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陛下来之前,我已将最好的琵琶技师气走了。”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拉着即墨的衣袖晃了晃。

“听闻林行的长子习得一手琵琶技艺极好,不如让他教臣妾吧。”

即墨听到祁妩这个请求,有一瞬的犹豫,但是看着祁妩可怜兮兮的眼神,鬼神差的就答应了她。

祁妩先是跟着宫中得乐师好好学了一番,已不再是一弹琵琶便是破音了。

这日,祁妩抱着烧槽琵琶在御花园的凉亭中练习着前几日乐师教授的东西。

而林逸在宫人的引导下到了御花园,听到阵阵琵琶声,这琵琶声虽不熟练,但练手的琵琶极好。

林逸寻着琵琶声走了过去,远远便看见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裙的女子坐在凉亭中,怀中抱着一把琵琶,纤纤玉指拨弄着琴弦传出阵阵悦耳的声音。

林逸走进凉亭,拱手行了一礼,开口问。

“姑娘可是林某今日要教习之人。”

祁妩听到了林逸的问话,抱着琵琶站起身转了过来。

林逸看到这张见了一面再也没办法忘记的脸,是祁妩,她和当时样貌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她已经是即墨最宠爱的女子了。

“见过俪妃娘娘。”

祁妩亲手将他扶起,笑着说。

“林公子不必如此客气,的确是我要学着琵琶,听闻公子才名,希望公子好好指点才好。”

林逸看着祁妩行的一礼是以自己为老师来对待。

便压下心中的异样,仔细教导祁妩。

林逸教得用心,祁妩学得专注,连即墨来了都不曾发现。即墨站在花丛后的树荫下,长长得树荫将即墨的身影遮挡着。

即墨看着凉亭里的俊男美女,一个细心教导,一个专注学习,祁妩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林逸,然后温柔的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继续弹奏琵琶。

而林逸看到祁妩明媚的笑,愣在原地,心脏不由砰砰的乱跳,一抹奇异的红晕从脖子蔓延到了耳朵。

即墨觉得心底泛酸,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让侍卫将林逸拖出去乱棍打死。

还有祁妩,平白无故对着他以外的男人笑得这般灿烂,即墨觉得头顶发绿,一甩衣袖便走了。

是夜,即墨来了梦泽殿,看见祁妩不舍的放下手中得琵琶,连饭都没有吃,便更加生气。

“这般废寝忘食,连寡人来了都看不见,苏嬷嬷将那把琵琶拿去膳房烧火吧。”

祁妩看着即墨,笑了起来,放下琵琶一把跑过来抱住他的腰。

“陛下这是跟一把琵琶吃醋吗?臣妾想学好琵琶能给陛下弹奏,不好吗?”

即墨脸色不豫,撂下一句吃饭,便自行走到饭桌前坐下。

祁妩知道即墨在生气,便小心翼翼的哄着他,即墨脸色才缓缓好解。

第二日,即墨心满意足的从梦泽宫走了。

而祁妩又去了御花园的凉亭。

远远的便看见在凉亭里来回踱步的林逸,侧过头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宫女,宫女随即行礼告退。

祁妩抱着琵琶缓缓走进凉亭,一身红衣的她让林逸眼前一亮,心跳的越发快。

昨夜一夜辗转难眠想到的都是眼前这个佳人,今日佳人如约而至,林逸别提多高兴了,下意识就要过来拉祁妩坐下,祁妩轻巧的避开了他的手。

林逸只得悻悻的放下手,看着祁妩抱着琵琶坐下,抬起纤纤素手拨动琴弦。

林逸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这个琴弦一样,被她拨乱了。

恍惚间伸出了手,抚上了祁妩美丽的脸庞。

祁妩倒退一步,却被椅子绊住,手中的琵琶也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而林逸好像没有听到这个动静,还是不管不顾的伸手过去。

“林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祁妩的惊呼也没有唤醒她,这时一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林逸的手,狠狠将他掀翻在地。

林逸的手被用力摔脱臼了,疼痛使他恢复了神智,但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

只看见祁妩扑在即墨怀里,不断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着。

“臣妾敬重林公子,将他视为老师,可他……他居然……”

即墨本来就阴沉的脸,这下更黑了。

“来人,将林逸打入天牢,择日处死。”

祁妩忙得拉出了即墨的衣袖,搽了搽眼泪道:“仅是处死太过于便宜他了,他的父亲陷害臣妾的父亲,害得臣妾家破人亡,而如今他又企图对臣妾不轨。”

祁妩最后的那句话又一次将即墨的怒气点燃。

“那依爱妃,该如何处置。”

祁妩狠声说:“他既然是来救他父亲的,陛下何不给这个机会给他,将他的肉割下来剁成肉泥,搓成丸子,给林行吃。若林行不吃,便杀了林行,都说虎毒不食子,若他吃了,再放过他便是放虎归山。”

即墨听完祁妩的话,还能不明白她究竟意欲何为吗?她想凭借宠爱一点一点亲自为祁家复仇,林家是第一个,而陈家,怕是第二个,那自己呢?是不是也在她眼中是个帮凶。

即墨想到这里便觉得苦涩,但只要是她想要的,自己都会给她。

“便如阿妩所说那般,明日便去给林行加道菜吧。”

说完,牵着祁妩走了,仅剩被侍卫压着的林逸,一脸震惊的看着即墨和祁妩离去的背影。

李公公按照昨日祁妩所说,让侍卫将林逸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林逸是被活生生痛死的,而那些人肉被厨子剁碎加以调料,做成一个个色香味俱全的肉丸子。

李公公即将安排小太监送去天牢时,祁妩出现了,给了他一袋金子,请他行个方便,让自己跟着去看看林行。

李公公假意推辞了一下,便让小太监带着祁妩去了天牢。随后回宫复命。

“她去天牢了”

即墨问。

“是,已安排好护卫跟随。”

听了李公公的回答,即墨便挥手手,让他下去了,头也不抬的继续描绘桌上的画。

那画中是一片红似火的曼陀罗花海,花海的尽头是这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若不是仔细辨认,再加上女子那头乌黑秀丽的长发。

只怕别人以为即墨画的是一片曼陀罗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