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支簪子和浣碧极配,春容,将本宫挂着的那件银线暗纹花样的衣裙取来。”

使唤小宫女去将刚才浣碧看着的那衣裳取了来,往浣碧身上比了比。

“浣碧有不输于本宫的美貌,委屈在这梦泽宫浪费青春。”

祁妩又更加贴近浣碧的耳边,低声细语的说了一句。

“今夜陛下会来。”

苏嬷嬷走回祁妩的寝殿时,看到正得意洋洋的端着新衣服走出去的浣碧,浣碧见到苏嬷嬷也没有向往常一样行礼。

反而无视苏嬷嬷高傲的走了过去。

进到内殿,苏嬷嬷看见梳妆台上空着的盒子,再想想刚才看到浣碧的头发上簪着的。不正是今日陛下刚赏赐下来的簪子吗?

“娘娘这是要扶持浣碧?”

苏嬷嬷不明白祁妩的所做所为究竟是为何,难道她真的要扶持浣碧来一起争宠。

“嬷嬷莫要担心,今夜便知道了。”

祁妩说完,便起身示意苏嬷嬷过来为她更衣,她要午睡,今夜才有精神看场大戏。

苏嬷嬷见祁妩不愿意说,但她的神情又未有半分难过,便也不再问。

而是伺候祁妩睡午觉。

一觉好眠,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苏嬷嬷伺候祁妩起身,祁妩边穿衣服边问。

“浣碧呢?”

苏嬷嬷一顿,随即回答。

“浣碧姑娘换上了娘娘今日所赐的衣裳以及簪子出门了,想来……”

祁妩掩唇笑了起来,这么急不可耐吗?

“接皇上去了?”

苏嬷嬷没料到,祁妩如此直接明了。

“是,娘娘竟是真的要扶持她吗?”

“扶持?!呵,只怕我给的这条是黄泉路。”

说罢,再也不提及此人,这时苏嬷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祁妩往后殿的温泉走去,苏嬷嬷伺候她下了水之后,便去为她打点晚膳。

不一会儿,祁妩便听到殿门被大力打开的声音,随后便见即墨怒气冲冲的进来。

“你便这般不喜寡人送的东西吗?”

祁妩看着生气的即墨,笑了一下,才开口道。

“陛下这是生气了?”

即墨看到祁妩这样笑了,又如此打趣自己,还能想不到为何。

“阿妩,你竟如此调皮,你说寡人要如何惩罚你呢。”

即墨说完,便缓缓脱下外袍,内衫,露出他肌肉分明的身材缓缓踏入温泉。

于是鸳鸯戏水好不快活……

殿外跪着的是衣裳凌乱脸颊红肿的浣碧,此时的她被塞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嬷嬷站在廊下,看着浣碧,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即墨离开梦泽宫之后,一道旨意便晓喻六宫:俪嫔晋升为俪妃。

众人在皇后宫中听闻这个旨意后,皆是一惊,昨夜不是说陛下去梦泽宫动了好大的怒,怎得一夜,祁妩便从俪嫔变成俪妃了?

众人正想着,便听到太监高呼。

“俪妃娘娘驾到!”

刚晋升俪妃的祁妩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缓缓踏入凤栖宫的殿门。

走到殿内后,祁妩向皇后行了一个叩拜大礼请了安,又按惯例听了皇后训诫才缓缓起身坐下。

这大概是三个月以来,祁妩又一次出现在六宫妃嫔的眼前。

“许久不见俪妃妹妹,更加光彩照人了。”

淑妃捻着帕子轻笑开口。

“淑妃姐姐依旧风采动人。”

祁妩回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毫不在意淑妃话里的意思。

“俪妃是许久未出梦泽宫了,要常出来走动,对身体才好。”

皇后接过话头,打了个岔,将气氛转来去,而后大家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都各自散去了。

“狐妖媚子!”

出了凤梧宫,嫣嫔再也没忍住,低声对着祁妩的背影骂了一句,怎料祁妩竟听到了。

祁妩转过头看了眼大着肚子的嫣贵人,眼神在她六个月大圆滚滚的肚皮上刮了一眼。

这一眼让嫣嫔的心肝乱颤,脸色都白了,祁妩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上了轿子回梦泽宫了。

浣碧摇摇晃晃的跪在院中,几次就要晕倒,旁边持柳条的小太监便在浣碧身上狠狠挥上一鞭,柳条虽细,但打人极痛。

祁妩回到了梦泽宫,便让人搬了张椅子放在廊下,而苏嬷嬷便召集梦泽宫里所有的宫人,站在廊下看着院中跪着的浣碧。

“这便是吃里扒外的下场,你们当以她为戒。”

苏嬷嬷朗声训诫众人,众人皆答不敢。

“你自小与本宫一同长大,本宫本想着日后求陛下恩典准你出宫。谁料你竟选了这一条路,你想要爬上龙床,本宫不在意,但你不该在这梦泽宫打这样的主意膈应本宫。”

浣碧恨恨的盯着祁妩那张美丽的脸,原来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她也不是好心送自己衣服首饰,而是……

“娘娘,该如何处置呢?”

苏嬷嬷问了句祁妩,只听从祁妩好看的樱桃口中吐出两个字。

“杖毙。”

众人以为俪妃会顾着往日的情分,将浣碧打一顿丢去浣衣局便了事了。

谁知这位俪妃开口便是要杖毙,吓得在场的宫女太监脸色齐刷刷的一白。

“奴才们定当恪尽职守,衷心侍奉。”

浣碧呜咽的声音和棍棒打在肉体上的啪啪声,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众人心上。

新晋位的俪妃将昨夜企图勾引皇帝的一个宫女杖毙了的消息传遍了六宫。

其余妃嫔听到这个消息,虽都说俪妃凶狠,但也丝毫没有同情那个宫女的意思,这后宫最是忌讳身边的宫人吃里扒外的

但嫣嫔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更白了,想起今天从凤梧宫出来时,祁妩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肚子没来由的抽痛起来,吓得宫人手忙脚乱的请太医。

与此同时,宣墨殿内,李涵将查回来的消息一一汇报给即墨听。

“一切皆是陈枢谋划,微臣仔细查看过祁侯的尸体,相较于祁夫人和祁府其他人的要腐烂得更快,可见是死于祁夫人之前。而之前派去的使者应是和祁侯一同被杀害,才有后来的种种。”

即墨冷笑了一声。随即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递给李涵。

李涵脸色变了变又恢复正常。

“微臣遵旨。”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即墨将那张纸放在烛火下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