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该起床了,今日早早要去司礼阁。”一早青荷便进来喊她起床,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大亮。
季云桐缓缓从**爬起来,打了个哈欠,一身雪白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胸前的部分已经被慕容玦撕了个稀碎,酥胸半露。
青荷连忙给她拿了新的衣服来换上,等弄完这一切吃了早膳刚好到了晨时。
司礼阁,顾名思义是宫中教学礼仪的地方,每当有新秀女入宫时,都会在这里经受层层选拔,教习宫中规矩之后才能参加选秀,季云桐的晋升方式特殊,当然是没有通过这一步的。
“昭媛娘娘,我们司礼阁呢,是教授礼仪的地方,若是有什么得罪,还请娘娘多担待。”
为首的掌事嬷嬷一上来就给她来了一个下马威。
季云桐颔首,脸上的笑意一丝不减,“那就有劳嬷嬷了。”
“请吧。”那掌事嬷嬷保养的极好,脸上看不大一丝皱纹,威严不减,手中粗大的教棍很是让人看了胆寒。
“臣女见过昭媛娘娘。”夏酌雨已经到了此处,看见对方的到来,立马行了行礼,丝毫没有一个作为宰相贵女的架子,更没有因为她曾经是一个婢女而看低一眼,比起她那个嚣张跋扈的贵妃姐姐,可爱不知多少倍。
季云桐虚扶了扶,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真诚。
“行了,既然都来了那便开始吧。”掌事嬷嬷手中的教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
“今日的内容是站。”她在两人身边来回踱步,目光不断的上下打量,“须双脚并拢,不能叉开,头微低,目不斜视,容稍展。”
掌事嬷嬷手中的棍子毫不留情的拍打在里季云桐的大腿上,发出刺耳的啪啪声,她忍着剧痛没有叫出来,按着示例的样子调整了姿势,殊不知对方的意图却并不在此。
教棍再一次落在了她的手臂之上,威严不减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嘲讽。
“作为陛下的妃子,连最基本的站姿都做不好,还怎么服侍皇上?”
嬷嬷自是看不惯这种靠着手段上位的贱婢,长得一脸狐媚样,就算得了皇上的宠爱,还不是落到了自己手上?随即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说道,“婢子就是婢子,永远成不了金枝玉叶的贵人。”
手中的鞭子又一次往李云桐的后背打去。
“嬷嬷这话说的不错,婢子永远就是婢子,就算做到了嬷嬷的位分上,也永远是下人!”季云桐伸手一把接住了对方挥过来的鞭子,目光一凛,那双娇媚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杀意。
她手一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对方手中的教鞭夺了过来。
“你!你放肆!”掌事嬷嬷一脸怒意,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教管了那么多届秀女,还没有谁敢这么放肆的对她!
“放肆?本宫就是放肆了又如何?”季云桐冷笑了一声,“怎么!给你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她一把将手里的教鞭摔在对方身上,毫不手软,“本宫可不是你以前教管的那些秀女,能任你欺凌。”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脸色低沉的可怕,凌厉的目光瞪得人节节败退。“你若是好好教学,本宫自然认真听,若是再借着职位之便,滥用私权。”她一目扫过在场所有人,“本宫绝不会饶了你们!”
那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场压迫得在场之人喘不过气来,但随即季云桐又转变了态度,一脸笑意的说道,“嬷嬷看我学的可对?”
她眼眸微眯,狭长的眼缝里射出一线冷光。
“好,娘娘做的很好。”掌教嬷嬷擦了擦的头上的细汗,不敢有丝毫懈怠,“今日的教学就到这里吧。”
“有劳嬷嬷了。”夏酌雨率先行了个礼,谦逊中透着大家闺秀的贵气。
季云桐脸上笑意不减,颔了颔首便走了出去,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愿意呆了。
“昭媛娘娘!”夏酌雨从身后喊住她,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
“夏小姐是有什么事吗?”她缓缓停住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娘娘刚才也太……”小姑娘喘着粗气,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带着一丝可爱的肉感,顿了顿继续说道,“也太厉害了吧!”
季云桐还以为她要说自己什么,没想到竟是这样,这小姑娘和旁人还挺不一样的。
她笑了笑,二人并排走着。
“我就不敢那么对嬷嬷,虽然她下起手来是真的很疼。”小姑娘瘪了瘪嘴,看起来这两天也没少挨打,夏佐自小就要求她学习各种礼仪,琴棋书画,从来都不会过问她的意愿。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记住,你越是懦弱,对方就越是强势。”季云桐一脸认真的说道,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了,对方才不敢擅自对自己做什么。
“嗯,我记住了。”小姑娘腼腆地笑了笑,看向她是眼睛里充满了崇拜,“从没有人会和我说这些,母亲只想要我上进,成为一代才女,父亲……”
一想起父亲的话,她眼中的光缓缓暗淡了下去,她父亲从不在意自己活成什么样子,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给他带去利益。
“那你在这样的家庭里她还能长成这幅性子,着实有些不容易。
“我?”夏酌雨摇了摇头,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外人眼中,她是京都的名门贵女,在父母要求,她只是谋取荣华的棋子而已。
直到上一次,她在宴会上看到季云桐的剑舞,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喜欢她剑中的江湖气,喜欢那种肆意妄为的感觉,还有那种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在身后护着的安全感。
季云桐敛了笑意,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姑娘,轻声说道,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冷冽,“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就尝试着去挣脱。”
人生不就是如此,总要让自己过得自在些不是吗?一味地顺从别人,也只会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