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攻泽神情坚毅的看着眼前魔气纵横的黑风崖,心中有些凝重。
这可是黑风崖,包含了不少天资强横的魔物。
“大哥……”一声轻呼让楚攻泽回过神来,他转头望去,发现二弟楚攻明正站在自己身旁,脸色苍白,显然受伤不浅。
“怎么样?没事吧?”楚攻泽连忙将楚攻明扶起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刚才那黑风之中竟有两只实力强悍的魔族,其中一人甚至拥有堪比元婴期修为。
“无碍!我先带你上去吧,免得等会再遇到什么厉害的魔物!”楚攻明咬牙说道。
虽然他们兄弟三人都已达到炼气后期修为,但是面对黑风崖内的强者还是太勉强了,而且楚攻明受了不轻的伤势,如果再碰上强敌,恐怕难以抵挡。
所幸这次运气好,除了一些低阶魔兽之外并未见到厉害的角色出没。
“嗯,也只能这样了!”楚攻泽点头答应,与楚攻明朝山顶飞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原本平静的黑风崖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狂风四卷,沙石飞溅,楚攻明和楚攻泽被吹得东倒西歪,险些坠落深渊。
楚攻泽稳住身形后,立刻拉紧楚攻明:“快,我们加速!”
楚攻明用力点点头,两个身影化作两道流光,直冲黑风崖顶部。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闪电猛然从黑暗之处射出。
那红色闪电迅疾无比,刹那间就击中楚攻明的右肩,鲜血飚洒而出。
“小明!”楚攻泽惊呼一声,双目赤红的盯着袭击自己弟弟的家伙。
一个高大的魔族男子慢慢浮现在楚攻泽面前。
这魔族男子身材魁梧,体型彪悍无比,一头红发随意披散开来,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烟,左手拿着匕首,正戏谑的打量着楚攻泽。
“哈哈……真没想到,居然有两个傻瓜送上门来给我玩!”那魔族男子咧着嘴笑了笑,满脸狰狞的表情。
“该死!”楚攻泽咒骂一句,握紧拳头就要挥出。
楚攻泽知道自己兄弟二人绝非这男子的对手,可是他又怎忍心丢弃自己弟弟独自逃走呢。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响彻整个黑风崖。
楚攻泽和那魔族男子同时一怔,抬眼向黑风崖底部看去。
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孩儿正盘坐在地上,她周围环绕着数十枚金灿灿的铜钱。
那些金钱在微风中飘动,仿佛有灵性一般,围着那女孩儿不断旋转。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越来越密集,那些铜钱越聚越多,最终竟形成一座铜钟模样。
“破军星君?”楚攻泽眉毛微皱,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铜钟喃喃念叨。
“你是谁?怎么敢擅闯黑风崖禁地?找死吗?”魔族男子冷喝一声,杀机涌现。
“聒噪。”青衣女孩淡漠吐出两字,素手一指。
“嗡——”
一声悠长的震鸣响起,一柄通体银白色的宝剑骤然浮现在半空之中,散发着璀璨的银辉。
宝剑长约七尺,宽五寸,通体宛若精钢铸造,剑刃锋利,隐约透着寒芒,似乎随时都会斩碎一切。
“破军星辰剑!”魔族男子瞳孔瞬间睁圆,一脸忌惮的看着半空中的宝剑。
星辰剑,乃是远古神器,由星辰陨落后的星核锻造而成,每一把星辰剑都蕴含极强的力量,威力极其恐怖,而且只认一主,一旦认主便永生永世追随那人,哪怕魂灭道消。
“你是什么人?”魔族男子警惕的问道。
“杀你的人!”
话音一落,星辰剑顿时爆发出一股刺骨的冰寒,它犹如活物一般悬浮于空中,随后划出一抹耀眼的剑光,携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砍而下!
魔族男子脸色阴沉,双臂一振,一层黑色罡气覆盖全身,硬撼星辰剑。
嘭……
一声炸响,魔族男子被劈得向后暴退百米远,身上的黑袍被剑光撕裂开来,露出黝黑结实的肌肉。
“咳……噗……”魔族男子一口黑血喷出,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但是他却丝毫不惧,反而眼睛里燃烧起炙热疯狂的战意,舔了舔嘴唇:“哈哈,很久没有尝到这种滋味了,今日就让老子试试你这剑的味道吧!”
话音刚落,魔族男子脚步踏空,化作一团黑云向青衣女孩儿扑来,他手中黑光乍泄,匕首划出一抹森冷残酷的弧线。
楚攻泽脸色大变,急忙提醒道:“小心!”
然而青衣女孩依旧端坐不动,星辰剑缓缓举起,轻描淡写的一剑劈砍而下。
“咔嚓!”
魔族男子的匕首瞬间崩溃,整条胳膊都被星辰剑削掉,露出森森白骨,殷红的鲜血从他断臂处汩汩溢出。
然而魔族男子脸上却挂着嗜血的兴奋,眼眸里的战意更胜,嘶吼一声继续冲来。
青衣女孩脸色平静,再度一剑挥出,这一次星辰剑直接贯穿魔族男子胸膛。
“轰隆!”
一声闷响传来,那魔族男子的身体瞬间爆成漫天血雾,消失无踪。
魔族死亡之后,尸骸渐渐腐烂,最终化为乌有,留下满地的灰尘。
楚攻泽和楚攻明两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良久,楚攻泽才回过神来,看着那青衣女孩儿,一脸崇敬地说道:“前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帮助我楚氏兄弟?”
“哼,废话别多说了,赶紧带我去见你父亲。”青衣女孩儿冷声说道,眼神凌厉无比。
楚攻泽点点头,恭恭敬敬道:“请跟我来。”
青衣女孩儿跟在楚攻泽身后离去。
楚攻泽一路带着青衣女孩儿向峡谷深处飞奔。
不多时便看见一座巍峨巨大的洞府屹立在峡谷尽头。
洞府周围布置简单朴素,但是却弥漫着古朴厚重的气息,令人肃然起敬,这里充满历史沧桑感,一看就不凡。
当他们靠近之时,一道虚幻的身影凭空浮现,那人身穿黑色长衫,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楚攻泽躬身行礼:“父亲,您总算回来了。”
楚天行看到楚攻泽,微笑点点头:“阿泽,你们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托父亲的福,孩儿现在已经达到先天六重境界。”
“哦,不错不错,你娘怎么样?”楚天行赞许地点点头,旋即将视线转移到楚攻明身上。
楚攻泽连忙介绍道:“父亲,这位是我妹妹楚攻明,她现在已经是武师三级。”
“原来是小明啊,果然一表人才,难怪你母亲舍不得离开这里,我早该料到这丫头肯定喜欢你,你俩年纪相差不大,以后可以多培养培养感情。”楚天行欣慰的笑道,目光温柔慈祥。
听到这番话,楚攻明俏脸微微泛红,扭捏的点点头。
“父亲,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想求您。”楚攻泽突然开口道,语气显得很严肃。
“哦?什么事?”楚天行微讶。
楚攻泽看了楚攻明一眼,欲言又止。
“你们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嘛,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青衣女孩儿不耐烦地催促道。
楚攻泽迟疑片刻,咬牙说道:“父亲,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担忧您的安危,所以特意回楚家寻找您的下落,不曾想竟然听说您受了伤。”
“呵呵,你倒是忠诚,我记得你们楚家并不缺你一人,怎么偏偏就惦记着我呢?”楚天行笑眯眯道。
“因为我欠了您太多太多,无论如何也必须报答。”楚攻泽坚定地说道,语气铿锵有力。
“哦,那你准备如何报答我?”楚天行饶有兴致的盯着楚攻泽。
“孩儿愿意用命报答您!”楚攻泽神色凝重地说道,眼中流露出真挚与决绝。
“你能这么想,那我很高兴,不过我可不需要你这条贱命。”楚天行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听到楚天行称呼自己为贱命,楚攻泽眼皮猛地一跳,眼眶微微湿润,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只是肩膀不停的抖动。
看到这一幕,青衣女孩儿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但她没说什么,毕竟她也不想打扰别人的父子之情。
“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楚天行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淡淡道:“我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楚攻泽抬起头,擦掉脸颊上的泪水,郑重地拱手道:“父亲有任何吩咐,孩儿万死不辞!”
“不需要你万死不辞,只需要帮我取一些东西即可。”楚天行说道,说完便将一枚储物戒指扔给他,道:“把里面的药材拿出来吧。”
楚攻泽接过储物戒指,精神力探入其中一扫,顿时眼睛瞪得滚圆。
“父亲……这些东西都……”楚攻泽惊骇欲绝地看着楚天行,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些丹药、灵石,价值数千亿银两!
“这是报酬,你收好。”楚天行摆了摆手。
“这……这怎么使得!这些东西对您太贵重了!”楚攻泽急道。
“放心吧,我不缺钱。”楚天行摇了摇头。
“既如此,孩儿告退。”楚攻泽闻言,不敢违抗楚天行的命令,将储物戒指戴在左手食指,躬身抱拳,然后快速离去。
看到楚攻泽离去的背影,楚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没想到他的资质倒也还算优秀,修炼天赋虽比不上阿泽,但也不赖了,若非修炼功法的问题,恐怕已经晋升到后天四五重了。”
随后他又看向楚攻明,眼含期待的笑道:“阿明,你的天赋也不差,如今实力也有先天二重了,等我治愈伤势,就让你拜我为师,跟我学习炼制丹药,怎么样?”
“父亲,你说真的?”楚攻明激动地看着楚天行。
“当然是真的。”楚天行哈哈笑道:“只要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争气,日后我们楚家也算是有根基了。”
“嗯嗯!”楚攻明连忙点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楚天行:“谢谢父亲栽培!”
……
一个月后,清晨。
楚天行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噼啪脆响,一股磅礴的生机勃发而出。
楚天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肉,随手一掌拍出,强悍的真元涌出,一阵风雷声骤然炸响,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远处假山顿时粉碎。
“这一年多以来,虽然只是恢复了少部分伤势,不过实力还是恢复到后天六重巅峰了。”楚天行暗暗嘀咕。
正当他准备洗漱一番,吃点饭菜之际,突然察觉到几道身影朝这边迅速逼近。
“咦,竟然来了四名先天九重。”楚天行挑了挑眉毛。
“哼!哪儿跑!”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四名身穿劲装,胸前绣着一团血红火焰的青年闯进院门,看到楚天行之后,顿时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各种招式施展而出,凶狠刁钻至极!
楚天行眼眸微眯,一股庞大威压散发而出,轻描淡写的屈指一弹,嘭嘭嘭四声闷响爆出,四名青年全被震飞出去,跌倒在屋檐上,噗噗吐出几口鲜血。
这时楚天行方才注意到,领头的那名青年,正捂住右臂,痛苦呻吟着。
他的右手腕呈现诡异的弯曲状,显然已断裂。
楚天行眉梢微挑,略感诧异地瞥向青年:“你居然能挡住我的随手一击,不愧是先天八重武者,实力果然不俗,不过……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我麻烦?”
“你……你到底是谁?”领头青年忍着剧痛,沉声喝道,神色凝重地望着楚天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天行淡淡说道,声音冰冷无情:“你们刚才打搅了我休息,还毁坏了我的宅院,所以……”
他眼中寒芒一闪,脚步迈动,如电般射出。
“不好!”领头青年吓得亡魂皆冒,转身便逃,然而仅仅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惨叫着摔倒在地。
楚天行提溜着他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提到楚攻泽跟前,淡淡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楚府护卫统领了,负责守护整座城主府。”
“是。属下遵命。”楚攻泽恭敬应诺,心中却是暗自腹诽:父亲大人,您老人家都残废成这副模样了,还这么折腾人,就不累吗?
楚天行又对楚攻泽叮嘱了几句,便返回房中继续疗伤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内,楚天行每日除了疗伤和修炼外,剩余时间都呆在屋中,努力消化吸收那块黑龙血玉中蕴藏的磅礴能量。
而楚攻泽也凭借这枚黑龙血玉的强横药力,顺利踏入了后天七重。
一周后,楚天行伤势痊愈,再度恢复了往昔的强大姿态。
这一天,他刚刚走出房门,忽然听见一阵喧哗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数十名侍女、仆役簇拥着两位美妇人和一群华服公子,匆匆赶来。
楚天行目光一闪,认出了这两位美妇人。
两位美妇人中的女子,正是楚氏商业世家的嫡长孙女——楚香菱的母亲,楚玲珑;另一位则是楚玲珑的贴身丫鬟——云烟。
“父亲,求求你救救爷爷吧!”楚香菱一脸焦急地对着楚天行跪了下来。
“父亲,求你救救祖父吧!”
楚玲珑与楚云飞的三儿子楚云海,以及楚云飞的三子,也纷纷跪在了地上哀求。
“父亲!”
众多子弟也都齐刷刷地跪下请求,声音悲切。
看着众人,楚天行皱起眉头,心念一动之间,一缕淡漠的精神波动扩散而开,笼罩住整个庭院:“怎么回事?老管家呢?还有……那位老人家是谁?”
话音落下,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从庭院角落走出,对楚天行恭敬的说道:
“少爷,老奴是楚家忠仆,专门伺候少爷饮食起居的。”
“你知道我是谁?”楚天行讶然道。
“知道!”老者点头道。
“那你怎么称我‘少爷’?”楚天行有点疑惑。
老者微笑道:“因为我家少爷,乃是大楚王朝唯一的武师大佬,楚氏商业集团的董事长,楚家最伟大的存在——楚傲云!”
“哦,原来我就是那位传奇般的武师境绝代强者啊……”楚天行恍然点头,旋即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打量着那老者:
“可是……据说楚傲云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古板,从来不苟言笑的,更不会允许自己的族人,向自己行礼吧?”
老者呵呵一笑:“那只是别人以讹传讹罢了。少爷您看我,是否有半分面容严肃的模样?”
楚天行仔细观瞧片刻,缓缓摇头:“并未。”
老者捋着胡须,嘿嘿笑道:“那不就结了嘛,其实老朽只是比较喜欢卖萌而已,嘿嘿嘿!”
“……”楚天行嘴角抽搐两下,不由暗忖:这老家伙是把卖萌当做职业技巧吗?还是单纯只想卖萌讨好我呢?不管是哪种原因,反正我是没法理解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老伯,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思忖片刻后,楚天行抬头看向老者。
“什么事少爷尽管吩咐。”老者满脸谄媚的笑容。
楚天行微笑道:“我想在楚家建立自己的产业,作为产业的总负责人。你看怎么样?”
老者眼睛一亮:“少爷愿意将产业交给老奴管理?”
楚天行点了点头,平静说道:“不错。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您说!只要不违背楚家规矩,老奴一定答应您的任何要求!”老者激动道。
楚天行道:“那就请您告诉我,咱们楚家在城南那块荒芜贫瘠的地皮,准备怎么处置?”
老者犹豫片刻,低声问道:“少爷是想……购买那块地皮?”
楚天行颔首道:“嗯。那块地皮虽说位于偏僻郊区,且土壤贫瘠,毫无价值,但毕竟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老者闻言松了口气,拱手抱拳:“少爷仁义!老奴替家主谢谢您的厚爱!”
“嗯?”楚天行剑眉一挑:“难道你早知道那块地皮,是我父亲的产业?”
“呃……”老者讪笑了一下,挠头道:“不瞒少爷,老奴曾经听闻,老爷临终前,将那块地皮托付给了楚香菱姑娘。所以老奴猜测,那块地皮,应该是属于楚香菱姑娘的。”
“原来如此。”楚天行若有所思。
这时,那两名美妇人,以及一群华服男女,已经走到庭院门口。
见楚天行独坐厅堂,众人都有些惊讶。
尤其是那位华衣贵胄少女,看清楚天行的面貌后,顿时吃了一惊,脱口喊道:“咦,楚……你是……楚香菱妹妹的哥哥?”
“你是?”楚天行扫了她一眼。
华衣少女笑吟吟道:“我叫楚灵儿,香菱妹妹的姐姐。你是她兄长?”
“嗯。”楚天行微笑点头,心说:原来这妞儿叫楚灵儿啊。
“既然是妹妹的兄长,那就是自己人啦。”楚灵儿快步走进厅堂,热情地招呼楚天行道:“来来来,快快入席,陪灵儿一同用饭吧。”
说完拉着楚天行来到餐桌旁。
楚天行微笑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指了指躺在床榻上,浑身染血、昏迷不醒的老太爷,说道:“他怎么办?需不需要帮忙?”
“爷爷受了些轻伤,不碍事,很快就会醒来的。”楚灵儿摆摆手,示意楚天行不必担忧。
楚天行点点头,走到老太爷床前,取出一根金针,施展《九霄御雷剑诀》,刺入老太爷百会穴。
片刻后,老太爷幽幽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少年,眼眶一红,哽咽着唤了声“儿子……”
然后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拍着被褥嚎啕大哭。
楚香菱见状,俏丽的脸蛋上浮现出几丝尴尬,干咳一声,柔声劝慰道:
“爹!您别伤心,天行哥哥不仅治好了您的伤,还送给您一瓶能够延寿百岁的灵丹妙药!”
“真的?”老太爷愣了愣,停止了痛哭,抬眸盯着楚天行,目含期待之色。
楚天行微笑着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他:“喏,这是您的寿命延长剂,您试试吧。”
“寿命延长剂!”楚傲天又呆滞了,看着手中瓷瓶,喃喃道:“这就是寿命延长剂?这么快就炼成了?”
他记得非常清楚,这个瓷瓶上写明了寿命延长剂的功效,以及它的使用方式。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活在梦里,简直怀疑是自己喝醉酒之后,产生的幻觉。
楚香菱也忍不住捂着樱唇,惊叹道:“天行哥哥,你真的练成了传说中的寿命延长剂吗?真厉害……”
她虽然也知道寿命延长剂的配方,却苦于找不到足够的材料,始终不敢轻易尝试炼制。
“哈哈,侥幸而已。”楚天行微笑道:“我只是运气稍微好一些,恰好获得了炼制寿命延长剂的材料罢了。”
楚傲天颤抖着接过瓷瓶,拔掉塞子,仰脖将寿命延长剂一饮而尽,紧张地闭着双眼等死。
然而过去良久,他都感受不到寿元减损的迹象。
睁眼一看,果然,楚天行的确将寿命延长剂,喂给了他。
“我、我的寿元真的增加了……这是真的……我、我居然……真的有了寿命延长剂……”老太爷激动得浑身颤栗。
“太好了!我的生命,再次变得充满希望。多亏了天行公子,才让老夫重新焕发生机,拥有了继续修炼下去的资格!老天保佑,我楚傲天今日终于熬出头了啊!”老太爷跪伏在楚天行脚下,激动得热泪盈眶,叩拜道:“天行公子!老奴愿意奉你为主,追随与你,效犬马之劳!!”
楚天行淡淡一笑:“你先站起来吧。你这病……”
“不用,老奴膝盖软,站不起来。”老太爷连连叩头:“还请天行公子收下老奴吧,老奴这辈子,除了追随主人和小姐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呀!”
楚天行皱了皱眉:“不必勉强,我暂时不缺护卫,你还是安心养伤,顺便照顾好老太爷吧。”
老太爷却依旧坚持道:“请天行公子收下老奴吧!老奴对天发誓,从今往后,老奴唯主人马首是瞻,绝不做半分悖逆之举。否则,叫老奴万箭穿心而亡!”
看他神态诚挚,语气肃穆,倒不像是在撒谎。
略微沉吟后,楚天行道:“行吧,我可以收下你。但你得先答应我三件事,我才会考虑带你一起。”
老太爷忙道:“请公子放心!不论公子要老奴办什么事,老奴绝对不会拒绝。”
“好,那我第一件事——从今天起,我要你做我的护卫。每月领薪水。”
“遵命,老奴定不辱使命。”老太爷赶忙躬身一礼,恭敬说道。
楚天行点点头,转目瞧向那丫鬟模样的侍女:“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连忙欠身说道:“小婢名为灵儿,乃是老太爷的贴身丫环,专司伺候老太爷衣食起居。”
楚天行打量了她两眼,问:“你是武师?”
“小婢刚晋升为四级战士。”丫鬟灵儿乖巧道:“请公子多关照。”
楚天行点点头,看着她:“既是老太爷的丫环,我当然要多关照一番。这是赏赐给你的。”拿出一瓶淬体丹,丢给了她。
“这……多谢公子!”丫鬟灵儿连忙躬身一礼,喜滋滋地收下丹药。
楚香菱见了,不由暗赞一声:“天行哥哥真是阔绰呢!随手就赏赐灵儿一瓶淬体丹!这种价值五千两银票的宝贝丹药,他竟说赏就赏!”
想起自己的父亲,每个月只舍得赏给自己一颗淬体丹,她又不免一阵羡慕嫉妒恨。
不由撇了撇嘴,嘀咕道:“这么大方,却吝啬得很……哼!”
“灵儿见过香菱姐姐。”丫鬟灵儿朝楚香菱福了福身,笑容甜美地打招呼。
“你好。”楚香菱也露出一抹浅笑,朝丫鬟灵儿伸出玉掌,握住她纤细柔嫩的手腕,仔细感应了一下她体内的罡气质量,不由眼睛一亮:“不错!四品初阶战士境界!”
四品武徒巅峰,距离五品只差一线。
因此楚香菱也是一位四品战士。
“呵,看来这小妮子,也是个天赋极高的武学奇才呐……”楚天行暗忖一声。
“灵儿参见香菱姐姐。”丫鬟灵儿娇笑道。
“灵儿妹妹客气。”楚香菱松开她手臂,看向老太爷,正色说道:“爷爷,你如今虽然已经恢复健康,但伤势未愈,短时间内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所以,咱们最好是换个地方养伤。”
“嗯,香菱姑娘言之有理。”老太爷点了点头:“我这副老骨头,的确撑不住了。”
楚天行道:“不过这院子,怕是要拆了……”
楚香菱抿嘴一笑:“无妨。爷爷,咱们搬家。”
说完,便搀扶起老太爷,与楚天行一起,扶着老太爷,离开了楚家老宅。
……
数日之后。
楚家老宅,花园假山旁的凉亭里。
楚天行盘坐石凳上,运转《龙象般若功》,吸纳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凝聚罡气,进行洗筋伐髓,淬炼肉身。
而楚傲天则盘腿坐在不远处一块巨石上,默诵《易筋锻骨篇》,调整气息,缓缓提升精纯度。
楚香菱则守在他二人附近,警惕地巡视着周围,避免突**况。
楚家老宅后面,是一座荒芜废弃多年的破败府邸。
楚天行与楚傲天二人,就在这座府邸中,安静修炼。
时光匆匆流逝。
一晃七八天过去。
“叮!宿主消耗50积分,兑换【铁布衫】。
“叮!恭喜宿主获得铁布衫初级秘籍。”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楚天行立即停止修炼,取出了一本秘籍。
翻阅了几页,楚天行不禁有些失望。
铁布衫的确是非常厉害的防御型功法,能够硬抗刀剑、弓弩的攻击,并且抵消百分之九十九的物理冲击和钝器伤害。
可惜,这门防御型的功法,仅适合单独修炼,没法儿跟《凌波微步》这种速成技能相比较。
毕竟,《凌波微步》是需要通过特殊的姿势或者某些辅助手段,才能施展的武功,而不适合单独修习。
摇摇头,楚天行将秘籍收入纳戒,继续开始修炼。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陆离的缝隙洒落,映衬得庭院之中,绿草茵茵。
“嗯?好像有点不一样……”楚天行忽然停止吐纳,走出凉亭,看向庭院中那株高达十丈、郁郁葱葱的古树。
这棵古树的主干,足有二三十米粗。
其枝繁叶茂的根茎,更是绵延到数里开外。
此时,楚天行正抬着双手,站在古树主干底下,双眸闪烁着淡金色灵芒,注视着那根深及地底的主干。
“果然,这古树之中,蕴含着浓厚而精粹的庚金元素。
“而且,这股元素精华,似乎与那‘庚金灵源’颇为类似,都是由无穷庚金之气汇聚形成,只是颜色各异罢了。”
楚天行低声喃喃自语。
片刻后,他闭上双目,运转心法,将那股浓烈至极的庚金之气引导到指尖,再沿着右手手掌,灌入右臂之中,同时催动“天星淬脉诀”。
霎时间,天地间的金属性元气疯狂涌来,被他牵引着,化作磅礴的庚金灵气,涌入了右臂。
楚天行右臂顿时金光大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威猛霸道。
待天地间的元气尽皆消散,楚天行才收敛右臂。
他轻舒一口浊气,感受一下右臂蕴含的浑厚力量,眼角余光扫了眼旁边的古树,不禁暗自咋舌:
“仅仅只是普通的庚金之气,就蕴含着堪称恐怖的力量……倘若是真正的庚金之气……该拥有何等威力?
“而那庚金灵源,又究竟藏在哪里?”
思忖一阵,楚天行起身走出凉亭,朝老太爷和楚香菱喊道:“爷爷、香菱,我要走了,你们保重。”
“呃……天行,你不留下来陪陪奶奶吗?”老太爷问道。
“算了吧。”楚天行摇头一笑:“我还是先把修为提升到炼体境巅峰,再考虑来看您和香菱吧。”
“哦。那好吧。”老太爷叹息一声,神情略带忧郁。
楚天行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爷爷,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探望您跟香菱的。”
“嗯,你记得早点回来就好。”老太爷点点头,脸色逐渐平和下来,对楚香菱道:“香菱,帮爷爷送送天行。”
“好的爷爷。”楚香菱微笑答应。
……
楚家老宅东北角,一座僻静的阁楼中。
楚天行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陋朴素,除了一张床榻、一张桌椅,以及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山水画外,再无它物。
**躺着一具枯瘦的尸骸。
正是楚天行曾经见过的,楚家的管事楚万雄。
楚天行径直走向尸骸,俯下身观察起尸体来。
半晌后,楚天行站起身,眉毛皱紧:
“死于肺痨病变?
“而且,肝肾脏已经坏掉了……”
楚天行摇摇头:
“肺脏坏死,即使救活过来,也只会变得比常人虚弱许多。
“甚至还会造成严重的后遗症……
“这老货的生命力倒是顽强……竟然熬过来了……
“咦,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细细打量楚万雄的尸骸,楚天行忽然感知到,这老头的尸骸之中,似乎存在着某种隐蔽至极的灵魂意志。
“难怪能活到现在,原来靠的是这玩意儿。”楚天行恍然。
随后伸出手指,点在老头眉心。
嗡——
指尖陡然亮起刺目电光,一道电弧迸射而出,轰在尸骸胸腹之间的皮肤上。
呲啦!
衣服裂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集的黑血疙瘩。
黑血之中,一抹银白色的灵魂碎片,浮现而出,想逃遁而去,却被那道电弧轰中,惨叫一声,湮灭当场。
解决掉楚万雄的残留灵魂,楚天行从储物扳指中取出一枚丹药,喂给了老爷子。
然后他又掏出一套工具,在尸体上划拉了两下。
很快,一颗拇指肚大小,通体呈淡金色,质地柔软的晶体,出现在楚天行手中。
“庚金灵源?果然就在这里!”
楚天行露出满意的笑容,拿着庚金灵源,返回了庭院。
“咦,天行哥哥,你回来了?”刚进门,就听楚香菱疑惑地问道。
楚天行呵呵一笑:“嗯,我回来了。
“这次我在老爷子那里住了两天,顺便学了几招拳脚功夫,还领悟了一式枪术。”
说话间,他将手中庚金灵源交给楚香菱:“给,给你的奖励!”
“给我的?”楚香菱一愣,美眸瞪圆了,“这可是你冒险夺来的,为什么要给我?”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嘛。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奖励是天经地义啊。”楚天行笑嘻嘻地捏了捏她脸蛋,旋即将庚金灵源递了过去。
楚香菱却是摇头拒绝:
“天行哥哥,这庚金灵源虽然价值连城,但是……”
楚天行笑着打断了她:
“我的好妹妹,别婆婆妈妈了。赶紧收起来。我们是兄妹,我赚到宝贝,肯定第一时间想着的,是怎么让你们也过上富裕安逸的好生活呀。”
楚香菱沉吟片刻,接过庚金灵源,认真道:
“既如此,谢谢哥哥啦。
“你以前每次出去闯**,总能弄到好东西回来。这次一走就是两天,还顺利得到庚金灵源,真的是太厉害了。”
“嘿嘿。”楚天行咧嘴一笑,揉了揉她脑袋,“好了,不多说废话了。我得马上启程了。”
楚香菱点点头:
“好,我送送你。”
“不必麻烦了。”楚天行摆摆手,“我去换身衣裳,准备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很快就会离开。”
“嗯。”楚香菱道:“那我等你。”
“好。”楚天行点点头,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来到隔壁厢房。
房内空间狭小,只摆了两张木板床,以及一个木架子,木架子上摆着些破旧杂物。
木架最顶端,摆放着一柄锈迹斑驳的长剑,剑锋钝口缺了个豁口,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另一边的木架,则堆积着许多破烂布条,包袱,以及一些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东西。
“这里面的杂物,全都是我从楚府搬走的……
“不过,那些包袱之中,装的都是我以前偷偷攒下的钱财。”
楚天行走到木架前,弯腰捡拾起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掂量一阵,发现并非凡铁,乃是稀世珍材“铁母铁精”,乃是制作兵刃的好材料。
“这块铁精的品级,差不多相当于五阶下品兵器……
“可惜,这东西太过坚硬,刀枪难入,唯有火焰或者雷霆才能烧化。
“我现在没有掌握任何火系武技,更不懂什么火雷术法。否则倒是能够锻造一件合适的兵刃……
“至少也能练成‘赤炎斩’。”
楚天行喃喃自语一句,将铁精塞入怀中,转移目标,继续翻找其余东西。
然而一番搜寻,仍然一无所获,除了两件破衣服之外,他再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携带的东西。
“奇怪,难道楚家祖辈,就没有传承什么特殊功法或者秘籍?”
想了想,他又在房内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并未留下任何线索。
“罢了,反正迟早会有办法搞清楚的。
“眼下还是趁机恢复功力要紧。”
念头闪动间,他盘膝坐在木凳上,凝聚意识,沟通星殒剑尊,请教剑尊,关于淬骨境突破到武师的经验,以及突破武宗后,凝练罡气种子的心得体会。
剑尊传授他《天陨神拳》的时候,就曾告诉过他,要踏入武师境界之后,才有资格尝试凝练罡气种子。
因此楚天行一直在努力提升战斗经验、武功底蕴,为突破武师境界做好充足的准备。
同时,也在琢磨着,该怎样突破武徒到淬骨境。
……
时光匆匆,转眼两日。
清晨。
天蒙蒙亮。
楚天行正在呼吸吐纳,修炼天陨神拳的时候,门扉轻响。
“谁啊?”楚天行睁开双眼,看向房门方向,“难道楚家人来抓我了?”
吱哑!
房门被推开,一名三十岁左右,穿着锦袍,面容英俊,风度翩翩,颇有几分儒雅味道的青年男子,迈步走进楚家客厅。
楚天行抬眼望去,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敏锐地捕捉到,这青年男子浑身散发着极其凌厉的气息,与先天一重的武徒截然不同。
这位看似文质彬彬、斯文优雅的青年,实际上却拥有着极高的武道境界。
这股气息,赫然达到先天二重层次!
“难道楚家除了楚狂澜和赵玉父女之外,又添了新丁?
“这人跟楚狂澜、赵玉是什么关系?”
心思百转,楚天行脸上却丝毫不显露情绪波动,依旧保持着镇静,淡漠开口:
“请问您是?”
“哦。”男子温和地一笑:“我是楚家旁支楚远山。”
“原来是楚叔叔,久仰大名。”楚天行站起身,拱了拱手:“楚家主已经吩咐过我了。楚叔叔今日前来拜访,我应当亲自迎接才对。”
“呵呵,贤侄客气了。”楚远山含笑说着,随手拿起桌上一只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又把茶杯搁在了桌上,缓缓扫视一圈屋子,忽然问道:
“贤侄呢?怎么没见贤侄出来见礼?”
“我这段时间有事外出,昨晚才归来,身体略有不适,所以今天暂停了修炼。”
楚天行一副病殃殃、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模样。
楚远山眉毛一扬,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贤侄居然病了?看上去似乎挺严重呐。”
“唉,我这个病吧……是天生的,一般的医师都治不好。我爹娘怕传染给其它人,就没敢告知。不过楚叔叔您既然来了,那不妨帮忙瞧瞧?”
“哈哈,贤侄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楚远山爽朗一笑,伸手搭住楚天行脉搏。
楚天行故作羞涩地低着头,心脏砰砰跳:
“这位叔叔,你可千万别把脉,否则就穿帮了!”
楚远山一怔:“穿帮?”
楚天行一本正经地答道:
“对啊。我这病,其实是天生的——我刚满十六岁,就患有隐疾,导致功力尽失。若不及时调养,怕是活不过三月。”
“哦……”
楚远山恍悟,收回手:“竟然如此,那就不用把脉诊治了。不过我看贤侄的状态,比起两年前好像好多了。”
楚天行暗松一口气:“幸亏老爸给我配了颗疗伤圣药,助我疗愈伤势,又传我武学。
“加上我勤勉修炼《紫霞诀》和《九阳神功》,功力增长飞速,体魄强健,这才渐渐痊愈。”
“原来如此。”楚远山深深看了楚天行一眼:
“贤侄果然勤奋,短短两年时间,就由后天境跌落先天,功力恢复,还能击败后天三重强者。
“只是这么拼命,终究不妥啊!”
楚天行苦笑一声:
“我哪有楚叔叔说的那么夸张,只是碰巧遇上个机缘,侥幸击溃了一群敌人,夺得了几份机缘,才有现在这般成就。
“我的修炼速度固然很快,可跟楚叔叔您相比,却根本不值一哂。
“不说我,楚叔叔你的修炼速度,也非常恐怖吧?”
“呵呵。”楚远山摇了摇头,谦逊一笑:“我这点微末道行,跟贤侄相比,就算不上什么了。
“倒是贤侄,虽然天赋不错,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莫要累垮了身体。”
“多谢楚叔叔提醒。我一定谨记。”
楚远山欣慰点头:
“好了,我来找贤侄你,其实是想邀请贤侄你,参加明日午时,皇城广场举行的‘龙虎争霸赛’。
“我们楚氏嫡系,每一年都必须派代表出征皇城,与各地王公贵族、武林豪杰较量切磋。以彰显楚氏家族武运绵延,威震天南郡,不惧任何宵小挑衅。
“不过,这一届的竞争,却尤其激烈残酷。据说,此届参加竞赛之人,都是先天四重、甚至先天五重的高手。
“而且,还不止一位先天五重高手!
“你的实力虽不弱,可若碰上一位先天五重的高手,只怕也讨不得什么便宜。”
楚天行皱眉道:“楚叔叔,你觉得,我能赢过一位先天五重高手吗?”
楚远山微笑摇头,说道:
“胜负不论,只要有勇气去战斗,就是真男儿,值得敬佩。”
楚天行点了点头:“我会全力以赴。
“楚叔叔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楚氏丢脸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楚远山拍拍楚天行肩膀:“那么,明日午时,我们再见吧。”
“明日见。”
目送楚远山离开后,楚天行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眸中寒芒迸射。
这楚远山,是专程来探听消息的!
楚家乃楚国顶尖世家,楚家的嫡系成员,从小耳濡目染,都受过良好的熏陶,耳目聪颖,观察细致入微,绝不会无端怀疑他。
可楚远山不但怀疑了他,更特地跑来打探消息,显然是受人指使。
这幕后黑手嘛,当然是那个楚天行最熟悉的楚家少爷,楚恒。
只是楚天行有些奇怪:
“楚恒不仅害我,还派人杀我,按理说恨死我了,不可能给我好脸色呀?
“而且这家伙也未免太蠢了点吧,居然连这种拙劣手段,都想来套取我的消息。
“还是说,楚恒已经彻底掌握了‘楚天行’这具躯壳?”
沉吟片刻,楚天行决定,等明天楚远山来楚府时,顺藤摸瓜,查出背后之人,将其擒下拷问。
楚天行闭上眼睛,运转《易筋经》,默默感应丹田灵海内的真元种子。
“嗯?”
他突然睁眼,双眼中精光绽放。
“咦?我居然又凝练了一枚真元种子?”
楚天行有些诧异地望向窗外。
此时正是早春季节,院子里的花草,还都处于萌芽期。
楚天行所居庭院,也并非什么风景秀丽的园林或幽静雅舍,只是一座简陋的宅子罢了。
可这座宅子里,却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楚天行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朝着花圃望去。
花圃里姹紫嫣红,鲜艳欲滴。
数朵颜色各异、香气扑鼻的花朵,正娇嫩绽放。
一株金黄色的**,散发出淡淡金辉,在晨曦中熠熠生辉,仿佛一轮灿烂的金色太阳。
一棵枝干虬曲如铁棍的槐树,叶片翠绿丰茂,树冠犹如一方巨伞,遮蔽着整个花圃。
在这株槐树周围,则遍植兰花、桂花,以及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花卉。
楚天行走近槐树,俯瞰着花圃中的花朵,忽然嗅到一缕醉人的清香。
他抬起头,看向槐树枝丫掩映的阴影,那是一株半人高的桃树。
桃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枝杈上挂满了粉色的桃花。
而桃花之中,则含苞待放,开着三五朵白色的花朵,清新脱俗。
“这是什么花?”楚天行惊讶地盯着桃树上那三五朵白花,感受着它们释放出的清冽芳香,心念急转:“难道这是灵桃?
“可我记忆中,桃李县没有这样的灵桃吧?难道是我记忆缺损?”
就在楚天行思忖之际。
忽有一阵轻盈脚步声响起,一袭浅蓝裙装的女孩从屋中走出,款款走到桃树下,蹲在那几朵盛放的灵桃面前,摘了一朵灵桃,凑到鼻翼下轻轻嗅了嗅,赞叹道:
“好香,好漂亮呢!”
然后仰起脑袋看着楚天行:
“哥哥,这花怎么卖?”
楚天行道:“一百银币一支。”
“哇……好贵。”女孩撇撇嘴,“可这花,真香啊。”
她咬着唇瓣犹豫了一阵,掏出钱囊,递给楚天行:“哥哥,你能给我一支试试吗?”
楚天行接过钱囊,从中抽出八枚铜板,交给楚玉婵:
“喏,买你一支灵桃尝尝。”
“呃……”楚玉婵愕然眨巴着水汪汪的杏眸:
“一、一支?”
“嗯哼。”楚天行点点头:“我这灵桃,可比寻常野果珍稀得多。一支价格可不便宜。
“别嫌贵。要知道,这桃子可比普通野果甜美多了。你吃完之后肯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楚玉婵俏脸浮现一抹羞涩:“那就……谢谢哥哥啦!”
她从钱囊里拿出八枚银币,交给楚天行。
楚天行把钱收进衣服里,伸手摘了一朵灵桃,塞进楚玉婵手中:
“喏,你拿好。”
楚玉婵接过灵桃,轻轻嗅了嗅,顿时露出陶醉之态,眯起星眸,轻启朱唇喃喃道:
“唔……好香啊。”
她闭目享受着灵桃带来的芬芳,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楚天行面前,只用余光悄悄瞥了楚天行一眼,见楚天行站在院子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便低声问道:
“对了,哥哥。你刚才说你是楚恒的堂弟?那你为何会住进这么偏僻贫困的院子里?你父母呢?”
楚天行随口敷衍道:“因为家中遭变故,破产了呗。”
楚玉婵瞪大杏眸,惊呼道:“什么?你们家竟破产了?”
楚天行耸耸肩:
“可不是?要不是破产了,哪能把我扔到乡下?”
楚玉婵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劝道:“唉……哥哥你节哀顺变。”
楚天行翻个白眼:“喂,小妹妹,别乱说话好不好?”
“呃……”楚玉婵愣了一下:“谁是小妹妹了,姐姐今年虚岁才二十一,可比你大得多好不好!
“再说了,我又没胡说……你们家确实被赶出京师了。”
“呵呵。”楚天行哂笑两声,懒得跟楚玉婵计较这些。
这时,楚天行的房间门忽然打开。
一身青衫、长相俊朗,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肤色苍白如纸,身材纤瘦,容貌俊逸却又略显苍白憔悴,双眸深邃而黯淡,透着沧桑与孤独,仿佛一尊失落的灵魂,飘**在人间的幽冥鬼界。
见到楚天行,他神情怔了怔,瞳孔猛地一缩,紧紧地盯着楚天行的脸庞,颤抖着嗓音说道:
“你……楚天行……真的是你!”
楚天行看了少年一眼,微笑道:“楚恒?我当然是楚恒。”
“哈……哈哈……哈哈……”楚恒忽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至狂笑不已。
“楚恒……”楚玉婵担忧地唤了他一声:“你别吓我。”
笑够了的楚恒,停止了狂笑,但仍是抑制不住剧烈的颤动的双肩,脸颊肌肉亦是激烈颤动,双眼泛起晶莹泪花,嘴角溢出血丝。
良久之后,楚恒平复下来,脸上挤出一丝惨淡的笑意,看着楚天行道:
“楚天行,你终究还是回来了。我原本以为,你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楚天行道:“楚恒,你这是做什么?
“我回来,对你而言,很值得高兴吗?”
“对我而言,当然很值得高兴。”楚恒缓缓点头,旋即笑着摇摇头:“我不该这么高兴的。
“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我都是楚家嫡系血脉。而你却被赶出楚氏族谱,流离在外,注定沦为庶民。
“你回归楚家,对我而言,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回来找场子,报仇雪耻。”
楚天行眉梢挑动,淡淡道:“我是楚家人,我姓楚,我为什么不回来?”
楚恒冷然道:“若你不是嫡系,我倒是可以考虑接纳你。可你既然姓楚,我就绝不可能让你回来分一杯羹。
“因为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楚天行笑了,摇头笑道:“我的东西?楚恒,你还是那么幼稚!”
“楚天行,你敢侮辱我!”楚恒双拳握起,浑身骨骼啪啪作响,眼睛更是充斥怒火,恶狠狠瞪视着楚天行:“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替楚芸出这口恶气!”
“楚芸?”楚天行眉毛一扬:“你和楚芸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亲表姐。我和她是龙凤胎,我们俩的爹娘,是孪生兄妹。”楚恒沉声说道。
楚天行闻言,眉尖微蹙,疑惑地看着楚恒:“可据我所知,楚家只有一位姑奶奶,名为楚天芸。楚芸的父母,早已去世,她应该是单传,并且已嫁入楚家,成为楚家主母。
“你们兄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楚恒冷然一笑,指着楚天行手中的桃子,傲然道:“这桃子就是我们楚家栽培的桃树结出的灵桃,蕴藏着极强的元气和精纯的灵气,吃了能洗筋伐髓,增强资质,提升修炼速度!”
楚玉婵睁圆眼睛道:
“哥哥!你快吃呀!我听爷爷讲,武者每次吃下一枚灵桃,体内真气就会暴涨。若是能将这颗灵桃吃下肚子,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楚天行却没立刻吃掉桃子。
而是问楚恒:“这么珍贵的桃子,你们居然舍得送给别人?”
楚恒笑笑,说道:
“我和姐姐虽然不像你那样,拥有‘先祖血脉’。但也算是楚家血脉,吃了这棵灵桃,对我们也颇有裨益,甚至能帮助我们觉醒先祖血脉。”
“哦。”楚天行恍然,将灵桃丢回篮子里,对楚玉婵道:
“玉婵,咱们还是别浪费粮食了,免得被某些心怀叵测的家伙惦记,偷走了。”
楚玉婵嘟嘴不满:“哥哥,你干嘛总是针对我和恒哥?难道恒哥对你不好吗?”
楚天行摇头叹息:“楚恒对我,确实挺好。
“只可惜,我楚天行不需要任何人施舍。你们的恩惠,我也不会领情!”
楚玉婵皱眉道:
“什么叫施舍?
“这种宝贝,是我爷爷留给我们的遗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楚恒亦道:
“楚恒,我念及我们昔日同窗之谊,特意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罢了,你爱吃不吃。我不勉强你了。”
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楚玉婵连忙挽着他胳膊,撒娇道:
“哥哥~恒哥,求求你啦……”
楚天行轻轻推开楚玉婵的手,淡淡道:
“玉婵,谢谢你邀请我过来参加婚礼。
“可是,这颗桃子我不想吃,也没必要吃。”
楚恒脚步微顿,侧首看向楚天行,淡淡笑道:“不肯吃?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美味的佳肴和美酒吗?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楚天行微笑道:
“美食和美酒固然重要。不过我最重要的,是守护我的亲朋好友、爱侣。这灵桃我不要,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亲朋好友。”
“哼!”楚玉婵鼓了鼓腮帮子,哼道:“装什么清高啊?”
楚恒则深深凝视着楚天行:
“守护亲朋好友?楚天行,你的心性,恐怕根本没有你表现出来的这般坚韧吧?”
楚天行淡淡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恒冷笑:“楚天行,你不要装傻。楚芸乃我亲表姐,你若是真的有心为她讨回公道,就应该趁机废了我。而不是放任我们离开楚家,回到江陵城!”
楚玉婵也道:
“没错!楚恒,你这样做,太懦弱无能了!”
“懦弱无能?呵呵……”楚天行哑然失笑:
“你们以为,我不杀你们,真的是害怕你们的背景吗?”
两个小孩子都是一愣,面露愕然之色:“什么意思?”
楚恒皱眉道:“难道不是吗?”
楚玉婵也道:“难道你还想打死我们不成?”
楚天行笑了笑,淡漠道:
“我自问不曾亏待过你们,也未曾虐待过你们。你们却屡屡逼迫于我,甚至差点置我于死地。你们说,我为何还要对你们客气?”
楚恒目光冰寒,咬牙切齿地看着楚天行:“楚天行,你不要忘了!我才是楚家嫡长子!楚芸不过是私生女!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爹娘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楚天行笑吟吟地看着楚恒:“楚恒,你不必拿家规威胁我,我早就脱离楚家了。
“如果我不幸遇难,家规对我而言,便再没有半点约束力。
“况且,我楚天行一人做事一人当。谁也休想借此机会,逼迫我屈服,从我这里夺取楚家的继承权!”
楚恒道:“你……你真的脱离楚家了?”
“嗯,真脱离楚家了。”
楚恒脸色变得狰狞起来,阴森道:
“你可真够胆量,竟真的脱离楚家了!哈哈……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后台了,我们也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折磨你、羞辱你了!楚天行,你这辈子,都只配活在我们脚下!”
“楚天行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江陵城,是楚家的地盘!你若伤害恒哥,我马上就把你带人来楚家的消息,告诉楚芸!
“等楚芸知晓你的存在,她定会来找你算账。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楚天行笑容玩味:“你以为我会怕她?”
楚恒讥嘲地瞥着楚天行:“我承认你天赋不错,修炼进境比我快很多,战斗力似乎也比我强。
“可你的年龄太小了,经验也远远没有我丰富!我要是与你决斗,你输了怎么办?
“你要是输了呢?你又怎么向楚芸交代?难道你要告诉楚芸,是你技不如人,败在我手上?
“我要是你,我才懒得跟楚芸解释什么。毕竟,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你若是说自己败在楚恒手上,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用?”
楚天行神情愈发玩味:
“我不介意被楚芸鄙夷。
“我只知道,我若是输给你了,楚恒绝对不会轻易饶了我。他不但会废我四肢、断我丹田,更会挖了我双目。”
说着,看了看手中灵桃,笑吟吟道:
“所以,就冲这一点,这颗桃子,我就绝不会吃。”
楚玉婵怒瞪双眸,气呼呼道:
“楚天行,你是白痴吗?楚恒是我们楚家嫡系,你若是废了楚恒,楚家会放过你?就因为一颗灵桃,赔上你的性命和前途,值吗?”
楚天行道:“你刚才说过,楚恒已经不是楚家的人了,我不怕楚家报复,你说对吧?”
楚玉婵道:
“可他依旧姓楚啊。”
楚天行耸了耸肩: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楚恒既不姓楚,又不是楚家的人,他凭什么替楚家做主?楚芸凭什么替楚恒做主?”
楚玉婵气恼道:“那你还敢招惹恒哥,还敢抢恒哥的灵桃,简直愚蠢至极!”
楚天行淡淡道:“我抢他的灵桃,是他犯贱在先,又怎能怪我?”
楚玉婵怒声道:“你这是歪理邪说,是狡辩!”
楚恒冷冷盯着楚天行:“楚天行,我不管楚芸是什么态度,反正今天,你是非要将灵桃送给我不可!否则——”
话音未落,楚天行已伸手抓住了他衣襟:
“否则怎样?你以为我不敢揍你?”
楚恒满腔怨恨:
“我是楚恒,是楚家嫡系,是武徒三阶巅峰,你凭什么打我?!”
啪!
楚天行扬起巴掌,狠狠抽在了楚恒右脸颊上。
“啊!”
楚恒惨嚎一声,摔倒在地。
楚玉婵吓了一跳,尖叫起来。
“混蛋!!你居然敢打恒哥!”
楚天行冷冷看着楚恒:
“楚恒,你记住。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别总想着靠别人,只有靠自己,才能立足世间。明白么?”
说完,拂袖离去。
望着楚天行远去的背影,楚恒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恨意:
楚天行,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撕碎!!
……
离开院子,楚天行返回房中,开始闭关修炼。
虽然他并不觉得,以楚恒区区一个武徒三阶,能威胁到自己。
但,楚天行不愿意浪费丝毫时间。
尽管他现在的境界仍旧停滞在武徒二段,并且随时可能突破到武者境。但是,越往后提升,难度就越大,耗时间耗精力,所花费的代价,也是成倍递增。
因此,在确定自身状态良好,没有任何隐患之后,楚天行便开启了疯狂吸收灵气的模式,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五脏六腑、每一条经脉,都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走在空气中的灵气……
这样修炼速度虽快,但对肉身的负担也不小。
因此,楚天行每次修炼结束之后,都需要休养几天,恢复疲劳后,才能继续。
但即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体内充盈着澎湃的元气。
这种感觉很舒爽,仿佛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
不过,楚天行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元气积累得越浑厚、品质越纯粹,晋级所需的灵气便越庞大。
一枚灵晶,相当于100斤黄金。
一百万银钱,相当于一千吨黄金。
若按照普通人修炼,从武徒三阶迈入武士境,所需要的资源,估计是寻常武士的数百倍。
楚天行如今拥有三千斤黄金,换算成银钱,也是近亿。
而楚恒一共也就两千多万两银票而已。
不仅购买灵材、药物、武器、装备的成本昂贵。
单独供应楚天行的日常修炼,其消耗亦是惊人得吓人。
所以,哪怕楚恒拥有楚家血统、是楚家嫡系,也只敢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不敢堂堂正正地去争家产。
否则,凭楚恒的修为,早就能成为楚家最顶级的核心弟子,甚至是少家主了。
楚恒被楚天行当众抽了一耳光,却也不敢报复,只能愤恨而去。
他一走,楚玉婵就跑进屋来。
她看着楚天行,皱眉问道:“楚天行,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楚天行笑道:“姐,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玩儿吗?”
楚玉婵道:“好玩?你可是在冒险。”
楚天行摆了摆手,微笑道:
“姐,你不懂。
“楚恒虽然没有楚芸有出息,但楚家嫡系这个名头,还是有些分量的。楚恒在外面耀武扬威惯了,肯定受不了别人轻视他。
“若我今天怂了,以后就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楚玉婵叹道:
“哎呀!
“你真是糊涂了!
“你要是被逐出家门,我跟母亲该怎么办?
“你父亲和爷爷,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咱们楚家可就乱套了!”
说着,她拉下面纱,露出一张娇艳欲滴、吹弹可破的俏脸:
“天行,姐姐知道你喜欢灵儿。
“灵儿虽然只有七八岁,但也是美女一枚,而且生性活泼,特别讨人喜爱,是许多男孩子心中的梦中情人呢。
“可是,灵儿再美,也只是一个小女娃而已,你怎么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她一边劝诫楚天行放弃灵儿,一边心疼灵儿:
“灵儿虽然漂亮可爱,但她终究只有七八岁。你这般糟蹋她,实在是……唉,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呢?”
“姐……你误会了。我没有打她的主意。”楚天行连忙摇头:
“我只是想借她的嘴,传遍全城,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废物而已。”
“哦?”楚玉婵讶异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楚恒挨你一顿耳光,还占了大便宜咯?”
楚天行呵呵一笑,没说什么。
……
……
翌日。
楚恒带着几名楚家族人,找上门来。
这一次,他是铁青着脸过来的。
一看见楚恒,楚天行眼睛一眯,沉声问道:
“你来干什么?”
“哼!”楚恒阴恻恻地盯着楚天行:
“听说昨晚,你又在灵晶园偷东西了。
“我今天过来,是要告诉你,你偷盗灵晶一事,家族不予追究了!
“但你也别太嚣张。
“你若再敢在灵晶园胡来,我绝饶不了你!”
楚天行挑了挑眉:“不用你假惺惺的警告,我也不会在灵晶园乱来。”
“哼!希望你言而有信。”楚恒目光阴森地瞥了他一眼,又扫视一番屋里环境,讥讽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待他离开后,楚玉婵才疑惑地看向楚天行:“天行,你这样故意激怒他,真的好吗?他毕竟是楚家嫡系子弟……”
“没什么不好的。”楚天行道:
“像他那种自私凉薄、卑鄙无耻的货色,若不教训一番,以后恐怕还会找机会来欺辱姐你。我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敲山震虎,警告一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宵小之辈。”
“可是,他终究还是楚家子孙啊……”楚玉婵忧虑道:
“他真要是发疯,拼着损失巨大,对付你,咱娘怎么办?”
“姐你放心吧。”楚天行笑道:“你忘了我刚刚学会了‘御剑术’吗?”
楚玉婵愣了愣,旋即恍悟:“对哦!
“你掌握了剑法技巧,又习练了《九星剑典》,战斗力比起普通武师,强得不止一筹。楚恒根本奈何不了你,更伤不到我娘半根毫毛。”
楚天行点点头,说道:“姐,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等过段时间,我帮你改变容貌,送你出去历练吧。”
楚玉婵眼眶顿时红了:
“天行,你……你不会是要赶姐姐走吧?”
“呃,当然不是。”楚天行摸摸鼻子:“你不是说,我爹给了我们母子俩三年时间,要我们考取功名,重振楚家吗?
“如果你留在楚家,不能够获得功名。不能够考入皇家武馆。我们拿什么重振楚家?
“与其靠我爹给我们的钱财,不如让我们自立门户,创造属于自己的基业。
“总之,姐你先在外面磨砺一段时间。我会派几个保镖跟你一同前往,你只要努力修炼就好了。”
“嗯……”楚玉婵低下头,轻咬着樱唇。过了片刻,她似是想到什么,猛然抬起头来,紧紧凝视着楚天行:
“既然你准备创建势力了,那你为什么不跟姐姐商议?”
楚天行微笑道:
“这是男人的事情,姐姐你就不用操心了。
“而且……”顿了顿,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
“现在还远远谈不上创建势力。只是先试探试探楚家各房的态度而已。
“等到确认家族中的某些人对你不怀好意,想要将你除掉之时,我们再决定是不是真的创建势力……
“姐姐你就安安静静做你的武者吧。”
楚玉婵怔忡片刻,突然伸手抱着楚天行,埋首在他胸膛,轻抚着他胸口,幽幽地叹息道:
“天行,是姐姐没有用,连累你遭遇了这种事……”
“不。”楚天行柔声宽慰:“姐,你并非无能。而是我这具身躯……”
话未说完,就被楚玉婵堵住了双唇。
良久。
她松开楚天行,红着脸蛋,嗔怪道:
“都说了别说了。”
楚天行嘿嘿笑道:“姐,以后别叫我天行了,叫我天行,或是天行哥哥,好不好?”
楚玉婵红着脸,羞涩地垂眸思忖半晌,忽然嫣然一笑,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郑重其辞地说道:
“天行,你记住,我只是你姐,是你最亲密的姐姐。你永远都不是我弟弟。”
楚天行一愕,随即反应过来:
难道,姐姐是怕我承担不了责任,才会拒绝我的请求吗?
想到这里,楚天行心中一动,说道:
“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也没想过,要娶你为妻。”
楚玉婵一怔:“天行,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楚天行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楚玉婵眨巴眨巴美丽的凤眸,凝视着楚天行。
楚天行正色道:“真没有。我早就决定好了。这辈子,我要做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豪侠。我不愿委屈姐你,做妾侍,做玩偶。
“而姐姐你,却是堂堂楚府千金,怎么可以委屈做我的妾侍?
“这件事,就算是爹娘知道了,他们也不可能答应的。所以,你尽管放心,你是独一无二的。”
说着,他又捏了捏楚玉婵白皙粉嫩的脸颊,笑吟吟地调侃道:
“姐,这世上,有哪一个男子,敢这样捏你的脸?
“除了我以外,整个沧蓝王朝,也再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有资格碰你的脸。”
楚玉婵嗔了楚天行一眼,嗔道:“少贫了,快去洗澡睡觉吧!”
“遵命,老婆大人。”
楚天行嬉皮笑脸地行礼后,迈步走进浴室,很快便响起哗啦水流声。
……
……
次日清晨。
楚天行和楚玉婵在庭院里活动身体。
经过昨夜一晚修炼,两人均感到浑身充满了劲力。
楚玉婵甚至有种,自己单凭肉身,也足以硬撼四品高阶的妖兽了。
楚天行则有种浑身充斥着澎湃元罡的感觉,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
“看来我们这趟,是真没有白跑。”楚天行咧嘴一笑。
楚玉婵俏颜上绽露一抹甜蜜笑容,柔柔看着楚天行:“天行,你这一路,受苦了。以后姐姐会护着你,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说完之后,她踮起脚尖,轻吻了楚天行的脸颊,然后逃也似的飞奔入内院去了。
……
吃罢饭。
楚天行换上黑衣,戴上兜帽,悄然离开楚家。
离开楚宅之前,他把守卫楚家宅院的护卫统领喊来:
“周统领,麻烦你安排两个高手,陪我到帝京逛逛。”
周统领躬身应诺。
楚天行便带着两名楚氏护卫,前往帝京。
帝京乃楚王府治下,楚王爷的封国之所。
其规模之恢弘庞大,超越了楚天行此前见识过的任何城池,简直犹如浩瀚汪洋。
街巷纵横交错,楼阁林立,店铺鳞次栉比,人群穿梭其中,宛若一座繁华的大型城市。
楚天行坐在马车上,打量着周围景象,啧啧赞叹:
“这帝京,竟堪比一座中央帝州的主城了。”
“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帝京吧?”周统领微笑道:
“楚国虽有六州八郡二十多个省份,但实际上,帝都就相当于一座城池。”
楚天行颔首道:
“原来如此。
“那这帝都,岂不就相当于一个小型帝国?”
“差不多吧。”周统领道:“楚王府占据着帝都东北角,控制了全部区域,成为一方诸侯。
“因为楚王爷拥兵极众,权倾天下,所以帝都也成了许多豪阀贵胄的封地,其家人也居住于此。”
楚天行道:“如此一来,楚王府岂不相当于一个国库?”
周统领道:“理论上讲,的确如此。
“不过……
“楚家在楚王府的影响力,毕竟远比不上楚王爷本人。楚王爷对楚家,始终存有芥蒂。所以,在政令上,多有掣肘。”
说话间,楚天行三人抵达楚家西侧,一处僻静的庄园。
这庄园,是楚玉婵的私产。
楚天行三人走进庄园,楚天行指着庄园东边一栋古朴典雅、颇有年代感的木屋:
“就是那儿了。
“今天,我要跟姐姐住那儿。”
周统领恭敬点头:
“公子放心,老奴这就让人帮你们收拾出两间厢房出来。”
“不必了。”楚天行摆摆手:“我和姐姐挤挤就是。你忙自己的去吧。”
待得周统领告退离去,楚天行推门而入,关好房门,取下头巾,摘下斗篷,脱下长袍,换上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衫、短裤,然后盘膝坐在**,闭目运转“太虚吞噬术”修炼了起来。
……
一个小时后。
呼~
吐出一股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太虚吞噬术,初期速度果然快得惊人,仅仅花费了一个月功夫,就从初窥门径,达到了圆满境界。”
略作感慨,楚天行站起身来,拉开窗帘,推开门,望向了远处的巍峨雄山。
那巍峨雄壮的巨峰,赫然便是苍龙岭。
“这楚家祖坟……”楚天行沉默一阵,“看来暂时还抽不空前去查探一番呢。不然,搞不好会引起某些人注意。”
楚家祖坟,位于苍龙岭半山腰。
由于楚家乃帝都望族,又与皇室沾亲带故,且家学渊源,历史悠久。
因此楚家墓园面积宽广,设施齐备,并且环境幽静优美。
一路来到楚家墓园,楚天行远远瞧见,几乎每一座墓碑上,都刻写着楚家先贤英烈们的名讳,以及其丰功伟绩。
楚家墓园内。
楚天行一眼扫过,找准楚家家主的墓碑,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家主墓碑之旁,跪伏在墓碑前叩拜了片刻。
楚天行抬头仰望着楚家家主的墓碑,低语喃喃道:“楚叔父,侄儿今天来给你扫墓,顺便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非常轻微,近乎耳语。
可他话刚落音,一道淡漠威严的声音便传入了他脑海:
“哦?楚天行,你来给我磕头扫墓?”
闻言,楚天行瞳孔微缩,霍地扭头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身穿墨绿官袍,面貌普通,身形削瘦,留着两撇山羊胡的老者,正负着手,神情平淡地盯着楚天行,眼眸深邃 如星辰大海。
在他背后,站着一名面色冷峻的青年男子。
这青年男子剑眉鹰鼻,面相阴郁,一双眼睛狭长凌厉,隐隐透着杀机。
看着那青年男子,楚天行微微皱眉:
“这家伙是谁?竟然能发现我?”
旋即又释然:
“看来这楚天行,应该是楚家嫡系子弟,否则不会有如此强悍的武道修为。”
想到这里,楚天行拱手抱拳道:
“不知尊驾何人?”
老者淡然道:
“楚文韬。”
“楚文韬?”楚天行微愕:“没听过。”
楚文韬道:“你不认得我,但我曾听过你的名字。”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才十岁的时候,还曾随父亲来过我楚家,跟随我们参观过楚氏先祖的灵牌。
“那时的你,才七八岁。
“不想你才七岁,便已练成‘先天胎息’,踏入武师之境。”
楚天行恍然:“难怪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目光有些奇怪。”
“呵呵,楚氏家族数百年来,出了九个武师,这等绝顶天才,我自然会多看几眼。”
楚天行微微眯起眼睛:
“那么……
“你是特意在这儿等我吗?”
楚文韬嘴角扬起:
“当然。不然我怎会在这里,专程等你到来?
“至于为什么特地在此等你,我也很好奇。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有多少潜力可挖掘。”
楚天行嘿然一笑:“我也很想知道……你有多少斤两!”
唰!
话音未落,楚天行骤然暴起,朝着楚文韬扑去。
楚文韬却不躲不闪,依旧负手而立。
嘭!
一声闷响。
楚天行身体倒弹而回。
反观楚文韬,却稳稳站在原地,丝毫无恙。
楚天行定了定身形,讶然失声道:
“你是凝罡境武者!”
先天胎息的武师,最多只能硬扛淬髓境巅峰武徒的攻击。
可刚才那一掌碰撞,他分明感受到了楚文韬体外,那层薄薄的罡元防御,将他轰出来的拳劲悉数卸掉。
“呵。”
楚文韬嘴角浮现出讥讽的弧度:“凝罡境武者?”
摇了摇头:
“别逗了,我早已突破先天罡气境,晋升武宗。
“我之武功,皆出自‘先天武宗’。你那点小伎俩,对付普通武徒可以,对付我,可不够看。
“更何况,你现在还是一个废物。”
废物?
楚天行眉尖一挑,再次冲锋而上。
嘭!
楚天行身躯猛颤,再度倒飞回去,跌落在泥泞之中,溅起漫天水雾。
“哼!”楚文韬鼻翼抖动,显露出浓浓的不屑。
噗嗤。
忽然,楚天行吐出一口血沫,脸色煞白:
“楚文韬,你……卑鄙无耻……竟使用暗器……”
他胸膛塌陷下去,衣服碎裂,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几条细密的伤痕。若不是楚天行体质超群,刚才被打飞出去,直接摔死也不稀奇。
楚文韬傲然昂首,睥睨楚天行,冷冷说道:
“武道世界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你技不如人,被我所败,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做法?”
说完,他伸出手掌,隔空按向楚天行肩膀。
嘭!
楚天行又一次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楚家陵墓墙壁上,将坚固厚实的石料墙壁,都砸得龟裂开一个窟窿。
“嗯?”
看着墙壁上凹凸不平的洞穴,楚文韬神色微变:
“这墙壁,似是经过千锤百炼,刀枪不入。
“而你,居然将它砸出了窟窿。
“看来你的修为,虽只是淬骨二阶,真气种子却已化为‘真元种子’。
“这样一来,你便具备了真气离体、操纵罡气的本事。”
楚文韬神色越发惊疑:
“你区区十五岁,便拥有了真气种子,并化为真元种子……这简直不可思议。”
真气种子的品级划分很复杂。
比如,黄级真气种子,只能算是伪丹。
玄级真气种子,可称丹田;天级真气种子,方可叫丹田。
地级真气种子,则是丹田雏形。
唯有修成先天武宗的武道高手,才能将真气种子凝聚为丹田雏形。
至于先天罡气,更加高贵、纯净、强大。
只需将真气种子融入丹田雏形,丹田雏形便会蜕变为先天罡气种子,真正的丹田,也将彻底转换为真元。
而武道先天,亦有四大境界之分。
第一境为武士。
武士之上,是武师;武师之上,则为武宗。
先天武师,是武道先天,武道修为极致。
至于武道宗师,那是另一个层次。
只要踏足武道宗师之列,就是真正的高手,可以御风腾空、搬山填海。
楚天行前世,也只在古籍中看到过,有关武道宗师的介绍。
根据《大罗金仙》中的介绍——
武道宗师,乃是真气外放,御空虚渡,移山填海的存在。
而楚天行前世作为楚家三代第一高手,也仅仅只达到武师圆满而已。
而这辈子,他才淬骨二阶的修为,连真气种子都还没凝聚成型。
这让他有些挫败感。
“唉,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心念电转间,楚天行翻身爬起,擦干嘴角鲜血,看着楚文韬道:
“你是先天罡气,武师境界的高手。
“既如此,咱们就公平决斗吧!”
楚文韬闻言,哈哈大笑:
“楚天行,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现在的修为,距离武师之境,还差半个月时间呢。哪怕我没有领悟任何武学,凭借先天罡气,我仍能碾压你这区区凝罡境一阶武者!
“你我之间,根本无须浪费时间。
“因为我随手就能镇压你。”
话音落下,他脚踏地面,身如疾风般掠至楚天行身前,左手化爪,抓向楚天行喉咙。
这一爪,速度极快,且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带着刺耳的爆鸣声。
啪!
楚天行一巴掌拍出,拍中楚文韬探来的手腕,与之剧烈摩擦,迸发出激烈火花。
但楚文韬右手一拧,顺势抽在了他的脖颈。
嘭!
咔嚓!
清脆的断折声和颈椎骨断裂声响起。
楚天行整个人都斜飞出去,重重坠地后,脑袋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当场昏厥过去。
楚文韬收回手,淡漠瞥他一眼:“你太弱了。今晚的宴席,我就不参加了。”
说罢转身而去。
片刻后,一名青衫老仆捧着一件新袍,来到楚天行尸体旁边,弯腰将他抱起。
青衫老仆正是楚文韬的贴身护卫之一:铁木,一位淬筋圆满的大汉。
将昏迷的楚天行交给楚府下人,铁木又返身追赶楚文韬:
“家主,您不杀他么?”
“不杀他?”
楚文韬停住脚步,淡漠一笑:
“你认为,我会留一个威胁性命的隐患活下去吗?
“他现在已经是个残疾人了,以后只会成为废人一个。我留他性命做什么?”
“这个楚天行……确实有些诡异啊。
“他明明才淬骨二阶,却敢跟家主动手。
“他莫非是吃了什么灵药,获得了某种提升修为的秘术?
“或者是从藏宝库得到了某门厉害秘籍?”
楚文韬皱眉想了想,摇头轻叹道:
“不论他得到过什么秘术,都改变不了他即将沦为废人的结局。”
“这倒也是……”铁木恍然大悟:“那么,他现在应该只剩下半条命,连逃跑都办不到,我们直接把他埋了,也免得节外生枝了。”
“嗯。”楚文韬略一沉吟,又问:“你觉得,楚文昭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铁木嘿笑两声,阴测测道:
“他怎么可能猜得到……
“就算楚文昭知晓些什么。
“他也绝不敢透露半句……”
楚文韬眸光微闪,点头道:
“不错!我们楚家,是东泽郡第一豪门!
“谁若胆敢泄露楚家机密,那就必须承担相应惩罚。
“而楚文昭,虽然是嫡长孙,未来的继承人。
“但在父亲心里,他的份量,比楚天行远远不如。”
顿了顿,他抬头望向夜幕星辰,双眸闪烁着冰寒精芒:
“不过,我也绝不允许这么个废人,威胁到我未来的继承权。
“所以,趁着今晚,我定要除掉他!
“否则,待我踏足武道先天境,就轮不到他来继承楚家家业。”
说到这儿,他忽地转身,看着铁木,目光锋锐逼人:
“铁木!
“你跟随我多年,忠心耿耿。
“对于楚天行此子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今晚你帮助我斩草除根,我日后,必然不会亏待于你!”
铁木听出弦外之意,立即躬身行礼:
“请家主吩咐!”
楚文韬颔首道:
“告诉我,楚天行是用什么手段,在短短数天内,将修为提升到淬骨二阶的?
“你仔细回忆,看看有没有可能是服食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他在短短几天之内,修为暴增这么多。”
楚天行的突然崛起,令楚文韬有些不安。
尽管楚天行表现再优秀,他也不愿楚天行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毕竟,楚家家业庞大,族规森严,嫡系子弟,每一个人都有竞争继承权。楚文韬作为嫡长孙,自然也想成为楚氏一脉的最终胜利者。
因此,楚天行若不死,他的危险程度,就永远不会消失。
“灵丹妙药……”铁木喃喃低语:“我想想,对了,我记起来了!
“前些日子,他曾拿出来一颗‘养魂丹’,送给了楚文昭!”
楚文韬眼睛一亮:
“养魂丹!”
铁木点点头,说道:
“那枚养魂丹,是一枚黄品炼丹师炼制出的珍贵丹药。价值连城。
“楚文昭拿到那枚养魂丹之后,很快就将其吞服,并且修为大进。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他顶多也就只能达到淬骨六阶,不可能再往上迈进一阶。可惜……”
楚文韬目光深邃,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
“铁木,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云鹤楼,见识一番‘炼丹奇材’,如何?”
铁木怔了怔,旋即脸色狂喜,兴奋地点头答应:
“好好好!能够见证奇迹的诞生!铁木愿效犬马之劳!”
……
云鹤楼。
楚天行躺在**,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位身穿华丽衣裙的少女,正是柳依依。
她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来到楚天行床前,俯身看了看楚天行,又伸出纤白玉指,戳了戳他的鼻尖,发现楚天行没反应,便松了口气,取出一张银票,塞进他胸膛,嘀咕道:
“哼,叫你欺负我!你现在已经是个废物了。等你醒来,肯定吓坏了。嘻嘻……
“唔,这次算你运气好,本姑娘暂时饶你一条狗命。
“你就乖乖呆在**吧,别乱跑哦,本姑娘可不会像上次一样,放你一条生路哦。”
说完这番话,她扭着小蛮腰,咯咯娇笑着,离开了楚天行的屋子。
楚天行睁开了眼睛。
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笑意:“真当我楚天行是软柿子么?
“想暗算我,呵,简直痴心妄想!
“不过,这位楚家三小姐,倒是颇有趣味。
“既有美貌、聪慧,又不失天赋、勇猛、智谋,甚至有些野蛮和刁蛮,还挺合本公子胃口……
“啧啧,不枉本公子牺牲色相,替她挡住追兵。
“这笔买卖划算。
“只是……她居然知道我身怀神功,并知晓‘神功’二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难怪刚才在楚家广场时,她看我的眼神那么不善。估计是把我视作了假扮楚文韬的凶手……”
楚天行摸了摸下巴,眼珠滴溜溜地转:
“她若是知晓我修成了传说中的《天龙八部》,恐怕就不是视我如仇敌,而是视我如洪水猛兽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是傻瓜。你想杀我灭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楚文韬乃是先天强者,他想杀楚天行灭口,无疑是轻而易举。
可楚天行却偏偏毫发无损,反倒打伤了他的左膀右臂——楚文韬就算有心想杀他,也找不出理由。
更重要的是,楚天行拥有着堪比先天一重武者的力量。
而楚文韬,只是先天二重武者。
纵使楚文韬身为家主,掌控偌大产业,财富惊人,可他的战斗技巧,与楚天行差距仍旧巨大。
哪怕他修为更高,楚天行凭借着强横的肉身,仍旧能抗衡一二,甚至稍占上风。
楚文韬就不太可能杀死他。
因为,楚文韬不可能将整座楚府搬空。
就算搬空了,也扛不住那么多武者的围攻。
更别说楚天行背后,还站着一尊元罡境老祖。
而且,他们楚家的护宗大阵,乃是历任家主耗费无数资源布置而成。
楚文韬若是敢将整座宅院搬空,楚家护宗大阵,立马就能启动,将他轰成渣渣。
所以楚文韬虽然恨极欲狂,却只能憋屈地放弃了报复楚天行的念头。
他很清楚,楚天行背靠那么庞大的势力,他若贸然得罪,非但不可能报复成功,还极可能惹祸上身,落得个悲惨的结局。
所以,楚天行才会如此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而他,只能选择忍耐。
……
翌日,傍晚。
楚天行独坐桌前,悠闲喝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楚天行淡漠道:
“门没锁,进来吧。”
嘎吱!
门被推开,楚文韬昂首阔步,迈入房间。
环顾四周,见楚天行端坐桌边,正惬意饮茶,楚文韬面色阴沉,冷哼道:
“你就一点也不怕我吗?”
楚天行微微挑眉,瞥了楚文韬一眼,问道:
“你觉得呢?”
“你……”楚文韬怒瞪楚天行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昨晚你偷袭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我只要求你,从此以后,离依依远一点。”
楚天行淡淡扫他一眼,不屑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你!”楚文韬勃然大怒,额头青筋凸爆。
楚天行放下茶杯,慢悠悠起身,朝楚文韬走去,淡漠的目光,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睥睨臣民,充满了霸凌之感,压迫性极强。
“你、你想干什么?”楚文韬莫名心悸,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两步。
楚天行逼近两步,抬手一拍。
啪!
一记耳光扇在楚文韬左脸颊上。
楚文韬踉跄摔倒,捂着脸,不解地看向楚天行。
楚天行面容淡漠,语带嘲讽:
“区区楚氏家族一个旁支庶子,也敢质问我这嫡系嫡子。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楚文韬眼眶通红:
“楚天行,你别忘了,你根本就不是嫡系嫡子!
“论辈分,你只是庶出。
“论身份,你更仅仅只是一个杂役,连楚氏家族的外姓奴隶都不如!”
“哦,原来我不是楚家嫡系。难怪你这个嫡长子,会如此嫉妒于我。”楚天行似恍然大悟般,摇了摇头,“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吗?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优秀就足够了。”
楚文韬拳头捏得咔咔直响,额头血管贲张,几乎要炸裂。
“楚天行,我警告你——我是嫡长子,是楚家的嫡长子。你若是不听我的命令,我随时可以让你滚蛋!”
楚天行呵呵一笑: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楚家的家规,究竟能不能惩治我!”
“楚天行,你敢!!”楚文韬厉吼道。
楚天行懒得再废话,抬腿踹向楚文韬腹部。
砰!
楚文韬被踹飞,撞破窗户,跌飞了出去。
“啊!救命!快来人呐……楚文韬被楚天行给打伤啦!”
“楚文韬,我是楚家的庶子啊,你赶紧来帮帮我!”
嘭嘭嘭!
一连串闷击声从外面传来。
片刻后,外面归于平静,隐约还夹杂着某个男子痛苦的惨叫声。
楚文韬的惨叫声渐渐低弱。
又过了片刻。
嘭!
一具尸体重重砸在地板上。
噗通!
楚天行缓缓收回脚。
楚文韬倒在地上,脑袋歪斜一侧,脖颈处赫然多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已断绝了生机。
他双眸圆睁着,瞳孔中闪烁着浓烈的不甘与愤懑,以及一丝对楚天行深深的怨毒。
楚天行则面露讥嘲之色:
“你也配跟我讲道理?
“既然你喜欢玩阴招,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引诱我练剑,想用剑伤害我。
“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
“我就用我最擅长的拳法教训你。
“不服气是吧?不爽是吧?
“继续来呀,互相伤害呀!
“谁怂谁孙子!”
楚天行嘿嘿一笑,转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
“呼~~”夜风涌入。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楚天行吹了一阵山涧凉风,感受着夜风拂面而过,顿觉心旷神怡。
旋即他仰望夜幕星空,喃喃自语道:
“今夜月色真美……唔,我也该睡了……”
说完便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休息。
过了片刻,楚天行忽地坐起来,看向楚文韬尸体。
“咦?”
他皱了皱眉:
“奇怪。我明明已经杀掉他了,为何他竟还能活着?”
略微沉吟,楚天行伸手探了探楚文韬鼻息,确定其已经断绝生机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幸亏当时我谨慎了些,只是将其重创。若当时下狠手,现在他早已魂飞魄散,彻底陨落。
“看样子,他果然没死透,还残留着一线灵魂印迹……”
“不知道这印迹,能否吸引鬼婴级妖魔前来夺舍……
“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提防这种状况。”
楚天行凝思一瞬,突地一挥袖袍。
嗡!
楚文韬尸体上的符纹陡然亮起,化作光芒,没入楚天行眉心。
“嗯?”楚天行讶异道:
“符纹竟能穿越空间屏障,跨界传讯!”
这种符纹,他曾在万丹阁买过,价格极贵,一枚符文售价高达五百万金币。
楚天行当初购买时,只花了五千两银票,连符纸和笔墨钱都省下来了。
没料到,楚文韬身上竟带着这种特殊的符纹。
不过楚天行也并未太放在心上,反而感觉楚文韬这枚符纹,应该是一次性消耗品,并不能持久使用。
毕竟符纸和笔墨,都是楚文韬亲自准备的,肯定是他身份较高的朋友送他的。
这类符纹,一旦失效,就等同于废纸一堆,毫无价值。
因此楚天行也就没有太在意。
稍微辨认了一番楚文韬尸体上那枚奇特符文的形态,楚天行便盘膝坐地,运功修炼,吞噬天地元气。
……
楚天行闭关的密室,乃是楚家一处禁地。
除了楚家嫡系之人,寻常仆婢不得踏足半步。
不过楚天行乃嫡长子,且修为不错,年纪轻轻,便已晋升先天九重。因此,即使他闭关修炼时,也不担心有人闯入密室打扰。
而楚天行一修炼,便进入了忘我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哐啷一声巨响,被人暴力踢开。
紧接着,数十位楚家护卫涌入密室。
其中两个身材魁梧、气势雄浑的壮汉,径直奔至楚天行身前,狞笑着扑了上来。
轰!
楚天行猛地睁眼,右拳挥出,与两个壮汉的铁拳硬碰硬地硬撼一记,发出一声惊雷炸响。
两个壮汉顿时被震得蹬蹬蹬倒退三四步,每退一步,脚下石板便碎裂崩裂一块,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
楚天行却纹丝不动。
稳住脚步后,二人齐声怒喝,又再次欺身扑上,攻势愈发狂暴,宛若两台绞肉机,凶悍无匹。
楚天行亦是战意盎然。
他的武技虽非顶尖。
但凭借精妙绝伦的拳术,加上先天真气之助,却丝毫不惧先天八重武者。
而且,楚天行的真气量极庞大,真气凝厚程度,也超出寻常先天八重武者,甚至堪比先天九重。
如此实力,在先天层次中已经属于佼佼者了,即使对上普通的先天九重武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而他的先天真气,又颇为特殊。
楚天行所拥有的真气,乃是天赋技能《霸王卸甲》激发后产生,威能强横,兼之质纯、量广、容易吸收、转换成先天真气。
这也导致,他修炼起武技时,总能更快的掌握,且根基远胜于同阶武者,甚至能够与高阶武者争锋。
而楚文韬本人,只是刚刚突破先天八重,正常情况下,战斗力也就堪比先天七重。
楚天行全力爆发之下,自是轻而易举地碾压楚文韬,一拳就把他轰爆。
然而,楚文韬却仍存有一缕微弱的灵魂印迹,在临死前召唤鬼婴级妖魔前来夺舍。
楚天行立即察觉,将之抹灭,免除了后患。
做完这一切,楚天行起身离开密室。
他并不畏惧鬼婴级别的邪祟妖魔。
但楚文韬的父母,终究都是普通人。
若遇见了鬼婴级妖魔,楚文韬的父母很可能会有危险。
楚文韬既然是楚天行堂兄弟,他自然会保楚文韬父母周全,不会允许楚文韬死在自己前面。
“算算时日,爷爷应该已经到京城了吧……不知道爷爷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一路闲庭信步,楚天行很快抵达楚府门口。
他没有乘车,而是施展轻功,御风而行。
一炷香时间后,他返回自己居住的院子。
然而……
院子里却空无一人,唯有地上一滩刺眼鲜红的血迹,昭示着此前的确发生过一场厮杀。
楚天行脸色一冷,迈步进屋查看。
只见满屋狼藉。
桌椅碎了大半,地面坑坑洼洼,遍布刀痕。
墙壁上还挂着几柄染血长刀。
楚天行走到桌旁,拿起一把染血长刀,注视着刀刃,淡淡问道:
“是谁干的?”
话音刚落,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只见一名衣衫凌乱,满身是血的青年男子跌跌撞撞冲进房内。
看到楚天行时,青年男子双眼骤亮,急忙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
“天行哥,求您救救妹妹!”
楚天行瞥他一眼,眉头一挑:“楚婉儿,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原来,他这位堂兄楚文韬之女,楚婉儿,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楚天行的父亲,只有一妻。
妾室林氏,给楚文韬生下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楚天行。
楚文韬与楚天行父亲楚文华,乃是同族兄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楚文华娶妻生子,生育了一共七子。
楚天行则是老大。
而楚婉儿是楚文华的二女儿。
“天行哥,我爹他疯了。
“昨晚我们去山里狩猎,他听说我猎到一头先天五重妖兽,要跟我抢夺先天妖核。
“他还说,以往我猎到的妖兽,他只取其精髓,剩下的都归我。可今日,我竟猎到一颗六星妖核,他竟想把我活剥了,取出妖核卖掉,好换钱给他那两个私生子,换两件法器兵刃……”
楚婉儿泪流满面,神情悲愤,语气哽咽,似乎受尽委屈。
楚天行眉头一皱,沉声道:
“你确定是你爸让你去猎杀六星妖兽?”
“当然!”楚婉儿点点头,“他从小就偏疼他那两个私生子。”
“哦……难怪他会这般丧心病狂。”楚天行恍然:
“不过……你为什么会独自出门?你的丫鬟呢?还有你那条狗呢?
“难道你不怕遇上鬼婴级的妖魔吗?”
楚婉儿抽泣道:
“我们遇上了一头先天七重的妖魔。
“我们联手,都挡不住它一招。
“最后还是你及时赶到,一拳轰爆了那头妖魔,救下了我和丫鬟。
“我的丫鬟受伤昏迷,我就带她回家疗养。
“哪料到,才刚一进门,我就听见外面传来惨叫。然后,我娘也死了。
“呜呜呜……天行哥,我害怕。
“我想逃回家找奶奶求援,可是我又怕遇上更厉害的妖物。
“天行哥,你愿不愿陪我去找奶奶?”
楚天行目光闪烁。
他本想趁此良机,斩草除根,彻底铲除楚家祸端。
然而……
他并非滥杀之辈。
楚文韬父子,固然罪有应得。
可其妻林氏,以及两个私生子、侍女,毕竟也是无辜者。
楚家之事,牵扯甚深,楚天行不宜插手太多。
念及于此,楚天行暗叹口气,摇头道:“不用了。这件事,我帮不上你。”
楚婉儿怔怔地看着楚天行。
她感觉,楚天行仿佛在向自己告辞,准备离开了……
心里蓦然一阵空**。
她眼圈泛红,眼眶中泪水滚滚滑落:
“天行哥,你真忍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一个人去冒险?”
“我不是抛弃你们……”
楚天行叹息道:
“只是,你现在必须回楚家主宅,否则,你爹会连累整个家族!”
“我爹他……”楚婉儿一惊:
“难道他还敢谋朝篡位,弑父篡位不成?”
“不止如此。”楚天行道:
“他还勾结了妖魔,准备利用妖魔来对付楚家,以达到他的某些目的!”
闻言,楚婉儿浑身巨震。
旋即俏脸煞白,颤抖着声音说道:
“怎……怎么可能?爹他……他怎会做出这等事情?他明明是楚家嫡系啊……
“天行哥,我相信你,不管他再怎么丧心病狂,都不会勾结妖魔,陷害咱们楚家的!”
“你信我,我也不信。”
楚天行摆了摆手,沉声道:
“我这便送你回去。不管楚文韬怎样作恶多端,他始终是你爹。你回家去找你奶奶,让她老人家出面处置楚文韬,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并未隐瞒真相,也不打算隐瞒真相。
因为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迟早得曝光。
“天行哥……谢谢你。”
楚婉儿眼含热泪,由衷感激,然后擦拭掉泪水,毅然决然地起身,向楚天行躬身拜道:
“天行哥,以后婉儿一定会报答你。我现在就回去搬救兵,请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丫鬟。”
说罢,她转过身,飞奔而去。
“婉儿,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要回去!”楚天行沉声喝斥一句。
楚婉儿停顿片刻,却仍咬牙离去。
直至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楚天行方收回目光,微眯双眸:
“楚文韬,希望你能悬崖勒马,改邪归正吧。”
略作犹豫后,他抬腿朝村西走去。
没走多远,忽有数道黑雾涌动,显化出数道身形。
为首的一人,正是曾被楚天行斩断右臂,修为大损的楚文韬。
他左肩扛着一具焦尸,右臂空****地垂下,胸膛上有着一团扭曲的血肉模糊的伤势。
另外三人,皆穿着宽松的长袍,面目苍白如僵尸,气质阴森诡秘。
四人呈扇形散开,将楚天行围在了中央。
为首那人,赫然便是楚文韬!
“楚天行,果然是你!”
楚文韬阴恻恻冷笑一声,眼瞳中透射出凶残狠毒之意,挥了挥手中短剑,指向楚天行:
“小兔崽子,你胆子挺肥嘛,竟敢闯入我楚家领地。”
楚天行嗤笑一声:
“你们几个垃圾,一起上吧。我赶时间,懒得一个一个宰杀。”
说话间,他运转元力,丹田中灵海剧烈翻腾,磅礴灵力汹涌而出,凝聚在掌心,使之浮现出一团璀璨银辉。
“哼!不知死活!”楚文韬狞笑一声,猛一握紧短剑,脚踏步伐,瞬移般欺近楚天行,挥剑疾刺:
“你这废物!别说是你,便是你那位天赋超群的爷爷,在我面前,也是渣滓!”
他这一剑,迅疾若电,眨眼便已刺到楚天行脖颈,速度堪比武宗强者。
“雕虫小技。”楚天行嘴角噙着嘲弄笑意,右臂横扫而出,啪一声击中短剑剑尖,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随即楚天行手腕一转,掌劲勃发,一股庞大吸摄力陡生,令楚文韬虎口崩裂,短剑脱手飞出。
咔嚓!
短剑贯体。
楚文韬惨嚎一声,跌跌撞撞摔在地上,口喷鲜血,狼狈不堪。
“该死!你竟然突破到先天一重了?”
他眼睛瞪大,一副见鬼的表情。
楚天行淡然道:“不错。我昨晚已经突破。你们四个垃圾,乖乖束手就擒吧,省得受皮肉之苦。”
他如今是先天二重境界,对战先天一重的楚文韬,简直是碾压。
“你这孽障,果然突破到先天一重了!”
“不可能!才半年多,怎么可能修炼到这等境界!”
“我不服!”
“跟他拼了!”
楚文韬身边的三名同伴怒吼着扑了上来,施展武学,刀芒剑影齐齐罩向楚天行。
楚天行随手拍碎剑刃,反手扣住一人咽喉,稍微一用劲,喀嚓一声捏断其喉骨。
剩下二人见状,吓得肝胆俱寒,亡命而逃。
嘭嘭嘭!!
楚天行追着二人,拳掌连挥,一一把二人击毙当场。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惩治暴虐’。获得200功勋值。”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拯救楚文韬’。奖励300功勋值。”
“叮!恭喜宿主升级《九龙雷罡诀》第四层。获得新的神通,雷霆掌控术(精)……”
……
“叮!检测到宿主身负重伤,急需治愈。请问是否立即使用神魂修复液?”
楚天行正准备返程,听到系统提示音,脑海中响起系统清脆悦耳的提示音。
“神魂修复液,是啥玩意儿?”
楚天行微微疑惑。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
神魂恢复液,应该与淬魂丹一样,乃是专门针对灵魂和身体创伤的特殊药物。
既然是专治灵魂创伤的,想必疗效极佳,不然系统不会给予奖励,更不会让他立即使用。
“使用。”
话音刚落,识海中传来一道轻吟:“神魂修复液,服用后,灵魂将进行一次全方位、细致且持久的淬洗,灵魂品质会得到提高。
“注意,灵魂越纯净,淬洗效果越好。
“若灵魂品质达到上限,灵魂本源亦无法承载神魂淬洗所带来的强大变化,灵魂会直接湮灭消逝。
“宿主确认是否服用?
“若不确认,将视为放弃神魂淬洗。”
“服用!”楚天行毫不犹豫地说道。
“灵魂修复液,服用中……”
楚天行闭上眼睛,静静感悟着神魂滋养的愉悦。
良久后。
他睁开双眼,眼神明亮。
此时他的灵魂,较往常又有不少增益——原先他的灵魂,是一片虚幻迷蒙的雾态。
此时的灵魂,已凝练成实体一般,虽仍显朦胧,但色泽更加瑰丽、剔透,如一颗美玉。
灵魂品质,也比原先提升两个品级。
灵魂品阶,从凡品提升为精品。
这意味着,他的灵魂强度,再次拔高,拥有着更加惊人的防御能力。
只是这种提升,并非每时每刻都存在,有时候会延缓,有时则会骤然爆发。
而一旦爆发,灵魂威能便会大幅度提升,甚至直接摧毁宿主的灵魂。
总之,灵魂品质提升得太慢,不适合长期服用,不然灵魂本源承载不了灵魂强度提升带来的巨大压力,导致灵魂崩溃。
而这些弊病,楚天行自然是不惧的。
唯一遗憾的是,灵魂提升的效率,并没有因为灵魂本源品质的提升而提高。
“看来只能依靠神魂修复液了。”
念头闪动间,楚天行伸出食指,点在楚文韬额头。
一缕紫色雾气,钻入楚文韬眉心。
下一刹,楚天行眼珠变得幽深漆黑,恍惚之间,他仿佛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里,见到了楚文韬一辈子都不愿想起,永世难忘的恐怖画面。
“啊!”楚文韬凄厉惨叫,痛哭流涕,跪倒在地,抱着脑袋,满脸惊惶、畏缩、绝望,浑身瑟瑟发抖,似乎正遭遇某种无法抵挡的噩梦。
不多时,他便彻底崩溃,嘶哑着嗓音求饶道:“饶命!我说!饶命啊!”
楚天行收回紫色雾气,淡淡道:
“说吧。你为什么要害我母亲?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记忆之中,母亲温婉端庄,性格柔顺,平日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楚文韬却一直嫉恨她,暗中谋害于她,并派杀手刺杀楚天行……
“呜……”楚文韬哭诉道:“父亲,您告诉他吧,不能再隐瞒了!”
楚文韬的老爹楚天武,面露悲戚之色,叹息一声,抬起头,望着楚天行道:
“我叫楚天武,是你祖父的嫡孙……”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二十五年前,你祖父被仇敌陷害,不慎坠崖而亡,留下你孤零零一个人在世上,我本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直到寿终正寝。
“谁料你居然是我楚家最优秀的子弟……我很欣慰,但又很愧疚。”
楚天武眼眶微红,沉默许久,继续道:“所幸,我的女儿楚雪兰,是一个天资卓绝的修真奇才。
“她拜入万宝阁,成为了万宝阁核心成员。
“万宝阁势力遍布青云国各处,遍布整座皇朝,乃是帝国第一商业组织。
“而万宝阁背后,还有一尊神秘而强横的宗门,据说那宗门的宗主,更有着超越先天的强横修为……
“雪兰天赋异禀,在万宝阁历练数年,修为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内院弟子。
“我曾找到雪兰,让她帮助楚家报仇。但她却拒绝了,并警告我们,绝不能招惹万宝阁……”
楚天武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楚天行冷笑一声:
“呵,你们不仅招惹,而且差点要我母亲性命。你觉得雪兰不肯帮忙,是顾及你们的颜面吗?”
楚文韬摇摇头,低头垂泪:
“当然不是……
“你母亲的事,是我做的。可我当初,是迫不得已。
“我根本不知道你母亲身份高贵,更不知道她有一尊先天宗师做靠山。如果早知她有这种背景,打死我也不敢害她。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我已经失去理智,丧心病狂……”
“哼!”楚天行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冷冷道:“废话不用多讲。
“交代出幕后凶手,我饶你不死。”
楚文韬闻言一怔。
旋即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楚天行,你休想从我嘴里套话,我绝不会出卖雇主!”
楚天行目光陡然森寒:
“你想死吗?”
语气冰冷得宛若来自九幽深渊的阴风,令楚文韬浑身颤栗,毛骨悚然,险些尿湿裤裆。
“别,别杀我!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楚天行略一沉吟,忽地改口:
“不,我要活口,留一口气就行。”
楚文韬愣住了:“啊?”
楚天行冷笑道:“我要你们亲眼见证,我母亲受尽苦楚,饱受折磨,却不得解脱的情形,我要你们眼睁睁看着,她被活生生逼疯。
“我要让你们尝试一番,濒临崩溃的绝望感。
“然后再把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挫骨扬灰,尸首喂狗!”
楚文韬闻言,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浑身剧烈颤抖,哀嚎尖叫着,向楚天行磕头求饶:
“求你了,楚天行!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杀我,放我一条生路,我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楚天行冷漠道:
“晚了。今夜过后,你将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罢右臂一挥,将其拍晕过去。
楚天行取下腰间储物戒指,随意探查一番,不由眉头一挑,暗忖:“这小子挺有钱嘛,比我预估的还富裕……啧啧,这么多金银财帛,我得好好利用一番。”
他离家半月有余,刚回到家里,就遇上一伙贼人绑架母亲。
母亲被抓,他愤怒无匹,立即展开营救行动,并且凭借强横实力,斩杀四名劫匪,重创两名歹徒。
最后剩下一名歹徒,趁他追击的机会逃掉了。
他当即返回府邸,搜寻那名歹徒,结果发现歹徒藏在楚文韬房中,企图对母亲不轨……
当场将歹徒擒拿,施展搜魂术之后,得知母亲被害的原委。
同样,楚天行也知晓,楚文韬和楚天武,是楚氏族人中,对他最狠毒,也最觊觎他血脉之人。
他们一直都想杀死他。
因为他是楚家最优秀、最完美的天才,是最大的威胁。
尤其是楚文韬,一直对楚天行怀有极大怨恨。
因为楚文韬是楚家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天才,未来极有希望晋升武道先天,成为楚氏家主。
可他却因为一次意外,与楚天行的母亲产生感情纠葛,并爱上了楚天行的母亲。
楚天行的母亲,也就是楚天行的母亲,乃是京城八子之一——楚天武之妻,也是楚氏家族家主的亲妹妹。
楚天华的姑姑。
而楚天华,则是楚氏家主最疼爱的儿子,楚氏一族下任家主。
按照楚家家规,楚天华的母亲只要嫁给了楚文韬,就算犯下了七出之罪,不配担任楚氏家主夫人。
而楚天华的父亲,乃是楚氏一族长老团成员之一。
长老团成员拥有决定楚氏家主位置的权柄。
楚文韬虽然是楚氏一族最具天赋、最具潜力的天才,但也远没达到决定楚氏家主之位归属的程度。
而若是楚文韬娶了楚氏一族族长之女,楚天华就必须退位让贤。
届时,楚文韬就是楚氏家主。
所谓“嫡系支脉”的地位,也会瞬间提升几倍。
因此,楚天行的三叔楚文韬,怎么甘心被楚天华抢走家主之位?
于是,他暗中筹划,想除掉楚天华。
可楚文韬没有楚天华的武功,哪怕是暗算,成功率亦相当渺茫。
但楚天华身边,始终跟着一个护卫保镖,乃是先天九段的武者。
这等高手,岂是他们这群后天境武者所能抗衡的?
因此,楚文韬便策划了这起谋逆案,准备栽赃陷害楚天华。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楚天华居然提前得到消息,并且派人救援。
导致谋反失败,不但没有扳倒楚天华,连楚天华带来的护卫,都全部被楚天行所杀。
楚天华也受伤惨重,险些丧命于楚天行之手。
楚天华身体孱弱,难堪大用。
故而楚天华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兄长楚天行,让楚天行继承家主之位,执掌楚氏一族。
至于楚文韬……
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当然是死了干净。
“楚天华的护卫被你杀了……”楚天武脸色苍白,满面恐惧。
楚天行冷冷注视着楚天武:
“我记得我说过,楚氏一族欠我娘一条命。
“我要让你们用一百倍偿还!!”
说着话,楚天行抬脚往地上的楚文韬踢去。
噗哧!
鲜血飚溅,一颗硕大的脑袋,冲天飞起。
楚文韬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楚天行一拳轰碎楚文韬的脑袋,收缴了储物戒指,然后取出纸笔写下一封血债血偿信件。
写好之后,楚天行撕毁信笺,丢入火盆烧掉。
接着他取出一张黄符,念诵咒诀,燃烧殆尽。
待黄符烧烬之后,楚天行又拿出另一张黄符,捏碎之后贴在门扉之上,布下禁制阵法。
做完这些,他方才盘膝坐下,运转《御雷剑典》,以神魂催动真罡,引雷霆淬炼肉身,恢复伤势,修补破损的灵海。
时间流逝。
眨眼间,两日过去。
楚天行伤势基本痊愈。
这时他才停止修炼。
稍微活动一下筋骨,感觉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推门而出,径直朝后院走去。
楚文韬死后,整座楚家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而这两天楚天行在后院养伤,一直没去处理尸体,甚至没有进食。
他饿坏了。
而楚文韬身为楚家嫡系,宅子里仆佣众多,下人更有数十个之多。
因此楚天行只需吩咐下去,便有仆佣送饭菜来。
吃完午餐,楚天行正欲继续闭关练功。
忽听庭院外传来一声呼唤。
“六弟。”
楚天行走出屋外,就瞧见楚文华站在台阶之下。
“大哥找我何事?”楚天行问道。
楚文华道:“我有点事,想与你单独谈谈。”
“请吧。”
二人并肩朝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丫鬟奉茶上来后,楚文华开口道:
“六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楚天行淡淡笑道:
“大哥有什么话就问。”
楚文华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问道:“听说,你曾在山林之中猎捕过野猪精……那是否意味着,你已经凝聚内劲?”
“凝聚内劲?”楚天行略微思索,便明白楚文华所谓的“凝聚内劲”,乃是武道界通俗易懂的武道境界划分。
于是他点点头道:
“算是吧。”
见楚天行点头,楚文华眼睛陡然亮了亮,旋即又叹了一口气:
“哎……”
楚天行皱了皱眉,看向楚文华,疑惑询问道:“大哥何故唉声叹气?”
“唉,还能如何?自然是因为,我们这辈子,或许永远没法像你一样,踏入武道。”
楚文华摇了摇头,苦涩笑道:
“从古至今,我们这一辈子,都没谁凝聚过内劲啊!”
楚天行眉梢微挑,沉吟片刻,问道:
“凝聚内劲,真有那般困难?
“以大哥你先天八段的武学资质,应该早已凝聚出内劲了吧?”
楚文韬武道资质普普通通,仅比楚文华稍胜一筹。
因此,他根本无法凝聚内劲,成为一名武道宗师。
但这世上总有例外。
譬如,楚文华便有凝聚内劲的可能性。
只是这种概率太过稀少罢了。
纵使以楚文华的武学资质,加上各种天材地宝辅助,都无法成功突破桎梏,凝聚出内劲。
而楚天行则完全没有这种桎梏,随时都能凝聚出内劲,并且凝聚速度之快,超乎想象,比普通武道强者凝聚内劲的速度,至少快了五十倍以上!
这简直令人绝望。
所以楚天行知道,大千世界,万奇百怪。
武道之途,并非唯有武功才能修行。
还有其它诸多法术、异能等修行手段。
只是,很多手段,只适合一般人类使用。
武道修行者若想使用,则得修习相关手段,再配以相应的药剂和丹药,才能勉强施展出来。
而那些武道技艺,对楚家子弟而言,实际效果并不是太好,反而颇容易遭到别人觊觎。
毕竟,武道技艺是一项庞杂的技艺,涉及的领域很广。
武道技艺的修炼过程,更是艰辛而曲折,每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花费极巨。
因此,武道技艺虽然珍贵,却很少有人愿意专攻某一道,将其余方面的技艺搁置,只专心钻研一项技艺。
楚文韬修炼的刀法,就是如此。
刀法的修炼过程,就是一个持之以恒的过程,极其枯燥乏味。
若没有充沛的时间陪伴,光靠坚韧的毅力、恒定的意志,绝不可能达到刀法入门层次。
当年楚文韬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因而在楚文韬心目中,刀法就是他最珍贵、最值得追求的东西。
可楚天行轻描淡写击毙野猪精时,展露出的惊人武道天赋,以及恐怖修炼速度,却打破了楚文韬固守的观念——既然武道天赋如此出众,为何偏偏要走武道路线?
这样下去,楚天行迟早会将楚家的传承,彻底废弃啊!
楚天行看着楚文华忧虑的表情,不由问道:
“大哥,你担心什么?莫非你认为,楚天阳会夺走你楚家家主的位置?”
楚文华微微摇头:“我倒没想那么多。不过现在想想,父亲他老人家虽是先天大师,可论武道修为,似乎比你还不如呢……
“而且,父亲也不擅统兵打仗,楚家交给他打理,未必是一件好事……”
闻言,楚天行笑了笑:
“大哥是怕父亲掌权之后,我楚家的利益受损吧?”
楚文华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点头:“嗯。”
楚天行道:“放心吧大哥。父亲他是长子,楚家以后是他的责任,哪轮得到旁支的兄弟染指?”
楚文华道:
“这话倒是有理。不过……你真的确定,你拥有凝聚内劲的潜质吗?”
楚天行道:“不瞒大哥,在山林中,我曾服下过一枚‘化形草’。
“服下化形草后,我便具备了化形妖兽的部分能力。
“所以我才能杀掉野猪精。换作普通人,纵使凝结了内劲,也只能被它虐杀而已。
“因此,我并没撒谎。”
化形草,顾名思义,就是蕴含灵智的妖兽服食后产生的特殊植物。
妖兽化形之后,就是拥有灵智的妖怪。
不同的妖怪,拥有不同的特征。
化形草能够帮助妖怪迅速凝聚出内劲,提升实力,并激发其灵智,使妖怪脱离愚蠢的懵懂状态,获得灵智,从而变得聪颖,拥有较高的武道资质。
不过化形草并非仙草灵芝,只对凝聚内劲有用。
而且,化形草对人类也有用。
但人类无法服用。
除非是拥有内劲天赋的武者,服下化形草之后,才能将其转化为内劲。
所以楚天行服下化形草后,才有机缘获得了妖兽般的体魄和战斗技艺。
楚文华闻言大喜:
“你服下过化形草,难怪有此潜质!那你岂不是能凝聚内劲,成为武道宗师了?”
楚天行摇了摇头,说道:
“化形草虽然能让我具备妖兽般的强横体魄,甚至拥有堪比先天四重的武道天赋。但化形草只能增幅体魄,却并不能让内劲存在于体内。”
“原来如此。”楚文华恍悟。
楚天行又说道:
“不过大哥不必担心。我已修炼《九阳圣典》,并凝聚出了内罡,可以尝试冲击化龙境。
“只要我突破化罡,进而踏足化龙境。
“届时,我不需服食化形草,也有资格凝聚内劲。”
楚文华欣慰地颔首:“这样的话……
“那么我就替楚家,恭贺七叔晋级化罡。
“日后,楚家也能多出一尊武道宗师,与祖爷爷抗衡了。”
楚天行淡淡一笑,问道:
“大哥是希望我能晋升化罡境界,跟祖爷爷抗衡吗?”
楚文华毫不隐藏地坦诚道:“正是!”
楚天行笑道:“可是……大哥觉得,祖爷爷真的愿意看到楚家,诞生一尊武道宗师吗?
“大哥,你不妨仔细想想,咱们楚家立族至今,已经多久了?”
“呃……”楚文华愣住了。
楚家开枝散叶,数十代人下来,楚家历史已超三千载。
可即使这样,楚家在江南省内,依旧称不上豪门。
只能算二流势力。
因为江湖门派,尤其是顶尖门派,基本都有几十乃至近百年历史了。
而且,门派内也往往都有先天大师坐镇。
楚家却只有两位先天大师,连一位先天六品的高手,都找不到一个。
楚家想要跻身江南省一流家族,起码也得培养出一位先天六品高手。
否则,楚家就永远只能做二流势力。
楚天行见楚文华陷入沉思,便岔开话题:
“另外,我记得我曾告诉过大哥你,我有一个朋友,拥有凝练内劲的天赋?
“不知大哥可听过一句话?”
楚文华略感诧异:
“哪一句话?”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楚天行缓缓道:“大哥,或许我的那位朋友,会是一个契机,令咱们楚家崛起的契机呢。”
楚文华顿感疑惑: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七叔这话……是何意?”
楚天行笑眯眯说道:“大哥你只管静候佳音便是。总之,那个朋友,肯定能带来一份惊喜!”
楚文华深深注视着楚天行良久,忽然叹息一声,语气低沉而怅惘:
“唉,罢了!随缘便是!
“希望七叔所说的契机,不会令楚家万劫不复。”
……
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天清晨,楚天行吃完饭,准备前往武馆修炼拳脚功夫。
刚穿过院落时,迎面走来一位青衣仆役,叫住了他。
“楚天行少爷,请留步。”
楚天行停下脚步:“何事?”
青衣仆役躬身道:“老奴奉命前来,邀请楚天行少爷,参加今晚举办的拍卖会。”
拍卖会?
楚天行讶然道:
“怎么突然搞起了拍卖会?”
“据说是为了寻找灵药。”青衣仆役解释道:“楚天行少爷应该也知晓,楚家的家族宝库中,缺乏疗伤、淬体丹药等珍稀药材。
“若能得到几株灵药,家主的伤势很快就能痊愈。
“所以……家主希望,楚天行少爷能陪同家主参加拍卖会。以楚天行少爷的财富,应该可以拿得出足够的筹码竞拍。”
听到这里,楚天行眉梢轻挑,嘴角勾勒起一抹冷酷笑意,暗忖道:
原来如此……
拍卖会上,肯定能拍出不菲的价钱,让父亲伤势尽快痊愈,恢复巅峰实力。
既然如此,那我自然要去凑热闹。顺便再坑那些想抢我家宅子的宵小之辈!
心念一动,楚天行问道:
“拍卖会在哪里举行?”
青衣仆役答道:
“就在城郊。那是一座庄园,距此大概五公里。
“那庄园背靠大海,风景秀丽怡人。
“庄园之主是一位先天一品的武道宗师——名叫李云鹤。不过,这次拍卖会不止李云鹤一人参与,据说会有众多豪门子弟,以及各路武者参加,所以……
“楚天行少爷,您最好还是别去参加。免得招惹麻烦。”
楚天行摆摆手道:
“你放心吧,区区一群先天一品的武者,奈何不了我。”
青衣仆役苦笑道:
“那些武者当然不敢动楚天行少爷您。毕竟您如今可是先天五品的绝世高手啊……”
“先天五品?”楚天行微微皱眉,旋即笑道:“呵,我倒是差点忘记了,我的确已经突破到先天五品了。”
他之前突破先天四品时,只是凭借“剑魂融合术”,强行提升到先天五品境界。
而现在,他早已掌握了“神兵种子”的秘密,又将“血脉神力”融入了元气之中。
因此他的根骨、悟性,皆已达到“先天五品”层次。
只是……他的肉身太弱,承受不了更多的元气。否则,以他的体魄,恐怕一口气就能突破到先天六品。
“先天五品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参加这场拍卖会吧。”
楚天行打定主意,向青衣仆役吩咐道:
“给我准备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衫。
“待我洗漱换装之后,就随你前去。”
“喏。”
片刻后,楚天行洗漱完毕,穿戴妥当,跟随青衣仆役离开楚府。
楚府大街西侧。
一座占地约莫八亩、规模颇宏的古色古香庭院,矗立在繁茂树木掩映之中。
院墙由红砖砌成,表面用金漆刷着“云鹤园”三字,极显气派。
“这就是云鹤园?”楚天行扫视周围,“果然很奢侈啊!比之皇宫都不逞多让!”
“那是当然。这‘云鹤园’,据传是一位名叫‘李云鹤’的先天武道宗师,花费重金建造的,专供客卿居住。
“这‘李云鹤’虽然才二十岁,却已是先天二品的武道宗师了。”
“哦?这李云鹤的武道天赋,似乎非常不错嘛!”
“岂止不错?
“李云鹤的武道天赋,堪称妖孽。
“据说他十岁就能徒手搏杀野猪。
“十二岁习武,十五岁拜入某位武道大家的门下。
“十五岁成为武道学徒,十六岁晋阶后天境界。十七岁就已经是先天一品的武道宗师。
“如今他二十五岁,已然晋升先天三品,并在昨天,斩杀了一头先天一品的凶狼。
“他今年不满二十八岁!
“楚天行少爷,您若是遇上了他……可千万得躲着点儿,免得被他盯上了。
“李云鹤此人性格阴郁乖张,嫉贤妒能,最爱争斗厮杀,是出了名的狠毒之辈……”
“我自有分寸。”楚天行淡淡一笑,径直迈步朝云鹤园走去。
“对了,楚天行少爷。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赶紧进去吧。”
楚天行点点头,踏入庭院,径直走向一扇雕梁画栋,气象森严的拱形大门。
推开门,跨过台阶,进入拱形大厅,抬眼一看,发现厅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楚天行!”
厅堂正中,站着一个相貌英俊,神采飞扬的锦袍青年。
这锦袍青年身高一米九左右,皮肤白皙细腻,五官轮廓犹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透着几分硬朗与阳刚。
“楚文龙……楚家嫡系子弟,先天一品境界……嗯……
“没什么威胁。只不过……
“我目标是李云鹤,楚文龙这种货色,就懒得搭理他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试试,能否从他身上捞到好处。”
一念至此,楚天行冲楚文龙拱手一礼,淡淡一笑:
“楚兄。”
楚文龙眉头猛然一拧:“楚天行,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我叫楚天行,今日是来参加这场盛典的,并且已经获得了贵家主的首肯。”楚天行说话声音不急不缓。
楚文龙脸庞抽搐两下,咬牙切齿道:
“你就是楚天行?那个胆敢冒犯我们楚家威严、侮辱长老会议的罪魁祸首?”
楚天行耸耸肩,坦然承认道:
“不错。正是我。
“不仅冒犯了楚家尊严,还羞辱了长老会议。你说,我究竟该死还是该活呢?”
“哼!”楚文龙怒哼道:
“我们长老会议,乃是整个楚家最重要的会议。任何妄图冒犯长老会议的存在,无论男女,必须严惩不贷!”
楚天行淡淡一笑:
“我觉得……你们长老会议,似乎挺没诚信啊。”
“放肆!”楚文龙厉喝一声:“楚天行!你休得狂言!
“你一介外姓之人,凭什么质疑长老会议的决定?”
“因为我比较强。”楚天行傲然一笑,旋即语锋一转,沉声问道:“楚文龙,你想替你家长辈讨教一番么?”
“……”楚文龙怔了一瞬,旋即摇摇头,“楚天行,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告辞!”
说罢拂袖离去。
见楚文龙走远了,楚天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暗叹一声,也往外走去。
然而走了数十步之后,他忽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庭院深处。
庭院深处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上,蹲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清冷女子,容颜清丽脱俗,宛若不食烟火的仙女。
但她浑身笼罩在黑纱之内,让人看不清真实面容。
见楚天行注视她,她也毫不畏惧地与楚天行对望。
良久,清冷女子才收回目光,身影化作虚无消失在梧桐树梢。
楚天行略感讶异:
“竟能避开我的精神探查?有意思……这女孩,应该不是武道宗师……但也不简单呐!
“唔……或许是隐藏修为的武道宗师?亦或是某种特殊功法?
“算了,反正我又不需要跟她动手。等下只需静观其变就行了。
“只希望这次拍卖会,不会碰上这女孩。”
楚天行自语着,迈步走出了云鹤园。
……
拍卖会在云鹤山庄最中央的广场举办。
巨大的广场,足够同时容纳上千人同时竞价。
而此时广场中,已聚集着近百人。
除了一些江湖人士和商贾权宦之流,绝大部分,都是身份尊贵、气度不凡之辈。
楚天行找了个偏僻安静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着场中众人。
不一会儿,又有四道身影,联袂走进了会场。
为首者赫然便是楚天衡。
另三位,是楚家的四大家臣,分别是楚云松、楚云峰、楚云海和楚天衡四人。
见楚天衡到来,楚文龙立即迎上去,恭敬地施了一礼:
“父亲大人。”
“怎样?”楚天衡微笑询问。
楚文龙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父亲大人请放心,孩儿已按照父亲嘱托,将他带到了云鹤园。他现在就在那边,已经拿到了请柬。不知父亲大人是否要……”
他指了指广场东北方向,那里正坐着一名身材瘦削,面颊凹陷,眼窝深邃如墨,留着短髯,一副病态美的老者。
楚天衡瞥了那老者一眼,冷哼一声,挥挥手:
“不必惊扰了李叔叔。你退下吧。”
楚文龙点点头:
“那父亲大人您多保重。孩儿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去。
……
广场中。
楚天衡带着三位家臣,走向李云鹤所在的厢房。
楚天衡一脸堆笑:“李侄儿,初次见面,本座乃楚家当代族长楚天衡,也是云鹤公馆的创建者。”
李云鹤抱拳回礼:“原来是楚伯父,晚辈见过楚伯父。
“早听闻楚伯父威震楚州武林,乃当世顶尖高手之一。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卓然,令晚辈钦佩不已。”
“呵呵……谬赞了……”楚天衡呵呵干笑两声。
这时,李云鹤的一位随扈走了上来,在楚天衡耳旁说道:
“公子,已经打听清楚了。那李云鹤是云鹤郡首富李家的继承人,也就是未来李家的掌舵人……”
“哦?李云鹤居然是李家的继承人?”楚天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云鹤,“难怪气质如此独特,却又如此孤僻,原来竟是李家之人……”
顿了顿,楚天衡笑吟吟地说道:
“既然你是李云鹤,那你可愿跟随本座修炼?”
李云鹤摇头:“多谢楚伯父好意,晚辈暂时没有拜师学艺的打算。
“况且……我也只是个纨绔子弟,哪能跟楚伯父您这样,武功盖世的顶尖高手相提并论?”
楚天衡摆摆手:“我虽然号称‘武功盖世’,不过跟李贤侄你比起来嘛……哈哈……”
楚天衡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没资格做我徒弟。
“不过……若李贤侄愿意成为本座义子,待本座传授你一门秘术,助你更快突破到先天境……那本座便勉强收下你这个义子,如何?”
“这……”
楚云鹤有些迟疑起来。
“云鹤贤侄。”
就在这时,楚天衡背后响起一把苍老沙哑的嗓音:
“天衡贤侄,这位李公子乃是我李家家主李天罡唯一的孙儿,也是李家唯一的血脉,李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可莫要欺负他呀。”
楚天衡转过身,看着楚天罡,呵呵笑道:
“李兄,瞧你说的。我们楚家和李家,一直交好,岂会故意欺负贤侄?”
楚天衡身形瘦削,双鬓斑白,穿着普通长衫。
然而身周萦绕的真元气息却是极为雄浑,体内似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仿佛只要爆发出来,就能毁天灭地。
“李兄,我楚家和你李家,关系匪浅。我又怎可能欺负贤侄?
“只是,贤侄资质不俗,又颇受李兄喜爱,本座便忍不住想要结交贤侄,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哈哈……天衡贤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贤侄虽然天赋不错,不过年纪尚幼,根基还很薄弱,不宜急于求成。
“你若是真心实意想帮助贤侄,不妨先传授给他一些武技防身,等过个一两年,再指导他习练武技。”
楚天衡笑道:
“李兄言之有理。
“那就依你之言。
“来人,带贤侄下去歇息吧。
“切记要好生招待贤侄,不要怠慢了。”
一名仆役连忙躬身领命:“少爷请随我来。”
楚天衡冲李云鹤颔首一笑,然后带着三位家臣扬长而去,径直朝贵宾区域走去。
目送楚家几人走远。
李云鹤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楚天衡……”
喃喃低语一句,李云鹤转向随从:“去准备一套全新的衣裳,我要沐浴焚香,好生梳洗。
“另外,派人盯紧楚家几人,不可放跑任何一人。尤其是楚天衡。”
……
片刻之后。
演武场上,人满为患。
楚天衡等七八位武府学员,也都纷纷入席。
楚天衡端坐于首位。
其余六位武府学员,则是各据一侧。
其中一人正低着头,对一块木牌窃窃私语着什么。
那人声音虽然压得低沉,但仍有一缕声线飘逸而出,清晰地传入楚天衡的耳中——
“楚天衡,你楚家这次真的是惹恼大祸了!”
“嗯?”
楚天衡眉梢一挑。
抬眼看向那名学员:
“何出此言?”
那学员冷哼一声,淡漠道:“因为今天的事情,你楚家彻底激怒了李家!
“现在你们家族那位李云鹤,已经决定与你们楚家不死不休了!”
楚天衡眯了眯眼睛,眼缝间掠过一抹寒光:
“哦?是吗?
“那你倒是说说,李云鹤究竟是如何得罪我楚家的?”
“这……我不好透露太多信息,怕引火烧身啊!”那学员皱眉说道。
楚天衡嘴角微掀:
“你尽管放心好了。
“你只管实话实说,我不会责罚你的。”
那学员稍作犹豫:“好吧,既然如此……”
略一沉吟后,他压低了声音,用仅有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偶遇一段记载。说楚天衡你,曾经杀害了你楚家一位先天宗师!”
楚天衡瞳孔骤然凝缩。
他眼眸中射出森寒冰冷的光芒:
“你……胡言乱语!”
楚天衡勃然变色。
那学员吓得身躯颤栗了几分,不敢与他对视:
“楚家先祖楚狂刀,乃是当今武盟盟主,一代豪杰人物。”
“我楚家,绝无杀害先祖的事!”
“是吗?”
楚天衡眼神冰寒:
“我楚家乃是千年世家,历经数百年风雨屹立不倒,从未做过半点伤天害理、违法犯纪之事!
“楚某人自问行得端、坐得稳,从未做过恶事。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杀害先祖?
“我楚天衡自诩堂堂正正,不屑做此等龌龊下流勾当!”
“那本古籍中记载,你楚家先祖的确是死于非命!”
那学员说道:“楚家先祖楚狂刀,乃是武盟盟主,地位尊崇,在整个楚京都属最巅峰的存在!
“但他前往西南游历归来,遭奸人陷害,不幸身亡。临终之前,他将毕生精华封印在自己的剑匣之中。
“但剑匣遗失,楚家人苦寻不获,最后落入楚天衡之手……
“楚天衡,你还想抵赖?”
楚天衡面容铁青,咬牙道:“胡说八道!”
那学员道:“你楚家先祖所佩戴的宝剑,乃是由金刚岩铸造,重逾万斤,锋利异常。
“而你的宝剑却轻得离谱,甚至连剑柄都找不到。
“楚家先祖死后,宝剑落入谁手?
“除了你楚天衡,还能有谁?”
“简直胡说八道!”楚天衡愤然站起,“我楚天衡一身清明正直,岂容你诋毁?”
“是否诋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总之,你楚天衡已是必死无疑!
“你们楚家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
那学员说完这话,也不管楚天衡如何反应,便悄然退开了。
楚天衡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该死!竟敢诬陷于我?
“我楚天衡堂堂楚家嫡子,身份高贵,地位尊崇,岂是你这种卑贱下人所能污蔑诽谤的?”
说罢,他拂袖而起,径直走出客厅,朝着一名楚姓侍女吩咐道:
“给我备一辆马车!
“我要即刻启程,赶赴皇城参加武举大考!
“你速去安排。”
“是!大人。”那侍女答应一声,匆忙去安排马车。
约莫盏茶时间过后。
楚天衡乘坐马车来到皇城。
“楚天衡见过皇帝陛下!”楚天衡恭敬行礼。
一名身着龙袍的男子坐在皇椅上。
那龙袍男子面容威严而霸气,身材壮硕魁梧,气势摄人。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楚天衡,缓缓吐字:
“你就是楚天衡?”
“末将正是楚天衡。”
“不知你父亲楚狂刀近来可还安好?”龙袍男子淡漠道。
“禀告陛下,家父身体健朗,并且一切安康。”楚天衡答道。
“那就好。”
龙袍男子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楚天衡拱手行了一礼,随即离开大殿,返回府邸之中。
回到府邸之中。
楚天衡坐在书房之中,面沉如水。
忽然——
咚咚咚!
书房外突兀传来敲门声。
楚天衡打开房门。
只见一名老者伫立在门口:
“少爷,我们来了。”
“进来吧。”
楚天衡淡然说道。
随即,两名黑衣武修迈步走了进来,齐齐跪伏于地。
“拜见公子!”
他们二人皆身着银甲,面貌粗犷坚毅。
“起身说话。”
“谢公子!”
那两名银甲卫士起身道:“公子。
“我家夫人让我们转告公子,她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布置妥当,随时可以动手。”
楚天衡闻言,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很好。”
他沉思了一阵后。
又对那两名银甲武修道:
“你们二人再帮我办件事情……
“……事成之后,我保证你们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但若是办砸了,那么你们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那两名银甲武修相互对视一眼,齐声道:
“请公子吩咐。”
楚天衡沉默良久后,缓缓说道:
“你们二人,暗中跟踪楚文海和楚天恒二人。
“务必搞清楚他们在谋划些什么,以及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待查明幕后凶手,你们二人立即潜逃,隐匿踪迹。”
那两名银甲武修闻言,齐齐惊呼道:“少爷,你不带我们俩一同出发?”
“没错。”
楚天衡道:“你们若留下,只会拖累我。
“我一旦暴露,后果更加严重。
“因此,还望你们两位配合我的计策。”
“这……”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放心。我会把事情交给你们来办。
“你们只需负责调查,至于其它的,都不用担心。”楚天衡淡淡道,“你们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足够了。”
两名银甲武修闻言,对视一眼。
最终,他们点了点头:
“谨遵少爷吩咐。”
“嗯,这就对了嘛!”楚天衡满意笑道,“这样我也放心。”
“不过少爷,你要注意安全,切勿逞强冒进,免得被那幕后黑手算计……”那两名银甲武修说道。
楚天衡摇了摇头,笑道:
“你们放心吧。我虽不喜权力争斗,却也不是愚蠢之辈。
“那背后之人,或许真有能耐对付我,但也绝对奈何不了我……”
他嘴上虽然如此说,心底却是充满警惕和防范:
“哼!
“若让我查到你的真面目,定饶不了你!”
……
……
翌日。
一辆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
楚天衡下了马车,昂首挺胸,迈步走入皇宫。
皇宫内部,守卫森严。
一路走来,他遇到不少禁军、宫女、护院。
他们纷纷向楚天衡行礼问候。
楚天衡微微颔首,继续朝深处走去。
很快,他穿越长长宫廊,进入了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群,热闹非凡。
“这么多人?”
楚天衡眉毛挑了挑。
这时,一名白袍儒衫青年从旁边走了过来。
“楚兄。”
那白袍青年微笑招呼道,“今日乃是我师弟唐玉河与太傅千金唐玲儿的订婚典礼,欢迎你来观礼哦。”
楚天衡瞥了白袍青年一眼,冷笑道:“楚风!看来你早已料到我今天会来,故意堵住了我的路!”
白袍青年笑眯眯道:“楚兄言重了。我怎么敢阻拦你呢?”
“哼。”楚天衡冷哼一声,绕过白袍青年继续前行。
白袍青年也不追上去。
他目送楚天衡离开,神情渐渐阴沉了下来:
“楚天衡,你可别怪我……谁让你不肯听我劝说呢?”
片刻之后,楚天衡来到广场的另一端。
只见一条红毯铺设的道路,通往尽头的高台。
在那高台上,一名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
此人面容俊美,身形伟岸。
他身躯笔挺,气质威仪,令人心颤!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当代武王。
“父亲!”
楚天衡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行礼:“孩儿参见父亲!”
楚武王淡淡扫了楚天衡一眼:“天衡啊。”
“父亲有何吩咐?”楚天衡低眉顺目道。
“为父已替你准备好一桩婚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今日,便由你来主持订婚典礼,完成我们楚氏家族的联姻使命。
“至于那个唐家姑娘,就由为父亲自来操办,如何?”楚武王语气温柔地道。
楚天衡闻言,眼睛骤然闪过一丝厉芒!
楚武王察觉异常,眉头一皱:
“天衡,你有什么意见吗?”
楚天衡连忙收敛怒容,躬身说道:
“父亲大人,恕孩儿直言。
“您刚才提到‘唐家’,可是南楚第一豪族?”
“没错。”
楚武王淡淡点头。
“既如此,我认为,您的选择并不明智。
“毕竟,唐玲儿可是太尉唐震的掌上明珠。
“唐家实力庞大,影响力极大。
“而唐玲儿又聪慧过人,天赋奇佳。
“若唐玲儿嫁给我楚天衡,对我楚家来说,是莫大助益!
“您若将她娶回府中,未免太屈就了。”
楚天衡侃侃而谈,仿佛在为楚武王着想。
楚武王闻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浑厚而嘹亮。
楚天衡则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武王收起笑声,看着楚天衡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你这番话,是在嘲讽为父么?”
楚天衡脸色一僵,连忙摆手:
“不不不!孩儿岂敢?”
“那你倒说说,为父为何要屈就你这废物?”
楚武王冷声喝问。
楚天衡额头冷汗直冒,支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楚武王轻蔑冷哼:
“为父之所以愿意让你迎娶唐家丫头,是因为你是为父唯一的儿子。”
“为父膝下无子。”
“所以你才应该肩负振兴我楚家香火的重任。
“为父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带领我楚氏家族,踏上巅峰!
“而你这般软弱,只会给楚家丢脸!”
楚武王字里行间透出一股浓浓的鄙夷和失望之意。
楚天衡低垂下头,沉默不言。
“为父给你一月期限,让你好好反省。”
“如果一个月后,你仍旧改变不了软弱的本质,那你就不配做为楚家继承人,滚出楚家!”
楚武王冷酷的声音传入楚天衡耳朵。
“多谢父亲!”
楚天衡恭敬行了一礼。
然后便径直离开。
楚武王凝视着楚天衡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阴狠。
“天衡啊天衡,不要怪为父……你这样的废材,根本没资格成为继承人!”
……
楚天衡回到自己的院落。
屋子里,两名随从等候在房间中。
“老爷。”随从向楚天衡施礼,“刚才那人就是楚风,楚氏分支的嫡系长孙。”
“楚风?呵呵。”
楚天衡轻蔑一笑,“他不仅没资格成为我的竞争者,甚至不值一提!”
“老爷说的是。”随从附和道。
“你们退下罢。”
“是。”
随从和婢女告退之后,楚天衡关闭大门,转身取出了一个木盒。
打开盒盖,只见木盒中放置着一颗血红的丹药,散发着浓烈的腥味。
“血魔化生丹……”
楚天衡喃喃念道:
“我的修炼速度慢了几倍。
“若服食此药,再辅以各种珍贵药材,应能迅速突破境界。
“届时,我定能超越那些所谓的天骄!”
说到这里,他双臂一挥,掀开衣袖。
只见,他手臂肌肉隆起,骨骼清脆作响,宛若虬龙缠绕,坚韧而又霸道。
他右手握拳,猛一捏紧,咔嚓,骨节爆鸣。
霎时间,恐怖的劲力流淌全身,整个人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感。
楚天衡露出一抹自信笑容:“我现在的力量,足以媲美淬体五重!
“待我突破之日,就是楚家继承人诞生之时!”
……
三日后。
楚氏宗祠,人满为患。
除楚天衡之外,还有许多楚家的嫡系。
楚天衡是楚氏家族最优秀的后辈之一,被寄予厚望。
今天,他即将成婚,众人都很期待。
楚天衡一袭喜袍,站在宗祠前方,脸庞挂着谦逊和煦的笑容。
他抬起头,注视着远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
一位黑甲士兵驾驭一柄宝剑,划破虚空,飞临楚氏宗祠上空。
“奉家主之命,请楚家嫡系子弟速速前往校武擂台集合。”黑甲士兵朗声宣布。
“遵命!”
众子弟齐声答应。
“诸位,随我前往校武擂台吧。”楚天衡对众子弟说道。
“嗯。”众子弟点点头,跟着楚天衡一同离去。
不久之后。
众人抵达校武擂台。
只见,擂台上空悬浮着两道身影。
左侧一人是名身穿紫色长裙的绝世佳人。
此女容颜倾国倾城,娇媚动人,却又英姿飒爽。
她身旁的中年男子身形雄健,神情肃穆庄严,显示出强大的实力。
他,便是楚天衡的父亲,楚武王!
楚武王与唐玲珑遥相对峙。
两人虽然没有交谈,但是彼此的眼中都蕴含杀机。
“楚武王大人,唐玲珑公主到了。”
这时,唐家派遣使者上报消息。
“快快有请!”楚武王立刻道。
片刻之后,一群人簇拥着唐玲珑走进宗祠。
唐玲珑身段窈窕婀娜,气势逼人。
她缓缓来到楚武王身边,微微欠身施礼:
“晚辈玲珑,拜见楚伯伯。”
楚武王也连忙回礼道:“玲珑侄女客气了,快快请起。”
唐玲珑直起腰板,微微一笑道:
“楚伯伯,您找我来,是想商议我与天衡的婚事吗?”
“呵呵,不瞒侄女,确实有此打算。”
楚武王笑了笑,继续道:
“我楚氏分支与唐氏皇室关系非同寻常,两家早已结为体之好。
而天衡,乃是唐玲珑驸马人选,更是我楚氏分支未来的顶梁柱。
我希望你能嫁给天衡为妻!”
“这个……”
唐玲珑略一迟疑,随即摇头:
“楚伯伯,我与天衡的年纪相差颇大,不适合结合。”
“年龄差距,正是促成姻缘的关键,怎会不适合呢?
我听说你年幼之时曾经受到过伤害,心灵受创。
这件事情我深表遗憾,所以我决定用一颗‘圣魂丹’弥补你的损伤。”楚武王语重心长。
“哦?”唐玲珑惊讶,“楚伯伯,你真舍得把它送给我?”
“区区一颗圣魂丹,算得了什么?”
楚武王摆摆手,随后吩咐随从,“把圣魂丹拿来。”
“是。”
随从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
“这便是‘圣魂丹’,乃是由万年冰蚕丝、万载寒铁精粹、万载雪魄莲粉、万年朱果以及七星草,共八株珍稀药材制成,可助人恢复先天残缺的元脉。
我知道玲珑贤侄天资卓越,乃天潢贵胄,不需要这种丹药。
不过,你的父母都已不幸故去,叔父只剩下你这一个侄儿。
所以,这颗丹药,理当由你来保管。”
“既然楚伯伯诚挚相邀,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玲珑欣然接受了楚武王赠予的丹药。
楚武王见状,顿觉欣慰。
“不愧是玲珑公主。”
他赞叹了一句,旋即看向楚天衡。
只见楚天衡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远处,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
“天衡,你可愿娶玲珑为妻?”楚武王问道。
楚天衡闻言,目光闪烁了一瞬。
随后,他转头看向楚武王,认真地说道:
“孩儿愿意!只是,不知玲珑愿不愿嫁给孩儿?”
“当然。”
唐玲珑俏脸一红,羞涩的笑道:
“天衡哥哥是楚氏分支唯一的天才,我自然愿意嫁给他!”
“哈哈……”
楚武王抚须大笑,道:
“天衡啊天衡,你终于肯松口了,不枉费为父对你寄予厚望!”
“天衡,还不赶快过去拜堂成亲!”
楚天衡迈步上前,来到唐玲珑身边,郑重地说道:
“我楚天衡,必不负佳人!”
“天衡哥哥,你真好!”
唐玲珑嫣然浅笑,挽住楚天衡的胳膊,二人一同朝着礼官走去。
“新郎、新娘入座。”
一阵鞭炮炸响。
在众人欢呼之下,楚天衡和唐玲珑坐下。
“楚天衡,我是你的姐姐,楚梦瑶!”
楚梦瑶款款走到楚天衡身边,淡笑着介绍道:
“我们虽是亲姐妹,却性格迥异。我比较泼辣,做事莽撞,让你受委屈了。”
楚天衡摇了摇头,道:“姐姐何出此言?”
“你从小就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楚梦瑶说道:
“以至于,我总担心你将来长大之后会变成另一个冷漠孤僻的人。
但你现在已经懂得改变了,我甚是高兴。”
楚天衡轻轻颔首。
他虽然内心依旧沉静孤傲,但他的内心已经逐渐开始改变。
“好了,别聊了,吉时已到,咱们该行拜堂礼了!”
这时候,司仪高声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夫妇!”
“夫妻交杯酒!”
“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话音落下,楚天衡端起桌上的酒盏,递到唐玲珑唇边。
唐玲珑俏脸绯红,喝掉了酒水。
楚天衡嘴角勾勒出温柔的弧度,随后将唐玲珑抱入怀中。
“礼毕,宾客散场。”司仪宣告。
……
夜幕降临。
唐府内,灯火通明。
楚天衡和唐玲珑正襟危坐,举止娴雅,俨然像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
这个时候,一名老奴来到楚天衡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楚天衡闻言,眉头微皱,“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老奴领命退下。
等待老奴离去之后,楚天衡抬头望向唐玲珑,说道:
“玲珑公主,你的丫鬟刚才传信,说你爹娘遇难了。”
“啊?”唐玲珑顿时一愣,“我爹娘他们不是被困在东陵山脉里吗?
怎么突然死了?”
“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我只是得到消息,他们今晚会被押送回来,让我准备迎接他们。”
楚天衡解释道。
“那太好了。”唐玲珑激动道:“父亲母亲平安归来,咱们可以尽孝了!”
“是啊。”楚天衡感慨道:“你爹娘对你很疼爱,这一次,我会竭尽全力治愈他们的病症。”
“多谢天衡哥哥。”唐玲珑盈盈一笑,说道:“今日乃是我俩的洞房花烛夜,咱们是不是可以洞房花烛了?”
楚天衡苦笑一声:“你呀,就知道瞎闹。”
“哪有!我只是想早点完婚罢了。”唐玲珑嘟起红润的嘴巴。
“好吧。”楚天衡点头应许。
随后,楚天衡带着唐玲珑进入内殿。
内殿之中,早已准备妥当。
床榻上铺满玫瑰花瓣。
一根根红蜡烛燃烧着,将整间屋子映照的暖融融的。
“哇!好美呀。”
唐玲珑看着布置浪漫的婚房,忍不住娇呼道。
随后,她又转过脑袋看向楚天衡:
“天衡哥哥,你准备好了没有?”
楚天衡微微点头,随即拉起了唐玲珑柔软白皙的纤纤素手。
“嗯……”唐玲珑微微低吟,似乎很享受这份温柔。
“天衡哥哥,咱们……干脆不要等洞房花烛夜啦。”唐玲珑忽然提议。
楚天衡愣了一下:“呃?这……不太好吧?”
“哎呀,我就想和你快点完婚嘛。
反正咱们是两厢情愿,不如趁热打铁,速战速决……”
唐玲珑双颊泛起诱人的霞光,眼眸迷醉,媚态撩人。
她穿着红色衣裙,显得妩媚多姿,艳丽绝俗。
楚天衡本就喜欢唐玲珑,此刻见她娇滴滴的模样,更是怦然心动。
他咽了咽唾沫,最终还是克服心中的犹豫,答应道:
“玲珑,既然你这么迫切,那我们就……”
“不急,先吃些饭菜吧!”
楚天衡站起身,牵起唐玲珑柔若无骨的玉臂,径自往外走去。
……
……
深夜,皇宫内。
“启禀陛下,唐丞相已被斩杀,其家眷也被流放三千里!”一位侍卫单膝跪地,汇报道。
“呵呵。”君浩然笑容灿烂,“朕果然英明神武!”
“陛下英明!”
群臣纷纷附和。
君浩然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而后,他独自一人留下,喃喃说道:
“唐景山,你不识时务。
你以为朕真的怕了你?哼,简直痴人说梦!
朕只要杀了你,谁敢造反?
你的女儿唐玲珑嫁给了楚天衡,就算她能翻盘,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唐家那些余孽,他们只要不作死,就能逍遥活下去。”
君浩然的目标,仅限于唐景山。
他派遣了一批高手,秘密潜伏在唐家,伺机暗杀唐景山。
如今计划失败,他便立马下令,将唐景山诛灭九族。
唐玲珑听闻噩耗,当即哭晕过去。
“天衡哥哥……呜呜呜……”
昏迷之时,她仍然泪珠滚落。
楚天衡守在她旁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楚武王,你害死玲珑父母,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
第二天一早,唐玲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楚天衡的**。
她揉揉朦胧睡眼,发现窗户纸已经亮透了,显然天已经亮了。
“糟糕!昨晚我竟然把洞房花烛夜给忘了……”唐玲珑猛地拍了拍额头。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天衡哥哥?”
吱呀!
楚天衡推门而入,笑道:“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吗?”唐玲珑问道。
“是我叫丫鬟帮忙找的郎中。”楚天衡微笑道。
“那……我怎么没有感觉呢?我的身体,是不是已经痊愈了?”唐玲珑疑惑道。
“那是郎中给你用药,封闭了穴窍和气海。”
楚天衡笑道:
“现在穴窍被解除了,自然就感觉不到痛楚。
不过,郎中叮嘱过,不宜操劳,你今天暂且休养几日,等伤势彻底恢复之后再说其它。”
“我明白了。”唐玲珑乖巧点头。
楚天衡又道:“玲珑,你的身体没有痊愈,需要卧床静养。
所以,今天你还是先在府中待着,哪里都不要去,好吗?”
“嗯。”唐玲珑乖巧应承。
楚天衡微微一笑:
“那我就出去办点事,一旦我处理完了,就回来陪你。”
“好的。”
“那我走了。”
楚天衡摸了摸唐玲珑的小脸蛋,随后转身走出房门。
……
另一方面,楚国帝京西郊,一座荒废的破庙。
楚云峰、楚文渊、楚天恒以及他们各自的护卫统领,围坐在破庙里,一筹莫展。
“大帅,咱们都逃亡了数百年了,难道还是摆脱不了楚国帝京那个恶魔的追杀吗?”楚天恒愤懑道。
“天恒兄弟别担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的。”楚文渊安慰道。
楚天恒摇了摇头:
“大帅,楚国帝京高手如云,就连武王强者都比比皆是,您又何必趟这滩浑水?”
楚云峰沉默片刻,说道:
“我虽然不惧楚国,但如果能保存实力,那当然更好。”
说着,他叹了口气:“只怪唐景山不肯配合我们,才导致我们被逼得逃亡到此。”
“唉……”
楚文渊和楚天恒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满腹怨念。
楚云峰道:“好在我们逃亡到此,倒也不是毫无收获。
这个破庙,隐藏着一条秘道。
据说那条秘道,与黑暗世界有关系。
从秘道逃走,我们或许能够躲避官兵的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