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酌莲苦笑着摇了摇头,少女脸上浮满了愁丝。
“不过还是谢谢你,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尝试的!”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微光,脸上的笑容放肆展开。
“昭媛娘娘,我要回太后姑母宫里去了,我们明日见!”
说罢,便跟着身边的宫女跑来了去,季云桐见状,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没想到夏家的两位千金居然是这样的两个极端。
一个恨不得她立马去死,另一个却能在太后面前为她说话。
“娘娘,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到太后耳中去,恐怕又要被训了。”青荷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
“无妨。”
依照太后安插下的眼线,从她踏进司礼阁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盯着了,那些目光尖锐到让她无法忽略。
“荒唐!这个季昭媛也太无法无天了!”太后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掷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茶杯中滚烫的开水被震了出来,洒了一桌。
“太后息怒。”太后身边的嬷嬷连忙取来手帕将桌面上的水渍收拾干净,一边安慰太湖后道,“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掀不起多大风浪来。”
在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宠妃,皇上能宠她一时,难道还能宠她一世吗?
“姑母。”夏酌雨怯生生地现在一旁,想要替季云桐说话,却直接被对方的目光逼退了下去。
“酌雨,你往后是要做王妃的人,怎么可以与那等贱婢有来往!”太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她,送她去司礼阁是为了学礼仪的,谁能想到她居然能和那个贱婢混到一起去!
“明日起,你由另一个嬷嬷教习,往后不许再与她接触!听明白了没有!”
太后一脸怒意,凤眸一勾,那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便让她喘不过气来。
“是。”夏酌雨眼中瞬间含满了泪水,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被一旁的侍女拉了下去。
“姑娘,太后正在气头上,你就不要再去气她了。”
她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太后满脸怒意无处发作,拍了拍案桌喊道,“来人!去把季昭媛给哀家找来!”
“回太后的话,季昭媛出了司礼阁之后,便被陛下喊去御书房了。”底下的人颤颤巍巍的缩着身子。
“好啊!皇上现在掌权了,已经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的怒火更盛了,自从她放权之后,事情就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皇上做起事来也越发凌厉,朝堂之事从不让她插手也就算了,现在连后宫之事也管不得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把权利归还到他手上!怒火和算计在她眼中不断流转着。
她当初执意要推年幼的慕容玦上位,就是以为他是一个好控制的,即便不再垂帘听政,朝堂之事也不会离开她的掌控,谁曾想他竟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生生将她逼离了朝堂。
再这么下去,整个南燕国都将没有她的容身之处,看来这个皇上也是留不得了。
御书房内,季云桐揽起袖子站在一旁研磨,白皙的手腕随着墨痕滑动,慕容玦一身玄色朝服,眉头紧皱的盯着奏折,看似遇到了什么难题。
“江南水祸不断,漠北又出现了雪灾,季昭媛,他们说天现异象解释因为朕身边有妖人作祟。”
慕容玦眼眸微眯,看向一旁认真研磨的女人。
季云桐捋了捋滑落到额前的碎发,一脸嘲讽的看着对方,“臣妾若是有这手段,还会就在这里任你差遣?”
那些大臣为了打压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怪力乱神的说法都能想出来。
男人嘴角一抽,竟也无力反驳,他清了清声音道,“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既然他们这么相信鬼怪神明,那就用他们害怕的东西来制裁。”季云桐黛眉挑了挑,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今已近年关,各种各样的祭祀也会提上日程,届时在祭祀上面动一动手脚,将矛头指向别的妃嫔,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陛下,眼下重阳过了就是冬至了,届时诸臣都要去北郊祭神起伏。”说到此处,她便不再继续往下说。
“你倒是机敏。”慕容玦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没想到她居然和自己想到一个点上了。
“子虚乌有的罪名我可不背。”季云桐嘁了一声,一点也不觉得他是在夸赞自己。
“不过,水患雪灾到最后苦了的都是黎明百姓,陛下还是早些做决断的好。”
她撇过脸去不看他手中的奏折,慕容玦竟也不避讳,直接就在她面前批阅了起来,是对她太过信任,还是算好了她掀不出任何风浪来?
“陛下,德妃娘娘来了。”门外的公公上前来禀报道。
“不见。”慕容玦头都不抬得回应道,“让她回去。”
“哎,娘娘你也听见了,陛下他实在是繁忙,没空见您。”公公一脸无奈地拦在门口。
“是季妹妹在里面吗?”德妃见状,当即明白了缘由所在。
但她既然来了,就没有这么快放弃的道理,当即朗声说道,“本宫做了些糕点,都是陛下爱吃的,您给陛下带进去尝尝?”
“额这,老奴实在是做不了主,还请娘娘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掌事公公腆着脸笑道,他擦了擦额前的汗,又走了进去。
“陛下,德妃娘娘她说……”还不等他说完,便又被季云桐打断了,“公公,陛下已经说了不见,就不必一再进来通报了。”她笑意浅浅,两靥显出一对不大不小的酒窝,脸上笑着,声音却冰冷无比。
“啊,好,老奴这就去回话。”
掌事公公不断的擦拭着额头的汗,反复来回走了好几遍,德妃依旧不甘心的在门口等着。
“罢了,让她进来吧。”
慕容玦放下手中的奏折,依靠在龙椅上,让季云桐站在身后为自己按摩肩膀。
“臣妾参见陛下。”宁婉一身浅绿色素雅长裙,画着同样淡雅的妆容,一身装束还不如她身上的华丽。
季云桐见到她,并未停下手中的事情,她依靠在龙椅上,一双白皙的手搭在慕容玦肩头,浅笑着说道,“臣妾在给陛下按摩实在没空,就行礼了,还请姐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