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干活。”
全三公瞥了我一眼,冷言冷语。
我颇有些疑惑。
干活,干什么活?
他手一摊,和我说道:“把那块玉佩给我。”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将玉佩拿了出来,交给了他。
全三公低头摩挲着:“我有办法留住方正的魂魄。”
“什么?!”
一句话,让我惊了。
我瞪大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方正的身体已经被陆聂蓉占领了,按照道理来说,方正的灵魂应该是被赶走,只能够四处飘**,成为一个游魂而已。
可现在全三公却和我说,他能够留住方正的魂魄!
既然逆天改命般的方法,我闻所未闻。
全三公皱着眉头:“我要你的血。”
我还是选择相信全三公,他活了几百年,知道的东西比我多。
只是,刚才就已经放了不少血。
现在又要放一些血给全三公,我看着血液一点点从皮肤里渗出来,不由得有些头脑发晕。
贫血啊!
我长叹了一口气,虚脱地坐到了地上。
全三公将我的血抹在他的手上,随后开始施法,我也没看清楚具体情况,只觉得眼前发昏,半眯着眼。
等到我回过神来,全三公已经结束了。
他将那块沾满了血迹的玉佩给我,面色难看的很:“方正的魂魄在玉佩里面了,可他的身体没死,他在现实意义上还是个活人。
这个玉佩只能容纳死物或者是和我这样的仙体,我的法力只能维持他在玉佩里待一个月。”
我脑子清醒了些,听着他的话,心情不住激动起来。
一个月,虽然不长,但对方正来说,是唯一的生的希望。
我正准备道谢,却感觉手上一阵温热。
全三公吐血了。
浅红色血迹喷洒在我的手臂上,和正常人的不同,他的血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我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扶住了他。
全三公本就面白,现在身体虚弱,更是脸白的异常。
他推开了我,只说了一句:“我有些犯困,先回去睡觉了。”
也没搭理我,自顾自的往回走。
我捏住手,看着身上这一片血渍,心中有些酸涩。
之前他救了我一命,伤了一窍魂魄。
现在又将方正的灵魂强行留下,如此逆天改命的事,也不知道他会付出什么代价。
老常在边上一直看着,等到全三公走了,才到了我身边:“全三公不是个简单的人,正常的家仙可没有他这个能耐。”
“嗯。”
我轻哼了一声。
家仙最多是保佑家族人平安,而全三公的行径,已经完全超脱范围了。
全三公的身份,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会去问他,时机成熟,总会知道的。
老常补了一句:“小心点吧,以后他可能也会带来麻烦。”
虽说这话显得冷漠了点,但也是实话。
我们没在湖边停留,我把阵法抹除掉,背着钱金金往回走了。
钱金金还在昏迷之中,她温润的手臂搭在我的肩头,柔顺的秀发时不时擦过我的面庞,女子的沁香传入我的鼻间,萦绕不散。
我眼底闪过几分内疚,握住了钱金金的手。
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暗自想着。
忽然,我感觉钱金金的手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钱金金就睁开了眼。
她身子显然一僵,随后支支吾吾地:“你……你怎么背着我了?我怎么会在外面?”
“咳咳。”
我赶紧收回了手,暗骂自己几句。
抓了钱金金的手,还正好被她发现了,这也太尴尬了!
我连忙解释着:“出了点小意外,既然你醒来了,那就下来吧。”
我以为钱金金会立马松开我的,可她的动作,让我懵了。
钱金金不但不下去,还搂住了我的脖子,紧紧贴着。
她温热的脸颊靠近我,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不要下去,我要你背着我。”她柔柔的声音,宛若春日的细柳拂风。
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好强行让她下来。
陆聂蓉给钱金金下了蛊毒,也许现在正难受着。
等到了姑姑家,我也决定把这件事和钱金金说明。
可,钱金金听到自己被下了蛊,一点不担心,反倒是一脸轻松:“不就是种蛊毒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
我有些懵圈。
钱金金是不知者无畏,还是自有办法?
只见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笑着开口:“不是有你吗?你是我师傅,肯定会为我负责的吧?”
那倒是会负责。
只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奇怪怪的?
我叹了一口气,答应着。
让钱金金回了房间之后,我各处找全三公,却不见他人影。
我觉着他应该是找地方休养去了,也没再找。
回到房间,我才发现玉佩上的血渍都消失一干二净了,玉佩本身的光泽带上了几分暖调。
“唉,一个月时间。”
我摩挲着玉佩,心情沉重。
陆聂蓉现在复活了,也不知道会去哪。
想要找到她,并且帮助方正夺回身体,这个事情显而易见的困难。
当务之急,是必须弄清楚陆聂蓉去哪了。
我在**,盘柜而坐,努力思索着:“她想要重生是为了报复,那肯定是会去找陆领的。”
提到陆领这个名字,我又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陆领到底是谁我还没搞清楚,现在还要去找他的方位,实在是难上加难。
我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努力搜肠刮肚着。
镇长三年前找的道士就是陆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联系,得找个时间去监狱里找他一趟,盘问盘问这件事。
心里做好了打算,总算是轻松了些。
只是关于陆聂蓉的蛊毒,还是一个大问题。
我翻出手机,把这件事情跟钱老他们说了一遍,我本以为我会受到强烈斥责。
可是出人意料的,钱老他们只是表现出淡淡担忧,依旧选择相信我。
并且他还告诉我,他们也会尽力找能够治蛊毒的人,要我不要有太多愧疚。
讲真的,他们表现的如此从容大度,反倒让我更加愧疚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必须找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自己了。
实力老停滞在这个水平,到时候对上那个大魔头,恐怕会更难。
三年之约,绝不能输!
脑子里各种事情交织,让我头昏脑胀,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躺在**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