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太疲劳了有些恍惚。
径直往里走,这楼倒是表里如一的破。水泥石子路面,看着很古旧,但是倒也算干净。墙壁到顶都是白色的乳胶漆,拦腰到地面刷的是蓝不蓝绿不绿的油漆,和八九十年代的医院一个样式。
节能灯冷色调的灯光照耀下,这办事处反倒是显得有些阴森。
“我说,你们特别办事处自己搞的跟个鬼窝似的,合适么?”我很是嫌弃,想着将来要我在这种环境办公,实在是有些不情愿。
警察回道:“能在这楼里上班的,哪有怕那些东西的,巴不得脏东西找上门来。”
我点了点头,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要是有脏东西敢往这里闯,那估计是想不开了。
一路上了二楼,到了一间门上挂着档案处牌子的屋子。吱呀一声推开门,警察一摊手,把韩梓欣让了进去。韩梓欣探头看了看,进去之前还不忘朝我翻了一个白眼。
马启明看了这门牌很是慌张,问道:“这位警官,庄处长说过这事儿不会进档案的,怎么到档案室来了。”他始终还是惦记着学校转本的事情,虽然这案子不能拿到明面上来,但想必在评估的时候上头的人也会对这些秘密档案进行审查。
警察说道:“没事的,我们只是借一下档案室的内网电脑。”
马启明听了连声感谢,之后便一脸轻松的样子。这时候对他来说一切已经万事大吉。
我坐在走廊里的凳子上,靠着墙打盹,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档案室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当然,在场的并没有人感到惊讶,反倒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推开门去看,韩梓欣已经躺在地上翻了白眼,口里吐着泡泡,情况比被黄皮子精迷住的时候还要糟糕。
那警察一脸无奈的给她掐着人中,递鼻烟给她闻,好一会儿她才醒过来。醒来之后韩梓欣一直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口里嘟囔着爸爸妈妈我要回家之类的,丝毫没有了刚才的跋扈。
毕竟是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所受到的冲击,可能比她下面长出男人那玩意儿还要来的猛烈些。我端着一杯热水,主动走过去开口说道:“这个世界可能未必是你原本想的那样,也并不那么太平,所以才会有我这样的人,诞生像这里一样的地方。我知道你很害怕,但不妨换一种心态来看,你就当是出国留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有一些不太友善的人。”
她没有接过热水,依旧缩在那里,身子不住的发抖。
我继续说道:“你知道么?有的国家现在还有食人族,有的国家毒贩子满地跑,甚至比政府还要蛮横,如果这些人的利益受损,他们随随便便就会杀人全家。这些人可能比你刚才看到的东西还要可怕,还要狠毒。所以,真的不过是一个新的国度而已,并不是天塌了。”
韩梓欣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有气无力的说道:“真的么?”
我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啦,mxg,md,漂亮国,这些地方人都坏着呢,政府还不管。”
她听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那个,警察说你已经把那···那东西处理掉了,是真的么?”
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韩梓欣这才稍稍缓和了些,接过我手里的热水喝了一口。
她终于克制住了身子的颤抖,对着我问道:“你不怕么?就你一个人。”
“我说不怕是假的。”说着我撩开外套,给她看了看胸口的伤口,“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吃了不少苦头。”
韩梓欣看了一眼伤口就把脸别了过去,显然这让她感到了不舒服。
“你的本事都是和谁学的?”韩梓欣问道。
“我姥爷,还有我干爷爷,我姥姥勉强也算。”
韩梓欣见我收起了伤口,才转过头来继续问道:“那你爸爸妈妈呢?他们不知道么?”
我淡然的说道:“他们知道,但他们都没了。我是姥姥姥爷带大的。”
韩梓欣脸上有了些许的愧疚,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她这时倒是完全缓了过来,甚至来了些兴致,还想开口问什么。
没等她开口,我不耐烦的抢先说道:“好了,大姐,很晚了,我也很累。你既然已经没事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好吧,我困的眼睛都打不开了。”
韩梓欣一愣,有些纳闷的说道:“你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不想走,我害怕!”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走了,你害怕可以在这里住着,这里绝对安全。奥对了,明天白天要是你遇见他们顶头上司,记得帮我带句话,就说他是个王八羔子。”
说完我起身就走,韩梓欣却伸手一把拽住了我,说道:“不行!你也不能走!我害怕!”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狡黠一笑,然后大喊道:“有人耍流氓啊!”
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出,吓的立马就松了手,俏脸蛋涨的通红。
“你!”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这么对我的么?”
韩梓欣知道自己理亏,也不再好意思纠缠我。我看看她可怜巴巴的,就从包里掏了一张黄符纸,沾了点桌上的墨水在上面随便画了画。
“给你,这是我们道家的护身符,这可以保你一个月。”我将那符咒递到她手上,她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之后她是去是留我便没有再过问。
临走前我把那本证件还给了警察,说道:“这东西我不要,有什么问题你叫庄羽自己来找我。”
那警察也不多话,收起了证件点了点头,大概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我和庄羽的家务事,轮不到他们多说。马启明开着车,带着另外三个人一道往学校赶。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有些泛白了,一夜无眠,奇怪的是肩膀上的沉重感似乎又回来了。
我心里稍稍有些警惕,闭眼转动心神,用灵意在周身走了一遭,似乎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