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件?
许枫听闻长眉微挑,并没有太在意这声质问。
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身边宋晴儿捷足先登。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将自家相公护在身后。
表示:“御赐之物又如何,陛下难道明令禁止这不能佩戴?”
原本气势汹汹的夫妇二人,瞬间哑口。
貌似的确没有明令禁止。
更何况有许多国公府的小公子也拿着这种东西招摇过市,也没有出岔子。
许枫并不是第一例,也不是最后一例。
又为何不可?
但宋涛仍旧义正言辞的说。
“他这样是给左相府树敌!我身为长子,难道没有理由制止?”
左相府?
既然顶撞了第一次,宋晴儿也不怕再来两回。
听完后冷哼了声。
“这玉佩早就不是左相府的东西,想怎么处理自然是我们夫妇说了算。”
“你凭什么指手画脚,更何况你脚下踏的这块地是许宅的而不是相府。”
半是实话,半是威胁。
宋涛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的认知到,妹妹已经不是过去的妹妹。
被护在身后的许枫露出笑容。
没有打断宋晴儿的输出。
夫妇二人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既没完成今日前来的目的,更未消除许枫与相府之间的嫌隙,甚至愈演愈烈。
可事到如今。
无论钱财实力都比不过对面的男人,更不必说他那张嘴……
如今与他们交谈的是宋晴儿。
可宋涛心知肚明,倘若许枫开口必定铩羽而归。
“倘若兄长无事便离开此处。”
“你我什么关系不必言说早已不是能来问候的程度,为了体面,烦请回相府。”
宋晴儿的态度显而易见,她不认这个兄长。
这份果决,然后是许枫都有些诧异。
毕竟女子出嫁,娘家便是她的靠山与底气,而这却被亲自推远。
即便宋母再怎么不济。
还有老夫人替她撑腰,可如今……
许枫心中触动,走到她的身边与其十指紧扣。
随后一致对外。
“若两位无事便别登门拜访。”
“我许府虽然出得起茶钱,但不是谁都能来。”
这是要将他们扫地出门?
身为相府的长子长媳,他们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自然是怒上心头,当即皱眉质问。
“你们当真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
“宋晴儿你可要想清楚。”
“若没了娘家,许枫见你容色衰退纳妾,还像往日那般对你?痴心妄想!”
谁知。
听到这番话后,最先回应的却不是宋晴儿。
许枫听闻露出笑容。
随即紧了紧与她相握的那只手表示。
“多谢两位关心,我早已在菩萨面前发誓。”
“此生不纳妾,只与夫人白头到老。”
什么?
只许一人共白头!就连宋刘氏听闻都满脸诧异,哪有在朝为官的家里只有妻子。
许枫有没有同房暂且不论。
光后宅干净。
就不知有多少姑娘艳羡!
宋刘氏望向身边的相公,心中微微酸涩。
但很快便意识到。
许枫不仅手头有银两,而且也不再惧怕他们勒令两人合离!
彻底将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用担心别的。
曾经那个任他们搓捏揉扁的许秀才早已消失。
不行。
宋涛心中隐隐有预感,必须死磕在他这里,否则再也无法掌控!
刚刚他们拿出彩蝶斋买的钗子,不就是不满意他们送的东西。
既然如此……
“想必是刚刚送的礼太敷衍,导致妹夫不悦。”
“既然如此我便将最后一件东西摆上来,希望妹夫能笑纳。”
东西?
宋刘氏的眼中划过丝疑惑,十分不解。
他们当初觉得许枫没见过世面,便随便在库房中挑拣了些不值钱的玩意。
哪里有上得了台面的?
谁曾想。
宋涛竟然将目光落到她的手上,冷声喝道。
“还不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宋刘氏不敢置信。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去库房挑选时看中了只手镯,便悄悄戴上。
还以为已经蒙混过关。
看着齐刷刷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的三人,她强撑笑脸从自己手腕取下镯子。
“这不是眼热,就想拿来戴一戴。”
宋刘氏笑容僵硬的解释。
殊不知自己表情多难看。
对面的宋晴儿瞧了眼,很快便收回目光,镯子的确好看,但她进过库房。
哪会不清楚里头真正值钱的是哪些?
更何况……
“这与我的簪子相比,貌似还差了些。”
宋晴儿轻笑了声,取下头上的簪子。
景泰蓝素雅。
配上蓝色衣裙如诗如画,这簪子乃是彩蝶斋精品,与镯子同出一家。
故此光从成色就能判断高低。
与此同时。
许枫轻飘飘的声音也传入他们耳中,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似是感慨的说。
“原来这就是相府最后的诚意。”
就这点东西还希望他既往不咎?
他表示大受震撼。
故作惊讶的望向站在对面的夫妇二人询问。
“兄嫂既然知道我出生阳城,想必会宽容我的无知。”
“亏我还是状元郎,竟然不知世族子弟赔礼道歉竟然是这个规矩。”
闻言,他们当即觉得不对劲。
心底觉得许枫不识时务。
在两人看来他根本配不上这种礼,让下人来道喜已经算不错。
若非因为接连晋升,加之祖母的训诫。
连登门拜访都能免了。
为了达成目的宋涛不得不接下去,只能按耐住心底的不悦追问。
“妹夫何出此言?”
只听耳边传来声冷笑。
许枫的眼底满是讽刺,看向至今仍摆出副高高在上姿态的崔元瀚冷嘲。
“士族子弟求人,所谓的诚意就像打发要饭的。”
“反观寒门,都明白何为态度。”
随后毫不犹豫的将那个镯子丢进火盆。
甩出几张银票。
“这些就当是赔偿,拿着它滚出许府,这里并不欢迎你们。”
图穷匕见。
不仅拒绝求和,还将价值不菲的镯子直接烧掉。
宋涛与宋刘氏两人敢怒不敢言。
那几张银票轻飘飘落在地上,就像他们的脸面一般。
许枫此举。
无异于将他们的脸往地上踩!
换做以前早就令家仆,当将许枫打个半死。
可今时不同往日。
宋涛阴狠的看向许枫,最终灰溜溜的拉着宋刘氏默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