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你别跑,跟我回去!”

沈彦骑马紧跟着俞采薇,见她跑至悬崖边上,惊慌得连忙翻身下马,哀求道:

“那里危险,你别再靠近,快到我身边来。

不管这几日你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你快回来,我们今后好好过日子……”

俞采薇压住心中的恐惧,狠狠的瞪着沈彦,戾声呵道:

“沈彦,你真是阴魂不散,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你还是锲而不舍的找了过来。

我说过,你我缘分已尽,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

沈彦见俞采薇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愤恨,很是受伤的道:

“采薇,你我的缘分才刚开始,根本没有尽了一说。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做了太多错事,可你也报复了我。

如今我二弟已死,二弟妹和沈家一众亲戚全被流放,三妹在你的算计之下嫁错了人,就连怜儿也流了孩子。

你已经翻倍报复了我,我们就此扯平向前看,不要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了好不好?

我是真心喜欢你,想与你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的。

你到我身边来,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了好不好……”

俞采薇不屑的冷冷一笑,边缓慢朝悬崖处退去,边支离破碎的道:

“沈彦,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永远也弥补不了。

只有离开你才是我唯一的解脱。

我现在让你做个选择,要么你写下和离书发誓永远不纠缠我。

要么,我从这里跳下去与你阴阳两隔!”

见俞采薇离悬崖边上越来越近,沈彦很是崩溃的想要上前将她拉过来,却被俞采薇一声“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毫不犹豫的立即跳下去”吓得顿住了脚步。

面容痛苦的红着眼道:

“采薇,你别逼我,我不想与你和离,更不想你与我阴阳两隔。

你快过来,别再逼我了好不好……”

他话音未落,一柄长箭徒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射在俞采薇的胸膛上。

俞采薇噗嗤吐了口鲜血,双眸满是哀怨的盯住沈彦。

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身子便笔直的朝悬崖上栽下去。

“采薇……!!!”

沈彦发疯一般冲上去想拉住俞采薇。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眼睁睁看着俞采薇的身子被深不见底的迷雾吞噬,他崩溃得有想跳下去陪俞采薇一起赴死的冲动。

一旁的无羁生怕他做傻事,连忙死死一把拖住他,扬声劝道:

“侯爷,您不能跳,您不能跳啊。

侯府还要靠您撑下去……”

沈彦转头重重一拳捶在无羁脸上,双眸猩红的咆哮道:

“是谁放的箭,他娘的到底是谁放的箭啊!!!”

说完,气急攻心,一口淤血喷出,猛地栽倒在地。

无羁连忙将他背上马车,边用内力为他渡气,边命人赶往崖底去寻俞采薇的尸体。

沈彦缓缓睁眼醒来,一见无羁将要自己带走,连忙跳下马车精神涣散的道:

“我之前从悬崖上掉下去都捡回了一条命,采薇她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去找她。

别拦我,谁敢拦我我杀谁!”

*

这边俞采薇跳下悬崖后,直接被悬在半空中的密网精准接住。

早已等候多时的慕容寒悬着一颗心连忙将她救下来。

看着斜插在她左肩上的箭,凝着眉连忙往她嘴里塞了两粒药丸,很是心疼的道:

“琯琯,你现在虚弱得很,先别说话,我带你去找谢长辞。”

俞采薇有些恐高,此时脚趴手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左肩上的伤口更是哗哗流着鲜血,将她的衣衫染红一片。

任由慕容寒将她抱在怀中,大步流星的从密道走离雪落山庄。

扯出一抹疲倦的笑,边伸手抚平慕容寒皱起的眉头,边柔声安抚道:

“阿寒,别担心,我没事的。

这一箭看着严重,其实射得一点也不深,我吃了你给的药,现在既不疼也没流血了。”

沈彦疑心病重,俞采薇担心他仅看到自己坠入悬崖,不会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的消息。

且想在离开之前狠狠离间他与白月怜,因此刻意找了个弓箭手射自己一箭。

留下蛛丝马迹指向白月怜。

慕容寒本不同意她如此冒险,可俞采薇再三劝诫,他只好妥协。

此时一颗心悬得高高的,眸中满是对俞采薇的心疼。

一来到与谢长辞约定的地点,便扬着声大声喊道:

“谢长辞,你人在哪里,赶紧出来救人!”

正在院中教俞憬笙医术的谢长辞听见声音,连忙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见俞采薇容颜煞白,流了一身鲜血,俞憬笙急得都快哭了。

连忙给谢长辞打下手,待俞采薇情况稍稍好转后,冲进厨房为她熬制补血汤。

因将绯如烟接回盛京城的时间逐渐逼近,俞采薇无法呆在这里修养太久。

为不易被人拆穿身份,谢长辞在她的眼角纹了一颗与绯如烟一模一样的泪痣,稍微替她改变了一下皮相样貌。

伤势刚一稳定,俞采薇便换上绯如烟的衣服,随着慕容寒偷偷前往驿站。

早已在驿站等候多时的绯如烟一见到俞采薇,便没来由的心生欢喜。

简单的与她寒暄了几句后,语重心长的道:

“从今往后,绯如烟的身份就归你。

盛京城中包括我父母在内,皆没有人见过我长大后的真容,所以他们不会对你的容貌起疑。

呆会巧儿会简单的将一些必知的情况告诉你,等你到了国公府,再慢慢将长辈们对号入座……”

俞采薇一一应下绯如烟的话。

觉得与她虽是第一次见面,却很是投缘。

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与她交换后,便目送她与她的意中人幸福的离开。

一晚上,皆在听巧儿讲述绯如烟这些年的经历,直到撑不住昏昏欲睡。

第二日天还未亮,就被巧儿唤醒,闭着眼睛任由她为自己一番梳洗。

一推开门,便看见了早已在房门外等候的慕容寒。

似还有些不习惯她的新身份,慕容寒笑着叫了声“琯琯”后,又立即改口道:

“阿烟,我们该回京了。”

俞采薇也有些不太习惯听他这样叫自己,让他多叫几遍,待适应后,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进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