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攻泽沉默片刻,说道:
“我虽然不惧楚国,但如果能保存实力,那当然更好。”
说着,他叹了口气:“只怪唐景山不肯配合我们,才导致我们被逼得逃亡到此。”
“唉……”
楚攻泽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满腹怨念。
楚攻泽道:“好在我们逃亡到此,倒也不是毫无收获。
这个破庙,隐藏着一条秘道。
据说那条秘道,与黑暗世界有关系。
从秘道逃走,我们或许能够躲避官兵的搜捕。”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黑暗世界!”
他们纷纷露出恐惧之色。
楚攻泽脸上却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反而带着几分期待。
“听说那个地方很危险,但是同样拥有很多机遇。”
楚攻泽笑道:“若是侥幸活下来,必定能脱胎换骨。”
说话间,他看向身后。
就见身后是一排房屋。
这些房子里面传来各种声音,像是有不少人正在休息。
楚攻泽微笑道:
“你们可以先去睡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明天太阳升起时,咱们再动身离开。”
说完,他转头便往外走。
楚国士兵对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
楚攻泽是楚王之子,地位尊贵。
但他性格古怪暴躁,脾气阴晴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他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忤逆。
于是一群人跟随楚攻泽来到一座偏僻的木屋内,躺**安歇。
夜半时分,木屋忽然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一名楚国士兵迷糊醒来。
砰、砰!
又是接连两声巨响,木屋似乎承受不住重压,轰然崩塌。
楚国士兵慌忙爬起来,想要逃跑。
“哈哈哈……”
忽然,狂笑之声自夜空中炸裂,震耳欲聋。
所有士兵抬起头来。
只见漫天星辰闪耀。
在这漆黑的深邃夜空之中,仿佛有着一颗巨大火球。
那火球光芒璀璨夺目,照亮整座破败的小村庄。
“那是……”
所有士兵都愣了。
“哈哈哈……”
笑声越发猖獗,肆虐苍穹。
紧接着,就听“嗖”的一声轻响。
一团红色物体呼啸而至,砸在破败的村庄门前,将门框击成粉碎。
“这是……”
楚国士兵定睛望去。
只见那红色物体是个巨大石块,足足有水桶般大。
“那是火油?”
楚国士兵认出来了。
顿时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快退……”
他们立即转身逃窜。
但晚了。
火油落地,瞬间化作熊熊烈焰。
火势迅速蔓延,顷刻席卷全村。
火光冲天,映照半边天空,照亮了整个黑暗世界。
……
……
楚国皇宫。
楚王坐在龙椅之上,手握玉玺,威严十足。
他身材伟岸,高达两米五六,浑身肌肉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且他生得浓眉大眼,棱角分明,英武不凡,宛如刀削斧凿,让人难以移开双眼。
“陛下。”
这时,一名宦官急匆匆奔来,跪伏在地,说道:
“陛下,西南城失守,敌军已经打进皇都。”
“什么?”
楚王猛地站起身来。
西南城乃是楚国西部的咽喉要塞,是通往北方的必经之路,极为重要。
而现在,居然沦陷了?
“敌军究竟有多少人?”
楚王问道:
“是谁领军?是秦朝吗?”
“是唐景山和唐家军。”
那宦官答道:
“唐景山本是楚国老臣,为楚国立下赫赫战功,曾率楚军东征西讨,攻占了楚国四州。
只可惜楚文帝昏庸无道,使得楚国日渐衰弱,最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唐景山早年丧妻,膝下无儿无女,一直把唐家视作自己的血脉。”
楚王闻言,瞳孔骤缩:
“唐景山率唐家军打入皇都?
难道说,他真的投靠了秦国?”
他一直知道唐家与楚家不和。
楚家一直觊觎唐家财富,想尽办法除掉唐家。
楚王也曾派过杀手刺杀唐家家主,试图除掉唐家,以绝后患。
只是,唐家家主警惕十足,一直没有得逞。
如今唐家举族叛变,楚文帝必然会遭受重创。
“报——!”
正说着话,一名探子飞马赶来。
探子单膝跪地,禀告道:
“启禀陛下,刚刚得到消息,西南城已失守,唐景山率唐家军杀入皇都。
唐家军人数超过三万,并且装备精良,骁勇善战。
我们的防御根本挡不住他们。
现在唐景山率唐家军已经打进了皇宫,并且正往楚国皇宫杀来,希望陛下速做决断。”
说完之后,他便跪在地上。
听到探子的话语,楚文帝瞳孔剧烈收缩。
“该死,真是该死啊!”
他怒骂一声,然后狠狠挥袖:
“召集百官,朕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唐景山!”
他原本准备留下这支残部继续镇守皇都。
毕竟,楚国皇室宗亲都在京城。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楚文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陛下,唐景山率三万大军杀来,您一旦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请陛下三思。”
楚王身旁,另一名大臣劝阻道。
楚文帝却是冷哼一声:
“哼,朕就算不出去迎战,唐家军也迟早能找到朕。”
他一摆衣袍,径自往外走去。
其余大臣面露苦涩,无奈叹息。
“父王,我陪你一起出去吧。”
这时候,大殿之外传来楚歌清朗的声音。
“嗯?”
楚文帝脚步停止,扭头看去,只见楚歌迈步走进大厅。
此时的楚歌,穿戴金银铠甲。
腰悬宝剑,背负弓箭,头盔遮掩面容,只显露出冰冷肃穆的双眸。
“歌儿,你……”
楚文帝皱眉。
他记得很清楚,楚歌只有炼气境九段的修为,远比不上他。
如此羸弱之躯,如何抵抗强悍的唐家军?
“儿臣愿意为楚国献身,死而后已!”
楚歌抱拳行礼,斩钉截铁地说道。
“歌儿,你疯了?”
楚文帝脸色难看。
楚歌的确资质优秀,但他不相信,短短一月之间,楚歌就能突飞猛进,拥有和他匹敌的力量!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每次修炼结束后,他总会感到乏累和疲惫。
而楚歌不一样,他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哪里像是刚刚修炼完成的模样?
这根本不科学!
他怀疑,楚歌服用了丹药。
或者偷偷溜进了楚武王的陵寝,盗取了楚武王遗留的丹药!
否则的话,楚歌绝不可能有现在的实力!
“歌儿,你不必勉强,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处理就好。”
楚文帝沉默许久之后,还是选择放弃楚歌。
他虽然喜爱楚歌,但也知道,楚歌根本无法帮助他抵抗唐家军。
“陛下,你不相信儿臣吗?”
楚歌反问道。
“歌儿,父皇当然相信你。”
楚文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相信我,就请父皇带上我,让儿臣参加这场战争吧!
儿臣保证,若是战败,必以性命谢罪!”
楚歌再度拱手,态度诚恳地说道:
“况且,我也想亲手为娘报仇雪恨。”
“唉!好吧。”
楚文帝点头同意,让人给楚歌换上一套戎装,随即登上皇辇,往皇都外赶去。
……
“报——!”
一名斥侯骑着马,从外归来,单膝跪地道:
“报陛下,唐景山率唐家军已逼近皇都!”
楚文帝心中一紧:“他们距离这里,还需要多久才能赶到?”
斥候低下脑袋:
“回陛下,唐家军的行军速度很快。
他们估摸着一炷香后就会到达。
而且,唐家军有一种奇怪的阵法,能够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据说唐家军所向披靡,纵横天下。
我军根本拦不住他们。
请陛下早做准备!”
唐家军战斗力彪悍,楚文帝也听说过。
他深吸几口气,随后吩咐下去:
“传令各营,务必要顶住唐家军。
等朕赶到之后,必定将唐家军全歼。
尔等若是能击溃唐家军,赏金千斤,封伯爵,赏黄金万两。”
他一连颁布了几条政策,目标就是稳定军心。
众侍卫纷纷称喏,然后各自去忙碌。
而楚歌则跟在楚文帝身边,一脸凝重。
唐家军太恐怖了。
唐家军统帅更是先天八重巅峰的存在,仅差一线就能踏入先天九重,堪称是当代武将中的佼佼者。
唐家军的战力之强,毋庸置疑!
楚歌甚至怀疑,这些人都被洗脑了!
不过,楚歌并不畏惧。
唐家军再厉害,难道还能比得上大夏禁军?
大夏禁军是由诸葛青阳一手训练。
诸葛青阳的实力更是先天八重!
楚河虽然只有炼气七段的修为,但他的武技层次极高。
凭借前世的战斗经验,楚歌足矣对付先天九重的高手!
更何况,他手握系统,底牌颇多。
“歌儿,待会儿你躲在我的身后,我不让你动手,你绝不可擅自妄动。”
楚文帝严肃叮嘱:
“我倒要看看,这些唐家军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敢攻打我皇宫!”
他身为楚王朝君主,自然要以身作则。
他要带领大军拼死抵抗,为楚王朝保住最后的尊严!
“父皇,孩儿明白了!”
楚歌应承下来,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机。
很快,皇都外就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轰隆隆————
宛如雷鸣般的爆炸声在皇都四周响彻不停,震耳发蒙。
“怎么回事!?”
楚文帝脸色剧变。
他站起身,急忙跑到窗户边观望。
“唐家军,唐家军攻破我皇都大门了。”
一名护卫慌张地冲进房间汇报道。
砰!
楚文帝一巴掌甩在护卫脸上,怒喝一声:
“废物!”
他的身体颤抖不止,双眸充斥血丝。
楚文帝万万没有想到,唐家军居然胆大包天到攻打皇城。
这完全违背了他制订的计划!
“快!快通知禁军前来驰援!”
楚文帝惊慌失措,大吼一声。
随后就准备拉着楚歌撤退。
然而,楚歌却纹丝未动。
“你这是做什么?”
楚文帝愤怒地瞪着楚歌,呵斥道。
楚歌面色淡漠:“父皇,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我要替母妃报仇,诛灭整个唐家!”
此话一落,楚文帝的表情顿时僵硬。
片刻之后,他才颓然坐在龙椅之上,满脸悲哀。
是啊,他答应过楚歌母子俩,只要楚歌有把握击杀唐景山,他就会带着楚歌离开皇都。
楚文帝一直觉得自己愧对妻子和孩子。
所以,只要楚歌提出这个要求,他就尽最大努力满足他。
但是,楚文帝却忘记了一句古语,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他楚文帝征战半生,又岂能让自己的皇儿白白牺牲?
“父皇,您不走吗?”
楚歌问道。
楚文帝微微闭眼,似乎下定决心一般:
“朕今晚便会带你离开,但不是现在。
朕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这是关于你的母妃。”
楚歌闻言,瞳孔骤缩。
他的母妃已死,尸骨无存!
楚歌咬牙切齿:“父皇,您该不会想要杀了她吧?”
他对自己的母妃,有着很深的印象。
那是一位美丽温婉,善良大方的女人。
可惜,却惨遭奸人陷害而死。
楚歌曾立志要替母报仇。
但如今,母妃已逝,仇人也死在他手中。
楚歌对唐家的仇怨,也算告一段落。
他原本已经放下此事,但楚文帝却又旧事重提。
楚歌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母妃,除非他死!
“你母妃临终之际,唯独牵挂的就是你。”
楚文帝叹息道:
“朕答应过你母妃,会照顾你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
朕不想食言。
朕今夜会召集群臣商议,让你迎娶唐家的嫡小姐唐玲珑为皇后。
这是你母妃临终前的遗愿,你忍心拒绝?
况且,你与唐家联姻,能获得唐家支持,对你的未来也有好处。”
唐家乃百年豪族,势力盘根错节,根本无法撼动。
若是唐家真正站队到楚武王府,那楚家必定更上一层楼,威震四海。
楚歌眉头紧皱,显然对楚文帝的提议,非常排斥。
“唐玲珑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楚歌沉默一会儿,继续道:“但是,她毕竟是唐家人,唐家人又岂能与我联姻?”
唐家是大罗国的世家。
其中不乏权贵子弟,亦或者是大罗国皇室成员。
而楚歌身份卑贱,若是嫁入唐家,必定沦为阶下囚,饱受折磨。
“唐玲珑不是唐家人,她是你的堂妹!”
楚文帝冷笑道:“你母妃当初与唐家老祖私奔,生下了你,而后又逃婚。
结果,被唐家老祖抓捕回去。
唐家人为了维护颜面,故意隐瞒了此事,将你母妃送出唐家。
你母妃因此含恨而亡,而唐玲珑因缘巧合之下,侥幸活了下来。
你母妃临死之前,只有你一个孩子,希望你能够继承她的遗志。
你可以认唐玲珑做妹妹,为她讨回公道!”
“不可能!”
楚歌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不可能和唐玲珑成婚,更不会娶唐家的人!”
楚文帝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冽:
“那你想怎样?”
楚歌淡漠地说道:
“既然你已经安排了这一切,又怎能轻易让我逃脱呢?
唐家军既然敢打破规矩,闯入皇宫,那么他们就注定要死。”
唐家是大罗国百年世家,底蕴雄厚。
而且唐家老祖是先天五重的高手。
他若亲临,别说是区区皇宫禁军,就连皇宫内的所有御林军加在一块,都拦不住唐家军的脚步。
楚文帝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他冷哼一声道:
“朕自会派遣高手镇守皇宫,绝对不容许任何人闯入!”
楚歌摇头道:“陛下怕是忘记了,唐家军还有一位宗师级的供奉吧?”
“宗……宗师境武者!?”
楚文帝吓得脸色惨白,身形踉跄,险些摔倒。
宗师之境,那是大罗皇城内顶尖的高手!
每一位宗师强者都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而唐家却拥有一名宗师级武者坐镇。
唐家这一举动,简直是疯狂!
“陛下!”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名黑衣人飞速窜到楚文帝面前跪下,拱手道:
“陛下,大乾帝国的军队已经攻入了皇城,如今距离皇宫,不足两百米,只剩下最后二十分钟的时间!”
此话一出,殿内的所有禁军都面露绝望。
他们都清楚,皇宫防守再严密,也挡不住大乾帝国的猛烈攻击。
一旦被攻破皇宫大门,皇宫内的所有人,都会沦为阶下囚。
而他们的命运,则跟那些死去的同袍一模一样。
“陛下,末将恳请陛下即刻颁布圣旨,宣布投降大乾帝国。
否则,等大乾帝国攻破皇宫大门,那便迟了!”
一位侍卫统领跪伏在楚文帝脚下恳求。
“陛下!”
另外几位侍卫统领齐齐开口:
“我等誓死追随陛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文帝沉默许久,最后长长叹气道:“唉,朕也不愿看到你们白白牺牲。
可你们难道就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家人和亲朋好友吗?”
众多侍卫纷纷低下头,一言不发。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楚文帝和太子楚歌。
若楚文帝和太子死在这里,他们的家人、亲朋好友也必死无疑。
“好了!
事已至此,朕也不愿再逼迫你们。
你们自行选择,要战就战,朕陪你们一起死!”
楚文帝豁达洒脱,视生死于无物。
他抬头仰望着穹宇,目光坚毅:
“朕这一生,从未求过谁。
哪怕是死,朕也要轰轰烈烈,战个痛快!”
“陛下英明!”
众多侍卫皆是热泪盈眶。
这才是他们忠实追随的皇帝。
楚文帝不畏生死,不惧流血牺牲。
楚歌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违背父亲的心意,答应了联姻一事。
他知道,若是执迷不悟,那就相当于抗旨不尊。
到时候,不仅自己会被楚文帝所厌弃,甚至会影响到楚家的未来。
所以,只能妥协。
“你先退下吧。”
待众多侍卫全部散去后,楚文帝才挥了挥手,示意李莲英扶他躺下。
他疲惫不堪地靠在龙**,缓缓闭上双眸。
他仿佛听见,一股悲凉的声音响彻耳畔,令他倍感压抑:
“楚家,已经完蛋了……”
楚文帝心头莫名涌出悲怆,他喃喃自语:
“楚歌……你若是不肯联姻,那父亲便把这皇位给你。”
……
皇宫,凤鸾殿!
唐玲珑跪在大殿之上。
她神态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楚文帝即将把自己许配给楚歌,而感到愤怒,失落。
她知道,楚歌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所以,即使被赐婚,楚歌也不可能真正爱上她。
唐玲珑并没有太大反应。
反而觉得,嫁给楚歌,似乎也不赖。
唐玲珑虽然年纪尚幼,但已经知晓人事。
她对楚歌很有兴趣,尤其是刚刚沐浴更衣后,穿上华丽宫装的楚歌,更是令她怦然心跳。
这一点,楚歌自然也察觉到了。
但他并未在意唐玲珑的想法。
楚歌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颗奇怪丹药的炼制方法。
楚歌曾经游历九州大陆各地,寻遍各大药店,都没能找到炼制丹药的灵药。
唯独那神秘老者告诉他,他的储物戒指内,存放有炼制丹药所需的珍稀材料,让他尽管拿去。
楚歌怀揣着期盼,打开了老者留给他的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极其庞大,犹如一座山脉般广阔,里面堆积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
这些都是老者的珍藏品。
楚歌粗略估算一番,这储物空间的财富,足矣媲美整个大乾帝国的国库。
除此之外,储物空间内还有各类珍惜药材,价值连城。
这让楚歌欣喜万分。
但楚歌也有担忧,那位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武道宗师,甚至比肩武王。
楚歌担心他会对唐玲珑心怀歹念。
于是他便想办法,将唐玲珑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系统,兑换一份炼制‘洗髓丹’所用灵药!”
楚歌吩咐道。
“叮!宿主消耗10点侠义值!”
“恭喜宿主获取洗髓丹丹方,获取洗髓丹所需药材,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炼制?”
楚歌没有拒绝,当即说道:
“立即炼制!”
顿时,楚歌眼前浮现出关于炼制洗髓丹所需灵药的信息。
“洗髓草,千年灵芝,百花灵液……”
楚歌眉头微皱,这些东西他闻所未闻,根本叫不出名字。
“洗髓草可提升体质、改变资质,增强修炼潜能;灵芝服下后,可治愈伤势;百花灵液是淬炼肉身的圣药……”
系统一边解释一边给楚歌讲述炼制洗髓丹的原理,并介绍了洗髓丹的功效:
“洗髓丹共分四层境界,淬骨、洗筋、伐毛、脱胎!”
“淬骨是武徒境的基础,也是武道修炼的开始。”
“武徒境之上还有淬体、化劲、罡气境三大境界。”
“淬体初期,通常会吸纳普通元素淬炼身躯,壮大肌肤;
淬体中期则能够吸纳灵气淬炼肌肤,强悍身体。”
“而淬体巅峰,则能够利用元素力量,淬炼身躯,凝练金身。”
“金身一成,纵横天下无敌手,堪称神仙境武者。”
“金身一成,则寿命延长数百载!”
“金身二成,则可永葆青春,长生不死!”
“金身三成,则能活八百岁!”
“金身五成,则可活九百九十九岁!”
“而宿主现在的金身只处于淬体巅峰,距离金身三成还差一步,所以,只有将洗髓草炼化入药,方能帮助宿主淬炼肉身!”
“而且,宿主必须保证药性温和,不会对宿主造成任何副作用!”
“否则,药力狂暴,轻则重创宿主五脏六腑,重则爆体而亡!”
楚歌闻言,脸色一惊:
“竟如此凶险?”
按照系统所说,他必须将药性柔和,温水煮蛙般慢慢炼化入体,否则会适得其反,爆体而亡!
楚歌暗骂自己莽撞鲁莽。
毕竟,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许他冒险。
但是,为今之计,楚歌别无它法。
“罢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娶唐玲珑,又怎么忍心看着她死呢?”
“大不了,我吃苦耐劳些,忍受一段时日,待到洗髓丹成熟,就将洗髓丹服食,借机踏入金身境!”
想到这里,楚歌心中已有打算。
而后,他看向唐玲珑,淡漠说道:
“明早卯时,准备好迎亲仪仗队,我会在大厅等你!”
“啊?”
唐玲珑一愣,显得有些错愕:
“驸马爷,您要在大厅等我干嘛呀?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楚歌冷哼一声:
“既然你父皇下旨,让我迎娶公主,那就代表你已经是我楚歌妻子!”
“既然你已是楚歌之妻,那么,就必须遵守夫妻间该有的礼节,不得有半点疏忽懈怠。”
“你若敢不从,休怪为夫手下不留情!”
唐玲珑俏脸微红,低下头来,弱弱说道:
“是,驸马爷。”
……
夜幕降临,皎月高悬。
今夜的风儿,格外凛冽寒冷,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楚家府邸,灯火辉煌。
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楚家嫡系,庶出,旁支……
所有有资格参加晚宴的楚家族人,悉数聚集在这座府邸,举行宴席。
宴会过程中,觥筹交错,互相敬酒,好不欢乐。
“呵呵,楚河,今日乃我楚氏一脉喜庆之日,我劝你还是趁早认输吧。”
楚家长辈之首,楚德林端起一杯酒,朝着身旁楚河笑道。
他与楚河争夺家主之位多年,两人斗智斗勇多次,谁也奈何不了谁。
今晚,楚河的孙儿楚歌要迎娶他们楚家嫡系公主,这让楚德林很是不爽。
他故意在这种场合羞辱楚河,想要激怒楚河动手,到时候,他便有了光明正大杀害楚河的理由!
然而,楚河却是神色淡然,仿佛听不懂楚德林话语中含沙射影的嘲讽一般,笑道:
“大哥莫急,咱们再喝几杯!”
说完之后,楚河举起酒杯,与楚德林碰杯。
楚德林眼神闪烁,心中恼怒。
楚河越是沉默,越是隐忍,他便越觉得楚河心虚胆怯。
因为在他看来,楚河的儿子已经被废掉了双腿,楚河失势已成定局!
如果不是碍于颜面,他怕丢了身份,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宣布楚河退位让贤了!
“呵呵,看来楚河是打算死鸭子嘴硬,到最后被逼到绝路,也不肯认输!”
楚德林阴测测一笑,随后仰头喝了口烈酒。
他的目标很简单,先把楚河喝趴下,然后再让族老联合其余的叔伯们,强行剥夺楚河家主之位!
到那时,楚家便会落在他这个大房长子手里!
……
时间匆匆流逝,眨眼间,天亮。
晨阳初升。
清新怡人的空气扑鼻而来,使人精神振奋。
唐玲珑缓缓睁开眼睛,她伸展懒腰,感觉浑身舒坦至极。
昨晚她睡得特别安稳,甚至还梦到跟心爱的男子结婚,洞房花烛了!
只是醒来以后,却发现**除了她一个人之外,再无其他人存在!
唐玲珑疑惑地坐起身子,穿衣梳妆。
镜中女子肌肤胜雪,柳眉杏眸,琼鼻樱唇,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涂抹着一层浅粉红色胭脂。
配合上她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形,宛如天上下凡的谪仙一般,令人怦然心动。
“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唐玲珑望着镜中的美丽佳人,喃喃自语道。
紧接着,她猛然摇头,似乎想到什么。
她赶忙拉开房门冲了出去,直奔大厅。
“玲珑姑娘,这么早找我有事?”
刚刚走入大厅,楚河便见到唐玲珑俏脸焦急,连珠炮一般追问: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下落?快告诉我,我要去找他!”
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她和楚歌拜堂成亲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更是被楚歌折腾得昏厥过去。
虽然她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但依稀可以断定,那应该不是梦境。
因此,她猜测自己或许真的嫁给楚歌了。
“他是谁啊?”楚河装傻充愣。
“少装蒜!”
唐玲珑愤懑说道:
“楚歌,你不会忘记了吧?”
楚河皱眉沉思片刻,才恍然大悟:
“哦,你说那个废物啊!”
“他死了。”
唐玲珑顿时呆立原地,整颗芳心狠狠抽搐:
“不可能,他昨天明明还活蹦乱跳,怎么可能会死?”
“难道,是他不想履行诺言,悔婚了?”
说着说着,唐玲珑的脑海中浮现一张英俊挺拔,棱角分明的脸庞,那是她的未婚夫——楚歌!
“楚河!”
唐玲珑咬牙切齿道:“你究竟对我的楚歌做了什么?”
“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我的楚歌,我一定饶不了你!!”
楚河嗤笑道:“我的确是想杀他,不过,他自寻死路。”
“本来他还可以活一个月,但是昨晚被我刺瞎了眼睛,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你!!”
听闻楚河承认杀死了楚河,唐玲珑悲痛欲绝,指尖颤抖着质问:
“那我们的婚约,又怎么解释?!”
“你不信?”
楚河淡然一笑,从怀中拿出两块玉佩,递给唐玲珑,并且解释道:
“这是我们订婚时候,我母亲交予我的,据说是楚河家祖传之物。”
“你若不信,我可以请人鉴证。”
说罢,楚河转身离开大厅,前往祠堂找人鉴定玉佩的真伪。
唐玲珑抱着怀中的玉佩,心情复杂至极,久久无法平静。
她的内心深处,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似乎哪里出现了问题!
但仔细思考,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不管怎样,我都会救你回来的!”
良久之后,唐玲珑轻咬贝齿,坚毅说道。
随后她收拾妥当,前往议事殿。
此时议事殿之中,已经汇聚了诸多楚家长老。
这群长老分列两侧,楚河站在最末尾的位置,垂头丧气。
在他面前,楚河的爷爷楚啸天,以及一众楚家长老,皆是满脸怒容的盯着他。
尤其是楚啸天,他那双苍老的眸子之中蕴含浓浓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楚河,你怎么变得如此荒谬?”
“楚河,你真的是楚家子弟么?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一个叛徒!”
“楚河,你真让我失望。从今天开始,革去你少爷之位!逐出家族!”
“另外,即日起,我将派遣二长老前去西陵城,彻查楚河私通敌国的案件!”
“若是属实,必将株连九族,以儆效尤!”
听到楚啸天的话,楚河表情不变,没有任何辩驳,反而点头应允,态度异常配合。
楚啸天见状不禁暗叹一声。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唐玲珑,微笑问道:
“玲珑丫头,昨晚你睡得好么?”
“还、还行!”唐玲珑脸颊绯红,低着头答道。
“嗯,那就好!”楚啸天欣慰的点点头,然后挥手示意楚河离开。
等楚河走后,大厅内顿时爆发出各种冷嘲热讽:
“哈哈!这个孽障终于滚蛋了。以后我们楚家,就再无这个祸患了!”
“不用担心,楚河这种人,永远不可能登临权利巅峰,他只能庸庸碌碌,碌碌无为一辈子!”
“没错,只有我们楚家大少爷,才是我们楚家未来的希望。他将会带领楚家崛起,重归武帝麾下。到时候,我们楚家的未来,注定辉煌鼎盛,万古长青。”
“哼!就凭他也配和楚河比,简直痴人说梦!”
……
议论纷纷,尽显世态炎凉,毫不避讳的贬低楚河,嘲讽楚河。
而楚河则是面色淡漠,径直离开大厅。
他不会怪罪任何人,只怨命运弄人。
毕竟楚河自幼孤苦伶仃,受尽屈辱,遭人欺凌,唯有一腔血性,支撑着他不停的修炼,不停的拼搏!
所幸的是,楚河的努力,获得了报酬,他成功晋级武宗。
而楚家大部分年龄比他大,资格比他老,甚至比他更加优秀的子弟,则全都陨落于此界。
如果没有他,楚家恐怕早已沦陷于异族手中,成为奴隶,被贩卖为战争牲畜。
楚河的父亲,也正是由于保护楚河而惨死。
这是他一生的遗憾,同时也是楚河的执念。
他要改写这个悲剧,要让楚家摆脱这个耻辱的历史,要让楚家恢复曾经的荣耀。
“楚家未来,将在我的手中重返光辉!”
“而你们,不过是陪衬我的绿叶罢了!”
走在回廊里,楚河心中默默想到。
就算楚家没有他,照旧能够继续辉煌。
只是,楚河不愿意再忍耐下去。
他要借助系统的力量,改写历史,打破桎梏!
……
与此同时,议事大殿中,楚河的四婶陈氏,正哭哭啼啼,跪在首座之上哀求楚啸天放她儿子回家。
“你这泼妇给我闭嘴,楚河既然犯下滔天大罪,就不值得你袒护他!”楚啸天怒斥陈氏,随后语气缓和几分:
“况且,楚河犯下滔天大罪,已经触动刑律,我也没办法徇私舞弊,把他捞出来,只能按照规矩惩罚他!”
陈氏却不肯善罢甘休:“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娘俩,我儿子好歹也是你孙子啊!”
楚啸天勃然大怒,猛拍桌案喝骂道:“住口,他是你哥哥,岂是你叫唤的?”
陈氏被吓得不敢再开口,只是捂着嘴,呜咽啜泣,神色凄惨,令人怜惜不已。
楚啸天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安抚几句后,又转移话题:“不过,你儿子的病情我会留意的。”
“若是有合适的治疗方式,我一定竭力帮忙。”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陈氏听的,更是说给坐在左右的两名长老听。
两位长老闻言,皆是面露惊喜之色,连声道谢。
紧接着,他们看向唐玲珑,眼神闪烁不止,不怀好意。
很显然,他们都看上了唐玲珑这位楚家三小姐,只不过碍于楚河,不敢表达,如今听说有机会得偿所愿,哪能不激动兴奋?
“三妹,你嫁入我楚家多年,膝下无子。我做主,为你挑选一门佳婿,让你能延绵香火,传承楚家香火!”楚啸天笑吟吟的对着唐玲珑提议道。
唐玲珑俏脸微变,她虽然心地善良温柔,但不代表傻。
自己的亲哥哥都被废掉了,楚啸天竟然还想撮合自己和别的男人结婚?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和道理。
但是,楚河的母亲刘淑云却急切的插嘴说道:“三嫂,不如你把楚河许给我家林枫吧!我家林枫,也到了该娶妻纳妾的时候了。”
“我看你家林枫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和玲珑倒也般配。”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林枫才貌双全,难道还配不上玲珑不成?”
“呵!我家林枫虽然没有你家林枫那般出众,但也不差!我看你们家玲珑,倒也勉强能配得上我们林枫!”
“呸!谁稀罕你们楚家的臭钱!你们这是想羞辱我们家玲珑吗?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原来她们都想将自家的儿女嫁给楚河,只是奈何楚河的地位尴尬,除非是脑袋坏掉的女人,否则绝不会做这种白痴事情。
最后,还是陈氏出来当和事佬,拉扯着她们劝解了半晌,方才暂时熄灭战火。
……
“我们楚家现在是风雨飘摇之际,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来稳固局势。所以,我决定,推举我侄子,楚河做我楚家继承人!”
楚啸天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名年轻的黑衣青年身上,并且郑重宣布道。
黑衣青年,便是楚家的嫡系子嗣——楚河!
“楚河乃是我楚家的嫡系大少,天赋绝伦,实力强悍,更是深得我心,堪称我楚家百年以来的第一天才!”
“只要有楚河在,就算楚河犯下弥天大错,也必然能够洗刷污名,恢复往昔的繁华富贵!”
“我们都知道楚河是冤枉的,他绝不可能偷盗灵石,更不可能杀害同胞兄弟。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楚河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他心狠手辣,残暴嗜血。为了夺取家族继承者之位,他不择手段,无恶不作。这种人渣败类,怎么可能继承我们楚家呢?”
“因此,我恳请诸位长老,立刻剥夺他的继承权,将他赶出楚家!”
“从此以后,他与我们楚家,再无瓜葛。”
“另外,我也会严查他的行踪,若是抓到他,必须严惩不贷。让楚河知道,犯下滔天大错的滋味。”
……
听完楚啸天的一番演讲后,满场哗然,众人都震撼莫名的看着楚河。
谁也不敢相信,一向懦弱、软弱、窝囊的楚河,竟然有胆量谋害自己的同胞兄弟。
更没有想到,楚啸天会这样狠毒,竟然想要彻底断送楚河的前途。
楚河冷眼旁观,丝毫不以为忤。
“这些蠢货真以为,楚河的失控发狂,仅仅只是偶然?”
“呵!”
“如今,楚河失控的迹象已经越来越浓烈。”
“楚河,只不过是一颗弃子罢了。”
“若不是楚河体内蕴含着特殊力量,压制着那股邪祟,让其无法爆发。楚河早就已经被吞噬成干尸了。”
楚河心中暗暗叹息。
如今的楚河,早就知晓,这个世界,并不像他认识的那么简单。
楚河的记忆碎片中,也隐藏了一部分信息。
楚河知道,这个世界上,拥有着超凡之力的存在。
这些力量,有仙道之力,有魔道之力。每一种力量的形态各异,威力也大小不等,千奇百怪。
但是它们都有共通之处,都是用于淬炼肉身,锻造筋骨,增强精神力。
修炼到一定程度,甚至能够获得某种超凡之力,掌握一种超凡之术。
当然,这个超凡之力,也是有区别的。
比如仙道之力,是以元气凝聚而生,具备攻击性质,威力巨大,属于仙术一流。
而魔道之力,却是以血液之力为基础,以鲜血催动。
威力也远比寻常魔术师释放的魔咒要更加恐怖。
至于神道之力,则是以精神念头为基础。
这种力量诡异莫测,即使修士也难以掌控,唯有天资纵横的绝顶天骄,方才能够觉醒神道之力。
而一旦掌控神道之力,那就可以沟通冥冥中虚空中的命运轨迹,感应到命运之子,并进入命运之池,得到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
楚河就是在命运之池里面获得的神秘力量影响下,产生异变。
但是,楚河毕竟是普通人。
他能活到现在,依仗的还是他体内那一滴‘先祖精血’的作用。
这件神器,不愧是圣器榜上排名第二的神器。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却能隔绝命运的侵袭,保护住楚河的神魂和肉身。
正是靠着这滴神器精血,楚攻泽才能在那次危机中,化险为夷,侥幸躲过一劫。
但即便如此,楚攻泽的灵魂也遭受到创伤,需要休养数月时间才能慢慢痊愈。
所以,楚攻泽的神智已经不太清晰。
他对自己的未来,也是模糊一片。
或者,可以叫做疯子?
反正楚攻泽的脑海里面,总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古怪想法,让他陷入癫狂状态。
不久前,他忽然开始修习武功。
凭借着神秘莫测的神道之力,他很快练成了第一层的《蛮荒诀》,踏入淬体境。
随后,楚攻泽开始修习《金刚拳》和《虎鹤双形腿》。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这套武学修炼到小成境界。
但这点修为,在楚攻泽的父母看来,依旧不值一提。
“哼!既然父亲已经决定要废了我,那我索性不去争取家主之位了。”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被人欺负,也懒得和那群愚昧的家伙争辩,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学。”
楚攻泽在心里暗暗思忖着。
“楚河,你可知罪?”
突然,楚啸天猛然一拍桌案,厉声喝问。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河,带着森然杀意。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楚河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似的。
“楚啸天,你这么急着让我退出竞争,无非是担心我抢走你的家主之位。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位置根本不屑一顾。你的位置,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你说什么?”
“混账东西,我平日里待你如何,你自己心知肚明!你竟然如此侮辱我,简直罪该万死。”
“你这孽畜,连自己的兄弟都敢下毒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今天,我一定要替天行道,将你斩杀当场,以儆效尤!”
“我看,这家主之位应该由楚啸宇来坐才是,只有他才能服众!”
……
几乎在同一瞬间,议事厅里的众多长老纷纷站出来,怒斥楚河。
而其余的支持者,则是纷纷低垂眼眸,不再参与讨论。
显然,这帮长老,已经达成共识。
楚河脸色阴沉:“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联合起来弹劾我?”
“我告诉你们,这个家主之位,除了楚啸宇之外,没有任何人配坐!”
“而且,楚啸宇那厮早已经死了。就算他重新活过来,又能如何?还是改变不了他是个傻子的事实。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收手,否则等到他重返家主府邸之日,就是你们身首异处之时。”
楚河此言,顿时引起轰动。
众多支持楚啸宇的人,皆是勃然大怒。
“胡说八道!大少爷英勇善战,战功赫赫,岂容你肆意诬蔑?”
“楚河,你这个逆子,今日,我就替你爹教训你,免得你祸乱我楚氏一门!”
……
楚河的表现,完全在众多长老的意料之中。
因此,他们并未惊慌。
而是选择先声夺人,一副痛陈利弊,揭露楚河真面目的架势。
然而,楚河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勾勒出讥讽的微笑,轻松惬意,似乎浑然不将这些愤怒咆哮者放在心上。
“你们说的倒是好听,不愿意让我继续做下去,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真的敢杀掉我吗?”楚河淡淡问道。
“我乃楚家嫡系,更是家主之子,你敢违背楚家规矩?”
“不错,楚河,你若敢反抗,就是叛族。到时候,就算我们不出手,家主也必定饶不了你。”
“楚河,你若识相,便速速离开这里。从此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
这番言语之后,众多长老,终于停止了谩骂。
他们冷静下来,也渐渐明白,他们根本不能杀掉楚河。
因为,楚河是楚家家主的儿子。
这个身份,足以镇压所有人。
“不错,你确实是家主的儿子。”
“可是,你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从今往后,楚家的家主之位,将是我们楚家年青一代,最杰出,潜力最深厚的人担当。”
“而你,楚河···只怕已经不再适合继承楚家家主之位了。”
“从明天起,你就搬出楚家吧!楚家容不下你这样的败类。”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群情激奋,群情汹涌,一片喧闹,吵吵嚷嚷。
就在此刻。
咚!咚!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传遍整个议事厅,打破了这里剑拔弩张的氛围。
紧接着,议事厅的大门打开。
一群黑衣甲卫,冲了进来。
“楚河公子,请跟我们走吧!”为首之人对楚河说道,语气恭敬至极。
楚河皱眉:“你们是谁?”
“奉命来抓捕你的囚徒,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甲卫头领说道。
这句话一落地,原本嘈杂不堪的议事厅立刻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囚徒?我是囚徒?”楚河一愣,旋即恍然,明白了过来。
“看来楚啸天这老匹夫,早已经派人监视着楚家。”
“我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恐怕瞒不过他的耳目。”
“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撕破脸皮了吗?”
“那正好,我正准备找他呢!”
“我的好父亲啊!您究竟是怎么忍得下心的?我为了楚家呕心沥血,甚至连命都丢了,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楚河心中悲哀的苦叹道。
但是很快,楚河又振作了起来。
“罢了!不管如何,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楚河转身就往外走。
这一次,那些甲卫倒是没有阻拦楚河。
反而还热情的将楚河送出议事厅,一路上还不断的嘘寒问暖。
一路走过庭院、湖泊、花园。
沿途,许多人见到楚河,都会客客气气的向他招呼,或是喊上一声“二哥”。
唯独一个人例外——楚啸天!
他就像一条恶犬,恶狠狠的瞪着楚河,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撕碎吞吃干净。
“楚啸宇,你别想逃出我的掌控。你这个废物儿子,早该被赶出家族才对。”
“楚河!楚河!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你被赶出家族之后,凄惨狼狈的模样。”
楚啸天恶毒诅咒着楚河。
然而,楚河却恍若未闻。
他径直朝着议事厅外走去,丝毫不理会周围投射而来的各种奇怪目光。
议事厅外。
一名身材高挑,身穿红裙,容貌艳丽,姿态优雅,身段窈窕的女人,款款迈步走入议事厅。
她一边朝里面走着,一边娇媚笑道:“各位长老,你们都还在呀。我正在和父亲商量一件大喜事呢!”
听到这个女人的话,众位长老的脸色齐刷刷一变,目露忌惮。
“大小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啸坤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虽然他是庶子,但是,比起楚河这个正牌嫡子,地位却要尊贵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此刻面对楚雨柔,却是一点嚣张跋扈的气焰都没有。
楚雨柔扫了他一眼,笑眯眯道:“三叔,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难道只允许你们在这里,我就不能进来吗?”
楚啸坤连忙解释道:“不不不!大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里毕竟是议事厅,不太方便。”
这个时候,楚河也注意到,楚雨柔的修为居然已经突破到了五品武士境界。
“楚雨柔居然突破了?”楚河心中惊讶。
这种突破速度,比起楚河前世还要夸张得多。
“莫非,楚雨柔觉醒了‘特殊体质’?”楚河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
因为按照楚河记忆,楚雨柔的特殊体质是【雷灵根】,是一种罕见稀缺的雷系属性体质,极具攻击力。
但是,这一世的楚雨柔,却偏偏拥有着火系体质,并且已经达到了九品巅峰。
所谓的【九品巅峰】,指的是武魂级别。
武魂越强大,武技威力就越大。
而楚雨柔,在楚河记忆中,只拥有一门【雷火枪诀】。
这门【雷火枪诀】,其实是一门辅助功法。
专供武者提升战斗力使用的。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但是,这却绝不会影响到楚雨柔的修行速度。
她依旧稳扎稳打,慢慢修炼,始终保持着九品巅峰。
但是今日,她却忽然爆发了。
而且一举冲破了桎梏,跨入六品境界。
“看来她应该是遇到了某些机缘,才导致了修为暴涨,并且获得了新的资质。”楚河暗道。
不过楚河没有去探查楚雨柔的具体情况。
因为,楚河很清楚,现阶段,还不宜与她产生交集。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自己再去找她好了。
“哼!”楚雨柔重重的哼了一声,带着满腔怨气离开。
这些长老,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楚河则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们,然后抬脚踏上马车,扬尘远去。
一个时辰后。
一队护卫簇拥着楚河的坐骑飞驰而过。
楚河回到了家族之内。
而楚家的大部分族人,都在议论纷纷。
“你们猜猜,今天家主会召开什么会议?”
“肯定又是针对楚河的处罚,不管是什么惩罚,都不可能让他活命。”
“唉!楚河真惨,以后估计是再难翻身了。”
楚河坐在家主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而另一旁,几个年轻男女围绕在楚云雄的周围,七嘴八舌的说着。
“父亲,楚河那个废物死定了,您一定不能放过他。”楚河的兄弟楚河天冷声说道。
楚河睁开双眼,看了楚河天一眼,冷漠道:“楚河已经脱离了家族,他做错了什么,你应该去找他讨伐,来找我做什么?”
顿时,四周一静。
楚河天脸色阴沉的厉害,他愤怒咆哮道:“楚河那个废物杀了我们楚氏宗族那么多的长辈和族人,难道不算罪孽深重吗?”
楚河冷笑道:“当初你们为了利益,联手逼迫我,将我逐出家族的时候,你们可曾考虑过,我是否会受辱?可曾担心我的感受?”
“更何况,你们不是也没有杀了我吗?仅仅只是废掉我一身修为,给我一点教训。你们可有想过,若是换做其它人,又会遭遇什么样的折磨和羞辱?”
楚河字字诛心,令楚河天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尴尬无比。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楚河,似乎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掐住楚河的脖子,将他从座椅上拽下来暴打一顿。
这时,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你是谁?楚河?一个被赶出楚家的弃子而已,也敢在父亲和诸位长老面前大呼小叫。你以为,你是楚河?你是我楚云雄的儿子?”说话的人,正是楚河的二哥楚风。
他的语调颇有几分刺耳,让人听着就不爽。
“我是楚河,你又是谁?”楚河平静的看着楚风。
虽然楚河表现的波澜不惊。
但是楚风心中,却不由得咯噔一下,隐约感觉不妙。
不过,他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挺胸收腹,仰头看向楚河,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说道:“我乃楚河城楚府嫡长子,楚风。”
“哦!原来是二哥啊!二哥刚刚回归家族,恐怕还不知道吧!家主已经将楚河的封号剥夺了。”楚河微微笑着,缓缓说道。
“什么?剥夺了封号?凭什么?”楚河天立刻炸毛了。
他最恨的,就是楚河抢夺他的风头,盖过他的光芒。
现在楚河被剥夺了封号,简直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凭什么?就凭我楚河天是楚河城楚府的嫡长子,未来整个楚河城都是我的。你一个废物,拿什么跟我争?”楚河天理所当然道,完全忘记了,他自己才是家族的私生子。
楚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你确定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如果我是你,现在早就逃走了。”
楚河天脸色一僵,狠狠盯了楚河一眼,然后转身匆忙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了。
至于他所代表的家族嫡长子身份,在楚河面前,也彻底失去了价值。
其余几人,也都相继离开。
唯独剩下了楚雨柔。
楚河看着楚雨柔,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丝讥讽。
“楚河,你什么意思?”楚雨柔俏脸含煞,冷冰冰的问道。
楚河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表情?好歹我们也是同胞兄妹,你这么仇视我干嘛?”
楚雨柔冷笑:“我仇视的是你。明明是个废物,却硬装成天才的样子欺骗所有人,甚至包括我。这一次,你的伪装落空了吧!哈哈哈……”
“你在得意什么?”楚河反问。
“我得意,是因为我赢了。赢的是我。”楚雨柔傲娇道,她的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骄傲。
“你怎么赢了?你赢在哪里了?”楚河不解道。
楚雨柔冷笑道:“你以为家族把你逐出家族,是真的因为你犯了错误,触犯了家规。”
楚河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楚河,你太小瞧我了。你以为,这件事真的这么简单结束了?”楚雨柔嗤笑道:“你以为我父亲真的只是为了惩戒你,而没有别的打算?”
“你以为,父亲将你逐出家族,是想要借此机会,斩断楚家与楚河城城主府的关系。”
楚河闻言,脸色变了变,然后皱眉看着楚雨柔道:“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楚雨柔冷笑着,看向楚河,一字一句道:“很简单,我要让你滚蛋。楚河,你这个卑鄙无耻、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居然胆敢勾引父亲宠妾,偷盗家传秘术《万象决》残篇,甚至还妄图谋划谋朝篡位。你的罪大恶极,罪该万死,必须严惩。”
“不过,念在你母亲为家族生下你,并且为家族生育了你两个女儿的份上,饶恕你的死罪。只需要你将《万象决》残篇交出来就行了。”
楚河恍然。
怪不得,楚河天这个傻帽,敢在外边败坏他的名声。
原来,是有楚雨柔撑腰。
“我要是不呢?”楚河冷冷说道。
“你若不交,就休怪我无情。”楚雨柔冷声说道。
“你有本事尽管试试,看看能不能动得了我分毫。”楚河眯缝起眼睛,眼中闪烁寒芒,杀意凛冽。
“哼!冥顽不灵,给我拿下他。”楚雨柔喝道。
霎时间,一群楚府的侍卫冲了进来,手持武器,朝着楚河扑来。
“砰砰砰砰砰……!”
一阵拳脚声响起,伴随着骨裂声。
这些侍卫,在楚河的面前根本就是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楚河站在原地,浑然不动,任由这些侍卫冲来,一巴掌拍死。
这种场景,吓得其他侍卫连忙止步。
而楚河,却一步跨入楚雨柔的闺房。
伸手捏着楚雨柔的脖子,提着她往窗户方向走去。
嘭!
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而这时,楚雨柔突然掏出匕首,朝着楚河刺去。
只是,匕首还没有靠近楚河三丈范围内,便化为粉碎。
“你以为,你这种伎俩能瞒过我?你以为你带这么几个低阶武士来抓我,能奈何得了我?”楚河嘲弄说道。
楚雨柔面色苍白,她的实力比之楚河强不到哪去。
楚河能够轻易的捏爆她的喉咙,就绝对有办法轻松的取她性命。
这种时候,楚雨柔也顾不上其它了。
“救命啊!楚河要杀我!救命啊!楚河要造反啦!”楚雨柔凄厉惨嚎。
“聒噪!”楚河手指一弹,一缕剑气飞射而出,贯穿楚雨柔的咽喉。
噗通!
尸体倒地。
楚河则提着楚雨柔的尸体,一路疾驰。
不多时,就抵达了城门口处。
城门处,数十人已等候多时。
见到楚河出现,众人立刻迎了上来。
“楚河少爷,您终于来了。”
“少爷,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交出《万象决》的残卷,属下们必定竭尽全力帮你脱困,保护你的安危。”
楚河淡漠扫了他们一眼。
随后将手一扬。
啪叽!
楚雨柔的尸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你们应该庆幸,我没有杀了你们,不然今日,你们谁也活不了。”楚河说完,径直离开。
只留下身后一片沉默和寂静。
楚河没有选择逃走。
他清楚,即使是逃走,也没用。
他既然敢来,自然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做。
更何况,楚河也从来不是那种畏缩之人。
虽然楚家势大,但是楚河背靠神龙学院,背靠大罗王朝,又岂会害怕一个楚河城。
楚河的举动,让所有人惊骇不已,不知所措。
但是楚河却怡然不惧。
楚河的父亲楚云海,在楚河出事后,便派遣了一个叫做张忠的老奴仆,暗中监视楚河。
只是,楚云海却不曾料到。
楚河居然能够察觉到,张忠暗中窥探。
楚河在楚云海眼皮子底下,悄悄修炼了《万象决》残页。
并且将这残页融合进入了《千影刀法》的基础功法里。
如今的他,除了境界依旧停滞在先天九重外,战斗技巧和实际战力都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一切,都源于这门残缺版的《万象决》。
“《万象决》是楚氏的根本功法,只有拥有特殊血脉和天赋者,才能修习。否则,只能勉强入门而已。”
“不过,楚家之中,除了父亲外,还有两个拥有特殊血脉的嫡系子弟。而且,据说这两人,都修炼到了先天八重的巅峰,距离先天九重只差临门一脚。”
“这两人的实力,或许远远超出普通先天九重高手,但是在我面前,也不值一提。我只需要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将他们两人统统斩杀。”
楚河脑袋中转动着念头,思绪纷乱,最终定格在了楚雨柔身上。
“父亲的态度,似乎是不肯交出《万象决》。不过我猜测,父亲之所以迟迟没有对我下毒手,恐怕也是忌惮这《万象决》。毕竟,我的资质,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我练成了《万象决》,那么未来必定是能成长为一尊绝顶强者。那个时候,他的计划就彻底泡汤。而这一点,正是他绝不容忍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就想要找到我的破绽,将这一部分《万象决》残谱毁掉。这一招,确实狠辣。”
“不过,很遗憾。”
“这《万象决》,本就不属于楚家。”
“而且,即使真被夺去,凭我的能耐,照样也能修炼。所以,这《万象决》在我手里,和在楚雨柔的手里,区别不大。”
“楚家,我是不打算回去了。”
“既如此,索性将计就计,将这件事闹大吧!”
想到这里,楚河露出狰狞之色。
轰隆!
一道雷光从空而降,落在楚河身旁。
电蛇环绕中,楚河傲然立于虚空。
“你们想干什么?楚河已经答应了,只要交出《万象决》残册,就可以平安归去,为何还要拦住我?”楚河仰望四周,冷喝道。
“呵呵!好大的口气。”阴恻恻的笑声中,一名青年男子迈步踏空而来。
他的气息深不可测,比起寻常的先天九重武师,都要更加强横。
“先天八重!”楚河心中暗叹,却表面不动声色的道:“怎么?我说错了吗?难不成,你们非要逼我交出《万象决》?你们应当知晓,我父亲乃是楚家家主,若是你们真逼急了我。我大哥楚河,必定会率领军队,踏平你们楚府。”
楚河这话一说。
所有人顿时哑然。
他们确实不敢与楚云海撕破脸。
因为,楚云海身具皇室血脉,同样也是大商朝唯一的皇子。
若是他们敢伤害楚河,必定会遭受楚云海报复。
至于楚河的二哥楚河,那也不简单,乃是楚云海的义子。
而且,早早就投靠了镇西大将军。
这样的两兄弟,联手攻伐,就足以灭楚家满门。
而且,就算不算这两位,仅仅只是楚云海的儿女,也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这就是世俗家族的无奈之处。
他们纵使是楚家,却依旧无法与皇权抗争。
楚河看到楚家的众人陷入犹豫。
趁热打铁继续喊道:“各位叔伯婶娘、堂姐表妹、表兄弟…….我是楚河。你们应该认识我,不久之前,我还在楚府做客。”
“可是,你们看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觉得,楚家这次的谋划真的会成功吗?你们不是希望我变得强大,能够保护楚家吗?”
“可是我现在的实力太弱了。你们觉得,我能挡得住他们的袭杀吗?一旦我死在他们的手里,那么,楚家就真的完蛋了。你们不相信吗?”
听到楚河的话,那些围拢上来的楚家高层,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楚河居然是楚河,不是传闻中,已经被废弃的傻子?
这消息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
“楚河少爷!请跟我来。老夫带你去见家主。”几个老人中,有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妪站出来,对楚河躬身行礼,然后伸手示意,请楚河跟她离开。
楚河点头道谢,毫不犹豫的随着老妪离开。
“这楚河……!”其余的人看向楚河的目光都有了些变化,隐约透漏着敬畏和忌惮。
这是一个连他们这群楚家高层都惹不起的怪物啊!
楚河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楚河的记忆中有关于楚家的记忆。不过,却并未告诉过我,楚家的具体布局和分布。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万象决》残卷,将《万象决》推演到圆满。只要达到了这一步,我自己也能创造一套《万象决》。而且我修炼了这《万象决》后,我的灵魂力量就能够获取到足够的淬体液,突破境界桎梏。”楚河的双眸中闪耀着异彩。
“到时候,即使遇到什么凶险和危机,也无须担忧。我自己也能解决。”楚河嘴角泛着淡淡笑意。
这就是他的优势,他可以随意掌控自己的命运。
只需要按照既定的剧情来走,不断积蓄实力,等待机会便可。
这样的日子虽然无趣了些,却是最适合楚河现在的状态。
“这一世,楚河的母亲早亡,父亲又是独生子,家产尽数留给了我。所以,我的压力反而最轻松。”
“不像上一世,我的母亲是楚家的养女,一直都是卑微如尘土。甚至,在她怀孕期间,父亲还纳妾,让母亲受了极大委屈。”
“可惜,我母亲坚持要把孩子留下来,结果导致胎死腹中,自杀而亡。”
想到这些往事,楚河摇了摇头。
他不恨这些人。
毕竟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楚河啊楚河!你现在倒是逍遥了。可是你却不知道,这些年,你的母亲一直在替你承受着苦难。如果可以,我宁愿是自己在承受这份苦难。”楚河心中感慨。
他母亲的死,其实并不能怪楚家的人,毕竟当初楚河的母亲也是自愿嫁入楚家,并非是被楚家逼迫。
不管怎么样,这是母子连心。
楚河的母亲选择了赴死。
那么楚河又哪里还有理由,去怨恨楚家。
所以,在楚河心中,他对于楚家的印象并不坏。
当年,他的父亲楚河,就是一介纨绔子弟。
仗着自己有一个楚家嫡系子弟的身份,整日胡作非为。
偏偏,他母亲还是一副温婉善良的性格。
总是帮助丈夫善后。
而那些楚河得罪的仇家,多半也都是冲着楚河母亲来的。
这才使得他母亲的悲剧延续至今。
这些念头飞速流转。
片刻之间就闪烁而逝。
“楚河少爷,请随我来。”老妪在前方引路,没有任何拖拉。
“嗯!”楚河跟在后面。
一行人浩浩****的穿过楚家祖地禁地,走进了一座占地颇广的宫殿内。
“老朽是楚家外务长老张三,奉家主之命,特来迎接楚河少爷回归楚家。还请楚河少爷,莫要再与我楚家置气了。我们楚家,已经付出代价了。”张三对着楚河恭谨道。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与楚河打交道。
以往,他都是远远窥视楚河的存在,偷听他与楚河母亲的谈话,以及楚家的某些事迹。
但是,他并不清楚楚河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今,他终于亲眼见到了传闻中的楚河。
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诡秘气质的青年。
从始至终,他都保持着冷漠,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他也根本猜测不到楚河的深浅。
这让张三越发的小心翼翼。
“哼!好大的威风。楚家,不愧是楚家。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楚家这般倚老卖老的家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口中的楚家,其实是楚河的父亲楚云龙在背后支撑着吗?你以为,我是楚河?不,我不是他。我是楚河,我的名字叫做楚河。我姓楚,名河!”楚河冷哼一声道:“楚河的母亲死了。”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普通的妇人,没有什么大智慧,没有什么大能耐,更加不懂武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但是她很美丽。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生的如此俊俏。但是她死了。我失去了她。”楚河的语气渐渐变得激烈:“从今以后,你们别再妄图拿什么狗屁家规来束缚我。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谁对我不好,我就弄死他。楚家若是再想借我的力来抵御敌人,那就免了。我可没兴趣,帮你们去对抗那些超凡脱俗的武者。”楚河说话很狂傲。
但是,却又似乎有一种理应如此的错觉。
张三的眉毛挑动。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
这个青年身形修长匀称,五官轮廓分明立体,尤其是他的瞳孔,呈现一种奇妙的幽暗金属色泽,给人一种冰寒之感。
“楚河少爷,我们楚家确实亏欠了您的母亲。但是,这并不影响楚河少爷继承楚家家业。您的父亲,他是我们楚家的骄傲。他曾经救了家主的性命,所以家主才将他的骨灰埋葬在了这里,并且赐予他的名号为楚河剑仙。”
“楚河剑仙的名号,是家族所有人共同授予的。您也必须遵守它。”张三沉声说道。
楚河点了点头:“这一切,我都清楚。所以我才会答应重新回归楚家。”
“只不过,你们不该对付我。”
楚河的语调陡然提升,充满了冷冽之色。
张三脸上浮现苦涩,叹息一声道:“楚河少爷,你这是何苦呢?家主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安静的活下去,不要节外生枝。”
“呵呵!”楚河却冷笑一声:“楚云龙想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吧!他不喜欢我这个儿子,所以想要废掉我,改立二哥为嫡子,成全楚河。可惜,我这个儿子太弱小了,没资格竞争那位置。但是,你们以为,这件事我就完全不知晓吗?”
“这件事我早已知晓。但是我依旧愿意回到楚家。原因嘛!我刚才已经说了,因为我姓楚。”
张三脸上露出惊容:“那你为什么.......”
“我的目标不止是楚河这个身份,而是整个楚氏帝国。我需要权利,所以我不会允许楚云龙毁掉这个身份。”楚河的表情变得平静。
但是说出的话,却令人震撼。
“楚河少爷,你是开玩笑的吧!”张三不敢相信的问道。
楚河耸耸肩膀:“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而且,我也没这个必要去欺骗你。”
楚河抬起手来。
刹那之间,楚河手掌中凝聚出一道道雷霆光芒,化作一柄柄雷电构成的短刀。
“楚河少爷的天赋,简直骇人。”张三忍不住赞赏了一句。
但是紧接着他的神色就变得肃穆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楚河要说出一些隐秘之事了。
“我是先天雷脉!”楚河缓缓吐出八个字。
张三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先天雷脉这四个字,对于张三来说,简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世间真有这等天纵奇才?”张三不相信,他摇着脑袋,显然这件事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天才和奇遇,你不知道,不等于没有。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楚河淡淡道:“我是先天雷脉,但是这不妨碍,我继承楚家家业。”
“况且,我还有一个身份,是楚云龙的儿子。”
张三突然愣住了。
他看向了楚河,眼中透漏出几分惊讶、欣慰、复杂等诸多表情,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他突然跪倒在地,朝着楚河拜倒:“既然楚河少爷已经决定要回归楚家。那老奴便带你去拜祭楚河剑仙。”
说罢,张三站起来,伸手示意楚河跟上。
然后两人朝着后山而去。
楚河不慌不忙的跟着。
他虽然不惧张三,但是也懒得与他计较什么。反正只要他回归楚家,那就必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到时候,楚河会让所有人知道,他楚河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
很快,他们就走进一片墓园。
“这是?”楚河皱了皱眉头。
墓园内,除了零星散布着的几块坟墓以及一座孤零零的石碑之外,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楚河剑仙,当初楚河少爷离开的时候,您的坟墓被楚云龙用阵法封印了。但是如今,他解开了封印,所以楚河少爷您的坟墓便自动打开了。”张三指着那孤零零的坟墓说道。
“哦!”楚河随意的点点头。
“走吧!楚河少爷!”
张三带路,领着楚河朝着那坟墓行去。
“你们不陪我一起来,就不怕我破坏了楚河剑仙的灵堂吗?”楚河笑道。
“不怕。”张三回应道。
“哈哈!我喜欢你的坦诚。”楚河轻松的拍了拍张三的肩膀,像个老朋友一样聊着家常。
张三也微笑着回答楚河的每一句话。
但是,两个人的目光之中,闪烁的尽皆是各怀鬼胎的神采。
两人来到楚河墓前。
这是一座很古朴简单的墓碑。
墓碑上刻着三个苍劲有力,霸气凌霄的文字。
‘楚河’,这就是楚河父亲的墓穴。
楚河盯着墓碑,看着那墓碑之上的三个字。
然后,双膝下弯。
嘭!
楚河跪了下来。
“父亲大人!孩儿回来看您了。您的仇恨,孩儿会替您报了。”
“至于楚氏家主之位,您放心,孩儿会把他交给楚河。我们兄弟,一起把楚氏发扬光大。”楚河郑重的说道,眼中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野心。
楚河跪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父亲大人,请恕我不孝了。这楚氏家主之位,我不会坐上去的。哪怕您真的是死后,有人来抢,我也不会坐上去。我只会杀掉抢夺这楚氏家主之位的人。这是我给您最后的尊严。”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远。
张三看着这一幕,眼角流露出悲伤,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恢复平静。
然后跟上楚河的脚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张三忍不住问道。
“为了我自己。”楚河平静回答。
张三沉默,他想不明白,楚河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
“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楚云龙。”楚河说着:“楚云龙的身上,背负着太多太多的故事。而这些故事中,总会有一个是我所关心的。他越强大,越强势,那我就会觉得压抑。我讨厌这种感觉。”
张三又不说话了。
“或者说,楚云龙的性格,其实和我很像。我们都很好斗,而且从小缺乏关爱。所以我渴望权势,渴望力量。渴望将曾经欠下的债,加倍的奉还回去。他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楚河嘴里念叨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着某种虚幻的存在诉说。
“楚河少爷,您在说些什么?”张三听到楚河的低喃,忍不住追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感而发。你别介意。”楚河摆了摆手,然后问道:“张叔你叫我回来,不仅仅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我猜,应该不仅仅是这样。”
“不错!”张三说道:“这次楚家召唤少爷回来,是因为楚家遭受大劫。老爷临终前,留下遗嘱。若楚河少爷肯入赘楚家,那楚家便可度过危机。同时也算是为楚河少爷洗脱了身上的罪名。”
“楚河少爷,你应该很疑惑,我为什么会选择告诉你这些。其实,我并非楚家族人。当年,老爷和夫人,也就是楚河少爷的母亲,结合在一起生下的楚河少爷。而我则是老爷收养的孩子。当年楚家被人陷害,我被逐出楚家。原本以为再见天日,便会是我扬眉吐气之时。却没想到,那些害得楚家家破人亡的凶手,竟然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这些年来,我游走江湖,寻求报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踏入楚家祖宅,为老爷和夫人报仇雪恨。”
“只是可惜,一直未能寻到他们。现在,老爷留给我的唯一一条命令,便是保护楚河少爷你,帮助你登顶武道巅峰,让楚氏重振雄风。我知晓自己天资愚钝,修行天赋有限。但是我愿意倾尽全力辅佐您,希望少爷能够给我机会。”
说到这里,张三躬身拱手。
“楚河少爷,我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学习剑法。但是老爷在剑道上的造诣,乃是当代数一数二。他的剑法,冠绝群雄。即使是在整个天下,那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超境界。甚至在一些隐藏极深的宗门之中,也有不弱的影响力。您要是能够获得他老人家的真传,那您在武道上的成就,必定能够更近一步。”
“另外,我还认识许多厉害的剑士,他们之中的佼佼者。若是能够将这些人聚拢到您的麾下,对您将是莫大的助益。”
张三滔滔不绝的说着,显然是已经将一切都想清楚,并且已经准备付诸行动了。
“张叔!我暂时还不需要剑术师,所以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照顾好我娘,照顾好我妹妹,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楚河摇摇头拒绝了张三的提议。
张三闻言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楚河居然会这么果断干脆的拒绝了。
要知道,以往,无论他怎么说服,怎么劝谏,怎么推销,楚河都不肯妥协,宁死都不肯学武。
但是今日,楚河却如此坚决的拒绝了。
这不由得让张三想起,曾经那个在楚氏祠堂里,哭得撕心裂肺,痛苦欲绝的男子。
“楚河少爷...。”张三试图继续劝谏。
“张叔!你先听我说完。”
“我是很想变得强大,变得更强。然后杀上楚氏家族。但是这并非我最终的目标。”
“我要做的,是改写历史。让历史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
“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的这份执念,必定会实现。”
“到那时候,我就是楚氏家族的新任家主。”
“我的目标,是成为楚氏家族的开山祖师。成为一代帝王。”
楚河淡漠的声音,在张三耳边炸响。
轰隆一声巨响。
张三整个人呆立原地,脑海之中,宛如万雷齐鸣,震慑灵魂。
他根本就无法想象,世间居然会有人拥有着如此疯狂的野望,如此恐怖的野望。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贪婪、权利、财富了。
张三甚至在想,是不是楚河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他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降临的异世妖魔,是想要毁灭楚家,然后占据这片土地,重建自己的统治秩序。
这些年来。张三也遇到了很多奇特的人和事。
比如他曾经遇到过一个,拥有神秘面具的人。
那人身穿黑袍,遮住了容貌,却露出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张三。
虽然那人身材矮小,却带着无穷威胁。
当时,张三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这样的人,他惹不起,也招惹不起。
而现在,这位楚河少爷,似乎也是类似的人。
他的目标是颠覆一切。
是毁灭一切。
张三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随即他跪伏在楚河面前:“楚河少爷,你的志向很宏伟。我张某佩服。只是这条路实在艰难险阻,充满了各种变化与意外,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我不怕死,可是我死后,谁来守护少爷您?谁来替我们父女三人报仇?”
张三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倒是有几分豪杰气魄。
只可惜,楚河却依旧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不会死。”
这句话,楚河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反而让张三有点拿捏不准,楚河这是哪来的底气和自信。
“好吧!少爷你若是坚持,那我只能听从吩咐。”张三说道:“我会竭尽所能辅佐您。”
两人正说着,忽然,楚河抬头看着天空。
在遥远的北疆,一股阴煞气息冲霄而起,惊动八方。
而楚河体内的血脉,亦随着这气息的爆发,而产生共鸣。
“这是我哥!他回来了。”楚河脸上浮现喜色。
他知道,自己那个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骄傲的哥哥,总算回来了。
张三眼睛微微眯缝着,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片刻之后才又缓缓说道:“少爷,你刚刚回归,还不熟悉这座城市。这样吧,晚饭后我送您到城里走走,顺便打探消息,熟悉一下周围环境。等到明天,我陪您一同前往楚家。”
张三的安排倒也合理。
楚河也没有拒绝。
晚饭吃完,张三便送楚河出了门。
而在楚河背后,他的妻儿都紧跟着跑了出来,满怀期待的站在楚河背后,看着楚河和张三走远。
“爹,阿河哥会赢吗?”楚河妹妹担忧的询问道。
她是真正将楚河当做亲兄长一般敬爱,所以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父亲失败。
张三拍了拍女儿的头,温柔一笑道:“放心,他不会输的。而且,你阿河哥,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乱来的。”
说着,便拉着妻女的手进屋,关上门,不去管楚河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楚河或许有着自己的计划,但是楚河却不会真的乱来,不会胡来。
这样,他们就已经放心了。
毕竟这些年,张三也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事。
楚河固然优秀,却还达不到他心目中楚河应该具备的品质。
楚河独自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受着这里的热闹繁华,感觉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梦中。
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画面,一幕幕再度出现。
“这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城镇吗?这就是我家乡,楚河镇吗?”
“不过,这里和我印象之中,有点区别啊!”
“这里不像是我记忆中,一片废墟,尸横遍野。反而像是一个新生的城镇,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过仔细想想,我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未来的模样,只是时光荏苒,一晃就过去了百年,早就物是人非。”
楚河低声说道,语气平静。
而就在此时,楚河身旁突然闪现出了一个鬼魅的身影。
一柄锋锐的匕首架在楚河脖子上,一双幽暗的眸子里,透射着寒芒。
“楚河少爷,请恕属下冒昧。但是为了您的性命着想,还请您配合一二。”张三压抑着声音说道。
“嗯?”楚河眉毛挑起,嘴角勾勒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张三顿时感到一股凉风吹过。
楚河冷哼一声道:“张三,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挟持少爷我。”
这话落入张三耳朵里,让张三浑身汗毛竖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连忙辩解道:“不,少爷。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挟持您。是有人告诉我说,只要用刀子架在您的脖子上,您肯定会乖乖听话。”
“哦?谁给你的勇气,认为你的小把戏能瞒得过我呢?”楚河冷笑一声道。
张三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
“少爷!属下不知!”
张三咬牙,狠狠一跺脚,便朝着楚河撞了过来,企图将楚河扑倒在地,然后劫持。
然而,他却猛的撞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被弹飞摔倒。
“我早就料到你会玩这套。所以提前在这宅院的四周设下禁制阵法。你想劫持我,简直痴人说梦。”楚河嘲讽道。
这宅院的确有着防御结界,是楚家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除非修行者亲临,否则寻常武夫,就休想破开这个结界。
不过楚河早有预谋,提前布局,所以也就轻易的解开了阵法。
当然,这其中有运气成份,也有张三心存歹念。
张三挣扎爬起来,脸上带着狰狞,双腿弯曲,一蹬之下,整个人腾空跃起,手掌朝着楚河的脑袋抓下。
楚河伸手一抓,便掐住了张三的咽喉,任凭他使出全部力量,也无济于事。
楚河单手举起张三,朝着墙壁丢去。
轰隆隆……
砖石纷飞。
楚河一步迈出,跨越数丈距离,来到张三的身边,踩住他的胸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张三,冷酷说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狗奴才,仗着主人宠幸,就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张三被踩得口吐鲜血,勉强抬起头,望着楚河:“我是楚河先生的家臣,我为楚家做事,何错之有。”
楚河讥笑道:“做狗的人,果然永远都只是做狗的人,哪怕你贵为楚河家的家臣,也依旧改变不了你是狗奴才的命格。”
“既然你选择做狗,那么我今日就代替主人,好好教训你一番。”
楚河话音刚落,便猛然抽身退开。
张三原地站稳,摸着脖颈,脸颊红肿,嘴角挂血,显得狼狈不堪。
“你不是少爷!”张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楚河哈哈大笑起来:“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究竟是不是楚河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三厉喝道。
楚河不屑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谁,更不配知道我来这里的意图。”
说罢,楚河就转身离开。
只剩下张三站在那里,神情复杂,思绪万千,却终归不愿追上去。
他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楚河,甚至连靠近楚河身边十米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难怪,难怪少爷会如此急切,原来是有人故意散播流言,蛊惑人心。”张三咬牙切齿。
这些流言蜚语,并非虚假。
楚河的确是因为一件重宝而来。
那是楚家某位嫡系长辈,曾在外游历时偶得的秘闻。
传言中,有着一块奇异的金石,名曰《通灵兽皮》。
此物蕴含灵气,极有可能孕育出一种极为特殊的‘妖兽’。
虽然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但是仅仅听到这个名字,就足够令人垂涎欲滴了。
楚河虽然拥有着诸多神异,甚至能够操控时光和命运,更能够借助轮回转生。
然而他的寿元有限。
按照常规,他必须在十五岁前,突破筑基期。
但是若有这《通灵兽皮》相助,那么就能够缩短他十五年的寿元。
虽然这只是一段传闻,具体如何,还需要找到那《通灵兽皮》。
但是不妨碍楚河决定试试。
楚河的速度不快,慢悠悠的往外走。
一路上看到的仆人、丫鬟、婢女等等,也都恭谨的跪在地上迎接他的回家。
“咦?张三怎么跟在我身后?”楚河停下了脚步,疑惑的回过头,就看到了张三一步一踉跄的跟着。
“张三!”楚河叫喊了一句。
但是张三却没有半分的回应。
楚河微微皱眉,随即释然一笑。
“呵呵!有点意思!”
“看来是被我发现了啊!”
楚河心中暗忖着。
他在张三的身上留下了几颗隐藏着的符文,作用类似于gps定位仪。
这也是为什么,楚河在回府后,就察觉到了张三偷偷溜出房门的缘故。
而张三,也并非毫无察觉,但是他选择装傻充愣,装作不知。
楚河也乐意配合他。
毕竟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与张三这样的先天境巅峰高手硬碰硬。
“你是什么人?”张三一边跟随,一边盯着楚河问道。
楚河笑嘻嘻道:“我吗?当然是楚家的继承人咯!”
张三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相信楚河的说辞:“少爷已经疯了,你不可能是他。”
“你真以为楚河死了么?”楚河反唇相讥道:“那只是你们这群蠢货的臆测而已,楚河从未死去。而且,我不光不是他,我还要取代他,坐上楚家继承人的位置。”
“不可能。”张三摇了摇头,他坚定不移的认为楚河已经死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只不过还缺乏足够的力量和底蕴,所以暂时不能与你计较,你也最好别再来招惹我,否则的话……我一旦失手弄死你,你们楚家恐怕也保不了你。”楚河淡漠的看着张三说道。
张三沉默着,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几条走廊,进入了一座庭院。
庭院之内,一个年龄稍大,身材瘦削,面色阴柔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少爷?”见到这男子,张三露出喜色,连忙冲上前去。
“滚!”那年轻人冷斥道,同时目光扫向了楚河,瞳孔之中绽放出丝丝缕缕的诡谲红光。
楚河却不为所动,反而将双手负于背后,淡淡的打量着那年轻人。
“果然是你!”
楚河看着这个年轻男子,心中闪烁的念头越发的肯定了。
楚河曾经听人谈及过,楚家有个不受宠爱的二公子,名叫楚云。
楚云天赋平庸,性格又偏激暴躁,容易记仇,所以楚家的族老都瞧不上他。
楚河虽然没见过这位楚云,但是他的资料,却早就调查过了。
“我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楚河感慨道:“没想到楚河的儿子,居然变成了一个废物。”
“你说什么?”楚云怒吼道:“楚河是废物?你算什么东西,敢羞辱他。”
楚云一拳砸向楚河,仿佛想要将楚河一拳打碎,让楚河彻底消亡。
只是他的攻击落在楚河的身上,不痛不痒,根本伤害不到楚河分毫。
反而楚河的右手一挥,就捏住了楚云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放手。”楚云惊惧道。
楚河冷哼一声,将楚云的手臂扯断:“放肆!我乃家主亲封的楚家少爷,我爹的独子,我不杀你,已经是仁慈了,你竟然还敢对我动手,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对付我爹,更加不要妄想抢夺他的位置,他迟早会把整个楚氏家族交给我管理。”
楚云满眼怨毒的看着楚河,恨不得将楚河活吞。
只是楚云不过练气九层的修为,比起楚河来差了太远。
楚河随意伸出手指一弹,就将其震飞数丈。
“这么弱的肉身,居然也想成为武者?真是可悲。”楚河冷漠嘲讽,却懒得继续纠缠:“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若是识趣,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的话,下次就绝对不是这样的惩罚了。”
说完楚河便转身准备返回楚河的卧室。
“你站住!”楚云爬起来叫喊道。
“你想干嘛?”楚河回头,目光冰冷。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楚家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堕落。你既然是家主唯一的孩子,那么理当由你来担任家主继承人。”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吧!去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再插手世俗中事。”楚云劝说道。
楚河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离开楚家?凭什么让我逃跑?”
“这里是楚家祖宅,我是楚家子孙。我有权利享受一切荣华富贵和尊严。”
楚云深吸一口气:“那好吧!既然如此,你自己保重,不要死在这里。”
丢下这句话,楚云扭头离开,不愿与楚河多做纠缠。
“哈哈哈!保重?我倒是希望他不要死在这里,那样就没有人会阻止我了!”楚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狰狞笑容。
楚河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推门而入。
房间很宽敞明亮,四周摆设精美奢侈,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弥漫。
在床榻的角落,靠近窗户的位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丹炉。
丹炉里火焰燃烧着,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似乎连空气都要烧裂了一般。
“楚河,你总算舍得回来了。”丹炉之中,忽然传出了一个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
“师父,是您!”楚河露出欣喜之色,急匆匆的走上前去。
“你这小子!”丹炉里传出的声音叹息道。
“您的炼器水平,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难怪我在旁观察许久,也看不透半点奥妙。”
“原来,是因为您的修为已经超越了筑基,踏入了金丹之境?”
“不过,这么快的突破速度,不会引来雷劫么?”楚河诧异道。
按照楚河的理解,金丹强者,应该是脱胎换骨。
体质蜕变,元神凝聚,化作神通。
但是在楚河这具身躯里的记忆,却显示着楚河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修士。
至今为止,楚河还依旧是凡人之躯。
“这些问题,日后你慢慢就会懂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你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不可逆改即可。你只需要专心苦修,争取将灵气融入血脉,尽快成为楚家弟子。”
“等到那个时候,你自然会拥有楚家的传承功法和武技。而到了那个时候,才有机会真正获得属于自己的力量。”那声音娓娓道来,宛如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
楚河却并没有因为它的话语而生出敬畏、崇拜之情,反而是满怀疑惑的说道:“我的灵魂,究竟属于谁?”
这个问题,楚河已经困扰了他很久,甚至于楚河都忍不住想要去寻找自己的真正父母。
只可惜,每一次想起,脑海之中都会涌现出各种奇形怪状,凶狠恶煞,丑陋不堪的怪物模样。
哪怕楚河自幼习武,胆大无匹,心志坚韧,依旧被吓得瑟瑟发抖,从未忘记。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猜测,你的父母,必然非常优秀,或许他们是你父辈中某一个人的转世投胎。”
“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修行,总归有一天会知晓真相。”
“我不会让你白白浪费掉这份资质。你的身上,有着我留给你的东西,足够你用到筑基期。”
“不要觉得筑基期遥不可及,实际上这并不难。我当初刚刚筑基,就能碾压诸敌,横扫同阶。你现在已经筑基圆满,未尝不可以一试。”
“好好珍惜吧!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最终,那个苍老的声音渐渐虚弱下去,隐约之间,似乎还带着几分疲倦之意。
随着丹炉熄灭,楚河的耳边再无声响。
“看来,我的身体里,确实存在着秘密啊!”楚河嘴角勾勒出一抹弧线,露出了一个邪魅而又危险的微笑。
……
第二天,楚河醒来,伸展了一个懒腰,然后缓缓吐纳。
随后拿起一枚玉符,将真元灌输其中,顿时一段文字浮现在楚河的脑海里。
《剑典》
这是楚河所得的传承。
其中蕴含着三门顶尖级别的剑术神通,威力巨大,纵横无双。
只是这三门剑术神通虽然高端强大,但是对楚河而言,却不够看。
他毕竟修行的是魔龙诀,以魔道为基础,修炼剑术神通,根本就是暴遣天物。
而且,修行剑术神通,对于楚河而言,只是辅助,提升战斗能力罢了。
至于楚云口中的金丹境界,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也并没有多大的印象。
这个身体的主人名叫楚河,楚河的父亲叫做楚河山,是楚河村的村民,年轻时代,曾经在青阳县城内闯**过。
后来因为一次外出游历,结果误入了一座古墓,遇见了先祖的尸骸。
楚河的先祖,也就是那位金丹强者的尸骸,在其体内埋藏着宝藏,其中包括许多珍贵丹药、法器,以及各式各样的功法神通等等。
这位先祖,在死后,将自身的遗产留在了洞府之中,等待有缘人。
不过楚河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缘人。
所谓有缘,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他的先祖,早就预料到了楚河的重生。
而他的目标,则是借由楚河的手,将那些遗产带出来。
“嘿嘿!”楚河咧嘴一笑:“看来这具身体的先祖,也不过尔尔。”
“他以为把我的灵魂弄进这副身体,我就无法脱离,只能乖乖为他卖命吗?他太天真了,他的计划永远都不可能顺利实施。”
“他不过只是在利用我罢了,他的死亡,恐怕也是故意为之。只是不知道,他是故意让我的灵魂占据这具肉身,还是巧合,恰好他也死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楚河既然活了过来,那么这些恩怨纠葛,就该有一个了结了。”
楚河站起身来,整理衣冠。
他的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脚踩草鞋,背上还扛着一柄长刀。
“这个世界,我已经玩腻了,是时候回去了。”
楚河抬头看向天穹,一轮烈日当空。
在这个世界,没有月亮,没有星辰,只有烈日。
而烈日所照耀的区域,便是整个南方王国的核心——京州。
京州乃是楚河所在楚氏家族的根基所在,是一个庞大的世家大族,坐拥数百万人口,统治一方,势力惊人。
“不过我这副模样回去,肯定不行。”
“不管怎么说,我的灵魂都和楚河有关联,如果被发现,肯定要闹出乱子。”
“不仅仅是京州,这个世界上任何和我有联系的地方,都绝不能呆着。”
楚河想到此处,干脆一咬牙,直奔楚河村所在的位置飞驰而去。
不久之后,楚河降落在楚河村之外的荒野之中。
楚河村,是一个以农业为主,商贸为辅的村庄。
整个村庄,大约四五十户人家,全部居住在一块巨大的土坡上。
这里地势开阔,易守难攻。
在靠近村子中央的位置,有着一座祠堂,祠堂内供奉着楚家列祖列宗的排位。
楚河跪在地上,默念咒诀,将自己的灵魂抽出身体,化作一缕烟雾,飘散开来。
片刻之后,楚河的灵魂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完全融入到了这具身体之中。
紧接着,楚河的身影开始拔高,最后化作一条三丈左右的黑蛟,盘踞在半空之中,吞吐天地精华,汲取天地元气,壮大自身。
一日一夜之后,楚河收敛起自身的灵气波动。
“差不多了!再过不久,我便可以晋升到练气九层了。”
“到那时候,我的肉壳将会蜕变成真正的蛟龙之躯。而我的魂魄也能凝聚出一尊分身,与肉壳共享思维、感官等一切讯息。”
“如此一来,除非是金丹级别的强者,否则谁也不可能察觉我夺舍了另一个人。”
楚河心中暗喜。
虽然楚河的灵魂之强悍程度,超越了普通的练气九层,距离金丹只剩临门一脚,却终归是没能踏出那最后的一步,跨入更加深沉莫测的‘元婴’。
不过即使如此,对付普通的练气九层,也足矣碾压了。
若是能将楚河的身体改造成适宜修行的修士,到那时,楚河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而现在,楚河准备回楚家,继承原主人所留的财富。
这件事,楚河已经决定,并非儿戏。
这个世界,楚河可以感觉的出来,比之前那个世界还要复杂、混沌、凶残。
那个世界,楚河虽然只待了短短一两年时间,但是也算是熟悉了这个世界的规矩、运行。
而这个世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安宁祥和,但是背地里却暗流汹涌,充斥着阴谋诡异和杀戮。
一旦楚河稍有不慎,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世界并未像楚河前世那般有着仙侠、魔法、妖怪这类的超凡之物。
否则光凭他一介凡人之身,根本不可能应对得了这种情况。
所以楚河必须尽快掌握楚家的权势。
这样才能保证,哪怕自己不再掌控身体,依旧有足够强大的武力,震慑宵小。
不过在楚河离开之前,却需要解决掉一些尾巴。
楚河刚走出楚家,就听见了几声狗吠。
“哈哈哈……!老子找到你们楚河家的狗崽子了,今天看你还往哪跑!”
几个凶狠狰狞的汉子,从村中的一处茅屋冲了出来,朝着楚河追逐而来。
这群人,身形矫健,气质彪悍。
显然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身上的煞气浓郁。
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茬子。
而在领头之人的手臂上,缠绕着一圈漆黑如墨的锁链,上面沾染着血迹。
楚河脸色瞬间变冷:“你们是谁?”
领头汉子冷哼一声,满脸傲慢:“我是黑虎帮的马爷。小崽子,识相点就赶紧滚,否则打断了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