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闻言神情异样地看了玉微澜一眼,虽然没有出声,却也没再避开玉微澜的手。大约是真觉得如玉微澜所言,他没必要把玉微澜当成女人的关系吧。

这样正好,玉微澜可不想演变成跟平日看到的话本里,一夜醒来那种苦情的你要负责我不要负责的狗血桥段,毕竟主角太不合适,画面会让人不忍看。怎么也得把女主角换成伊绵绵、金蓉蓉或者五毒教圣女那一流的美丽少女,才对得起各位看官啊。

她松了口气,慢慢替秦卿整理起身上凌乱的衣裳。

想想自己似乎应该顺便将之前的事情也解释一下,她一边替秦卿套上衣袖,一边说道:“我知道你在平日哪怕跟你的红颜知己们,也最少要保持在两尺开外的距离,多半是有些洁癖。所以那日看到你被贾二娘制住,一副任人搓圆搓扁的样子,就忍不住……”

她回忆起当时那一幕,忍不住咧嘴笑道:“真是想不到,天下第一美男子如此烈性,居然为了不受屈辱而服下剧毒……其实不就是被占点便宜么……”

还在有滋有味地回忆着,她耳边却听到秦卿哼了一声:“不就被占点便宜……滚娘,你此番的功劳可真不小。”

这显然不是在夸奖她。

玉微澜替他拉上内衫的衣襟,耸耸肩开始帮他系腰带:“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作弄你,但是我也借此帮你脱了困。要知道贾家寨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他们那么多武功高强之人,你总不能指望我这个弱女子能用武力全部打跑吧?”

不知是玉微澜言之有理,还是由她替自己着下裳,终究有些难为情。秦卿扭过头去不作声了。

秦卿身上原本那种复杂又美观的衣结,玉微澜是系不来的,只是胡乱地打了几个死结,一路系到底。她无意中抬眼发现秦卿不知何时又转过头来,正望着自己身上那几个团成一团的死结微微皱眉。

也不知是否有缕阳光正好投射在他脸上的关系,他那原本就璀璨的面容,此时染上了一抹鲜见的艳丽红霞,令他的容光更增几分色彩。无意中瞥见一眼的玉微澜,几乎有种要被他的绝世容颜灼瞎双眼的错觉。

果然像她这种早已习惯自己丑陋容颜的人,是无法直视天下第一美男子的。

玉微澜在心中喟叹着,将外衫慢慢披到秦卿身上,然后十分诚恳道:“昨晚虽说有些失礼,但多亏阁下在此,才能互相取个暖,没都冻死在这里。而我也找到你的灵药,解了你的毒。所以认真说来我们也不算相欠什么,昨晚的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确实多亏昨晚秦卿服下的大还丹,不单解了秦卿身上残余的毒,还活络了他周身的血脉,令他浑身肌肤滚热发烫,使因为脱力而昏睡在他身上的自己,没有因为缺少遮盖而冻僵。

只可惜江湖中人难求一颗的圣药大还丹,药力也因此被浪费了大半。玉微澜惋惜地摇摇头,最后整理了下秦卿的衣襟,转而又让他靠在自己身前,给他打理散乱的发丝,以指为梳在他的一头墨发间慢慢穿梭。

“原来我身上的毒,是你用大还丹解的……”秦卿似在自言自语般,沙哑的声音有些轻,“那还要多谢滚娘,你又救了我一次,可要什么报酬?”

玉微澜手指翻转,将他的头发束起重新绾成髻:“提报酬多俗啊!你瞧我们一次两次地碰上,可见还算有缘分——孽缘也算缘分!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再碰面身上多带些值钱玩意儿分给我就成了。”

“像你这样总钻在钱眼儿里,一味无视我这美男子的女人,还是真是世上少见……”身前传来秦卿沙哑的轻笑声,带起的震动令玉微澜心中升起些异样感。

过了许久,她突然感觉胸口微重,低头一看,发现秦卿竟靠着自己又睡了过去,不禁好气又好笑。敢情自己给他扒拉头发,让大病初醒的他有种被按摩般的舒适感,所以困意上涌了?不过他也确实需要多休息。

她放下靠着自己的秦卿,让他靠向洞壁的石块,然后坐在原地找出一颗从秦卿身上贪污来的灵药服下,运功调息了一会儿,数个周天后感觉身上气息通畅了不少。她不由心中一喜,之前吸收秦卿身上大部分剧毒,再加上这颗灵药,功力竟一下子恢复了有三四成。

她神清气爽地跃身而起,走向洞口处。洞口是她昨晚匆匆堵上的数块大石,她此时毫不费力地便一掌轰向前方,大石受力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稍后却碎做细小石块纷纷向后倒去,洞口一下子便露了出来。

外面明媚的阳光完全照进了洞中,玉微澜就站在那灿烂温暖的光芒里,回头望向洞中仍在酣眠中的人,不由自主露出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下一刻,她低头看向自己泛着黑气的手,嘴里却又溢出了一声叹息。

出了这片林子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给各自找身干净又干燥的衣裳换上。

玉微澜记得在进林子之前曾经过一片村落,此时她有功力在身就背着沉睡中的秦卿一路向林外奔去,也顾不上踩了满脚的泥泞。

但是在即将跑出林子时,她却忽然停了下来,想了想放下秦卿,然后蹲下身摸了把地上混着腐败树叶的泥巴,往秦卿那张无论何时都显得引人瞩目的脸上抹去。

开玩笑,要是真把这么个美男子带去那村落,不引起轰动,引来本就在关注追踪他的人才怪。到时候万一连累她这个正在逃亡的邀月教主被人识破,那就是不能再糟糕的事了!

饶是这样小心地伪装,当她这样丑到让人吃不下饭的丑女,背着个比她还高大许多的男子闯进村里时,还是令一众村民们目瞪口呆甚至面露惧色。

她硬着头皮,在村民们异样的目光里,向其中一户人家成功购得两件旧衣裳,外加一些饭食。借了间屋子进去休息时,她还耳尖地听到那户人家的老婆子在同人说:“可怜见的,这姑娘丑到只能强抢个男人回来,也不知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哥儿遭了秧……”

她闻言被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呛得咳了半天。

敢情,原来村里人以为秦卿是被她强抢来的!

看看躺在旧木板**,哪怕是抹脏了脸,藏起本来面目,还是能看出不属凡品的秦卿。玉微澜不禁一叹:将来到底哪家姑娘能有这个魄力,敢冒着被众多情敌追杀的危险,嫁给一个比自己还要风华绝代的人物?

她草草吃了些东西,又要了一桶热水,好好泡了个澡,换上买来的旧衣裳。这山野村民的衣裳质料虽然粗陋,穿在身上摩擦得皮肤十分不舒服,但好歹隔了一夜半天之后,总算是不用再忍受那种潮湿黏腻的感觉。

等这一切都做完后,她从隔间出来,发现秦卿还没醒过来,便将他往床里头推了推,自己坐在床外沿继续闭目练功。现在这种时候,能用以护身的功力,还是能及早恢复一分是一分。

运行完三周天后,她原本就满是疙瘩脓包的脸上黑气一闪而过,面容仿佛瞬间更丑陋了几分。等到完全恢复功力时,她应该就会变回从前那满脸黑斑脓疮的恶心模样吧。

也许李琅玉的形容是十分贴切的,这门邀月教传承无数代的无敌神功,虽然练成之后霸道之极江湖几无敌手,却只能算是一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功夫。

在神功练成那日,练功者血脉经络里遍布毒素,全身肌肤都会因过度摄入剧毒而溃烂。大约也是因此,历代的练千机毒指的人最终没有一个成功过。

谁能忍受自己一天天渐渐变成一个怪物呢?尤其在看到秦卿身边那么多美丽鲜艳的少女之后……

玉微澜叹口气,将心中起伏的念头压下。

作为邀月教主,练成神功,重振邀月教,保护教众,她责无旁贷。

床内睡着的秦卿此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慢慢地醒转过来。

睁眼乍然看到玉微澜,他怔了下居然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她的脸。

玉微澜一把打开他的手,揶揄道:“怎么,秦公子大梦初醒,突然觉得我还算比较耐看了?”

秦卿眸中刚醒来时的迷茫渐渐散去,放下手冷哼:“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我都觉得除了面具之外,世上应该没人能真的长成这样。”

这次醒来他的精神显然比上一次更好了几分,隔着一脸干掉的泥巴都能看出他有多容光焕发。她心中不由越发惋惜那一颗珍贵之极的大还丹,那么好的效用居然就这样浪费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身上,若是当初自己服用,能恢复的功力岂止这三四成。

“那真是过奖了。”玉微澜哼哼着,从**爬起身,拿了另一套旧衣裳丢到秦卿身上,“既然醒了,那就自己沐浴更衣吧,想来你现在应该有能力自理了。”

说着她出去又喊那老婆子重新准备一桶热水,再要了些吃食。大概是自己已经被他们认定是抢劫男人的女贼了,他们准备起来速度十分快。

等到喊秦卿去沐浴时,却见他正躺在**,一动不动地望着上方的承尘在发呆,连刚才丢给他的那些衣裳都还是老样子落在原处,一看就没动过。

“秦公子,该沐浴了。”玉微澜好声好气地又喊了声,见他依旧不动地在发呆,忍不住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

秦卿这才回过神来,莫名其妙地轻叹道:“罢了罢了,这也是天意吧……”

他转头望向玉微澜,眼中却带上了几分认真:“滚娘。”

“嗯?”玉微澜被他这么看着,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忙收回手想退后几步,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

“滚娘,你我或许真是有场孽缘,才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遇上这些不得不令你我纠缠在一起的事……”秦卿看着她,似乎酝酿了下才说道,“如今你名节已失,不如以后就跟着我。我秦卿虽然对你谈不上情爱二字,但必不会亏待于你。”

“哦?”秦大美人突然说这些,总给玉微澜一种他打算破罐子破摔的认命感觉——可是他好像忘记问问她这个当事人自己乐不乐意当这个破摔的罐子了。

终究,还是提到关于负责任这个狗血之极的话题上了呀。

玉微澜挑了挑眉,有些不屑地轻笑:“秦公子,区区小事你何必如此牵记?要论名节,我早就没了。在你之前,我便已经与我那阿牛哥哥暗度陈仓,要负责任也轮不到你,实在用不着你勉强自己。”

“暗度陈仓?”秦卿怔了下,多半是没想到玉微澜居然会又一次拒绝了自己,但他随即垂眸看向玉微澜的手臂,“你的守宫砂仍在,分明还是个处子,为何要骗我?我身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就这般不得你待见?”

明明像玉微澜这样丑到超出想象的丑女,拒绝了自己不得已之下的提议,他理应欣喜地松口气,却不知为何他说到这里,却带出了几分恼意。

玉微澜将手从秦卿的掌中抽出,任由衣袖落下遮住了手臂上那鲜红一点,有些疑惑地看看秦卿,看他神情似乎依旧淡然,刚才语气中的恼意仿佛只是错觉。但与他有过几次接触的玉微澜,隐约能感觉到他确实是恼了。

也许是他身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自尊,因为玉微澜一再的拒绝受到了小小的挫伤吧。但谁又规定过,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提议就一定得欣喜若狂地接受?

她退后几步笑道:“天下第一美男子,谁人敢不待见?只是小女子自惭形秽,再加上早已心有所属,因此不敢高攀罢了。”

见秦卿仍坐在原处不动,她又催了声:“桶里的水快凉了,秦公子还是赶紧起来沐浴吧。”她嘴角微微歪出一个笑,“难不成——秦公子没人伺候,自己不会洗?需要帮忙吗?”

闻言,秦卿哼了一声,从**起身。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仿佛十分随意地问了玉微澜一声:“你之前不是说要回村,找你的阿牛哥哥?为何到了这江陵府?”

难为他忍到现在才问出口,想必他早就对此心生疑惑了。

“阿牛哥哥随着村里人一同去江陵府跑商,这不我熬不过思念之苦就找过来了。”玉微澜耸耸肩,随口瞎掰。

秦卿看了会儿玉微澜,也不知信了没有,一言不发地去了隔间,稍后水声轻响,应该是他卸去衣裳在沐浴了。

美男子沐浴大概是幅不错的美景,不过玉微澜目前没工夫生出偷窥的绮念。刚才就在秦卿走去隔间的时候,她看到了五毒教的寻人蜂萦绕着掠过,料想过不了多久,秦卿的那些爱慕者们就会寻到这里来了。

那么,她也是时候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玉微澜哼着小曲,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她原本随身就没带什么,手头的那些别人赠送的钱银、偷藏的治疗内外伤药,还都是托了秦大美人的福得来的。所以她很快收拾出一只小包裹,利落地一背便快活地推开门,准备在秦大美人的那一群“尾巴”到来前离开此地。

“你要去哪里?”秦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玉微澜回头看到他已经从隔间出来,站在门边撩起门前的蓝布门帘,望着正要溜之大吉的她,漆黑的目光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显然洗得比较匆忙,一头长发披在脸旁,不时地滴下水来,沾湿了刚换上的粗布短褐。

那被清洗干净的无暇面庞,和即便身着粗布短衣站在门边也依旧像临凡的仙人身姿,在这一刻惊呆了所有从房门前路过的村民。

村民们看向玉微澜的目光顿时更加充满了谴责:想不到这么难看的丑女居然一抢就抢了个这么好看的后生回来,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玉微澜无视这些谴责的目光,朝秦卿挥挥手,嘴角一咧笑道:“找我的阿牛哥哥去。”

“这位姑娘是要离开了?”秦卿还未开口,他们暂时借住的这家老婆子却突然热情地上前问道。

玉微澜莫名地看看这突然热情起来的老婆子,点了点头。

老婆子看看她满脸疙瘩脓包的脸,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这么说来,那位公子不是姑娘的……”

这老婆子是想问,那位公子是不是玉微澜强抢来的吧。

玉微澜摇摇头,一脸正气凛然:“他只是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救助对象之一,如今既然已经救出,自然我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那老婆子确定了玉微澜不具有攻击性之后,立马面露喜色不再理睬她,只顾动作飞快地从篱笆门外不时驻足围观的人中,扯出一名身着花棉袄脸上有几颗雀斑的少女,越过玉微澜冲到秦卿面前,极为殷勤道:“这位公子,你身边怎能没个人伺候?我家闺女年方十五,愿为公子执箕帚!”

执箕帚,自古以来便有隐晦地表示想要做你妻妾的意思。

此话一落,篱笆门外顿时喧嚣起来。那些原本还缩在篱笆小院外偷偷观望,早就被美男子的天人之姿迷得神魂颠倒的村女们,眼见先机被那老婆子占掉,哪里能甘心。

这样一看便出身不凡,且绝世姿容是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美男子,便是只做他的一个婢妾,那也比嫁给一个粗鲁的村野蛮汉强了千百倍!若是再能生下个孩儿,这一世,也不枉了!

她们个个红了眼,忙不迭地挤进小院中,这个“愿为公子扫榻”,那个“愿为公子煮饭”……原本就不大的院子,一时间人满为患,站满了秦卿家未来的忠心婢女和姬妾。

……这算什么?这么快就有大批人向秦卿自荐枕席了?

瞬间被众人忽视的玉微澜,一路被挤出了小院,最后嘴角抽搐地站在篱笆门外,望着几乎要被那群如狼似虎的村女们淹没的秦卿。

美男子的效应实在是可怕了些。玉微澜此时此刻不由不慨叹:长得太好看果然还不如长得不好看。

“滚娘!”秦卿忽然从人海中喊了她一声,“好歹共患难一场,我送你一程吧。”话语的内容是要送她,但语气却比往常多了些气急败坏。简直像在说:好歹共患难一场,你救我出来吧!

也是,那些村女可比平时追随着他的那些爱慕者们要生猛奔放多了,只这么一会儿工夫,秦卿身上原本就匆匆穿就的衣裳,已经被扯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还是就此别过。”玉微澜果断拒绝,转身就要远离风暴中心。

刚要迈出步子,她忽然听到村女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纷纷往旁边让开。她疑惑地回过头去,发现衣衫凌乱发丝披散的秦卿,正脸色发青神情黯淡地站在墙角。

小院的中央,众村女让出来的空地上,多了一名腰间悬剑的白衣人。

阳光下,他五官精致,容色昳丽,一头朝霞般的长发直垂过膝。他站在这简陋的小院中,就如同站在春日里皇宫的御花园中一般,给人一种霎时鸟语花香的错觉。

“好美的仙女……从天而降哎……”老婆子那脸带雀斑的花棉袄闺女率先语无伦次地赞叹出声。

玉微澜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花光如颊”李琅玉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位仙是挺仙,但绝对不是仙女,而是仙男。

想不到居然会是他首先找来此处。

李琅玉冲玉微澜轻轻微笑了下。平日容颜就完胜身边诸美女的他,此时只是伫立在这简陋的小院中露出一笑,就令全院的女子都失去了颜色。

玉微澜越发觉得天下间最配秦卿的,莫过于眼前这位如玉美人了,着实可惜!

她忍着心内的惋惜之情,也对他笑了笑,点点头致意。当然,作为眼前这美好画面中唯一败笔的她,一笑起来就更令周围人感觉到像晴空里突然飘来一坨乌云。

李琅玉似乎并没有被玉微澜的丑震到,打过招呼后便神色如常地转身走到门前,向秦卿一礼:“秦兄受惊了。”

秦卿叹口气,经历颇多的他短短时间内已经恢复了平静,还礼道:“李少侠,你怎会在此?”

李琅玉居然也叹了口气:“是江陵府出事了,在下奉长辈之令,前来调查情况。没想到却意外打听秦兄的下落,便一路寻了过来。”

“江陵府?”秦卿怔了下,“秦某前不久刚从江陵府过来,不知那里出了什么事?”

李琅玉扫了眼院中诸人,秦卿会意将他让进了房中。诸名村女一时不敢跟着,又不愿散开,仍在院中踟蹰。

秦卿却突然又走出来唤住了打算离开的玉微澜,面色有些沉重:“滚娘,你也进来下。”

玉微澜心头一跳,莫非身为八派联盟精英的李琅玉要说的事与自己有关?但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天下间又能有几人识破?除非,那人出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