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稀稀落落的下了山,那三个体育系的憨仔一直盯着我,这让我很是厌烦,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边上,就算再累我也要用点手段教训教训他们。

一路无话,只是我的肩膀上莫名的有些沉重,当时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太过疲劳引起的肌肉紧张而已。

进了校长办公室,我拨开人群一屁股直接瘫坐在沙发上,但屁股还没焐热警察就到了。那女生一看见警察立马迎了上去,一边告状一边用今天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我。

哪里晓得带头的警察直接用手把她扒拉开来,敷衍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然后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他的目标居然是我。

“你好,陈风先生,我们是特别办事处过来的,庄处长叫我们把你的证件给您送过来。”说着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个小黑本本,皮质的外壳,上面印着金灿灿的国徽。

这一出我也没有料到,连忙支起身子去接,打开一看,是一本特别办事处临时顾问的证件。我心里有些不爽,这下好日子没过上,还直接变成了庄羽的工具人。

“你们庄处长呢?”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为首的警察说道:“庄处长说了,这事情就交给陈先生处理了,他就不出面了。”

“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连屁股都不想擦了么?”我一声冷哼,有些恼火的说道。

我和这警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边上的女孩子已经气得直跳脚,脸涨的通红的喊道:“好啊!警察包庇罪犯!臭流氓有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要曝光你们!都录下来了吧?”

女孩子身边的狗腿子连连点头,一脸得意的用手机对着我们。那警察倒也算耐心,不急不慢的说道:“这位女士,这是我们特别办事处的临时顾问,他去后山是执行一项任务的,本来这件事是秘密处理,但没想到把你牵扯进去了,在这里我代表特别办事处向你道歉。”

那女孩子自然不肯罢休,她现在一心想让我社会性死亡才痛快。我不耐烦的说道:“带她去看监控吧,叽叽喳喳的吵死了,早点看完我好回去休息。”

“这不太好吧!”一旁的马启明倒是先急了眼,他是在场最担心事情闹大的。如果整件事的真相曝光出去,他的学校背上一个闹鬼学院的名号以后招生可就麻烦了。

我撇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说道:“这破事儿你要是早点开窍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现在把事情解决了,你难道还想让我给你背锅不成?”

马启明一脸尴尬,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当然不是,只不过这事儿于公于私公布出去影响都不太好吧。”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就算把视屏整段公布出去别的人看了也只会说是电脑特效合成的,不会有人信的。”

女孩子见我们依旧不搭理她,更恼火了:“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既然臭流氓同意了,你这个当校长的有什么好犹豫的!不怕告诉你们,我爸官也不小,事情闹大了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一旁的警察直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韩梓欣是吧,你爸爸韩军是常委的,我们已经了解过了。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事情就是一个误会,这位陈先生不但不是你口中的臭流氓,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调监控,但是看之前你得签一个保密协议。”

原来这女孩子叫韩梓欣,爹还是个大官,但让我有些纳闷的是,以他爹的地位她怎么着也不该只混个大专,难不成也和我一样考了一个震撼人心的低分?

韩梓欣手叉在胸前,很跋扈的样子说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需要保密?看了不能公布还有个屁用?”

那警察继续解释道:“这视频的内容不可以对外公布,但不代表不能当做证据。如果你看过内容之后还觉得有问题,你可以直接拿着视屏去法院提起诉讼。”

“那也行,反正到时候臭流氓被判决了我还是可以曝光他!”

之后警察清场,带着人去了监控室,把那段视频拷贝了下来,顺便删掉了源文件。

这监控画面涉及机密,所以要到特别办事处的局域网电脑上才能看,作为当事人的我也要跟着走一趟。

我一辆警车韩梓欣一辆警车,马启明自己开着一辆车带着那三个落跑的职工。至于那几个狗腿子却是被轰了出去,因为他们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当事人亲属,没有资格跟过来。

车开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停下,这一折腾已经到了夜里三点多了,我已经困得有些恍惚了。

特别办事处的大门到了,很朴素,挂了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铁栅栏门很破旧,锈迹斑斑的,连个警戒都没有。进了门是一条十来米长的主干道,两边都是梧桐树,看高度应该有些年头了。

往里走了没有几分钟,办事处的大楼就到了。说是大楼实际上不过是一栋三层楼高的破旧楼房,墙体都斑驳了,门窗清一色的都是八九十年代那种样式的。

看了这寒酸的环境,我又想起庄家的豪宅,心里感慨这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活例子了。

“你们庄处长的良心呢?他一辆车估计都比你们这破楼值钱了吧。”我调侃道。

带路的警察笑了笑,说道:“我们这部门比较特殊,不适合太张扬了。庄处长自己也在这里办公,一视同仁。”

“切,我看你们是被洗脑了。”我很是不屑,现在肚子里全是对庄家的不满。

说话间已经到了大门口,我刚要跟着那警察往里迈步子,猛地一下竟然感觉到有人在把我往后扯,像是不想让我进去一样。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身后分明一个人都没有。我又往前走了一次,这次倒是顺利,但奇怪的是刚才一直很厚重的肩膀突然一下子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