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噶哒脆响,那两具尸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面朝着神龛走了过去。那只有皮肉连着脸颊的下巴左右晃动着,口中流着血水,那模样恶心至极。

此时姥爷的位置十分的危险,被夹在神龛和两具尸体之间。姥爷自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低吼一声:“我去NMD吧!”

姥爷抬脚狠狠的一蹬,正中邪胄的胸口,但这邪胄只是晃了晃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姥爷此时也有些慌了神,毕竟这东西就算是修道的人一辈子也未必能碰上一次,解决方法都停留在理论阶段,没人实践过。

“好畜生,够厉害的,要是放你们出去还得了?小风!想办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姥爷显然不想放弃,如今想要收拾这两个邪胄,只有把那盒子抢过来好好研究下才有一丝的希望。

没等我开口,身边的李勇却是先动了起来,说到底他还是警察,关键时候比我这16岁的生瓜蛋子要强的多。

一声声巨响在耳边响起,震的我耳朵嗡嗡作响。李勇掏枪连抠八下扳机,一梭子子弹几秒钟的功夫全部倒在了邪胄身上。

两个邪胄身上各自多了4个窟窿,冒着青烟,但就像书上写的,这玩意儿遇金不入,子弹也拿他们没办法,只是镶嵌在他们的皮肉里。

但是枪杀不了他们力道却还是比腿脚强不少,邪胄近距离挨了四枪,脚下也站不稳当,咣几两声超前倒了下去。乘着他们摔倒的功夫,姥爷用短剑将包好的盒子挑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门口。

先前那女人冲出去已经引起了**,现在响了枪,外面的民警一股脑的往墓道里涌,本就狭窄的墓道被堵了起来。

姥爷一手提着盒子一手拽着我,钻出门缝往外就跑,李勇紧随其后。

“他妈的!堵着路干什么!给老子滚开!”

姥爷骂骂咧咧的在前面开路,艰难的挤了出去,直到看见了阳光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墓道里的民警依旧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走在头一个的是那姓马的,此时正好透着门缝往屋子里看,哪知道邪胄已经追了过来。

可怜那行姓马的一双人眼对上了一双血窟窿,一人一尸不过一米的距离。

“我草!有鬼啊!”

姓马的哪里见过这场面,哄着人群往外就跑,跑出墓道的时候裤子都湿透了,夏天穿的单薄,尿骚味清晰可闻。

邪胄此时也钻出了门缝,那两张鬼脸一出现,当场就吓晕过去好几个警察,全靠胆子大的将他们拖出了墓道才捡了一条命。还有些胆子不大不小的已经跑了没了影子。这现场只剩下了几号人。

果然如书上记载的,阳光照射的地方邪胄便不再踏足,而是停在了墓道的阴处,两双没有眼珠子的血窟窿直勾勾的望着姥爷手里的盒子。

原本嘈杂的土邱突然变的鸦雀无声,相互之间只能听见喘粗气的声音。

李勇颤颤巍巍的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才稍稍缓过神来,开口对一众人说道:“同志们,你们也看到了,这不是一般的案件。等会儿你们把跑散的兄弟找回来,千万不要传出去。”

还醒着的人看着李勇,只有点头的份,而刑侦处的女领队此时躲在警车里瑟瑟发抖,离彻底疯掉也就那么一捏捏的距离。

李勇转过头来,对着姥爷问道:“陈叔,接下来怎么办?”

姥爷此时也是喘着粗气体力还没恢复的样子,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回到:“现在离天黑大概还有12个小时,如果12个小时内我不能把这盒子安排了,今天这事儿就麻烦了。”

“那这人……这东西不会再动了吧?”李勇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两具邪胄,但是对于一个唯物主义者来说,他今天的表现堪称英勇,要不是他果断的拔枪,姥爷现在估计已经被邪胄咬死了。

他今天的表现绝对对的起人民警察这个称号。相比起我这个自诩道家弟子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

“只要太阳不下山,他们就不会动,但是你还是得派人守着,绝对不能让其他人靠近。至于12个小时之后能不能破了这盒子上的秘密,就要看造化了。”姥爷面色沉重的说道。

这时候之前跑散的几个民警也折返了回来,脸上写满惊恐,看到停在墓道门口的两具行尸不敢靠近半步。

我不禁摇头,心中有些同情这些人:他们和我不同,我从小就接触这些脏东西。而其他在场的十几个人恐怕今后就要过另一种不同的人生了。对于他们来说,从今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所有的东西都要用新的三观去审视,不发疯就算优秀了。

姥爷掏出手机给姥姥打了一个电话,叫姥姥去他的铺子去把和邪胄有关的书全部找来,还重点吩咐一定要把《古邪册》带过来。

原本李勇想把我们爷孙两个送回去研究这盒子,但姥爷实在不放心,生怕发生什么变故。所以只能让姥姥把书找来,我们一家子当场和这邪盒子斗一斗。

李勇安排人重新拉起了警戒线,队伍勉强算是重新组织了起来,但眼下不能奢求他们士气高昂了,一个个的只能是机械的执行着命令。

至于那些被吓晕的都被塞到了警车里休息,尿裤子的也只能是捂着裤子继续熬着,现场闻着骚气的很。

李勇亲自开警车去接的姥姥,一路上把事情讲了一遍,也好让姥姥心里有个准备。原本姥爷只要姥姥找书,不愿意姥姥来趟浑水,但姥姥多少还是有点手段的,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撂下一句要死也要死一起的狠话便坐着警车到了现场。

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这么过去了,距离天黑大概还有11个小时,我们无异于是在和时间赛跑。

记载邪胄的书不多,一共两本,连同那本《古邪册》一共三本书,我们一家子一人一本立马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