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相信俞采薇会死去,沈彦无视无羁的阻拦,直接冒险沿着陡峭的山路一路直下。

瞥见悬崖底下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沈彦崩溃的一边寻找俞采薇的身影,一边撕心裂的喊着她的名字。

见沈彦喊得声音嘶哑,跌倒了又爬起来,那双被乱石割伤的脚因长时间泡在水里已经发白发烂。

无羁强硬的一把将沈彦扛至岸边,扯着他的衣襟以下犯上的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大声怒呵道:

“侯爷,您醒一醒!

这河水这么湍急,采薇夫人中了箭掉下来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您这样找,消磨了自己的身子不说,就算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人啊!”

沈彦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崩溃得瘫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字字泣血的哽咽道:

“那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是想让她跟我回去好好过日子,我从未想过要逼她跳下悬崖。

她为什么……为什么宁愿死也不再呆在我身边。

无羁,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混账,不然采薇会那么恨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沈彦哭得似个被抢了糖的三岁小孩,眼泪鼻涕一起流下。

无羁知他心中痛苦,没有回话,而是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

哭了片刻后,沈彦恍然想起什么,粗糙的一把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眸露凶色的变脸道:

“是谁,那支箭究竟是谁放的,去查,快给本侯去查!!!”

无羁见他总算从悲伤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连忙道:

“侯爷,放暗箭的那人已经抓到了,现在在悬崖顶上等着您去审。”

沈彦闻言暗暗握紧了拳头,顾不得脚上的伤痛,大步流星的连忙顺着山路原路折回。

一探出脑袋,便看见一个背着弓箭的男子被手下死死摁倒在地。

那男子满脸刀疤,一身凶气。

瞥见沈彦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不屑的对准他所在的方向狠狠的淬了一口。

沈彦拳头捏得咯吱直响,直接冲上去往他脸上哐哐捶了两拳。

怒发冲冠的大声质问道: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放的暗箭!!!”

那男子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毫不胆怯的盯住沈彦,嘴硬道:

“劳资就不告诉你,你能拿劳资怎么样?”

沈彦气急,直接一把夺过下属手中的匕首,用力一刀从那男子的脸上划过,随之伸手去剥他脸上的皮,眸色犀利的一字一句道:

“你若再嘴硬,信不信本侯把你的皮活生生剥下来做人皮灯笼?!”

剧烈的疼痛痛得那男子撕心裂肺的惨叫,连忙求饶道:

“手下留情,我说,我说。

是……是定远侯府的月姨娘指使我的。

她不想让采薇夫人被寻回,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让我在暗处跟着你们。

一旦发现采薇夫人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

沈彦气得脸色铁青,发泄怒火般将手中的匕首一刀接一刀的插在那男子身上。

溅出的鲜血喷红了他的衣衫,将他的眼眸也一并染得猩红。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他直接翻身上马,疾速朝定远侯府赶去。

豪不知情的白月怜正悠哉的躺在院中晒着太阳,丫鬟突然急匆匆的跑来道:

“月姨娘,侯爷回来了,满身是血,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您要不先回屋……”

丫鬟话没说完,便被匆匆赶来的沈彦从身后猛地一脚踹瘫在地。

白月怜被吓得还未回过神来,沈彦就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扬起手重重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眸色凶狠的呵了一声“贱人!”

白月怜被扇倒在地,抹着嘴角流出的鲜血很是委屈的抬眸看着沈彦,哽咽道:

“侯爷,怜儿做错了什么,您为何一进门就如此待怜儿?”

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沈彦怒火攻心,半蹲下身子一把扼住她的衣襟,瞪着她戾声吼道:

“采薇她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买凶杀她?!

她现在中箭跌入悬崖连尸体都找不到,这下你是不是满意了!!!”

“你个毒妇,在我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的无辜,这下终于露出本性了吧。

本侯真是瞎了眼,竟觉得你心地善良、柔弱可怜。

现在回想与你相处的种种,当真是令人恶心反胃!!!”

白月怜一听俞采薇竟然死了,且沈彦还将她的死因扣在自己头上,连忙声泪涕下的解释道:

“侯爷,您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怜儿从未买过凶杀人。

怜儿与您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您难道还不知道怜儿是个怎养的人吗。

这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怜儿,侯爷您别受蒙骗啊……”

她话音未落,又被沈彦气愤的狂扇了两个巴掌,呵道:

“你个毒妇休要狡辩!

你看不惯采薇,一直想扳倒她坐上她的位置,为此费尽心思手段用尽。

我实话告诉你,自你流了孩子后,我每次看见你都觉得恶心。

只要采薇才是我一生所爱。

我只恨自己发现得太晚,没有及时将你这个毒妇除掉。

你以前不是心心念念想一辈子住在定远侯府吗,我今日就满足你。

我要让你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为采薇的死赎罪,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完,冲下人呵道:

“来人,给月姨娘绑上脚链手链,把她关去荒废的后庭院中。

每日只许给她喂泔水馊食,没有本侯的允许,谁都不许去看她!!!”

白月怜闻言如遭晴天霹雳般惊得瞪直了双眼。

不敢相信曾说过要许她荣华富贵、白头到老的沈彦竟会如此对她。

崩溃的爬过去抱住他的腿,撕心裂肺的哭诉道:

“侯爷,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杀俞采薇,我真的没有杀她啊……”

见沈彦无动于衷,且下人直接将她的四肢锁住无情的朝后庭院拖去,发疯般挣扎着大声淬骂道:

“沈彦,你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我是你明媒正娶入门的妻子,你这般对我,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忘了你当初还只是一个小小衙役的时候有多狼狈多不堪,没有我,你现在还在牢房里给人扣泥巴……

我诅咒你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诅咒你全家老小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