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光回到办公室,静下心来做了一番反思。心想,自己这个部长看似风光,可背后净是无奈和委屈啊。不过,他相信自己不能永远都这么点背,毕竟自己是王总用来扭转乾坤的,那自己一定百炼成钢。之前,他在和小本的较量过程中,一直把持一个底线,先让小本吃甜枣,也给过他橄榄,最后该送黄连了。他有很多办法还没用,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身体却不肯好好配合,眼看着嘴角冒出两个血泡,轻轻一碰就疼得钻心。
杨晨光在工作方面从来不敢含糊,即便是多吃一些苦也在所不惜,干好工作是生存下去的保证。千惠子工厂这边依旧没有头绪,生产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让人根本看不到希望,对待这样的厂家,也许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尽快把它替换掉。
杨晨光很烦恼,觉得有必要跟小毛沟通一下了,如果没问题,准备重新合作,好马有时候也要吃回头草。在这件事上,他对不住小毛,虽然是自己的同学一直没找他兴师问罪,但自己也太无能了,小毛很可能在生他气了。自己抹不开面子,只好找张杰伦,让他去兴盛工贸公关。这也是杨晨光的经验,多给自己留点余地,也是给对方一个缓冲。杨晨光找到张杰伦,他开门见山:“现在千惠子工厂出了问题,咱们以前找过兴盛工贸,产品早评价过了,可是小本跟着瞎掺和,把厂家得罪了。这次由你出面和他们谈谈,必须在一天内搞定。”他要把时间卡死,这个不能含糊。
张杰伦来不及多想,就说:“我知道这件事对我们非常重要,我马上就联系!”
杨晨光点点头:“你有大局观很好,有关兴盛工贸的情况你可以问丁晓凡。”
张杰伦点头。
杨晨光拍了拍张杰伦的肩头说道:“你记住,和供应商打交道其实很容易,无非是诱之以利、喻之以义,总而言之一句话:利益第一,见机行事。”
张杰伦很兴奋,说:“我明白了。”他想这是天赐良机,也是对自己能力的一次证明,如果搞定了,不仅让自己的业绩得到提升,还可以有很好的借口和丁晓凡接触,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他已经暗恋她很久了,一直深藏心中不敢表露,自己太缺少勇气了。这回有了接近她的理由,他明白,男人和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多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产生感情。他突然感觉自己要时来运转了……
张杰伦怕耽误时间,立刻去找丁晓凡。丁晓凡把兴盛工贸联系人告诉他。张杰伦满心欢喜地跟厂家联系。对方也没太为难他,只是把价格稍微提高了一点。张杰伦跟杨晨光汇报。杨晨光暗自高兴,看来小毛还挺理解自己啊,到什么时候还是同学可靠。
等张杰伦把这件事敲定后,为了表达对丁晓凡的感谢,他请她吃饭,可她却推说,最近太忙,还是等以后吧。
张杰伦有点失望,但他不会轻易死心的。
杨晨光又组织各部门开了几次会,大家都做了很多工作,自己也该向王总做一次全面汇报了。他来到王总办公室,在门口,贾伊涵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就出去了。杨晨光一见王总,就说现在新产品量产前的工作已经准备好了,他准备得很充分,包括生产线改造、新设备引进、人员安排等,从整体到局部,从宏观到微观,一一道来,连供应商的情况也做了详细说明。
王总很高兴,说:“这次销售部也要跟进,尽快拿出宣传和营销方案,委托销售渠道抢在第一时间投放市场。你要对后续工作做好监督。”
杨晨光点头。
国内项目事关重大,谁都知道,在这关键时刻,一点儿疏忽都可能功亏一篑,所以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格外忙碌,生怕自己担当部分出问题。
杨晨光更是全力以赴调动手下人严格把关,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回到座位,他感觉全身酸疼。好在今天是周五,明天可以休息两天。他拿起水杯一连喝了两杯,然后站起身,向实验室走去。
在走廊里,他看见了贾伊涵,便主动说:“伊涵,最近忙吗?”
贾伊涵说:“瞎忙呗,王总让我通知佐藤去总经理室开会,电话又找不到人,手机也没人接,我只好亲自去他们部门问一问。”她说的佐藤,已经来中国很多年了,号称EP中国的三把手,人长得矮胖,整天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态,每当和他相遇,离二米之外就能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
“那,你赶紧忙吧。”杨晨光说。
贾伊涵看上去并不急,压低声音说:“听说佐藤要取代松田做EP中国的总经理,您觉得有可能吗?”
“谁说的?”杨晨光立刻来了精神。
贾伊涵说:“只是听说,一定要保密。”说完,她看了一眼杨晨光,“杨部长,等哪天有时间,我想请你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到时候等我电话。”
杨晨光调整一下表情:“还是我请你,还别说,我真有话想跟你说呢。”
贾伊涵笑了,说:“行,到时候再说。”说完,扭身离开了。
杨晨光没有急着去试验室,而是走到窗前,使劲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仰望外面湛蓝湛蓝的天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让他打了一个冷战,是不是太损了。他早听说佐藤和小本不和,那正好趁现在跟佐藤套套近乎,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做点文章,如果机会成熟,说不准见机行事加点料。这么一想,杨晨光就有了蠢蠢欲动的打算。
说起佐藤,杨晨光脑海里禁不住翻涌起来,他们在一起的画面逐渐清晰——杨晨光从车间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除了郑宇航,他的成功和佐藤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可以说如果没有他,自己就没有现在的职位。在杨晨光心目中,佐藤绝对是他的贵人。
当时,杨晨光初来乍到刚进EP中国不久,踌躇满志,满怀**,工作非常努力,可是每次提拔都没有他的份。渐渐地,他发现内部升职与人际关系存在着潜移默化的联系。看来要想在事业上发展好自己,就必须建立同盟。佐藤那时是制造部长,屈指可数的人物,无论从哪方面讲,他都是一言九鼎。杨晨光很想引起他的关注,便暗中旁敲侧击到处循声问有,很快就知道了佐藤的爱好。知道后,他就不想再等了,并采取最原始的办法,找佐藤提改善建议。经过一番思考,他弄了几个提高工作效率的提案,让佐藤当参谋。佐藤很喜欢有想法的人,更愿意让自己欣赏的人顶在关键的岗位。在佐藤一路提携下,杨晨光接连上了好几个台阶。
一阵脚步声走过来,打断了杨晨光的思绪,他转身向实验室走去。
快下班了,杨晨光走进佐藤办公室。佐藤不知在电脑前忙着什么,他知道日本人喜欢加班,下班后比上班时更忙,如果在上班时间找不到人,下班后就百分百会待在办公室里。他见佐藤没理自己,主动说:“怎么不理我?”
佐藤叹了口气:“杨,你很久不请我吃饭了,我很失望。”
杨晨光赔笑:“不是一直都忙嘛,这回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佐藤一听马上兴奋了,说:“杨,你定时间吧。”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杨晨光掏出手机,查到贾伊涵的号码,立刻按了呼叫键。贾伊涵一看是杨晨光打过来的,电话很快就接了,笑着问:“杨部长,什么事?”杨晨光压低声音说,“吃饭时间就定在周六吧,到时候我给你电话,提前跟你说一声,没有安排吧?”贾伊涵故意开玩笑说:“杨部长,怎么说请就请,不是鸿门宴吧?”杨晨光说:“你一定要给我面子啊。”
回到办公室,杨晨光坐下来开始谋划细节,他一向喜欢用脑做事。以前可做可不做的事情,现在必须做。这里面还有一个女主角没请,他见关欣莹还在座位上,便走过去,说:“欣莹,这个周六咱们要搞个小活动,你要参加,我需要你翻译,具体行程和时间等定好了,我给你发短信。”
周末,杨晨光不仅要请佐藤吃饭,还以私人关系请他去金石滩打高尔夫。佐藤一听,立刻爽快地说:“好的,我喜欢。”
杨晨光给关欣莹打电话,她还没开机,就发短信给她。关欣莹一开手机,就收到杨晨光给自己发来的两条短信,都是邀请她去打球的,让她一开机就给他回电话。她有些犹豫,自己没想到杨晨光安排的活动是打球,这种贵族化的东西自己根本不懂,去了只能傻呵呵地看,跟“误入歧途”差不多,她想打退堂鼓。这时,电话不争气地响起来,是杨晨光。她赶紧接电话,试探性地说:“杨部长,我能不能不去?”“什么?”杨晨光停顿了一下。关欣莹能感觉到杨晨光一定非常吃惊,她说这话时连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反悔似乎没经过大脑。杨晨光说:“今天有客人,我希望有人来翻译,一会儿我去接你。”“我……”她还想说什么。“再见。”电话挂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做准备。为了防晒,她头上特意戴了棒球帽,一套白色运动装,穿了一双旅游鞋,一副运动健将的打扮,给人休闲、阳光、特有朝气的感觉。
走在路上,佐藤偷看了关欣莹好几回,越看越觉得漂亮,心里欢喜得不知说什么好。
高尔夫球场到了,远远望去,场内已经聚集了好多人。关欣莹看过介绍资料:金石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1.75万平方千米,三面环海,一面靠山,球道起伏有致;设计者还因地制宜,巧妙地利用了海滨地形,让打球的人一步入球道,就充分感觉到这里的惊险和乐趣;其中7条球道被列为世界100个最佳球道之一。
能和自然亲密接触,让人感到很亲切。关欣莹深吸一口气,抬头远眺,整个球场山势起伏,草丛繁茂,就像绿色的地毯铺向远方。在碧波漾**静谧的环境中,沐浴在海风中,挥杆一搏,真是一种享受。近处,景色更是清新靓丽,一簇簇鲜花和几棵高大粗壮的大树,还有树下摆放着几张白色的桌子,桌子下面是竹木的休闲椅。草坪后面,是一栋白顶的小楼,玩具一般,让人心生向往。
一会儿工夫,杨晨光办理完入场手续,换了一套运动装,戴了鸭舌帽。他和佐藤一起,故意大摇大摆地走进场地,走向开球台。佐藤站在击球点前,把球稳稳地放在球托上,然后心里想了一下整个挥杆的过程,拿出一号木杆轻轻挥了两下。还别说,他做起动作来真是有板有眼,一招一式都显示着他是球场老手。他做完了预备动作,调整好了手的位置,向目标方向望了一眼,转身轻轻地举起球杆,轻抬手臂握杆后扬,有种用劲的感觉;突然,身体前转猛地将球击出,只听“当”的一声,白色小球划出了一条漂亮的抛物线。这次出手真是发挥到了极致,引来了周围一片“好球”的喝彩。佐藤没有收杆,而是仍摆着挥杆的姿势,陶醉的神情与平常的他截然不同,他已经沉浸在刚才那一气呵成的动作中了。
杨晨光脸上露着笑,向他表示祝贺。
佐藤很神气,故意瞥了关欣莹一眼。
关欣莹静静地看着,自己不懂规则,总用球的远近衡量水平,不过,她觉得能在大自然里悠闲地享受高手间的较量很惬意。
杨晨光没忘了让关欣莹也尝试一下这富人的运动,他为她做着打球的示范,然后,把杆交给关欣莹,双臂环抱于胸前,得意扬扬地看着她笨拙地摆着动作……
中午吃饭前,杨晨光让关欣莹给小本打电话,别的话不要说,只说让他来胜利路上的富豪酒店。然后自己又给贾伊涵打了一个邀请电话,杨晨光觉得只有把几个漂亮女孩都聚在一起,才有助于计划实施。贾伊涵的电话很快就接了,一听地点,离自己家还挺近,答应一定准时到。
富豪酒店很有特色,这里的东西不仅好吃,而且还不算贵。在滨城很多地方都开了连锁店,大都设在繁华闹市地段,风格统一,整体装饰讲究,特别是墙壁上壁纸很有特点,全部是金色的,金碧辉煌,一下就把奢华的格调烘托出来。杨晨光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小本走进来,杨晨光把他迎到包间,让他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小本以为是关欣莹单独和他约会呢,哪承想居然有这么多人,不免有些失望;如果事先知道,他是不会来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这时,贾伊涵也走进来,她笑着说:“这么热闹啊,我没来晚吧?”
杨晨光说:“正是时候,今天少一个酒长,我看你最合适。”
贾伊涵说:“杨部长,你千万别取笑我。”
大家一阵哄笑。
服务员倒完茶后,转身出去了。关欣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小本。她本想挨着小本坐,但杨晨光却让她坐在佐藤这边。他知道小本对这样安排不会满意。这是杨晨光用的第一招。佐藤根本不知道杨晨光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美女,得意地看了一眼小本。
第二招是,他要小本明白,自己和佐藤关系很铁,要给他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第三招是,他要充分利用男人喜欢吃醋的弱点,导演内斗的好戏。杨晨光用余光扫了一下小本,只见他慢慢地将茶杯放在嘴边,故意闻了闻,轻轻地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然后象征性地喝了两口,便大声说:“不错,真不错。”说完,他将茶杯轻轻放回到原处。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开始上酒、上菜。杨晨光要了一瓶茅台,佐藤见了,不禁微微一笑。
杨晨光举起酒杯笑着说:“来,为我们难得的相聚干杯!”
很快大家就进入状态,一边大口吃着东西一边大声嬉戏说笑,气氛很热闹。
杨晨光在这种场合总能显示出大将的风范,他看着两位美女频频和自己碰杯,感觉不对。他偷眼看了一下小本,小本脸色阴郁。他暗自得意,拿起酒杯微笑着冲小本示意了一下,然后把酒杯迎上去,碰了一个脆响。小本也不怠慢,马上应战,说:“杨,咱们干一杯。”
等喝完了,杨晨光拿起酒瓶,先给小本斟满。这时,贾伊涵凑过来,端着酒杯,笑哈哈地说:“小本部长,您该受罚,我现在比您至少多喝了三杯。”
“是吗?我不相信。”小本抱起手臂说。
贾伊涵说:“要不你问问别人。”
大家都起哄说:“小本部长不能偷懒。”
贾伊涵拿着酒杯,在他的杯沿轻轻一碰,“我敬您一杯。”她非常豪爽地仰头干了,反手亮出杯底。
“好!”小本亲自拿起酒瓶,给贾伊涵斟满了,“我就喜欢痛快的人。”
从喝酒的举止就很容易看出小本的性格,开始喝时,还挺讲究,可过了一会,他能赖一杯是一杯。小本很担心佐藤占关欣莹便宜,总是一边喝酒一边往她那边看几眼。他发现,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关欣莹皮肤比以前红了,越发显得有光泽。他还发现,关欣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件白色T恤,里面穿了件淡粉色裹胸;T恤很松大,只要稍微低头,里面一片雪白皮肤就会若隐若现,暧昧而诱人。趁着没人敬酒,他正好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尤其又是这个绝佳的角度,真是别有一种刺激和撩人。他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目光开始游离起来。上面欣赏完了,他想看下面。
关欣莹紧紧并拢的大腿让他贪婪的目光无机可乘,好在还有优美的大腿曲线可以欣赏,不安分的眼神拾级而上,喉结微微动了动,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杨晨光的眼睛,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作弄小本的想法,只是在等机会。杨晨光觉得还是先把气氛烘托起来,他抬起头,忽然发现,女人一喝酒就变了,原来好看现在是耐看;尤其贾伊涵乌黑的头发已经高高挽起,梳在脑后,更突显出她修长而白皙的脖颈,给人一种古典的美。他给贾伊涵使了一个眼色,她会意地点一下头,翘翘的嘴唇带着笑意,柳叶弯眉不易觉察地向上扬了扬。她先给自己斟满了酒,走到佐藤面前,用大大的眼睛直冲佐藤放电:“佐藤部长,谢谢您的关照,我敬您。”说完,一口干掉。
杨晨光一看情形知道行动可以开始了,他故意大声说:“欣莹,你过来,佐藤部长想跟你喝交杯酒!”说完,故意往小本这边看了一眼。“好啊,我正想敬酒呢。”关欣莹马上附和,看上去她状态很好,丝毫没有扭捏。
“呵呵,好啊。”佐藤对关欣莹乖巧的表现十分满意,很色相地笑了笑,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齿。
杨晨光趁机起哄,大家都把目光投过去。不知谁使坏用力一挤,关欣莹竟没站稳,一下靠在佐藤身上,酒洒了两人一身,顿时气氛更热闹了。杨晨光用眼角余光看了小本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知道他受了刺激。杨晨光心里那个得意啊,他知道以他这种人的度量,对女人有着不亚于猴王的本性,他是绝不允许别人在自己的女人身上撒野的。杨晨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心里巴不得出点事儿,轻轻吸了一口气,尽量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
小本眉头皱了皱,失落万分的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然后索性玩起深沉,目不斜视地看着狼藉一片的桌子,脑子里却乱成了糨糊。
这时,佐藤和关欣莹重新开始,佐藤比关欣莹矮,喝酒时,只能跷着脚,引起大家一阵欢呼嬉闹。佐藤得寸进尺,借着酒劲把手搭在关欣莹肩上,还故意用肘碰了一下她的胸部。关欣莹有种触电的感觉,惊恐地看着他,可佐藤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本却把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内火中烧,如果不是面子问题,早向佐藤开火了。他心想,这个佐藤真是太目中无人了,竟然这么旁若无人地对待自己的翻译,这不是挑衅吗?
看到这,杨晨光想再煽风,点把火,正犹豫间,只见小本用餐巾纸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冲到佐藤跟前,“关,咱们走。”不等关欣莹说话,他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佐藤呆呆地愣在原地,他预感到了什么。
杨晨光知道目的达到了,佐藤受了冷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杨晨光把大家打发走了,他暗暗松口气,对佐藤悄声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佐藤一下就明白了,刚才的不快也忘了,甚至借着酒劲,用力拍了一下杨晨光的肩,脚下一空险些摔倒,多亏杨晨光扶他一把。佐藤索性拽住杨晨光的胳膊,不紧不慢跟着。一出酒店,一阵风吹来,佐藤身子一缩,脑袋立刻清醒了些。他抬起头,天空上繁星点点,很空旷。他又往远处看看,街上车水马龙真热闹,他有种想放纵的兴奋感。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杨晨光说:“去天堂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