这件事你能别和我爹说嘛?”
“为什么?”
提到我爹时,段叔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你爹其实人很好的,只是样子看上去冷冰冰的,他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我知道。”我低下了头,“可是我也不想让他担心,他为我操的心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