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里季云桐心无旁骛,只管着自己嘴上的伤痛。其他人暗潮汹涌,季云桐手下那几个宫女,眼睛瞪得和乌眼鸡似的,怕的就是阮贞回来找茬。
任谁都知道,皇贵妃是陛下的心头好,白月光。她们家娘娘虽然也为了陛下做了许多,可也敌不过青梅竹马的名分。
今日风雪大,阮贞穿的又那样可爱,像只毛茸茸的雪兔子。难得的是,阮贞还配上了嫩嫩的妆容。季云桐本就是一个不太会拒绝漂亮妹子的女人,更何况是美人到自己面前示好,就算是圈套也得钻。
站起身来,不管身后那几位是什么脸色,硬是一意孤行,叫人入了大殿中。
“皇贵妃,过来吧。你我都是陛下的妃嫔,又有什么好说的,都是姐妹,没必要这么生份,外头冷进来暖和暖和。”
面慈心善,当真是好,一副皇后娘娘的做派。
阮贞也分不清自己的傻妹妹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果不其然,刚入了大厅,便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儿,若是不闻到还好,这一问可还了得。
“娘娘,这儿好香啊。我那儿倒不如娘娘这儿,到处都是陛下抱回来那颗佛树的味儿。”
阮贞落了座喝着方才泡过来的六安茶,品了品,不愧是皇后宫中的东西。慕容玦倒也舍得。从前只说是转移火力,却不知慢慢的也沦陷在季云桐的个性中。
“姐姐要是喜欢的话,妹妹托人送些过去,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姐姐带着这些吃食来我未央宫是为了什么。不会,只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季云桐还没天真成这副傻样,阮贞本来就不简单,人家还是皇帝的心头好,自己不仅抢了人家的皇后之位,还把皇帝的宠爱分走了,女人之间的斗争哪有这么简单。
紧张兮兮的,像是随时随地都要发起战争。阮贞摆了摆自己的衣裙,此次并非说过来招惹是非,当真是来探病。
“娘娘莫要紧张,先前陛下嘱托娘娘身边人要提醒娘娘去和荷中风和嫔妾道歉。娘娘贵为皇后,又怎能为嫔妾这等破败之人劳心劳力。”
说的好听,不就是起晚了没去。正主就来找自己。身边那几个听了这话,一个个都跪了下来,争着抢着说是要替皇后娘娘承担罪责,一个个的嘴上都将这毛病承认的飞快。
月梅就是第一个下跪的,心里还念着,绝对不能连累皇后娘娘,如果连累皇后娘娘,糟了陛下的冷落,她真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娘娘饶命,是奴婢先前只顾着替娘娘梳妆,便忘了陛下的嘱托,皇贵妃此事和娘娘毫无关系,都是奴才的错。”
这丫头跪得倒快,季云桐还处在一脸懵的状态。阮贞没有半点要怪罪自己的意思,反倒是演这么一出,略带着几分提点。
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正确的,也只能顺着她的套路往下走,倒是要好好看看她今天要演哪出好戏。
阮贞身旁的小宫女眼生的很,不过经常能看见她跟在慕容玦身边。想着应该同自己先前一样。
季云桐扶了扶手,“本宫并未责怪你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皇贵妃亲自来了,也算是给本宫一个薄面,这么大动干戈不合适吧?”
季云桐决心要保下自己的丫头,之后的事情再说。自己宫里的人除了自己能欺负,其他人都不允许。
真霸道,阮贞希望下次季云桐遇上事的时候也能这样霸道,而不是委曲求全。
“既然娘娘已经有所决断,那嫔妾也不在娘娘这绕弯子,只是希望娘娘清楚一句话,奴才的所作所为是会影响到主子,让这样糊涂的奴才跟在娘娘身边,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自己也就能玩火自焚。”
任谁听了这话,心里头都不舒坦,明明是自己身旁的奴才,却要别人来教育。一向心思细腻的月梅没了话,之前是她鲁莽,可也见不得皇后娘娘遭人折辱。
青荷同样也跪在了一旁,看见月梅想要站起身来做些什么,紧紧的拽住了衣裙,没有让人成功的起身,阻止了一场悲剧。
阮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还有一个有用的丫头,也不至于让人看太多的笑话。
这一出属实莫名其妙,唯一看透的只有季云桐。阮贞今天这一出,不是来示威。而是在教自己该如何管理后宫,并不是同她们这些姑娘们做朋友就好。
长叹一口气,季云桐也不愿做什么皇后啊。只不过国师选了自己,小黄啾也呆在自己身边,这才逃不掉被抬成皇后的命运。
想到这儿,外头就传来一阵焦急的叫声。鸟儿扇动着翅膀,不断的振动。啾啾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季云桐想着这家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从前可没这样的情况。
“快出去,小黄怕是遇到麻烦了,这鸟儿总是这样贪玩。”
在人前小黄啾便唤做鸟儿,只为了在人前更好的隐藏身份,虽然神鸟表示这名字太难听,有没有高雅一点的,但是最后也被镇压。
不知是谁卡在了树上,在那树上还有高高挂着的一只绣球。那绣球通体火红,比皇后穿的正红还要在鲜艳上几倍。
“娘娘,是端妃娘娘的球挂在了树杈上,奴才现在就找人去帮端妃娘娘。”
青荷是认得这东西的,寻常时候端妃通常不愿意将这东西拿出。也不知今天是吹的哪门子的歪风。
“这点小东西还需要去找人,本宫现在就能拿下来。”
还当着是当初互帮互助的时候,季云桐起身一个飞跃,拿到树杈上的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却不知身后早被人紧紧的盯着,像是找到了死穴。齐昭容早就收到了现报,端妃那个贱人竟然想和皇后串通一气来阻止自己。
孟大人的小儿子倒了,那个废物本来没什么大用处,除了做他们背地交易的挡箭牌,其他的什么也不懂。就是不能借这个机会将若烟拉到他们的阵营,太后有些难受,明明是筹谋了许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