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可要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同本宫一样帮端妃把这绣球拿下来。”

季云桐这一副自信即巅峰的样子,看着端妃一愣一愣的,她虽然知道皇后和陛下共经沙场,有些本事在身上,却不知竟然能飞檐走壁。

身后一行人都惊呆了,不过恢复的也快,毕竟眼前站着的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参见皇后娘娘。”

乌泱泱的身后也跪了一大堆,看着像是发生什么大事,一群人在这儿罚跪。可是也端妃今时今日的地位,谁又能罚得动她。

季云桐突然想起先前有人提醒自己的,该端起皇后的架子。思前想后倒也有些用处,便端起了架子,冷漠着一张脸,但看着也算和善。

“起来吧,听宫女说这东西是端妃的心爱之物,当日便是抛了这支绣球,才与陛下相遇。既然是定情之物,应该好生收着。”

端妃名门贵胄,万里挑一的好女儿,本是奔着皇后的位置来了,却天不遂人愿。先是杀出了陛下的青梅竹马,后又跑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宫女,又晋升成皇后。

近日,端妃头上插着的珠花是一串串水粉色的银杏。宫中的巧匠们不知从哪儿调出了这一套粉色系的玉石,镶嵌在宝石珠子上,看着格外的娇嫩。

嗯……好似宫中流行起了粉色,季云桐最不爱的就是那种。好在她是皇后,日日都要端庄,用不得这些轻佻的玩意儿,当然除了就寝之时。

“谢娘娘,嫔妾只是想和娘娘说说话,便带着球儿出来了,一时也没注意。”美人低语,那是何种光景。更何况这小美人儿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季云桐不在乎,只说去凉亭。这时间的凉亭冷飕飕的,冰冷刺骨。可是为了装,季云桐决定委屈自己一下。

“端妃素质看不惯本宫,今日又是怎么得空到这来等。”季云桐同样好奇,否则也不会问。

端妃领着一大帮人又跪了下来,看的人脑壳疼,这些人动不动就跪,也不怕磕坏了膝盖。

“嫔妾也是想请娘娘帮忙,从前是嫔妾有眼无珠,不知娘娘是何等的心胸宽阔。从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娘娘不与我计较,可是嫔妾心有不安,特来检举。”

说完,还将自己手旁的一封书信递了上来。季云桐没有去接,看着美人的心思也没了。略带考究的看着对方,端妃所求是何物?

知道花园中这番景象的不止这二人,慕容玦特地授意端妃做出检举的事,现如今朝廷势力已经慢慢倒向皇权,并非厉王夏佐两家独大,这时候朝廷众人也该做出适当的抉择。

“端妃若是要忏悔,该去找陛下。找本宫又有什么用处,难道本宫还能去央求国师大人,求他做法,为那些枉死的亡魂超度。”

季云桐知道后宫是吃人的地方,刀剑无眼的战场也比这儿要安稳些。

月梅不知道娘娘和端妃说什么,只是向来高傲的端妃娘娘,竟然向她们家娘娘求救。难得心肠软了起来,也许身旁多个人也能多个主意……

“主子…”

月梅话音未落,季云桐便是一个巴掌响亮的打了上去,看得让人心头一颤,从前却没想过。

“糊涂的东西,本宫还没说话呢,哪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指手画脚,难不成是本宫不行了?本宫倒是不知道,未央宫何时是你这个奴才做主。”

端妃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先前在慕容玦跟前伺候时,月梅就是个好相与的,不会给她们难堪,反倒是能将她们伺候的舒舒服服。

谁都没见过他们这个皇后娘娘发怒的样子,季云桐自己也吓呆了。不过面上还是这副冷像,为的就是让这些人知难而退,折腾来折腾去的,谁也扛不住。

“奴婢该死,奴婢知罪,请娘娘责罚,奴婢僭越了。”青荷没有帮忙说情。后希望娘打了月梅的一巴掌,能帮这丫头想明白今日皇贵妃说的一番话。

“娘娘肯教训你,是你的福气。今日便只是罚俸三月,若是日后再有这样的事端,可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青荷抢在端妃说话之前发落了月梅,季云桐心理也喘了口气儿。不过是杀鸡儆猴,没必要让自己身边的人寒心。

端妃错失了好机会,原本想着将皇后身边那几个麻利的小丫头换掉,随后安排上自己的人。就算是求和了,也得准备第二手。

“行了,本宫也乏了,端妃既然说有事要求本宫,不如同本宫到未央宫去坐坐也好,叙叙旧,先前本宫不在宫廷。对于宫中的事知之甚少,也有心向端妃请教。”这女人像只狐狸,让人抓不到把柄,无时无刻都想着在你虚弱放松示弱的时候反击咬你一口。

难怪陛下会这么宠爱她,端妃像是想明白了,他们那些后宫妃嫔玩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更何况季云桐还会武功。

脸色煞白,像是碰见了什么天大的魔怔。身旁的小丫鬟扶都扶不住,季云桐笑着看对方,随手指了个脸生的小丫鬟叫去扶着。

“千万别让端妃娘娘摔了,还不赶紧将人扶好,端妃娘娘有什么好歹,小心本宫扒了你们的皮。”

季云桐演起狠毒的角色来,那是一套一套的,从前的清宫剧可没白看。

就连带端妃身边那几个身经百战的宫女,也都一个个的颤了肩膀,低下了脑袋。

端妃笑得含糊,“嫔妾哪有这么体弱,皇后娘娘多虑了,嫔妾就不打扰娘娘散步,这就回去。”

也许来找皇后是个错误,可不是皇后,就是太后。端妃没办法继续在宫中独立一派,只好寻求其中一党。

季云桐看人走的急匆匆,手上的红绣球都没带走。大声叫着,“端妃姐姐,你的绣球还没拿走呢?这可是你与陛下的定情之物。”

“东西可以丢,但是姐姐和陛下的情丢不得。还是赶紧收好,别等着找不到了,哭鼻子多难受。”

说来还有些酸涩,自己和慕容玦定情的就是那几张破纸上头还条条框框的约束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