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之前自己经历的,还有被追杀了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段叔透露个干净。

段叔的神情也有最开始的诧异到愤怒再到无奈,他突然发神经似的拉过我的手,将我上上下下的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你的伤好了吗?别因为担心我们连自己的伤势都隐瞒了,这样的话,我和你爹都会伤心的。”

我有些尴尬,慢腾腾地挪开了点位置,“我当时都晕倒了,是陈大哥帮我包扎的伤口,有没有伤口他最清楚了。”

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让他不要再担心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你说的也是。”段叔舒了口气,然后又接着说道。

“难怪你也不愿意和你爹说了,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不小心撞见了那个叛徒,没想到是一直在被他追杀。”

“嗯。”我的声音闷闷的,“所以我才不想和我爹说,怕我说完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愿意让我出门了。”

“也是。”段叔叹了口气,“你爹这个人总是口是心非,但对你真的是疼爱的不行,你也是胆子够大的,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管他呢,先答应下来再说。

段叔和我都沉默了一会儿,后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以前的事情,段叔的嘴角突然微微勾了一下。

我盯着他好久了,看到他这么一笑,也是坐不住了。

“怎么了?段叔,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没有。”段叔托着下巴思索道,“有时候你爹还真够奇怪,你现在这幅样子和你爹以前真的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的吗?”我有些好奇道,虽然关于我爹小时候的事迹,我大概多多少少都会了解到一些,但那些故事都太零散了,以至于我现在都不知道我爹以前大概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爹啊……”段叔笑道,眼睛里面像长了温泉似的,暖洋洋的。“你爹以前可厉害了呢,本领也是很强的,在以前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姑娘都喜欢他。”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

我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段叔,嘿嘿,其实我还听过一些关于他们两个人一些其他的故事。

“你爹他,这辈子大概都无心于儿女情长了吧,他这个人一直一根筋,满脑子都是打跑外敌,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呢?”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爹没有媳妇儿?这不可能吧,那我是怎么来的?段叔,你告诉我我娘呢?”

段叔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脸不红心不跳。

“我以前看过画本子,我不会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你是你爹的孩子,是你爹生的你。”

“我爹生的我?我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吗?”

我可没那么好骗。

段叔听到我这种话没忍住笑出声,“不用想这么多的,只要知道你爹对你好就行,以后少淘气点,你爹好几次都快被你气死了。”

我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开始问他,“然后呢,然后呢?除了很多人喜欢我爹之外,我爹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他年轻的时候真的和我一样吗?那我长大了之后会不会也和我爹成为一样的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然后唐小锦成为像段叔一样的忠心搭档。”

“一定会的。”

段叔摸着我的头,“你的性格确实和你爹很像,不过那个时候,你爹的胆子更大些,他甚至无视权贵,敢和当今的圣上公然叫板。”

“原来他以前真的踩过皇上的脑袋啊,我还一直以为是别人乱传出来的。”

段叔的笑容更深了,“虽然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你口中的这件事,你爹还真可能干过,他那个时候胆子太大了,换作是现在的皇上,都不知道会被赐多少罪过了。”

“还有呢,还有呢?”我听的兴奋起来,“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比较精彩的事件是段叔你知道的。”

“你爹他真的很厉害,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愿在京城呆着,他都可以做到丞相的位置上,只不过这里也很好,他也很喜欢这里。”

我撇了撇嘴,“这里才不好玩呢,到处都是沙,除了傍晚的夕阳和早晨的天空好看之外,都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我忍不住凑近了段叔,“段叔,我们不聊我爹了,你和我讲讲京城是啥样的?那里好不好玩?”

“你以前不是去过吗?”段叔有些失笑道。

我苦恼的揉着脑袋,“那时候我应该太小了,早就忘记了,我听唐小锦说江南一带的风景是最好看的,那里能游船划水,还能放风筝,我还没见过船呢,也从来没有玩过风筝。”

段叔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对我说道,“今天晚上段叔抽空就给你查个只风筝好不好?”

“啊?”我还没从他这突如其来的话中反应过来,喜悦的声音到是先我一步从嘴巴里说出来,我简直太惊喜了,“真的吗?我要有只风筝了!我可以去玩纸风筝了!哈哈哈,谢谢段叔,能不能给唐小锦也扎一个。”

段叔笑着点了点头,“想要多少个都可以,再过两年的时间,我们可以再次回到京城,到时候段叔就带你去游船好不好?”

“好的好的,段叔你简直对我太好了,你就是我第二个爹。”我高兴的直接楼紧段叔胳膊,撒娇似的,“你和我爹要一直陪着我,要一直这么对我好!”

段叔还想说些什么,被身后的动静打断。

陈军医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们的生活,他一过来就把手伸向段叔,“七两银子,咱们可说好了。”

段叔挑了挑眉,“你治好了?这么快?”

“废话。”陈军医一甩手,“这人我都不在话下,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小畜生。”

我紧张地吸了口气,弱弱的发出了声音,“那大孤现在还好吗?”

“大孤是谁?”

陈军医疑惑道。

我咽了口口水,“就是那条蛇呀。他叫大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