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浣碧一事之后,祁妩每每去皇后宫里请安,位分低的妃嫔见之色变,一个个都从最开始的对祁妩不屑,到现在看到祁妩时毕恭毕敬行礼。
怀胎已有七月的嫣嫔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下更加不安。
但每次祁妩请安时,都只是淡淡瞥一眼嫣嫔,从不说半句话。
后宫难得平静下来,这样平静的过了快一个月,一个惊天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惊起千层波澜。
陈枢侵占禹城,自己为王,大肆招兵卖马企图与祁国对抗。
梦泽宫中,祁妩坐在秋千上,任由身后的宫女轻推摇摆。
“听闻……嫣嫔,今日向皇后娘娘告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却又不肯宣太医。”
祁妩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手接过另一个宫女递过来的甜瓜,张开朱唇咬了一口甜瓜,丝丝清凉随着汁水蔓延整个身体。
还没来得及放好手中的银签,便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很大的力气推着秋千冲了出去,祁妩紧紧抓住秋千两边的绳索,以免自己飞得太快。
祁妩微微侧过头去看到是即墨,便带了些撒娇意味的对即墨说。
“陛下好坏,居然吓我。我都怕死了,若是飞出去可怎么是好。”
即墨听到她这样说,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稳稳的接住**回来的祁妩,又用力将她推了出去,这次推得更高,祁妩惊呼了一声。
“啊——”
即墨见她真的是很害怕了,便开口道。
“无妨,寡人会接住你的。”
听到即墨这句话,祁妩的心稍稍定了下来,秋千落下时,即墨替她拉住了秋千,即墨走到秋千前不远处。
拍了拍手,示意祁妩跳过来,祁妩的手不禁抓紧了绳索犹豫了一会儿,便像穿花蝴蝶般落入即墨得怀中,即墨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她。
笑意洋溢在两人脸上。俊男美女更是养心悦目,小宫女都默默低下了头。
这时,李公公的出现打破了这份美好。
“陛下,李涵将军将林行的供词呈上来了。陛下可是现在就看。”
林行,这个人不就是当初与祁家定了娃娃亲的那个林家老爷。
祁妩的手不自觉捏紧了即墨的衣衫,即墨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更加将祁妩抱得更紧些。
“去宣吧,让李涵直接来回话。”
李公公得旨意,便转身出门去了。
不一会,祁妩便看到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年将军进来。
拱手向抱着祁妩的即墨行了一礼。
即墨拉着祁妩走到桌边坐下,点了点头示意李涵可以开始了。
李涵看了一眼即墨怀中的祁妩,又连忙低下头,朗声说到。
“自上次陛下让微臣查禹城祁侯之事……”
说到祁侯这两个字的时候,李涵又抬眼看了一下祁妩,然后才继续说道。
“此事陈枢为主谋,林行为帮凶,祁侯谋反一事纯属虚构诬陷,现陈枢占领禹城拥兵为王,企图和祁国相抗衡,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安排?”
祁妩愣愣的看着即墨,他竟派人去查了此事。
即墨察觉到祁妩的眼神,挥了挥手让李公公打发走了所有的宫人,将李涵送出梦泽殿,只剩这两个人互相对望。
即墨用手轻抚着祁妩的头发,轻声开口。
“寡人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也会还祁家的清白。”
祁妩泪眼婆娑的看着即墨,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右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即便祁妩表现的再如何依赖自己,但都只是假装的,只怕现在她对自己只有恨意吧。
芜清啊,本尊该拿你怎么办?
即墨在祁妩的头顶轻叹了口气,两人各怀心事的就这样待了许久。
林行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很快传开,祁家无罪,一切都是林行和陈枢筹谋已久的陷害。
祁妩自那日起便没有出过梦泽宫,而即墨也忙到好几日未来了,宫中各人都在猜测祁妩是不是又失宠了。
“听闻,林府公子到王都来献宝了。”
“是啊,长得很是俊美呢。”
两个洒扫的宫女聚在墙角嚼舌根,说的话却一字不差的落入了祁妩的耳中。
祁妩睁开闭着的美眸,轻瞥了一眼身后为她打扇的宫女。
宫女会意,唤来另一人为祁妩打扇,自己则是去了传来声音的墙角。
不一会儿,那个宫女便回来了。
“如何?”
“禀娘娘,确是是林逸林公子,此次献礼是为了林老爷能被从轻发落,献的是一把烧槽琵琶。”
宫女屈身行礼后,压低声音回禀祁妩,祁妩的手指不经意在躺椅的把手上敲打了一会儿。
“琵琶?!倒是没有枉费我这一番谋划。”
说完,睁开眼睛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宫女,宫女便走到她的身边,轻轻俯下身,将耳朵凑到祁妩的嘴边。
神色由最初的镇定,变成紧张吃惊,再转为镇定。
“去吧。”
祁妩说完,便让宫女离开了。宫女福了福,便离开了梦泽宫。
第二日,梦泽宫中便传出一阵清脆的琵琶声夹带着不和谐的破音。
即墨来看祁妩时,见到美人抱着一把琵琶,风姿绰约,犹抱琵琶半遮面甚是美丽,但美人手中的琵琶轻弹却传出及其难听的噪音。
“烦死了,本宫不学了。”
美人丢下琵琶,嘟着嘴一脸气愤也非常可爱,即墨笑了出声,祁妩听到了笑声,转过头看到是即墨。
“陛下居然还笑我,我不学了。”
祁妩哼的一声继续转过头,背对着即墨。
即墨看着祁妩这幅小女人的样子,更是开心。
“寡人的阿妩好生小气,亏寡人听说阿妩最近在习琵琶,特地带了把琵琶来送给阿妩。”
说着,从太监手中接过锦盒递到祁妩面前。
缓缓打开了锦盒,一把深棕色的烧槽琵琶上着琴弦。
祁妩看到这把琵琶,眼睛里放着光。
“阿妩可是喜欢?”
祁妩点了点头,将琵琶抱在怀里,细细抚摸着琴身,扬起手拨动了琴弦,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出。
即墨扶了扶额头,皱眉笑道:“请个老师教你吧。”
祁妩似乎很赞同,但又皱了眉,似乎担心些什么。
“阿妩是担心师傅过于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