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无视白月怜的谩骂。
如行尸走肉般来到俞采薇的房间,抱着她的衣物失声痛哭。
得知消息的云袖和溪风不愿相信俞采薇已经去世,跑来沈彦跟前接连追问。
沈彦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泪流满面,不让旁人碰俞采薇的任何东西。
就在两人都在为俞采薇的死深陷悲伤时,厌离神神秘秘的拉着她们的手前往脂粉铺中。
说俞采薇曾说在那里给她们留了些东西。
正在铺子中忙活的苏云烟和李不唤见她们眼圈通红,一进门就忍不住哽咽。
连忙委婉的清退店中的客人,将她们拉进房间连声问道:
“云袖溪风厌离,你们三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们了?”
云袖和厌离一句话也没说,便失声痛哭起来。
溪风则压住悲伤的情绪,哽咽着道:
“前日侯爷在房间里欺负夫人,突然来了一个黑衣人打伤了侯爷,夫人也不知所踪。
这几日侯爷一直在找寻夫人的消息,今日失魂落魄的回来。
听下人说夫人被人射了一箭坠入悬崖,连尸体都找不到。”
“云烟,前段时间夫人常支开我们独自往这里跑,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苏云烟闻言,顿时也红了眼圈,恍然想到什么,连忙道:
“前几日夫人交给我一个上了锁的箱子,说云袖手腕上戴的手镯便是打开箱子的钥匙。
那箱子一直被我放在房间,我现在就拿出来。”
苏云烟说着,连忙将箱子抱了出来。
云袖赶忙摘下手镯,一番琢磨后,果真打开了箱子。
只见里面放着她和溪风的卖身契房契地契以及厚厚一叠银票和一封书信。
云袖迫不及待的将书信展开,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道:
“云袖,溪风,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代表我已经脱离俞采薇这个身份带给我的枷锁,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其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深思熟虑,所以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箱子里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嫁妆,以后你们可以拿着这笔银子继续和云烟做着脂粉生意。
不用在意我的去向,就当你们认识的那个俞采薇已经死去……”
几人看完书信,这才恍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俞采薇为了逃离沈彦而设下的局。
生怕被沈彦发现蛛丝马迹,连忙将书信烧毁。
默默的为俞采薇的新生祈祷。
*
安国公府。
得知自小离家十余载的嫡幼女还有半柱香就能赶到府中。
安国公和国公夫人将府中的人全部召集在府门口守候。
慕容寒刚一现身,安国公便迫不及待的冲上前问:
“寒王殿下,可成功将小女接了回来?”
慕容寒翻身下马,唇角扬着一抹明艳的笑,道:
“这是自然,本王亲自出马,这一路可没让云烟小姐受一丁点委屈。”
说完,几步迈到轿子前,掀开轿帘,将手递到俞采薇身前,柔声道:
“阿烟,到定国公府了,快下来见见你的亲人。”
听见慕容寒唤她阿烟,定国公和国公夫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的低声议论道:
“阿烟?寒王殿下和烟儿这才第一次见面,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哎,老爷,这您就不懂了吧,烟儿和寒王殿下成婚是板上定钉的事。
他们二人年华盛茂,说不定一见面就相互看对眼了……”
正说着,俞采薇已经在慕容寒的搀扶下来到了二老身前,福身柔柔道:
“女儿见过爹爹,见过娘亲。”
二老回过神来,连忙紧紧抓住俞采薇的手,红着眼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只见她雪肤花貌、娉婷袅娜,惹眼得似冬天盛开的第一株腊梅。
不禁哽咽着将她抱在怀中,低声抽泣道:
“烟儿,爹爹的好女儿啊,你自三岁就被送去云天寺,这一别,都长成大姑娘了。”
“虽没有亲眼见证你的成长与蜕变,但你还与小时候一样明媚可爱,尤其眼角那颗泪痣让人仅看一眼便心生怜惜。
娘亲每每想到你这些年在云天寺孤苦伶仃的度过,都难过得吃不下饭。
快好好跟爹娘说说,这些年你在那里有没有受苦……”
他们二老对俞采薇的身份一点也没有怀疑,抱着她哽咽得泣不成声。
怕俞采薇一时间适应不了他们的热情,慕容寒连忙站出来替她解围道:
“安国公,国公夫人,阿烟她身子娇弱,这一路又风尘仆仆,想必现在也累了。
你们先让她回房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与她慢慢谈心。”
安国公和国公夫人连忙擦干眼泪,如获至宝般一人一边拉住俞采薇的手,满脸宠溺的道:
“寒王殿下说的是,烟儿你一路赶来,一定累坏了。
娘命厨房准备了好多你小时候爱吃的食物,先吃饱了再回房休息好不好?”
俞采薇也感觉有些饿,抬眸朝慕容寒发出一个求救的眼神。
慕容寒立即心领神会的陪她坐上了桌。
饭桌上,定国公和国公夫人一边指着国公府的重要成员给俞采薇认,一边不停的往她碗里夹着菜。
俞采薇礼貌的应着,并以茶代酒敬了嫡兄和七大姑八大姨。
一张巧嘴将她们夸得心花怒放。
纷纷道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机灵古怪、嘴巴抹蜜。
担心她累着,一吃完饭,国公夫人便亲自将她送回闺房。
累了一天,俞采薇一沾上床,便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是踏实,以至于第二日巧儿接连在她耳畔叫了好多声,她才迷迷糊糊的睁眼。
巧儿动作麻利的边替她梳洗穿衣,边絮叨着道:
“小姐,今日您要进宫去见景贵妃。
寒王殿下担心您怕生,一大早便来到国公府接您。
据说好多世家小姐都被请进了宫中,就等着排队见见您的真容。
今日您可要好好打扮,艳压她们。”
俞采薇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应着,任由巧儿为她盛装打扮。
收拾好刚一踏出门,便见慕容寒早早站在院中等候。
一看见她,立即眉眼弯弯的跑过来,毫不避讳的直接牵起她的手出门。
看得府中的下人纷纷一脸惊羡的道:
“谁说寒王殿下不近女色的,他看小姐的眼神甜腻得都快拉丝了。”
“盛京城中的那些贵女隔三差五就为寒王殿下大闹一场,若是得知寒王殿下心属如烟小姐,估计得躲在被窝里哭上好几日。”
“寒王殿下矜贵端方,如烟小姐玉姿娉婷,他们二人光是背影都养眼至极,这盛京城中再也找不出比他们更登对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