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走了端妃,季云桐也清闲了起来,宫里那些不长眼的奴才,也没一个敢撞在皇后娘娘的面上。就连陪在陛下身边最久的端妃娘娘都无计可施,谁还能与之抗衡?
太后觉得宫中的传言可笑,偏偏身边那几个宫女,又一个个不顶事。能做事的都被收拾了,那天慕容玦顶着寒风暴雪闯入了慈安宫,差点把人吓出魂来。
好一双吓人的眸子,从没想过当年在自己手中的傀儡小皇帝,竟然成长致自己都难以抗衡的地步。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想着和厉王同流合污共执一党。
“母妃,朕再叫你一声母妃。念在母妃初犯,身旁那些不长眼的宫女挑唆,朕就不计较什么,只当母妃是会错了意。”
像是小狼崽子大了,可笑的是,竟然想着将执掌自己的母狼推翻。
想着这太后觉得头疼,皇帝已然是不好掌控,皇后也是个惯会搞事的,如今皇宫后院的武馆中不是那些花拳绣腿了,是那些个从外面选回来的武女。
娉婷被贬了,便做了浣衣局的一个小宫女,可不知是哪来的门路,竟然还是重新勾搭上了孟家的一条线。
女官在太后耳边说上两句,太后便觉得此女依然有利用价值,想来她的决断还是错的,便将人招了回来,顺便请了孟夫人进宫。
“去吧,就说哀家这儿有二两好药,不仅能将他儿子的断腿断胳膊接回去,还能让他重振雄风。”
天杀的,哪有这样的好药,就算是有太后也早给自己用了。重回年轻巅峰,魅惑两个男子还是可以的。
季云桐原本在宫中想着,既然武馆已经全权托付给了自己,那不如把胡烟招进宫来陪伴在侧。
月梅摇摇头,她家娘娘好似天真,又好似深沉,先前看着娘娘应付端妃,可没觉着娘娘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我的好娘娘,您赶紧把这茬给忘了吧。胡将军在外还有好些事情,先前在江南那笔账都是胡将军在料理,陛下龙心大悦,已然升了大将。”
说来也是,季云桐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已经很久没和慕容玦见面了,就算是初一十五,这人也没留宿在自己宫中。偏偏留宿在了勤政殿,日日都在翻看那些折子。
宫女们看的透,却不知怎的,外头又送来一道圣旨,值说是皇贵妃讨了陛下的欢心,又将节省宫中开支的事情说了出来,一下子龙心大悦,便赐了协理六宫之权。
季云桐还沉浸在震惊的感情中,无法自拔。随即,刚才那点呢喃都烟消云散。
“娘娘,陛下可是削了您的权利。娘娘也没做什么错事。陛下,这又是何必。”青荷向来不多话,偏偏在这时也为了季云桐抱不平。
本人却不以为然,季云桐一脸淡定,想着既然是皇帝赐下的,就证明这两个人一早就搅和在一块了。难怪外头都传皇帝这段时间比往日要勤勉了许多,原来是有这么一朵解语花在身畔。
拉过身畔的红布绸子,盖着有些受凉的腿。身边的那几个丫头也算是贴心,没光顾着抱怨一个个的上前伺候。
“本宫都没说什么,你们这些丫头吵什么吵。不过是协理六宫之权,有什么好急。只要本宫一日是皇后凤印一日,在本宫手上,这样的局面就不会变。”
季云桐强行装着镇定,能不能做这个皇后,她不在乎,在乎的是接下来自己能不能顺利地逃出宫去。之前在江南成功的结下了几段缘分,到时候自己若是没处去,倒也能去他们那儿避难。
“既然陛下上了皇贵妃协理六宫之权,便将本宫上月里的那些账本送去皇贵妃,那就说这是本宫没来得及整理的,还请皇贵妃多多体谅。”
季云桐看似是在为难,实则只是在做慕容玦部署好的事。两人虽然没见面,可是日日都通着书信。
刚才那封圣旨的背后贴着可慕容玦亲笔写的小条。季云桐又不是傻子,他们人之间虽没过多的情谊,也不至于真变得像旁人所认为的失宠冷落。
“有劳公公了。”涂着血红蔻丹的纤指,将那圣旨卷了起来,不经意地丢在了榻边。宫女们一个个看着,恨不得打着颤跪下。娘娘不愧是娘娘,这样敢对待圣旨的,可是今糟头一个。
“退下吧,本宫乏了。”季云桐继续拿着腔调,就连身边那几个心腹都没留下,然后斜眼瞟着榻上的圣旨。
“我欠你的,又要给你挡刀,又要给你卖命,不仅要替你挡着宠爱,还要帮你做事。”好似是只勤恳的老牛,慕容玦像外头的牛主人,只知道催促却不知道给牛吃草。
慕容玦莫名的打了个冷颤,边上的奴才见了,还以为是大殿中的炉子不够旺。
又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火炭,烧的旺旺的,还飘了些烟火出来。慕容玦皱着眉,这些奴才越发不懂事了,这勤政殿温度还不够高,都和春天似的。
“你们是把朕当成坐月子的妇人吗,宫中的炭火花的不是你们的银两。”
奴才们哪知道主子的心意,只当着是看炭火的犯了错。阮贞本就在软榻上小憩,听见了,动静也醒了过来,睡眼惺忪。
慕容玦本就心肝宝贝的宝贝着,见人醒了,哪还有半句重话。“贞儿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朕,朕现在就去找太医。”
阮贞摇摇脑袋,撑着雪白的胳膊,缓缓的摸向对方的脸。眼中甚似混沌,其实早就已经清明。
“贞儿没事,就是陛下憔悴了好多。”
怜爱的眼神中倒映着慕容玦的脸,还是那样的稚嫩,仿佛是当初自己的山崖下捡到的稚嫩少年,可谁又知道这少年已然成了心计颇深的地王。
“陛下陪贞儿歇息会吧,有好些日子,陛下都未曾抱着贞儿睡了。”
像是邀请,可是桌上的奏折堆积如山。慕容玦不得已而为之,但换成季云桐就不同,那妖精肯定想方设法勾引自己...
慕容玦还是不愿意让他的贞儿背上骂名。
已经有一个人付出代价,就没必要两个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