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的哪里话,你我都是伺候陛下了,自然是以陛下为先。”宁婉浅浅一笑,起身走到案桌面前。
“陛下,这是臣妾亲手做的桂花糕,您尝尝?”她将食盒中的糕点一一取出,摆放在窗边的罗汉桌上。
“既然都送到了,你可以走了。”慕容玦头也没抬,依在椅背上闭眼假寐,季云桐的按摩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要与您商量。”
宁婉费尽心思进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离开,她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清高又不失谦和。
“什么事?”男人睁开双眼看着她。
“陛下,此事事关后宫安宁,可否让昭媛妹妹先屏退一二?”宁婉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了季云桐一眼。
“无妨。”慕容玦冷着脸,一手捉住身后人光洁的手臂,轻轻一拉,女人娇弱的身体便滑入了他怀中。
季云桐顺势环抱上了他的脖子,娇嗔了一声,“陛下,德妃姐姐还在这呢,您这样做不好吧。”
声音妩媚至极,纤长地手指在对方身上不断游走,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就算不好,朕也做过多回了。”
暧昧和情愫在空气中不断的发酵,德妃干咳了两声道,“陛下,如今宫中流言四起,连民间都传出了妖妃祸事的说法,臣妾想等到冬至祭祀之时,率重嫔妃前往北郊祭坛为国祈福。”
如今一国无后,慕容玦将原本属于夏酌莲的风印交给她来掌管,在这种事情上,也必当作为一个表率存在。
“这件事情,你自己去安排就好了,不必来与朕商议。”男人看也没看她一眼,一心只与眼前人调情。
季云桐早知这面前的人来是为了那些流言,听到这样地话也不觉得惊讶,便旁若无人般将手里的冬枣递到对方嘴边说道,“这是新供上来的冬枣,已经去过核了,陛下尝尝?”
说罢,也喂了自己一颗。
“陛下,您已经许久没去过其他妃嫔宫中了,不少姐妹都心声怨念,与臣妾抱怨,臣妾希望您,能够雨露均沾。”
德妃一脸平静的在殿前跪下,此行很明显是在抗议皇上的独宠行为,她低垂着头,众人宫嫔的怨念是因谁而生一目了然。
慕容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嘴里的枣子瞬间不香了,一束凌厉的目光直射到德妃身上。
“什么时候朕宠幸谁也需要有人管着了?德妃,朕把凤印交于你掌管,是因为你的稳重沉着,而不是让你听信谣言,人云亦云,你若是管理不好,那就不要再管了!”
宁婉一惊,身子不可察觉的软了软,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对方,但很快又收敛了自己地情绪,低声说道,“臣妾知道了。”
“还不下去!”慕容玦扫了她一眼,仿佛看到什么污秽之物一般。
“陛下,可不要气坏了身子,为了这点事情,不值得。”季云桐见状,立马伏地身子在他胸口拍了拍,轻声安慰道,“姐姐也是好心提点臣妾,陛下夜夜留宿在臣妾哪里,诸位姐姐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那双媚眼中流光婉转,微微抬眸看向地上跪着的宁婉,低声道,“姐姐要不先回去,您说的事情,臣妾一定会好好劝劝陛下的。”
表情平静,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嚣张至极。
“那就辛苦妹妹了。”宁婉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腿部发麻,差点便摔倒在地。
“陛下,既然妹妹在,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她低眉睡眼,连声音也是温柔无比,那一身素净的衣裳越发衬得她清冷孤傲。
慕容玦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退下,又看着她的背影冷声道,“御书房是朝廷重地,往后后宫之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不必再来了。”
宁婉的后背僵了僵,脸色有些难看,她看向对方身边那个若无其事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说道,“臣妾知道了。”
河清宫内,端妃一把将手中的茶掷在桌上,一脸怒意的说道,“陛下当真是这么说的?”
“嗯。”
宁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低声道,“陛下此番是一心宠爱那位季昭媛,妹妹往后遇见她,还是不要再招惹的好。”
“哼,再怎么得皇上的宠爱,那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后台的贱婢罢了。”
就这么一个人,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妹妹,你可切莫要小看了她。”宁婉摇了摇头。
那季云桐看起来虽是人畜无害,但是做起事来却也从不手软,夏贵妃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那可是一个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狠角色。
“从前她在你宫中当差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有手段呢?”
端妃叹了口气,若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应该让她活着走出河清宫。
岂知宁婉摇了摇头,附到端妃耳边轻声说道,“她是厉王送进来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动不得,到最后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被调到皇帝的温室殿去。
“什么!”端妃一脸震惊的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满眼不可置信瞪着宁婉道,“这么大的事情,姐姐为什么不告诉陛下?谎报来历那可是欺君的大罪!”
宫女入宫之前都会核实身份是否清白,甚至连父母生前是做什么的也要调查得一清二楚。
若季云桐是被人安排进来的,那她的宗卷一定会出现漏洞。
这可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厉王与陛下不和,而今陛下身边的宠妃竟是厉王的人!端妃久久也回不过神来,一脸懵地呆坐在位置上。
“妹妹可切莫到处去说,这毕竟关乎到陛下的颜面。”德妃见她此番模样,一双明眸中闪过一丝晦暗,转瞬即逝,再抬头时又是一副不是人间烟火的模样。
“嗯,我知道的。”端妃的情绪终于慢慢平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