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杨晨光就遇到了难题。新产品小批量生产后,张杰伦又对产品各项性能做了跟踪检测,见一切都正常,他建议杨晨光,可以批量生产。这样一来,半导体特采使用就必须给相关部门发联络,按照公司规定,特采品没有领导签字,车间不能用。他只好问小本,小本推说还要等几天。他实在绷不住了,就去找王总。他见了王总,说:“现在新产品各项指标都通过检测了,我想马上组织量产,可是半导体……”王总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想怎么办?”

杨晨光说:“办法不是没有,但有些冒险,”看着王总急切的样子,赶紧说,“干脆先特采吧。”

王总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担心小本不同意。”

杨晨光还想说什么,这时,贾伊涵走进来,轻声说:“王总,预约的客人来了。”

王总说:“小杨,我有事,你还是先跟小本商量一下吧。”

杨晨光叹了口气,只好悻悻地走出总经理室,回到办公室。他把头仰靠在椅子背上,脑海里一片混乱,不停地挠着头,希望借此能完善一下思路。他太清楚了,EP中国一向按流程执行,申请书上没有部长签字意味着什么,可如果不坚持的话,量产就没法进行,新产品日程就不能保证。唉,到底怎么办呢?

杨晨光内心深处感到非常的无助。可是时间不等人,一想到时间紧迫,他的心又抽紧了,眼睛似乎能冒出火来,不能再等了。也许成功有时需要使用非常手段来实现。正当杨晨光焦头烂额时,郑宇航走进来,说:“小杨,怎么好几天不跟我联系了,再看不见你我就要报警了。”

杨晨光说:“最近王总给我下了死命令,必须按时推出新产品。可现在比较麻烦,半导体评价一直没结果,日本那边总能找点理由,一拖再拖。”

郑宇航说:“这个问题,光你自己着急也解决不了啊……”

杨晨光说:“不管问题在哪儿,不能按时拿出产品,我都会不舒服,都会成为责任者被人指责或抱怨,甚至直接关系到我的职位。”

“哎!”郑宇航发出沉重的叹息声,说:“现在的情况确实棘手,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杨晨光把想法跟郑宇航做了沟通,最后说:“如果特采使用,我担心小本不同意。”

郑宇航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还是冲着杨晨光嚷道:“你们这些做技术的,怎么一个个跟缺心眼儿似的?不就是小本没签字吗?先用上,在检测时多把把关,不就完了!”

杨晨光看着郑宇航,摇着头道:“郑部长,你说得太简单了。”

郑宇航说:“那你不会伪造吗?这点小事还能难住你。”

杨晨光想了想,觉得郑宇航说的有道理,就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出问题找你。”

送走郑宇航,杨晨光掩饰不住跃跃欲试的决心,郑宇航无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摩拳擦掌,反正试验都做过了。他下定决心,这也预示着和杨倩的合作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到时候说不上自己的艳福也会水到渠成。

但杨晨光绝对没想到,这次冒险差一点害了丁晓凡。

杨晨光本想凭自己的本事,伪造小本的签字会很容易,可小本喜欢用印章,模仿笔迹的办法派不上用场。他就去找丁晓凡,让她趁早上给小本擦桌子时,对他抽屉来个大扫**。丁晓凡很听话,特意早一点来上班,可惜什么也没找到。杨晨光有些泄气,瞪着眼睛坐在座位上,做什么都没心情。唉,小本竟如此小心。

下午,小本病了,住进院里打吊瓶。杨晨光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见办公室没人时,装着找东西,他又把小本办公桌,连同下面的抽屉都逐一“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印章能在哪儿呢?平时他见过,小本的印章都放在上衣口袋里,现在看来一定放在更衣室了。日本人有专用的更衣室,而且每个更衣箱上都写着名字,可自己没钥匙啊。杨晨光想到一个人,他就是总务的修理工张师傅。说起张师傅,可是公司的老人,他一向为人诚实本分,乐于助人,和自己又相当熟,找他帮忙,绝对不会有问题。他想亲自出马,但考虑身份,还是找了张杰伦做自己的左膀右臂。当然这只能悄悄进行,不能声张,否则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他和张杰伦一起去找张师傅。张杰伦装着很心急地说:“小本部长病了,有一个资料放在他更衣室里,现在着急要,你帮个忙吧。”

张师傅有些犹豫,看了看杨晨光,说:“杨部长,用不用跟我们总务的领导打声招呼?”

杨晨光说:“张师傅,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

张师傅一听,脸色红了一片,马上说:“好吧,我这有工具,咱们一起去。”

张师傅手艺的确不错,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暗锁。杨晨光支走了张师傅,张杰伦赶紧动手扫**,可找遍了每个角落,依旧一无所获,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手足无措,这时,张师傅回来了,说:“杨部长,找到了吗?”

杨晨光说:“嗯,找到了,谢谢你。”

张师傅举起工具,使劲弄了几下,更衣室上的锁又恢复了原样。

失败并没有让杨晨光绝望,相反更激发了不服输的劲头。他思量再三,新的办法又来了。自己本想找关欣莹帮忙,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看来还得找丁晓凡,谁让她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呢。他厚着脸皮去找丁晓凡,等他把事情交代完。丁晓凡却摇着头说:“我没把握,不过可以尽力试一试。”

杨晨光说:“你必须完成,否则……”他故意停住,然后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丁晓凡走出公司,外面的天空虽然晴空万里,但她的心情却充满了阴霾。

走进医院,找到病房。小本正在打吊瓶,一见来了熟人,他疲惫的脸上顿时有了活力,他示意丁晓凡坐下。丁晓凡并没有坐,而是把刚买的鲜花放在小本的床边,然后洗了一些水果。

快打完了,丁晓凡仍没能找到下手机会,她想了想,说:“小本部长,您还没吃饭吧,我去买点吃的。”说完,她转身走出医院。

丁晓凡慢慢地走在路上,故意磨蹭一会,盼着小本也许能睡一会儿,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在路过药房时,她买了几片安眠片,这会增加保险系数。

回到病房,她定了定神,准备推门进去,一个人正好跟她撞了个满怀,差点把她的饭盒撞在地上。她想发火,眼前竟是一脸惊恐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护士不好意思直说对不起,然后说:“病人睡了,等一会儿醒了,你让病人在处方卡上签个字。”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想正好利用签字,拿到小本的印章……

最近,小本明显能感觉到佐藤对自己态度冷淡,他也听说佐藤可能接任松田任EP中国总经理。起初他不相信,后来特意问了一个朋友,朋友虽然没肯定回答,但上面至少有这个打算。他觉得很无奈,好像自己被打了一闷棍,上面为什么不提拔他呢?他感到委屈,甚至认为,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操纵。

佐藤眼里一向容不下沙子,他来中国后,习惯了被别人尊崇。而小本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简直是长自己志气灭他的威风。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憋着气。偶尔和小本碰面,他会挑衅地用探照灯似的眼睛看着他,面带着一种凶狠,嘴角上挂着一种蔑视,连招呼都懒得跟他打。小本似乎对他也没有体现出应有的尊重,有时,还故意不买他的账。佐藤暗下决心一定要给小本一个下马威,他想用蚕食桑树叶的办法,一点点折磨他。他拍了一下脑袋,很快有了主意。

在人事会上,佐藤提出轮换翻译的建议,他说:“EP公司培养人才的战略不错,但EP中国好像有局限,我们能不能让翻译做一次试点,让他们在各部门轮换一下。”他的话一说完,立刻得到包括王总在内的很多人一致认可。只有小本心中不快,他瞪大眼睛看着佐藤,思绪有点乱,认为他动机不纯,分明是想捉弄他,可碍于面子他又不能发作。

松田说:“大公司都很看重内部轮岗制度,我认为,轮岗可以提高能力、掌握技能、扩大视野,也是发展复合型人才最有效的方法。”

人事部长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笑着说:“这个想法不错,要是大家没意见,我们人事部就下个文,到时候效果要是好的话,我们继续推广。”

会后,佐藤心里美滋滋的,他故意放慢脚步跟人事部长走在一起,人事部长说:“佐藤部长,您很有见解,希望咱们经常沟通。”

佐藤暗想,你太安于现状了,这样下去我早晚让你换个地方,可嘴上却说:“别客气,我想让关欣莹当我的翻译。”

人事部长说:“这个愿望可以满足,不过,你该请客。”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佐藤放心了,他掩饰着兴奋,咧着嘴向办公室走去。

换岗的事,一时间让风平浪静的办公室里涌起了一阵涟漪,几个被换的人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小本很快知道关欣莹将成为佐藤的翻译,这使他陷入尴尬和羞辱中,很是郁闷,甚至让他觉得自己白混了这么多年,可一时又找不到人来诉说。他郁郁寡欢地看着天花板,一只飞虫从上面落下来,险些掉在他的头上。

小本私下了解,换岗已成定局,没有更改的余地,既然这样,只能稍安勿躁了。

杨晨光无暇顾及这些,在他的日程表上,量产第一。这是一场共赢战。整个EP中国的人都在行动,各项工作全面展开,制造现场忙而有序,技术人员坚守在现场……

王总最近好像变得急躁了,隔三差五就过来催促小本。

小本听说新产品正在量产,可半导体还没有评价结果,制造部怎么敢使用呢?他去找薛天。没等薛天说话,他气呼呼地问道:“半导体没评价好,可产品却量产了,你们质量部是怎么把的关?”

听小本这么一说,薛天板着脸,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

小本见薛天不说话,十分恼怒,大声说:“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

薛天满脸涨得通红,急着辩白道:“都是你们策划部让用的。”

小本脸色铁青,忍不住怒色道:“我怎么不知道?”

薛天让人找出特采申请,递给小本。小本一看上面居然有自己的印章。他在大脑里仔细回想着,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印象,真是活见鬼了。快下班了,丁晓凡慢慢移动着脚步,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憋得很难受,总想去洗手间。她在洗手间里补了一下妆,然后回办公室。在走廊,杨晨光看见她一脸郁闷地走过来,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见四周没人,赶紧迎上去,小声问:“小本正在查印章的事儿,他没找你麻烦吧?”

丁晓凡说:“他开始怀疑我了。估计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身了。”

杨晨光暗想,如果像丁晓凡说的,接下来她的麻烦就大了。他赶紧说:“小本不会这么厉害吧,你千万别承认。”

丁晓凡说:“小本刚才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说不知道,他就让我再想一想,等想清楚了找他。”

杨晨光替她捏了一把汗,被怀疑是预料之中,但没想到小本下手这么快,看来一场更剧烈的较量要开始了。他故作镇定地说:“小本可能只是讹诈,他玩的这种把戏不过是敲山震虎。”

丁晓凡欲言又止,自己只想静一静。面前这个局自己能控制的越来越少,她已经预感到危险离自己不远了。

杨晨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抬头往远处看了看,想如果伪造小本签字的事一旦暴露,丁晓凡只能走人了。

正当小本要彻底追查时,日本总部发来消息,说半导体各项参数符合要求,评价结果合格;同时通知小本,让他准备去日本总部参加第三季度全球会议。为了准备资料,小本只好先把印章的事放在了一边。

杨晨光见小本没有再追究印章的事,砰砰乱跳的心才放下来。

快下班时,杨晨光走到丁晓凡身边,说:“晓凡,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新产品已经运往各个销售点,咱们马上就要收获了!”

这的确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直闷闷不乐的丁晓凡也为之一振,似乎连眼睫毛都舒展开了,她仰着头,说:“你应该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

杨晨光说:“不要高兴得太早,还得看销售业绩啊。”

丁晓凡没有说话,和杨晨光对视了一下,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种久违的希望。

是啊,这次机会一定要珍惜。

按照事先的计划,EP中国委托销售公司提前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并在全国各地大卖场都设了展柜,万事俱备,几乎在一周时间,全国卖场都备足了库存。销售公司也看好了EP中国的产品,全国同一时间上市,促销手段也五花八门。这种集散式的销售态势像威力无比的炮弹,一下把竞争对手打得措手不及……新产品价格低,外形美观,功能超前,深受广大消费者喜欢,一下成了焦点,特别是网络的宣传,更是铺天盖地。人们喜欢凑热闹,都纷纷投入到购物的狂欢中,尽情享受商品给自己带来的喜悦。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赞誉,杨晨光有一股热流在内心滚动,像喝了蜜。他绝对没想到,仅一周时间新产品销售数量就突破五万台。看着可喜的成绩,杨晨光心里有了少许的安慰,他时不时跟手下开几句玩笑,这种好心情是从未有过的。

这天早上一上班,丁晓凡就看见了杨晨光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手里拿着电话,时而大吼时而柔声细语,时而眉头紧蹙时而放松。丁晓凡注意到,他打了很长时间。直到下午,所有事情好像都做完了,杨晨光才恢复了平静。他突然朝自己走过来,她抬起头,杨晨光已经在她身边停下,小声说:“我有个同学要来,你说哪家咖啡店好?有时间帮我预订座位。”

杨晨光和宁浩明说好在联合路上的金宝来见面。他担心堵车,比约定时间提前40分钟就出了门,因为要喝酒,他只能打出租车。宁浩明是他的大学同学,毕业那年费了很大周折才留在建大。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没有因为不在一起而淡忘对方,每个月至少打一次电话。一路上,杨晨光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想着上大学时的往事。还好差10分钟到达目的地。一下车,他往四周望了望,恰巧宁浩明正向他走来。俩人握了握手,一边寒暄,一边向订好的包间走去。杨晨光说:“咱们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宁浩明说:“一会儿我还有个重要的约会,明天还得陪校长去上海,今天我放过你,酒给我留着,等下次来咱们再好好喝一回。”杨晨光笑了笑。宁浩明又说:“这么急见你还真有事相求。我们学校想买400台电脑。你是生产电脑的专家,我就把事揽过来,也不知道你能给咱哥们便宜多少。学校是清水育人,经费紧张,苦也没必要跟你诉太多,反正你看着办吧……”宁浩明又张了张嘴,显得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他。杨晨光想了想说,“你究竟想怎么个便宜法?”

宁浩明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白给最好。”

“那你得这么办……”杨晨光小声把自己的办法跟他说了。

宁浩明嘿嘿一阵鬼似的长笑,说:“佩服。”

第二天,杨晨光把400台电脑发快递给宁浩明。

大家听说杨晨光一下卖了这么多,对他投以羡慕的目光。

王总还在经营会上特地表扬了他。

十天后,杨晨光拿着建大的投诉去找王总。杨晨光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没办法隐藏不报。可汇报了就一定会惊动两位老总,老总就会问,怎么会发生这样的问题?要是自己一问三不知,老总一定会怀疑他。所以在找老总之前他颇下了一番功夫。等见了王总,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怯怯地说:“咱们卖给建大的电脑,不知什么原因在使用时电源爆了,还差一点伤了学生。我分析可能是违规操作,从他们发给我的照片看,是电源出问题了。”

王总很震惊,他不相信这是事实,赶紧把杨晨光手里的投诉内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过程叙述很详细,特别是图片,惨不忍睹的样子。看得王总心惊肉跳。这种事故在EP集团发展历史上还是第一次。王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小杨,你赶紧调查一下,最好能亲自去一趟。”

杨晨光说:“我马上去,到时候可能有些原则问题还要向您请示。”

王总说:“稳定压倒一切,这是大原则,你尽量把事情压下来。”

两个小时后,杨晨光已经站在建大的校园里。宁浩明尽显地主之谊,问这问那,不停地唠叨,还特意选了一家会所,拉着杨晨光一起去休闲。

会所里放着音乐,抒情的那种,听着格外缠绵。杨晨光抬起头,俩人的目光正好对在一起。宁浩明笑了笑,面带几分讨好。杨晨光心里有些不舒服。服务员走进来,宁浩明特别兴奋,抱着菜单一个接一个点菜。杨晨光站起身赶紧拦住他:“你要冷静,我们是人,不是两只饥饿的熊。”

“坐下,你客气啥呀。”宁浩明使劲按下已经站起来的杨晨光。

杨晨光说:“你弄虚作假的手段还挺高明,看到那些照片,我都信以为真了。”

宁浩明耐人寻味地伸了一下舌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端起酒向杨晨光示意了一下,扬起脖儿一饮而尽。

第二天,杨晨光告别宁浩明回公司。一下飞机,他不敢耽搁,就风尘仆仆地跑到王总办公室。一看见王总,杨晨光赶紧说:“原因我查清楚了,是学生误操作造成的,不过事情虽然是这样,建大还是希望我们能赔偿一些损失,否则可能会有麻烦,说不准他们会起诉咱们让……”

王总听了很懊恼,不等杨晨光说完,就生气地说:“既然是他们的原因,为什么让我们赔偿?!”

杨晨光说:“道理是这样,可是我们拖不起。”

王总说:“你没跟他们协商吗?”

杨晨光说:“我找了他们管教务的副校长,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软硬兼施,他同意和解。这些人真是无理取闹,我担心因小失大,只好答应卖给他们的电脑全部免费。当时太仓促,也来不及给您电话,我就私自做主了,您不怪我吧?”

王总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晨光说:“建大的人可能周六晚上来滨城,想跟您见个面,您有没有安排?”

王总说:“周六晚上我在‘渔港’已经安排好了,要不你干脆带他们也去吧,到时候我跟他们见见面。”

回到办公室,杨晨光心里暗自忖量,想当初他和宁浩明暗自商定,先买产品付钱,再制造事故,然后在处理事故上看风使舵,既成全了同学也提升了自己的业绩。为了收好尾,自己还要把戏演好,别出任何漏洞。

人有时很奇怪,有时好事连连,有时不开心的事也会一件接着一件。杨晨光刚刚处理完建大的事,本想调整一下心情,然而一颗意想不到的炸弹爆炸了,而且它的威力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