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说的很清楚,虽说是顾问,但接下来我和姥爷有绝对的决定权。这让还没走上社会的我就感受到了行使特权的爽快。

我朝李勇使了一个眼色,李勇拎着探灯就跟了过来,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但起码我和姥爷能一起进去,这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姥爷紧随其后。那女人也提着相机跟了上来,我和姥爷谁都没有拦着。毕竟有她在场,里面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也算有个见证,到时候也不好全部怪罪道我们头上。

又回到了那屋子里,顺着门缝进去之后打开了探灯。灯光亮起一瞬间,李勇就吓得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我连忙顺着李勇惊恐的目光望过去,就看了一眼,吓的我血都凉了。

“姥爷!你看!那两人的头什么时候转过来了!”我急忙对着姥爷喊道。

姥爷立马抽出铜钱短剑护在我身前,我也下意识的朝姥爷靠了靠。虽然我破过画中局,见过不少骇人的场面,但这两个死尸绝对是我心中惊悚榜的第一位。

而且这地方不大,现在挤着四个活人两个死人,那死人就像贴在眼前死的,我怎能不怕。此时我脑子一团浆糊,只知道躲在姥爷身后,早就忘了自己也算是学过道术这一回事。

原本面对面跪着的死尸,此时扭过头来对着我们,两双没有眼珠子的眼睛齐刷刷的对着我们,我隐约感觉到他们就是在盯着我们,心里直发毛。

刑侦处的女人见我们这么大的反应,顿时也慌了神,但我们并不熟悉,她对我们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所以下意识的质问道:“你们干什么!不要串通起来装神弄鬼!李勇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详细的写在报告里向上面反应的!”

李勇吓的脸都白了,哪里有精神回应搭理她。我也差不多,唯独姥爷镇定依旧,说道:“我们吃饱了撑的串通起来吓唬你。你们都别动,我过去看看情况。”

那女人是干刑侦出生的,大场面一定见过不少,但面对那两具死相诡异的尸首那女人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但是出于职责,那女人还是跟着姥爷一起走了过去。

姥爷右手持剑,朝前蹚着步子,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符纸。那黄符不是姥爷箱子里的家伙,而是我平日里学习《万法归宗》上符咒练手留下的下脚料,没想到居然被姥爷直接拿来用了。

姥爷将符咒贴在了死尸的额头上,然后绕开尸体到了神龛前面,用短剑挑开了那盒子的盖子。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我隐约察觉到里面有一股不好的气息冲了出来。

“果然那些零件都在这盒子里。”姥爷说着,又往前靠了靠,这回看的更清楚了些,“这盒子上有符号或者是某种文字。虽然我看不懂,但这地方应该不是墓,大概是个祭坛。”

“祭坛?”我和李勇几乎同时反问道。

姥爷点了点头,从神龛上退了下来,接着说道:“这东西邪乎的很,开盖的时候里面有股子邪气往外涌,但好在铜钱剑没有变化,这就说明这盒子里的邪物对我们没有什么敌意,不过也有可能是暂时吃饱了。”

我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气息大概分六种,正气灵气阳气于人有益,邪气煞气阴气于人有害。而其中最难对付的就是这邪气,煞气阴气都有天敌克制,邪气想要克制却是十分的困难。

尤其是因为信奉邪教,教众集聚而产生的邪气,那些邪气量大且稳固。而且久而久之因为享受香火,这邪气就有了神识,就成了邪神。邪神多半以血肉为食,人的血肉为最上品。为了蛊惑教众继续供奉,会先给教众些许甜头,然后渐渐的用邪气控制教众杀戮,许多村子一夜之间死的一个人都不剩,很有可能就是入了邪教招惹上了邪神。

姥爷从箱子里翻出一块黄布,黄布正中有一块阴阳八卦图。然后又将盒子盖上,用八卦图的正对着盒子口,再收起四个角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

就在姥爷想要拎起盒子的一瞬间,身后一直用相机在拍尸体细节的女人突然尖叫了起来,嘴里喊道:“纸!纸冒烟了!”

那女人几乎是跳着回来的,眨眼的功夫已经躲到了李勇的身后。

姥爷猛的一回头,撤开步子和死尸保持距离,紧盯着尸体的变化。符咒上真的是扬起了一阵青烟,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符咒已经烧了起来顿时化成了灰。

我画的符我自然知道这符是用来镇尸的,符化成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尸变!而符咒失效的越快,这尸变也来的越凶。

“姥爷!尸变了!怎么办!”我慌的厉害,已经没有了主意。王希孟虽然是个魂魄,但绝对比眼前这两个实打实的死鬼要可爱多了。

姥爷看了一眼被黄布包着的盒子,而那两个死尸的头此时也转了过去,朝着盒子的方向。

“不好,看来我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两个东西明显是要护主。这不是普通的形式,而是邪胄!”姥爷此时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听到邪胄两个自我心理不免一惊,之前在书上看过。胄分很多种,最常见的是人胄,人的脑袋掉了横死在野外,这肉身被有心修炼的老鼠或者黄皮子占了,身子和妖物融为一体就成了人胄。

而邪胄和人胄差不多,人横死于邪气之下,灵台被邪气占了便是邪胄。但邪胄比人胄要难对付许多。这东西遇火不化,遇水不沉,遇金不入,入土不腐,力大无穷。唯一一个弱点就是遇光而止,见了阳光就不能动弹,到了晚上才能自由活动。想要彻底消灭,除非灭了邪气的源头。

“动了动了!真的动了!啊!死人动了!”那女人亲眼看到了死尸转头,瞬间进入了癫狂的状态,一路嚎一路跑,连滚带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