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一年的蔡晓芸也突然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春。这一年她在林美美这里全权管理财务,她的能力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尤其在开发烂尾楼时对资金的管控清清楚楚,让林美美很是放心,对于目前的饮料业务扩张,她从成本投入和市场收入两方面管控和分析财务,为邓泽华的决策提供很清晰的参考。虽然她长相普通,可在公司人缘非常好,她和林美美也搭配得很有默契,什么事该她自己拿主意,什么事该呈报林美美审核。儿子大雄也适应了这边的新生活,婆婆仍每天无怨无悔地操劳,只是她的前夫跟人家过得不亦乐乎。大雄的就读的幼儿园每个月都要举办亲子活动,所有的家长都要过来和孩子参加游戏活动,家长之间也渐渐相互认识了。蔡晓芸便认识了和大雄玩得比较好的一个小姑娘的爸爸,是一名主刀医生,名叫周成,年龄和蔡晓云相仿,长相帅气,同病相怜的是周成也是被妻子出轨而离婚,周成和前妻是高中同学,相恋多年,结婚后周成忙于一场一场的手术,陪妻子的时间少了,长相漂亮又不甘寂寞的妻子便跟一个优质男人出轨了,不过是周成坚持要离婚的。蔡晓芸和周成熟悉后,周成告诉了她这一切,蔡晓芸也几次因自己或大雄或婆婆身体不适而去周成工作的医院就诊,周成也热情地帮她行一些方便。她也因此感谢周成而请他吃饭,周成也以让两个孩子作伴玩而约她一起出来,蔡晓芸也应约,两个孩子在一起玩得开心,她和周成也聊得来。终于有一次,周成郑重地对她说:“晓芸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跟你相处的时候真的很开心,有种很幸福的感觉。”蔡晓云惊慌不已,搪塞地说:“你是因为两个孩子玩得开心才这么想的吧,你的条件这么好,你的前妻那么漂亮,我怕你只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是一时的感动。”周成说:“我是成年人,怎么是一时冲动呢,我确实从你这里得到了幸福感,有趣的灵魂比漂亮的外壳不是珍贵得多吗?”蔡晓芸倒语无伦次地说:“我们下次再聊吧。”她慌张地拉着大雄跑了。
蔡晓芸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她甚至认为周成有些轻率,周成外表属于时尚俊男,虽然比她大几个月,但长相不显老,看起来要比她小上几岁。最重要的一点是,蔡晓芸怕他现在是对她动了情,可等过去一段时间后恐怕他还是发现自己更喜欢漂亮的外壳。她从郑北大那里受到了刻骨的伤痛,她也想过自己还年轻,这辈子应该再找个男人过日子,但也得找个长相普通实诚可靠的男人。所以这么舔自己的伤口后,蔡晓芸连周成的电话也不接了。这天周成捧着鲜花直接来到蔡晓芸工作的地方,恰好林美美看见这个帅气成熟的男人捧着花闯入自己的公司,还以为他是要来追求哪个小姑娘的。周成向前台约见蔡晓芸,蔡晓芸只得出来,毕竟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此刻蔡晓芸也有种被追求的幸福感了。蔡晓芸招待了周成,给他冲了杯咖啡,让他先呆在会客室。只是大家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和周成。蔡晓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处理工作,林美美便走进她的办公室问是什么情况,那个男人是谁。蔡晓芸便把她的遭遇向林美美和盘托出,林美美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啊,晓芸,你又不是小姑娘,还扭捏什么,郑北大甩了你,你就要找个比他更强的。蔡晓芸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林美美说可以大胆交往,至于是否再组建婚姻就要慎重考虑,而且就算结了婚,是否再要个孩子也好好考虑,就这样分几步看嘛,你这样一个女人,别动不动就想找个男人过一辈子,你看晓阳就聪明,钓了个王老五,她又经常瞒着王老五去会所享受年轻帅哥按摩,老家的老公还乖乖听话。蔡晓芸说我哪能跟晓阳比,她活得比以前还是女孩的时候要漂亮些了。蔡晓芸也决定同周成试着交往。几日后她倒开导林美美,说你现在钱挣了不少,新业务也上了轨道,该让自己享受幸福,找个优秀的男人吧。林美美说晓芸,我和你不一样,世民留给我的家产其实也是我的一个大包袱。蔡晓芸说依我看你该找个十分优秀的人就成,他不仅能帮你,也不会贪图你的财产,眼下就有这么个人选。林美美说谁啊?蔡晓芸说小邓啊,他对你也不只是下级对上级的服从,他对你还有一份特别关怀。林美美说晓芸你看不出他和依依是一对吗?你怎么要歪曲事实?蔡晓芸说我只看出他仰慕你,当然他对依依也有好感,但他对你的感情是首位的,只是你对他这样威严,他也不敢想什么。而依依和他之间不一直也没什么进展嘛。林美美说晓芸你别再跟我说这事,他俩都是我的得力干将,你以后再跟我说这事就是扰乱军心,我要军法处置你。蔡晓芸撇了撇嘴。
林美美颇有些身心疲惫地回到家里。没错,现在她是赚了许多钱,她有信心继续赚更多的钱,可她过得真的幸福吗?在公司里她是中心是焦点,可回到家里是一片冷清孤独,幸福的女人回到家都有老公孩子的缠绕。保姆郭婷芳在这里工作了大半年,仍是对她毕恭毕敬,虽然年纪不大,但有一种老成的谦卑,林美美也习惯了,反正是家里多一个人,多一点生气,也不用丝毫顾及什么。这天郭婷芳对林美美说她要请假回去一个星期,她爸爸病重了。林美美说好吧,如果一个星期的假期不够你可以再给我说,你爸是什么病?治病差钱吗?郭婷芳说是肝癌,也没再打算花钱治了,治也治不好。林美美说也是,癌症难治,但用点好些的药缓解下痛苦,延长点生命是可以的,郭姐你在我这里一直做得不错,我给你五万块算是奖金吧。郭婷芳忙说不用不用。但林美美当即往她的工资账户上转入了五万。郭婷芳只好满脸堆笑地连说谢谢。郭婷芳每天的工作内容是负责几处房屋的清洁,包括林帅军的那套房子,林爸爸林妈妈现在也一直住在那里,这还是郭婷芳主动提出的,不然她在林美美这里每天真的是没什么忙的。林爸爸和林妈妈建议林美美辞退她,说她腿不好,性格还太卑微,不愿跟人主动说话,脸上笑容很僵硬,感觉就不是个正常人。但林美美不想主动辞退她,除了因为她长得和程雪有那么点像,还因为她对高世民的蜡像似乎有种虔诚还是什么,反正有几次林美美看见她站在高世民的蜡像前愣得出神,当发现林美美的存在后,她惊慌不已,然后小心翼翼擦拭高世民的蜡像。林美美觉得这是很奇妙的,程雪爱上了世民,而这个长得像程雪的女人竟然也对世民的蜡像有种特别的感觉,所以尽管不怎么需要她,也没打算辞退她。
郭婷芳带着林美美给她的恩惠痛苦地奔向她十年未曾回过的老家。今年春节林美美给她放十天假回家,她便一个人去了曾经上大学的地方看了看。曾经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村子里令人羡慕的一枝花,她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不错,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命运弄人,上天戏人,如今她的命运提前终结了,应该是十年前就被终结了。
越是靠近回家的路,她越是哭得伤心,仇恨的火花就燃烧得越炙烈,为什么有的人那么好命,而命运却对她如此残酷,她确实是犯过错,可就得承受这样的惩罚吗,比死还难受的惩罚!
今年三十六岁外表残留一点姿色但更多的是卑微的她身上有着怎样的故事呢?她确实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已经十年没回家了,为什么呢?因为她十年前进了监狱,十年前的她还青春靓丽,她遭人陷害被判刑十年,在监狱里因为她漂亮,那些长相粗鲁脾气暴躁的狱友便把心中的怨气发泄在她身上,多次打断她的腿,被折磨几年后她才过上平静的生活,后来因为表现好,减刑两年,走出监狱,回归到社会,她还没来得及感受重获自由的喜悦,便觉得自己是进了一个遥遥无期的新监狱,腿脚不便内心卑苦的她没法长时间的胜任一份工作,她也没有勇气回家,和以往的人均没了联系,她还记得自己曾经上网的网号,渐渐和小姨联系上了,她本想等某个时候就回家看看,三十几岁,剩下的日子也长,只是这辈子恐怕她只能卑微地活着了。她的容貌不错,也在这边工作的小姨建议她做保姆,而她的第二份工作就是给一个非常富有的女人做保姆,这个女人孤身一身,没有孩子,老公去世了,可她仍旧活得潇洒,这个女人的生活和她的生活正是这个世界上的两种极端对比。
有的时候她心里会燃烧仇恨的火花,有时她也问自己还该继续向往美好吗?忘记从前的一切,只要努力,以后的生活还是可以维持下去的。也许,她不应该再记恨什么,她有这样的遭遇也可以说成咎由自取,十多年前,二十二岁的她刚刚大专毕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因为家里条件差,第一次高考后打工两个月认识的男朋友鼓励她重新复读,随后男朋友用自己赚的钱供她上学,她原本也想和男朋友死心塌地过一辈子,可她越来越优秀,还越来越漂亮有气质,走到哪里都成为焦点,渐渐她变了心,她想用工作赚的钱偿还男朋友,然后撇清关系。男朋友被她这样的行为伤透了心,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吸毒赌博,威胁她不能分手,否则杀掉她和她的家人,甚至开始虐待她,用烟火往她身上烫出伤疤,她被吓住了,她认识到男人的可怕,那时的她不明白从前对她那么好的男人怎么会变成一个恶魔,但仔细想想,是她自己先开始变心的。后来男朋友被关进戒毒所,她获得了暂时解救,渐渐她恢复了自信,她遇到了生命里的第二个男人,她觉得自己重获新生,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第二个男人比第一个更可怕,陷害她坐了八年牢。难道这是上天的惩罚,现在的她只有卑微感了,脸庞身材已经发福变形,曾经被人追捧羡慕的日子那只是一幅飘渺的画卷。
郭婷芳回到依旧贫困的家里,村里绝大数家庭都重新盖了现代化格局的楼房,过半的住户有价格十万左右的小车,而她们家的平房还是她五六岁时盖的,一辆破旧的电动车,一台很旧的彩电。患了肝癌的爸爸躺在**呻吟着,枯瘦如柴,似乎已经认不清她,年近六十岁的妈妈已经头发斑白,近十年未见,用浑浊的眼看着她,说了句婷芳回来了啊。郭婷芳小声喊了句妈,忍住泪水,爸爸终于认出她了,在**激动地要爬起来,喉咙吞吐不清,郭婷芳跪在爸爸的床前,曾经爸爸是那么疼爱她,辛苦赚来一点钱都花在她身上,自己舍不得吃穿。其实半年前就知道爸爸患了肝癌,她只是不想见到清醒的爸爸,她只想在爸爸快不行的时候送他一程。郭婷芳在爸爸的床前狠狠不停地抽自己的耳光,直到妈妈死命拖住她的手。爸爸当天晚上就断气了。
送走了爸爸,妈妈终于对郭婷芳露出笑了,说婷芳,有人给你说媒,还是个光棍,三十五岁,他现在在市里做生意,这是个好机会,女人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你结婚了就不要出去打工了,妈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是被人陷害的,以后外面的世界就不管它了,只要咱们问心无愧,下辈子老天会补偿我们的,那男人在你爸爸的葬礼上见过你了,他表示满意,你答应下来,过几天我们就办婚礼。
郭婷芳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下午在媒婆家同那人见了面。郭婷芳觉得这个男人还行,不过她对妈妈和媒婆说要回大海市辞掉工作和拿回自己的东西,要个把月的时间,妈妈嘱咐她快去快回。
郭婷芳坐上回大海市的列车。脑海里爸爸临死前的卑苦和曾经疼爱她,对她充满期望的爸爸反复交替的在她的脑海里。她要从此继续苟活着吗,是的,一个女人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了,再过几年她就生不了孩子了。一生穷苦卑微的爸爸曾经偏要把她捧成公主,可她并没有公主的命。复仇!要复仇!可是那个害得她坐牢的男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那个曾经给了她许多阳光后来性情大变的第一任男友也不在这个世界了。这两个令她痛苦的男人都不在世上了,可带给她的伤痛还在。她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卑微地站在林美美面前,林美美问你爸爸怎么样了?她回答说我爸还剩几个月的时间,我想下个月就辞职回家。林美美说好吧,你以后想来了就联系我。她说好的。这个月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她在这里还要呆上十几天。
当屋子里只有郭婷芳一个人的时候,她又盯着高世民的蜡像,现在她需要燃烧自己的仇恨之火。眼前的这个人把所有的家业留给了林美美,他却没有留下一个孩子,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下场的吧,这是老天对他的报应吗?他并不是神,他只不过是一个富二代,曾经,她以为他是可以拯救她的神,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是毁掉她的魔,没错,那个害她坐八年牢的恶魔就是他,高世民,她就是高世民曾经想要结婚的前女友。一个男人可以爱一个女人,可以把她捧得高高的,也可以毁掉一个女人,残忍地伤害她。这是为什么?因为这样的男人很自私,唯我独尊。那时候,第一个男友吸毒被抓了,她的生活渐渐恢复了正常,拥有了自信的她应聘到一家酒店做前台,很快高世民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或许应该说她出现在高世民的视野里,人与人的初识总是那么美妙的,假如彼此符合对方的幻想,在她的幻想里,高世民是一个风度翩翩,有一定财势,心肠不坏的男人,即使是他含笑地看着她,关心地问一句吃饭了吗,她都会觉得温暖,那天高世民订了两份盒饭,一份给她,两人在前台吃盒饭,来了订房的人,高世民帮她操作,她感到非常温暖,其实,那时她并不希望高世民是一个很富有的人,也并不庆幸高世民有怎样的风度和外表,只要一个男人肯尊重她,呵护她就好。当然,知道高世民的情况后她更加开心,高世民也表现得对她如此喜爱,每天送花和约会,她觉得命运是公平的,她从此要过上好的生活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好女孩,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女孩,她当初想跟前男友分手,确实有错,可她是想放飞自己,想飞翔,难道爱情必须与道德划上等号吗?
那时她也有些不安,他可能把她想得太好了,可她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的身上还有被前男友虐待留下的斑斑伤痕。她觉得不应该对他隐瞒。高世民一次非常冲动地抱住她,亲吻她,剥开她的衣服,她自己配合地脱掉了,她也渴望这样的情欲。高世民看着她的身体,微微怔了怔,然后仔细亲吻她的身体。在**着身体相互抚摸和进入下,许多东西都是可以释怀的吧,她也向高世民娓娓讲述了与前男友的感情纠葛,高世民看着她身体部位上的伤疤,大大小小有八九处,有些是烟头烫的,高世民说这些也是他弄的吗?她点了点头,高世民说我带你到整形医院除掉这些疤痕吧,一两个月的时间,你把工作辞掉,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她点了点头。高世民又问你前男友现在在哪里?她想了想,说他在别的地方,我们没有联系了,意思就是他不会再来纠缠的。也许前男友不再出现的话,一切都会要好一些,但她感到从这以后,高世民不再像以往那样深情看她了,高世民在**对她的动作也比较粗狂起来,不过这可以减少她的心里负担,她觉得女人嘛,有个男人依靠,至少表面上还是相处和睦就可以了,哪能一直像刚开始那样多情呢。
前男友戒毒出狱后,很快找到了她,向她要钱,她给了前男友三万块,让他以后好好做事吧,这一刻看在钱的份上,前男友对她也还算客气。也许前男友看出了她的软弱,之后前男友又纠缠她,甚至把她囚禁在一间房里好几天,高世民救了她,高世民当着她的面让随行的人按住她的前男友,亲自给她的前男友注射过量毒品,她亲眼看着前男友挣扎着死去,因为前男友有吸毒史,高世民让她报警,就对警方说是他自己吸毒过量而死的。她按他说的做,警察来后也深信了这个说法。她虽然看到高世民如此凶残,她倒觉得有安全感,因为高世民是帮她彻底解决掉麻烦的。
生活照样进行,高世民要她的频率渐渐减少,高世民有时候回来很晚,甚至彻夜不归,她也在想跟高世民还能不能继续生活下去,但高世民会大把地给她钞票,还声称要娶她。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高世民对她说,婷芳,我打算投资一个外贸公司,你来经营管理,很简单的,就是从国外获取订单,然后在国内找工厂代做,订单你不用担心,我有这方面的资源,一年下来咱们可以挣几千万。郭婷芳说好啊,具体该怎么做?高世民笑了笑,说你当法人代表,这个公司的大股东是官二代,他不便出面,日常的事情你不用做什么,你只要盯着员工干活就行。收益会给你百分之三十,郭婷芳点了点头。很快外贸公司做起来了,每个月的订单很多,都是一些陶瓷和纺织品。每个月她能分得几十万。
没想到半年后的一天,突然来了一帮警察,将正在公司里查看员工工作的郭婷芳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带走,以走私文物罪起诉,原来这些外贸订单的出货里每次都混有珍贵的文物收藏品,文物收藏品不能随意买卖,正常拍卖的进出口税也十分高,一个价值一百万的文物要收税几十万,但混在货物里税收只需几十块。尽管郭婷芳辩称不知情,但作为法人代表,又负责日常管理,她被推上了法庭,那些工作人员却被认定为不知情。那时高世民还表示会疏通关系救她出来的,那时她也根本没想到高世民会存心害她,直到案子判下来,被判十年有期徒刑,走入监狱后,她才如梦初醒。就算当初高世民不是故意害她,是为了赚取非法所得,但竟然瞒着她,把她推到风浪口,让她背黑锅,这是多么残忍阴险!他这样的人活该早死,活该财产被外人继承而没留下一个子嗣!
高世民,当初你不爱我了,你嫌弃我了,你可以把我踢开,你怎么这样对我!上天惩罚了你,可惜这个女人还这么在乎你,她要为了你守一辈子的寡吗?好吧,高世民,我成全你,我让你心爱的这个女人下来陪你吧!我让你的这些财产没有人可以继承!
这大半年的时间,郭婷芳觉得林美美不算一个坏女人,不过骨子里还是很高冷的,难道她的命天生就要高人一等?只可惜,你是高世民的女人,高世民死了,高世民的罪孽必须由你来偿还!郭婷芳觉得自己已经无所谓了,自己也不再渴望生活能有多大改变,为什么自己总是遭遇不幸,当初高世民可以不爱她,可以一脚踢开她,可为什么要设计害她?
生活有的时候很正常,对于辛苦生活的人来说,有的时候又很不正常。
郭婷芳想,如何杀死林美美?直接杀害她,这毕竟下不了手,也未必能杀得了她,那么只能是下毒?对,下毒,也许还可以逃脱警方的追查。那就应该用一种慢性但可致死的毒药,但是,放在食物里会影响口味。对了,可以把毒药放到她的沐浴露,洗发露里,慢慢浸入她的身体,那样甚至没人会怀疑她是中毒而死。
郭婷芳到网吧里上网,在网上查询有什么毒药不用口服也可以毒死人呢?她觉得这种药应该无色无味,易溶于沐浴露和洗发露,林美美的沐浴露和洗发露就放在浴室里,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种毒药放进去,等林美美用过一段时间后,毒素渗进体内达到一定的量,林美美就会毒发身亡,到时候医生未必能想到是有人下毒,就算知道是下毒,警方也很难查到她身上,她再工作几天就离开了,就算警方查出她是凶手,即使被判死刑她也不害怕了,这个世界对她这样可怜卑微的人来说没什么好留恋了。
郭婷芳打算网购毒药,特意租了一间房,用来收取毒药,她也打算从林美美这里辞职后就住那里。郭婷芳在网上搜索出一个出卖各种毒药的网络号,郭婷芳联系这个人,对方说需要先打款,然后寄过来,你需要怎样的毒药。郭婷芳说出自己的需求后,对方说我给你铊盐吧,五十克五千块,郭婷芳说这么贵,我只要十克,对方说最低三千块,先打款,你放心不管你用毒药干什么也跟我没关系,我卖这些东西也是犯法的。郭婷芳便告诉他收货地址,给他打款三千块。
有时郭婷芳会有些犹豫,心想自己真的要这样报复林美美吗?不,是报复高世民!现在只剩下几天时间了,错过了这个时机,自己这辈子就没有报复高世民的机会了,自己这辈子都要卑微地继续活下去。郭婷芳想起林美美的父母住在这边,跟着她过风光生活,而她的父母活得如此悲苦,爸爸被病痛折磨致死,世上再也没有比这她们一家子更可怜的命了,如果自己不坐牢,说不定爸爸开心一些就不会得这样的病,至少自己还可以正常工作孝顺爸爸几年的时间。高世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魔鬼,你死有余辜,你活该早死,你活该留不下一个种!林美美,你这个人本身不算坏,但这个世上正因为有你这样好命的人,才有我这样命苦的人,你又是高世民的女人,你还对他恋恋不忘,好吧,现在就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命,如果用我下了毒的那些沐浴露洗发露也没事,就算你命大,如果你用了然后中毒死了,就算你是替高世民赎罪的!
郭婷芳哭了起来,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对林美美下毒,如果林美美能够躲过去,以后她也会继续卑微地生存下去的,如果林美美躲不过,如果警方查到她身上,大不了在牢房里终结自己的这辈子。
林美美的这套房是双浴室双卫生间的,相对简陋的浴室给郭婷芳使用,而林美美使用的豪华浴室里摆放着她所有会用到的洗嗽用品。这个浴室郭婷芳当然能随意进去,林美美也不担心她会偷偷使用,当初她只是随口对郭婷芳说你就用那个浴室吧,之后便从未关心过这事。郭婷芳通过分析这些洗嗽用品的被使用频率,决定把铊盐用少量水溶解后倒入被使用了三分之一的洗发水中和被使用了二分之一的沐浴露中。郭婷芳观察到林美美两天洗一次头,现在是夏天,所以每天会洗澡,到时候往沐浴露里多倒入一些。为了避免自己有明显的嫌疑或被接受问询,郭婷芳决定在她离开这里的最后三天选中一天实施。
和林美美有一年多未见面的秦小芩突然来看林美美了,还带上了老公,她婚后生了个漂亮的女儿,这一年多来她平均两三个月和林美美联系一次,也算是比较淡了,但每次在联络的时候她总说想林美美想得发疯,真想离婚了每天陪在林美美身边。这次她突然要来,林美美很高兴,本来这段时间因为在房地产上大赚了一笔和清源果汁销售突飞猛进而如浴春风,林美美以为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想接机的时候看到她和老公一块儿来。林美美说小芩我就想你一个人肯定是不愿来看我的,你是离开男人就撑不过一个晚上了吧。秦小芩说我甩不掉他啊,反我这次来了就不打算回去了。现在的朱有庭脱胎换骨,神采奕奕,他开口就称呼林美美老大,语气显得亲昵,而不是客套的林总,他随身拉着的大皮箱是捎带的满满一箱家乡特产。果然朱有庭是有求而来的,他向林美美推荐他们市里一家倒闭的化妆品厂,化妆品厂的前董事长是个海归女人,十多年前创建了这家工厂,主要是代工,效益最好的时候有工人一百多,年订单量五六千万,利税两三百万,后来因为她卷入官场腐败案,她做了一位落马高官的情妇许多年,涉嫌经济犯罪,但这家工厂属于她的正当资产,自她入狱后也逐渐没有生产了,现在她在狱中同意卖掉这家化妆品厂,里面的设备价值一千多万。朱有庭接着说本来觉得这对老大来说是个小生意,而且牵扯不太干净,但刚好最近他的一位高中校友,比他大几届,得知他做了公务员,混上小有权力的科长,又是负责招商引资的,便想通过他介绍个有实力的合伙人,这个校友一直从事生物研究,但忽然有一天人家对他说你的手怎么这么白嫩,你一个做实验的大男人还把一双手保养得这么好,他看了自己的手后也才惊讶发现真的是很白嫩,像是小姑娘的手,连他老婆也偷偷跑到实验室来查岗,怕他是有什么不轨行为,他自己很快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做实验的配方具有化妆美容功能,本来他只是研究生物细胞之间的某些反应的,而现在他的这个配方明显具有比市面化妆品有好得多的效果,他从来也只是不小心接触试剂或加热试剂手碰到了蒸汽。经过两年的深入研究,他现在申请了相关的五项护肤品专利,已经获得国家专利局许可,他想找一个既有能力又有信誉的老板合作,他的心理预期是以这些配方专利按两千万的价值入股,但初始股权不低于百分之二十,所以相应的投资规模是一亿左右,按这个规模经营公司后再进行扩股融资而稀释了股份不会介意。他的五项护肤专利分别是美白与去斑,保水与去油,抗衰老与去皱,深层营养补充而具有多种功效,缩小毛孔与调和皮肤分泌等等,这五种配方分别主要具备相应的功能。朱有庭还带来了这五种配方的制剂,供林美美先使用看看。林美美说我从去年这时候投资果汁饮料,现在可能没有精力马上做这个化妆品。朱有庭说这个没关系,我那个校友了解你们推出的清源果汁饮料,他觉得口感还不错,但相对于同类产品没有明显的优势,但你们的产品运营和广告营销都非常不错,他觉得你们能够做大品牌,所以他有耐心等,不过最好是能先有个初步的见面。林美美说那好吧,那就等我先试用下这些产品。朱有庭说好的,老大,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看看你们清源饮料的生产。林美美说你只是想看看生产吗?朱有庭说我是感觉你们一夜间推出了一个品牌,我是想取取经,当然不是我要自己做企业,我是想把好的经验传授给我们市里的那些企业家。林美美说有庭你真是人们的好公仆,那我让我们的品牌总监陪你参观吧,清源果汁能取得今天的成绩,都是他一步步推进的。朱有庭连连点头,满是期待。
但邓泽华并不待见朱有庭这个科级干部,他简短回答朱有庭几句后,便让李依依陪同朱有庭去工厂参观。秦小芩见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生跟自己的老公有说有笑地从一间办公室走出来,而且朱有庭对她视而不见,他们朝办公处的外面走去,看样子是他们要一块去工厂度过一天。秦小芩不高兴地对林美美说:“亲爱的你是真的要拆散我跟老朱吗,你给老朱安排了这么个美女,他哪能招架得住。”
林美美说:“他们倒真的是郎才女貌,这女孩是我们品牌总监的助理,你吃醋的话就跟他们一起去吧。”秦小芩说:“我才不吃醋。”
朱有庭在李依依的陪同下在工厂里参观了半天,朱有庭总算是心满意足,并对李依依说感谢你,你真是语言表达出色,头脑清晰,其实你不是陪我参观,你是全程在给我上课,你都这么厉害,那你的上司可想而知。刚好林美美安排的晚宴上让邓泽华和李依依一起陪同,在宴席上朱有庭用充满崇敬的态度向比他小好几岁的邓泽华求教,并用随身携带的纸和笔进行记录。而且他感慨地对邓泽华说:“兄台雄才大略,要是你当了公务员,步步高升,将来主政一方,能造福一方,之后甚至再进一步啊,你只做一个公司的职员,太可惜了。”邓泽华只是笑了笑。
林美美咳嗽了几声,朱有庭才发现自己言语失态,忙笑着对林美美说:“也只有老大这样的女中豪杰才能驾奴邓兄这样的人中龙凤。”秦小芩对朱有庭说:“你这个呆子,人家在这里年薪百万,将来公司上市了还有股份,那就是身价上亿,你现在一个月工资五千不到,等二十年后就算你混上了局长一个月恐怕也挣不了一万,让你收点礼捞点好处你都不敢,你还干得不亦乐乎,还希望人家跟你一样傻,你真是气死我了。”朱有庭说:“我那是讲原则,咱们也不愁吃不愁穿啊,难道非得让我先享福后坐牢?”邓泽华说:“朱兄精神可嘉,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铭志,相信朱兄定会有一番作为的,朱兄我敬你一杯。”朱有庭高兴地端起酒杯。晚上秦小芩坚持和林美美一起住,朱有庭一个人住酒店。原计划在大海市呆三天,可三天期满后秦小芩仍不愿回去,朱有庭苦苦哀求,让三岁的女儿打电话求妈妈回去,并说以后老大和我那校友合作生产化妆品了,你就是联络人,你们可以随时见面啊,林美美也许诺到时候会让秦小芩担任公关经理,并给她一定的股份,她倒问这有可能被定为行贿吗,林美美说是我以私人友情赠送你的,只要你老公没有对我行职权上的什么方便,那咋能定为受贿呢。秦小芩放了心,答应跟朱有庭一块回去。林美美也和朱有庭商量好等两个月后见了他的校友,要是有初步意向就先收购他们市里的那家化妆品厂,但具体的投资要等到明年。
秦小芩终于在郭婷芳离职日到期的前两天走了。秦小芩每晚都用了林美美的沐浴露,还用了一次洗发水,郭婷芳怕节外生枝,这几天没敢下手,她也希望能逃脱法律制裁。现在,郭婷芳决定抓紧机会投毒,要是再生什么变数而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就要遗憾终生了。她从阳台上望了望,确信没什么与这个房子有关的人要来,便走到林美美的浴室间,将事先溶解好放在小瓶子里的铊盐溶液掏出来,将林美美所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拧开瓶盖,先往洗发水里倒入三分之一的铊盐溶液,往沐浴露里倒入剩下多的三分之二。然后拧紧瓶盖分别摇晃。再放回原位。她又打开洗发水和沐浴露闻了闻,发现没什么异味。她站在高世民的蜡像面前,用复仇的嘲笑的眼神看高世民,并说你这个魔鬼,把我害得这么惨,虽然你得到了报应,但我也要你一直爱着的女人得到报应,让你与这个世界关联的部分被彻底斩断。
当天晚上林美美回家后洗了澡也洗了头发,但没发生什么,她看起来依然正常。不过这没什么,毕竟不是口服,要慢慢才有效果,也不一定非得要致她于死地,只要让她受点折磨就行。
林美美洗完澡半个多小时后敲郭婷芳房间的门,郭婷芳吓了一跳,打开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看着林美美。明天她还要工作一天,后天早上就可以走了,她本打算后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八点之前打扫完一遍房间,然后带上行李就走,林美美一般八点过几分出门。林美美微笑着对她说郭姐,我这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你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你明天不用早起,睡个早床,你出去的时候关好门就行了,我等会就把工资给你打到卡上,我再给你一万块的失业补偿吧。郭婷芳说是我自己要辞职的,怎么能要您补偿呢。林美美说没关系,这是我应该给的,你先早点睡吧。很快郭婷芳的卡里多了一万五千三百。五千三百是她的工资。郭婷芳心想我不会为你的小恩小惠感动的。第二天郭婷芳早早起来最后一次打扫客厅和两个浴室与洗手间,最后一次擦拭高世民的蜡像,收拾好行李,向林美美告别后便走了。郭婷芳并没有回家,她想在这边先呆上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不管林美美有没有出事,如果仍没有警察来抓她,那就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了,她就可以回老家结婚,她现在也跟那男人联系着,说老板还要让她再干三个月。她不想回到家准备结婚的时候却突然被警察抓走。
清源果汁维持着良好的增长局面,林美美也和邓泽华谈好了初步决定明年五月份开始投资化妆品,剩下七八个月的时间就继续发力清源果汁。邓泽华说虽然清源果汁推出才一年时间,但饮料厂本身经营了很多年,只要再增加一下清源果汁的布局和加大广告投入提升品牌知名度,就可以谋求上市,目前便可以直奔这个目的而行动。林美美表示赞同。邓泽华构想明年初用两三个亿冠名一档收益率排名前五的综艺节目,与此同时在全国布局委外生产,增加供货量至每月三百万箱,需要七八个委外生产合作厂家,然后委托专业金融机构申请上市,生产方面可以滚动投入。只有广告是净投入,等于追加的投资不超过三亿元。林美美对此表示同意。
郭婷芳走后的第十四天,这段时间林美美慢慢感到身体有些不适感,容易头晕恶心,部分肌肤也浮肿,林美美意识到自己是身体患上什么病了,还好自己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就算自己现在倒下也没什么可怕的,也许是自己一直承受压力太大而导致内分泌失调了。林美美打算明天如果感觉还是不怎么好就去看医生,然后向自己请假修养一段时间,可以外出旅游,带上爸妈,顺便和爸妈商量一下自己可能几年内都不会考虑男人和生孩子,所以打算收养一个孩子。林美美放好洗澡水,准备多泡一会儿,不仅先用沐浴露洗一遍身子,还往热水里面倒了不少沐浴露,因为沐浴露的效用标识说具有安神缓解疲劳的功效,一瓶三升的沐浴露她一般用一个半月,一瓶一升的洗发水用两个月。林美美也打湿了头发,往头发上抹了洗发水并不马上清洗掉。
大约在浴缸泡了半小时侯,她本能觉得一股持续的恶心头晕感可能与长时间泡澡有关联,便想从浴缸里出来,但没想到这一会儿她对身体的控制力降低了,无力感和恶心头晕感刺激她的神智,自己必须离开浴缸,而且要用手机拨打120,拨打爸妈的电话。她终于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但赤身**地摔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可惜只有她有一人住的房子,谁又能知道她此刻的困境。大约到了零点过几分,她的手机先自动拨打了120,然后拨打林帅军的电话,接着拨打林妈妈的电话。林美美的这款手机是小保姆手机,它拥有安全自动报警功能,可以在主人危机的时刻自动拨打报警电话和亲人的电话,而这个功能是当初高世民的力推的小保姆智能功能之一,高世民投资手机失败后,自己仍保留了上百台小保姆手机,这款手机的质量也很好,林美美打算这辈子都只用这款手机。不过以往小保姆的这些智能功能都是概念大于实际操作,而且现在各大品牌手机都标榜了这些功能,谁也不会真正在意这些其实用人可以很好完成的功能。
可惜的是手机只是随便拨打了一下,120反馈回拨没有人回答什么,接机员便因为是小孩子捣乱,和马烁冉结束战斗后步入梦乡的林帅军也没注意到姐姐的手机呼叫了他的手机一下,就只有一下。而一到半夜就很难入睡的林妈妈倒是愣愣看着手机,对一旁的老伴说,老头子,这女儿深更半夜打我电话打了一下就挂了,是什么情况啊。林爸爸不耐烦地说她不小心拨错了呗。林妈妈说那拨错了就不能跟我这个妈聊两句?我们跟她相距不到十公里,她都有十多天没来看我们了,小帅虽然不回来住了,但天天都打电话问一下,两三天肯定会来看我们一次,还是儿子靠得住。林爸爸说这房子谁买的,小帅上大学谁掏的钱,不是她姐的关系,小帅能找那么好的女朋友,上次小帅出事,美美不是前前后后花了十个亿救他,幸好老天开眼让美美赚了一笔。
林妈妈说就是,咱女儿真不简单,有时我看着她都不敢相信她是我生的,要是在古代她肯定是个妃子,其实女儿也是遗传了我的优点。林爸爸说你啰嗦这么多,给女儿打个电话,这么晚她没谁给别人打电话,怕是心里有苦说不出。林妈妈说好吧我拨一个。但没人接听。林妈妈苦着脸说可能女儿睡着了。林爸爸也不说什么了。
林帅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回想梦中的情景,姐姐好像被人推倒在地方,似乎还留了一摊血,而姐夫高世民就在某个地方同林帅军对视了一下眼,仿佛在说他不方便,希望小帅赶快去救你姐姐。林帅军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身边的马烁冉还在睡梦中。林帅军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发现有姐姐的来电。他拨打回去,没人接听。过了一会儿,他又拨打林美美的电话,仍没有接听。他知道姐姐家的保姆已经走了,那会是姐姐突然出了什么事情?是病倒了?林帅军叫醒马烁冉,说我姐十二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现在一点了我打了几次都没人接,我得过去看看。马烁冉说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对了你有钥匙吗?林帅军说有一把,不过在我家,我姐怕她把钥匙弄丢就给了我一把。
林帅军先回家拿钥匙,马烁冉直接去林美美住的地方,因为刚刚又拨打了几次电话无人接听。林帅军到家后本不想惊动爸妈,但刚刚入睡的林妈妈还是被惊醒了,当她得知女儿的手机也给儿子打了电话,而女儿的手机又一直打不通,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林爸爸和林妈妈跟着林帅军一起赶往林美美的住处。马烁冉到了林美美的住处,和保安沟通后,来到林美美房前长时间按门铃没有应答,马烁冉拨打了120,推断林美美是突然病倒了,因为监控显示她的车今天回来了。保安说可以用工具撬开钥匙,马烁冉问林帅军多久能到,林帅军说几分钟,便等他拿钥匙来。
当房门打开后,一众人发现卧室没人,很快找到了躺在浴室地面上的林美美,一脸呕吐物,严重昏迷。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才洗澡没关浴室门,会是煤气中毒吗?但这几天林美美都没烧菜,洗澡的水是电烧的,也不可能是被电击昏迷。医生赶到后也暂时拿不出什么结论,先送往急救中心吸氧和输液吧。林妈妈一路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差点就错过了女儿这条命,要是等明天上午才发现,女儿肯定就不在了。她哭着哭着还自责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经过急救林美美的生命体征稳定了,但仍处在昏迷中,呕吐不断,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医生判断是中了毒,但从呕吐物中没有分析出毒物成分,只能化验她的血液一项项进行常规毒物核对。林帅军也报了警,他和警察一起走访林美美这几天接触过的饮食场所,但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邓泽华向警方透露前段时间有人找林美美合作化妆品产生,还带来样品让她试用,是否是化妆品中毒。警察到林美美的住处找到这些化妆品,经刑侦检验后发现无毒,也不会对任何体质有害。医生对林美美的血液进行了透析和置换,果然她有好转的迹象,但又很缓慢,林美美虽然醒过来了,但头发开始掉落,面部和身体浮肿,医生说病人中了某种金属化合物毒的可能性很大,但找不到毒物成分进行对症清除的话,她可以保住生命但会有后遗症,恐怕会提前衰老和智力减退。医院联络毒物专家进行会诊,马烁冉也用她的广告渠道向网友征求对这种病状的看法。专家会诊推断有可能是铊中毒,但病人怎么会接触铊呢,网上也有人回复可能是铊盐中毒。检测铊的设备需要专属设备,北京的一家医院才有,林美美被转到北京医治。
经铊检测,果然查出林美美血液里含有铊,剂量原本已达到致死量,幸好先前做血液透稀释了含毒浓度。很快确立了对林美美的一系列治疗方法,立即实施。输入普鲁士蓝可以排铊,然后按先后顺序输入一些辅助剂,治疗过程并不复杂。几个小时后,林美美开始明显好转了,脸色渐渐恢复,总算谢天谢地。这次不算晚地找出真正的病因,一来感谢专家会症时提出的猜想,二来感谢马烁冉发布病症消息后一位网友的留言。但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林美美并没有接触铊盐的可能性,虽然她的饮料厂在生产中需要用到化学品,但都是无毒的。而食物中毒也被排除了。警察仍在侦查案情。林美美似乎不太相信会有人向她投毒。而如果有人投毒,肯定是林美美身边的人。邓泽华把凡是跟林美美近期有过接触的人都召集在一起,同时也是庆祝林美美基本脱离了险境。秦小芩也来了,陈乐乐和陈兵回长沙有两个多月,他们是来看望林美美,其他一直在大海市与林美美经常有接触的人都来了。林美美倒说我不可能怀疑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位。大家也让林美美仔细回想中毒前有什么可疑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秦小芩突然说那个保姆怎么没来,我看她就一脸怨恨相,是不是她太嫉妒美美才下毒。陈乐乐也表示这个保姆嫌疑最大。林美美说不可能,她从我这里走后过了一个星期身体才不舒服的,她无缘无故要害我干嘛,人怎么会坏到那个地步。
林美美今天又打算泡个澡,不过她现在住林帅军的家里,有爸爸妈妈陪着安全些。这次泡完澡林美美觉得神清气爽,一种久违的舒服感涌上心头,渐渐回想起这段时间每次泡完澡后身体反而不舒服,而且最后一次泡澡后就直接晕倒了,是家里的浴室有问题?
事实上,警方早锁定了在网上留言“有可能是铊盐中毒”的网友,一般的网友能有这个认识那必定是专家级别的,警方通过上网ID查询,发现是手机上网留言的,而手机的主人叫郭婷芳,有过案底,在林美美中毒前在林美美家中做了一段时间的保姆。
警方在大海市的一间出租屋抓获了郭婷芳,郭婷芳很快就招供,承认自己是投毒到林美美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里,至于作案动机,她说要等林美美来了就亲口告诉她。她知道再抵赖也没用,当初看到网络上有很多公众号微博号转载林美美的病情,她便给主帐号发布人回复有可能是铊盐中毒,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举手之劳,忍不住这样回复,二来现在就算林美美死了,她也不会快乐很多,林美美也一直很关照她,就算还她个人情,而她也不后悔自己投毒,她甚至渴望让林美美知道她有多么痛恨高世民,她渴望向林美美倾诉,她不想自己在林美美眼中永远都是个卑微的保姆。
警方拿走林美美家中剩余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送检,果然检测出铊盐成分。警方通知林美美到徐川局指认嫌犯,林美美却心里阵阵惊恐,她回想自己从来没有看不起过这个保姆,甚至是很小心照顾她的自尊心,可为什么她竟然是一条毒蛇。
林美美忐忑不安走到警局,见到正坐在审讯室的郭婷芳,林美美感到头皮发麻,如同见了毒蛇毒蝎子一样。郭婷芳抬头看见林美美,竟然是面露喜色,眼神透着一股得意和痛恨之意,
完全没有给她当保姆时的那种卑微。两人相对而坐,两人身边都有一个警察陪同。郭婷芳倒等着林美美先开口。
林美美用颤抖的声音说:“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让你这么痛恨我?”
郭婷芳笑了笑,看着林美美说,我对你没意见,我不恨你,说真的,我很感激你,我的腿脚不太方便,你没有嫌弃我,这是我俩的缘分,我给你下毒,就是让某个人给我偿债,不是他,我会坐牢吗?我不坐牢,我会被人打成残废吗?他对你这么好,对我却这么卑鄙残忍,他不爱我了,不让我走,反而要害我坐牢,我前男友跟我纠纷,我是想瞒住他,但我不是存心骗他,我前男友就是他当着我的面注射大量毒品害死的,我根本没想到他还要害我,他就是个恶魔!郭婷芳笑了笑,又一下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美美有点震惊,起先还以为她是在胡乱言语,是精神有点不正常,但渐渐听出了点眉头。林美美说:“你说的那个他是高世民吗?”
郭婷芳点了点头,情绪激动地说他就是高世民,就是这个恶魔。郭婷芳失声痛哭起来,她很痛恨高世民,一直痛恨着,却只有今天才能跟眼前得到了高世民宠爱的女人宣泄自己有多恨。
林美美有点不敢相信,难道她真的就是高世民的前女友,怎么会这么巧,如果高世民曾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是天意让我替她尝债的吗?林美美看着痛哭得如此难过的郭婷芳,心想她要不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她怎么会哭得这么难受。林美美对警察说,可以帮她倒杯开水吗?警察说可以。
林美美不急着问郭婷芳。警察给郭婷芳端来开水,还拿了纸巾。郭婷芳喝了一口开水,看了眼林美美,擦拭自己的眼泪,她没有先前那种盛气凌人了。而林美美也没有先前的不解和委屈,她倒是很想了解高世民怎么伤害了这个女人,伤害得有多深。待郭敏情绪稍微好些后,林美美说:“既然是高世民伤害了你,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我可以替他赔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