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芳颤抖地说:“赔偿?我的青春能赔偿吗?他就是个魔鬼,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他刚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对我多好,还说我是他的女王,是他的公主,我不知道他很有多钱,我没想过图他的钱,我跟前男友的纠纷是在认识他之前,他如果不喜欢我了,可以把我踢开,他为什么要害我,我不是他想象中的冰清玉洁,可我没缠他啊,他也没有表现出对我不满,可他突然之间就害我坐牢,让我坐了八年牢。
林美美说他是怎样害你坐牢的?也许他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郭婷芳把当年的黑色经历向林美美和警察说了一遍,本来她想从林美美表情上看到惊恐,看到后怕,可林美美微微湿润的眼眶里向她露出歉疚之意,仿佛她真的就是高世民在这个世上不可分割的另一部分,林美美把身子向郭婷芳倾了倾,如果不是有警察陪着审讯恐怕要抱住她,郭婷芳往后仰了仰。
林美美说:“一个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也许那时侯的世民太过极端,他因为刚开始太喜欢你,当发现你被那些不好的事情纠缠,可能他觉得美好的东西被人玷污了,他那时的行为就像一个叛逆的孩子一样,他那时还没有成熟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当我的保姆,因为我认识世民时,他身边有个助理,是一个长得像你的女孩,高世民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关怀,而这个女孩是很喜欢世民的,当世民意外身亡后,这个女孩便也离开了公司,所以当我看见了你长得像她,就有种特别的感觉,真没想到当初世民是因为对你愧疚才对那个女孩那么好的。”
郭婷芳激动地说:“你别跟我讲这些,他要是对我有一丝悔意,为什么一直不来监狱看我,他根本就没有人性,他是个极端的魔鬼,他容不得一点别人不符合他的想法,他对你这么好,就是因为你这么完美,因为他死的早,否则迟早有一天你要是触犯了他,他也会对你下毒手的。”
林美美内心有一丝微微的颤抖,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怜了,她也不好现在就对她说曾经她背叛过高世民,而且高世民认识她时就失去了性能力,而刚才郭婷芳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林美美还是想安慰下她,也等于是安慰自己,是坚定自己心中的那个高世民的形象。
林美美说:“也许他开那个公司走私并不是存心害你,他只是想赚钱而没控制住局面,也许他也是被朋友欺骗了,他无颜面对你,或者他确实一开始就想如果出事了,被抓的人是你,他确实不太心疼你了,这也是那时候他性格的自私之处,但我想他并非要存心害你,他最根本的动机还是因为在乎你而有些恨你不是那么完美无缺,就像你说的,他很极端,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要一尘不染地被自己拥有,但后来的他确实是后悔的。”
郭婷芳仍固执地说:“你不用再说了,我该讲的都讲了,你不用替他讲好话,我恨不恨他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了,你知道我不是恨你才害你的就行了。”
林美美说:“婷芳,我并不是要你放下对世民的恨,对于你所遭受的痛苦来说,世民值得你恨一辈子,但是你不用那么伤心,不用那么自暴自弃,一个人犯了错伤害了我们,有时我们可以把他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有时我们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不成熟不懂事的被邪恶暂时占据了大脑的孩子,而并非是你自己不够好或不够强大才受到了伤害,美好的东西和残忍的东西都是存在的,也许我们应该尽量躲避那些残忍的,对那些残忍的能够释怀,恢复自己拥抱美好的勇气。”
郭婷芳只是摇头,表示不愿再听林美美讲这些。林美美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也知道她内心的痛苦和委屈,所以我想不要起诉她,免除对她的刑事处罚。”
警察说:“她是刑事犯罪,不能免除刑事处罚,如果你谅解她,我们可以请求法院轻判。”郭婷芳的情绪缓和些了,她的神情也和往日做保姆时的卑微谨慎有所不同,似乎她对林美美一番激动的倾诉或控诉后,内心得到了一定的抚慰。
林美美离开警局,告诉众人保姆郭婷芳害她的动机,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林美美问袁莎莎对世民的这个女朋友有当初的印象吗?袁莎莎说在世民哥接手公司之前对他的私生活并不了解,就算能见面也是一年一两次,所以对当时的郭婷芳没有印象。林美美试着联系好久没联系过的程雪,电话打通了,那头传来程雪甜美的声音,程雪说林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我一直也没有主动联系你真抱歉。林美美说有什么好抱歉的呢,有些感情并非要保持经常的联络,这一年多你过得好吗?程雪说我在深圳过得挺好的,我在这边找了男朋友,准备今年年底就结婚了。林美美说恭喜你。程雪说那你过得还好吗?公司的生意还好吧,清源果汁被你做成品牌了啊!林美美说是啊,公司的生意还不错,这是团队努力的成果,但是我过得可不好。程雪说你怎么啦?林美美说我前段时间找了个长得有点像你的女人做我的保姆,我发现她对高世民的蜡像感兴趣。程雪说那她有没有害你?她会不会是世民哥以前的女朋友?林美美把真实情况告诉程雪,程雪听后说真可怕,当初世民哥有一次对我说过他之所以对我有好感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前女友,没想到你不知道这个前女友,却因为她长得像我就请她做你的保姆,你真是命里注定要遭此一劫,还好总算这事过去了。林美美说小雪你可以抽空过来几天吗,我想和你一起见见那个郭婷芳。程雪说好啊,我尽快过来。
两日后程雪便过来了,在深圳经营一家商务公司的男朋友陪她一起来。寒暄后程雪倒是迫不及待地要先去看看这个长得像她的高世民的前女友。被关押在看守所的郭婷芳神色倒显得好多了,她见到程雪后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然后微微笑了笑,警察也把郭婷芳的手机拿过来,郭婷芳打开手机里自己年轻时的照片,如果说现在的她和程雪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度,那么年轻时候的她和程雪的相似度有百分之七十。程雪也打开自己和高世民开心在一起的照片给郭婷芳看,郭婷芳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可惜她已经把她和高世民美好时光的照片全删除了,所以她只记住了恶魔般的高世民。郭婷芳终于对林美美释怀了,说谢谢你的心意。十多天后郭婷芳以因旧怨而投毒雇主林美美,其曾在案发后在网上留言提示可能是铊盐中毒,归案后积极主动认罪,并取得了受害者林美美的谅解,所以本案宣判郭婷芳有其徒刑两年,缓期两年执行。缓期执行地点为郭婷芳的老家公安机关,只要定期向当地机关报告就可以,而她老家经人介绍的对象也过来了,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也可靠的男人,男人询问警方在缓期执行期间可以和郭婷芳办婚事吗?警方说可以,只要不擅自离开当地就行。林美美想资助郭婷芳一笔资金做生意,但郭婷芳坚持不要,郭婷芳说现在我要理直气壮的做人,我不能再是那个接受你的恩惠又内心痛恨你的人,正如你说的最关键的是取决于我们自己面对现实的态度,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任何帮助,这样才是我彻底从这些旧怨里走出来的一个起点。林美美只好作罢。
林美美看着高世民的蜡像,以往只会到高世民的墓前跟他聊天,今天林美美想跟眼前的蜡像高世民聊聊。
世民你曾经真的是那样一个蛮横残忍的人吗?可我感受的你是如此的高大上?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世民你怪我突然这样提问你吗?世民,其实不管怎样,我依然要保留你一直在我心中伟大美好的形象,当然我也不会刻意割断我所遇见到的你和之前的那个你,因为那都是真实的你。世民假如你真的还在某一个国度,你应该看到了或感受到了那个和程雪长得相似,曾经被你爱过又伤害过的女孩很巧合地来到我们家里,尽管她当时心中充满了对你的仇恨,她依然每天擦拭你的蜡像,用特别的眼神盯着你的蜡像,没错,你的蜡像每天感受着我的爱意,却也每天感受到她的恨意,这是否是奇妙的?她对我投毒,我中毒后很惨很严重,当我得知真相后,我便不再恨她,是的,我是在替你受罪,我觉得我能忽然为你做这个,我心中挺满足的,因为你的肉身活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却没有真正为你做过什么,她对你的恨是多么真切,不亚于我对你的爱之真切,这正是感情的真谛所在啊,爱使人获得新生,使人获得被补充被提升的不一样的自我,恨使人陷入卑苦的有原生缺失的自我而不能自拔。现在,她决定不再恨你了,她要从对你的恨里走出来,那么以后渐渐她就真的远离心中的她所仇恨过的你,但也不会用她曾爱过的你来取代,你也会渐渐在她的心中淡化掉。可我要继续孤独前行地保持我心中对你的爱,对了,和她长得相似的程雪也要嫁人了。有时侯深深的恨才能和深深的爱一样能持久吧。
林美美中毒在病床时方姨来看过她,春节期间身体不好也没给她拜年,林美美决定有空看一下方姨,顺便跟方姨谈谈曾经的世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方姨得知凶手是林美美的保姆感到很震惊,当得知那个保姆就是高世民曾经的女朋友,高世民曾经害得那女人坐牢八年,方姨更加震惊,说美美,真让你受苦了,难道这是冥冥中有天意,是世民让你替他赎罪的?林美美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心甘情愿了,方姨,我想问您,曾经的世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方姨倒笑了笑,说美美,你不用急切地去确认世民曾经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存在善念与恶念,我们向善,是因为我们害怕恶,我们需要赶走心中的恶,但有的时候,我们会让自己扮演恶的角色,这其实是因为我们没有感受到代表善的爱,世民曾经的所作所为,一定是他突然怀疑了爱,失去了爱的信念。世民在他爸爸意外死亡后他才突然成长起来,或者突然走到了恶的另一面,在他爸爸死之前,他始终是过分计较恶的,他不能忍受任何人有丝毫的对不住他,后来他有所领悟,他也跟我谈起他心中深深的内疚,我以为这种内疚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世民遇到了你,他刚开始的时候应该很幸福,我觉得渐渐他就有些逃避你们的关系,所以后来才发生了一些波折,美美,我觉得你们其实未必适合做长久的世俗意义上的夫妻,也许是世民的问题多些,当然如果世民要是还在,也许你们现在仍会相处得不错。
林美美说是啊,我觉得我们已经经历了夫妻间最大的考验,能够一直很好地相处下去,我觉得他突然离开之前的那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不错,比初恋的感觉还要美好,彼此找到了怎样相处的默契。
方姨点了点头,说世民这孩子小时候太苦了,虽然他爸不缺钱,但他爸也不懂得爱他,他妈妈的性格也是那样高傲自尊,他妈妈跟他爸爸离婚前就争吵不断,世民从小就养成了非常倔强敌对的性格,他爸爸妈妈离婚前,我就跟他爸爸有了孩子,我的孩子叫天赐,高天赐,天赐比世民小三岁,他们离婚的时候,天赐有四岁了,世民七岁。他妈妈没有要世民的抚养权,因为那时他妈妈遇到了一个年轻帅哥,所以她也乐于离婚,但后来他妈妈被那男人骗走了几百万,世民外公那时做生意也不顺利,还心脏病发作死了,世民的妈妈这时才后悔当初离了婚,这时世民九岁,天赐六岁,这个女人开始向老高讨要世民的抚养权,或者要给她一笔补偿,要我们当时住的那套房子,说当初离婚老高是背着她搞婚外恋,所以孩子和房子都得归她,老高都不答应,说当初你很乐意离婚的,你现在被人骗惨了就找我来撒野,门都没有。
那天,我在家里,世民和天赐也在家里,应该是周末,两个孩子都在家玩,这时的世民跟我们相处也还算可以,不过有时天赐惹他生气了,他就会动手打天赐,我一直都让天赐顺着世民,别老是在爸爸面前告哥哥的状,要让哥哥真的喜欢你。世民大部分时间对天赐也还好的,我觉得世民这孩子长大了应该有出息的,总有一天他会理解我,会尊重我,会爱护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记得那天,世民的妈妈死活要进屋子来,说看看自己的儿子,我这个人心肠很软,我也不是一个善于跟人争锋相对的人,我让她进来了,我还对她说今天中午你就在这里吃饭,我去买点菜,她当时说吃饭,吃什么饭,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臭小三,我打算吃药死在这里。我说你别这样,你要看在世民份上,你疼爱孩子,任何时候来看他我们都不会阻止的。我当时觉得她也就是随便说说,她把世民喊进世民的房间,大概十多分钟后,世民自己就跑出来了,她把房门也关上了,我当时有点鄙视她,觉得她这样的女人自私,高傲,天真,自以为很有能耐,不尊重男人,一旦自己占了下风又什么形象不顾,一点自尊自重都没有。我也不怕她偷家里的东西,那样老高只会更讨厌她,我带天赐和世民出去吃午饭,世民对他妈妈本来也没多少感情,我们在外面吃了午饭还到游乐园玩,等我们回到家的时候,世民的爸爸也回来了,世民要进自己的房间却打不开,门被反锁了,我对世民说,你妈妈还在里面吗?是睡着了吧。老高这时火冒三丈,一边踢门一边骂一些难听的话,可房间里没什么动静,我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我突然想一个女人不管再怎么可恶,她不可能是恶魔,她一旦很委屈,一旦对生活没了多少憧憬,可能真的就会?她上午还说过要吃药死在这里。老高也感到不对劲,砸开门进去后,发现世民的妈妈已经死在**,她吃了安眠药又割腕,盖着辈子,血染红了整张床,那场景太凄惨了,世民歇斯底里叫妈妈。后来世民在家里经常一声不吭,我也试着耐心地去跟他相处。
报应很快来到我身上了,我这辈子最痛苦最生不如死的那一天来了,那天,天赐和世民都在家,我在外面偶尔帮助世民的爸爸做一些事情,帮他去工厂联络什么的,忙的时候要连续几天早出晚归,我要是听世民爸爸的话就在家照顾两个孩子也许就不出那样的意外了,当时我觉得女人还是不能太与社会脱节。那天应该是天赐要洗澡,衣服晾在阳台上,天赐应该是够不着,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拿举衣棍,或者搭个凳子,按世民说的,天赐爬到阳台上取衣服,可能是凉衣服的绳子有弹性,也可能是他那样够着会有点脑袋发晕,他打算把所有衣服都取下来,世民在下面接,他取到第四件的时候,一不小心,一个趔趄,就,就摔下来了,天赐走得好惨,天赐是那么乖的孩子。
方姨忍不住流泪,林美美以前也听世民说过这事。人总是这样脆弱的,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苦与难。
方姨说天赐的死对我的打击很打,我再也没法活在现实里,我在尼姑庵一呆就呆了十多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怀疑是不是世民故意推下天赐的,后来我渐渐觉得这样的怀疑没有任何意义,不管天赐是自己掉下去还是世民推下去的,天赐是我的孩子,他一开始就因为我,因为我们这些大人而处在了一种因果中,如果我当初不要不顾家人的反对,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我的命也不会这么坎坷吧,美美啊,我觉得向善的勇气是最重要的,人活着永远都要有一颗感恩的心,恨是源自人们对爱的失望,可爱本来就是这个世上一种虽然容易得到,但对我们来说是属于额外的东西,我们可以因为得到爱而感恩,但不应该失去了爱就充满卑苦和恨,我们能做的只是释怀。
林美美说是啊,方姨,我有个想法,我想一个人抚养一个孩子,找**库捐精,自己怀孕,让他以世民为精神之父,我要好好爱他。
方姨愣了愣,说美美,好孩子,我可不赞同你这么做,你还没有带过孩子,就算两个人抚养一个孩子都会有很多让你担惊受怕的,我觉得你已经替世民受了一遭罪,你这么好的女孩,嫁给世民是他的福分,世民现在不能继续陪你走下去,你应该找个好男人组建新的家庭,美美,我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真的劝你不要这么做,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孩子又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这样才是最幸福的,你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林美美觉得方姨说得也有道理,林美美说方姨,可我心中就是有这么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我觉得我不应该就这样结束自己跟世民的那种关联,如果我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世民就会渐渐离我远去了,世民从小缺爱,我如果生下了孩子,我会给他满满的爱,我不排除生下他后再找一个可以一起过日子的男人,反正我觉得我应该为世民做点什么,我不能现在就这样画上句话。方姨微微笑了笑,说美美,好孩子,傻孩子,我只能是替世民劝你别这么做,别吃这么一份苦,你自己到底如何决定,你问你自己的内心吧,也许渐渐你对生活的感悟会不一样了,你继承世民的家业,把这份家业做得更大更强,那也是继续保持你跟世民的关系啊。林美美叹了口气,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林美美中毒住院期间,邓泽华被大家推举全权负责饮料事业部原本需要林美美定夺的事项,饮料事业部之外的事情有袁莎莎把关,她现在是世民集团的副总经理。身体恢复正常的林美美打算提升邓泽华为饮料事业部的副总经理,不设总经理正职。林美美提前知会邓泽华,并表示饮料公司如果上市后会给他五百万股份,原始股份大概是一亿股。邓泽华说那等明年老大投资化妆品,是不是就不关我什么事了?那我还不如只做品牌总监。林美美说我给你的品牌总监就是饮料公司品牌总监啊,难道以后我每开展一个新业务你都要来全权负责打造品牌,那你不嫌累吗?邓泽华说我嫌每天做重复的事情就会无聊,当然当前饮料公司是有很多不一样的事情要做的,现在我愿意兼任饮料事业部副总经理,等把公司弄上市了,你准备开展化妆品业务,你就先找个有经验的人接替我在饮料部的职责,我们一起征战化妆品领域。林美美说我想你今后的主战场是饮料部,你一手做起来的饮料品牌我怎么会找个外人来接替你,做化妆品的时候也可以让你督导和拿主意。邓泽华说反正我到时候会重点抓化妆品工作。林美美说对了,恐怕你也没打算在我这里长期干吧,毕竟我这里潭小水浅,而你是一条巨龙。邓泽华说老大怎么会这么觉得,其实我愿意终身追随你,终身接受你的领导,在你这里我也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和发挥。林美美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林美美在之后的董事会会议上宣布了对邓泽华的新职位任命,大家有目共睹邓泽华带领的饮料团队所创造的成绩,没有异议。
林帅军向马烁冉求了婚,马烁冉带他见了她的爸爸和继母。马爸爸对于他们的婚事和对林帅军这个未来女婿都不置可否,只是问了林帅军一些基本问题,然后对女儿说婚姻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在婚姻里你可要对自我进行一些重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我行我素。马烁冉说我日理万机的父亲大人,你对我的看法还停留在我对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喜欢发号施令,我对阿姨毫不谦让,我满十四岁时就向你提出要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的印象里吧,那时我的确我行我素,从那以后我们虽然近在咫尺也很少见面,现在的我也依然我行我素,但我确实成长了不少,我自己也挣了不少钱,还收获了真爱。继母说冉冉其实不是任性和我行我素,而是果断,聪明,豪爽,男孩子的性格,阿姨祝福你们百年好合。马烁冉说谢谢阿姨。马爸爸说那行,你们商量好婚期就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找阿姨,你还需要钱吗,需要我送你们一栋别墅吗?马烁冉说这些不是很需要,不过你要给我也不拒绝,房子的话现在不用换。马爸爸说那好,我给你一个亿当作嫁妆,等你结婚后你再找我要钱那只能是债务关系。马烁冉说好的,没问题。马爸爸和继母走后,林帅军说你爸爸真是个爽快的中国好岳父,虽然他作为父亲确实不怎么称职。马烁冉说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我爸很好搞定的,他哪能在乎未来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亏你还紧张兮兮地为今天的见面准备了一个月。林帅军说岳父大人不是不在乎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慧眼识英雄,一眼就看出我靠的住。马烁冉说英雄两个字就别被你糟蹋了。林帅军和马烁冉的婚礼举行在圣诞节,当天举行得格外盛大,婚礼也成为国内热门新闻,马烁冉和父亲继母两个弟弟,林帅军和爸爸妈妈姐姐一共九人拍了张合照,这张照片也上了新闻。本来马爸爸禁止记者拍照婚礼现场,但马烁冉不介意记者公开报道。林妈妈发现自己被包含在其中的照片上了网络新闻,格外地激动。
周成和蔡晓芸发展的不错,他们登记了结婚,举行一个小圈子的婚礼,林美美这样的朋友当然会被邀请参加。蔡晓云透露他们不打算再生孩子,林美美也给蔡晓芸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们度蜜月,但周成只有半个月的假。张钰果然不仅人豪爽,那方面能力也超级强,基本上每天都要过来要李晓阳,李依依就睡在豪宅的另一间房里,她想搬出去住姐姐又不允许。张钰也经常在这边过夜,张钰当着李晓阳的面要送李依依豪车,被李依依拒绝了。纸包不住火,李晓阳的老公来这边了,李晓阳称这房子是租的。他坚持住在李晓阳的豪宅里,她不跟他回去他就不走。刚开始李晓阳让张钰以看房客的身份与她见面,因为老公来这边后形影不离地跟着她。李晓阳以看房名义同张钰外出,张钰就趁这个把小时的时间要她。老公终于逮着他们个正着。李晓阳干脆提出离婚,老公又哭又闹不肯离婚,以跳江自杀来威胁,倒没有动手打人,让张钰虚惊一场。张钰提出给两百万补偿他,但他只要李晓阳回到自己身边。李晓阳终于答应老公暂时不离婚,老公也暂时容忍她这样跟人**,反正先走着看吧。老公在被劝回家的前一晚上还要了她一个晚上。张钰倒不依了,反而认为是他被戴了绿帽子,李晓阳说那我们分手吧。张钰怒视了李晓阳,但很快又软和下来,说行,只要你开心就好。张钰倒加大了对李晓阳的阔绰尺度,说现在如果你想自己做楼盘,十几个亿的投资我还是能帮你搞定的。李晓阳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大能耐,就算借也借不到啊。张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靠这个,脑子好使,玩转金融,那不是做实业能比的,也算是你激发了我的潜能,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女人这么好玩,钱也可以在金融场上大笔地玩转。李晓阳说十几个亿现在能开发什么楼盘,周边镇上需求有限又对外地人限购。张钰说非得要在大海市吗,咱们也不急,慢慢找合适的项目。
又是一年的新春,林美美已经三十三岁。虽然作为纯粹的女人来说这个年龄不算年轻了,可相对于她拥有的事业来说这显得很具传奇性了。年前通过马烁冉的传媒公司便敲定了对近几年火爆全国的综艺节目“找乐子大会”,主要是探讨怎样在生活闲暇时找乐子的综艺节目,这档综艺节目一年举办一季,一季十二期,每期的嘉宾有一半是明星,一半是擅长找乐子的达人,每期评出一个当最终评出最会找乐子的人,最终评选出找乐子之王。节目的形式多样化,不局限于传统综艺节目的单一形式,可以是唱歌,舞蹈,滑稽表演,相声小品,一段戏剧,一些小把戏或小玩法,或者是几个人坐在一块瞎吹牛,只要能让观众觉得有乐子就行。清源果汁以2.7亿价格冠名这档综艺节目的第五季,新年后的第二个周末便开始播出。节目制作方邀请林美美参加其中的一期特邀嘉宾,会对她进行一个一分钟的专访或个人自画像播报,作为特邀嘉宾她不需要自己展示找乐子的技能,而是当场选择某个喜欢的选手向他学习找乐子的方法。林美美本能拒绝这样的邀请,她可不想在全国观众面前曝光,林美美果断拒绝了。马烁冉也认为既然姐姐不愿意,那就不用勉强,毕竟需要推广的是清源果汁,它的老板是否露面并不重要。但邓泽华认为这是个展示清源果汁的好机会,让人们记住情愿果汁有个传奇的女老板。但林美美还是拒绝了,她对反复劝她的邓泽华说目前我真的不想在大众面前曝光,我希望是我们产品能真正深入人心,得到大家的喜爱,当然不排除将来的某天有了这样的机会我可以珍视一下。
目前清源果汁成立了专门的研发部,专职研发人员十多位,不断尝试推出新品种或对旧品种进行改善。第五季找乐子大会播出两期后,网络总播放量达到了六亿多,说明有三亿人及时看了这档节目,他们自然也不会对冠名的清源果汁视而不见。果然清源果汁周销售量环比增长百分之三十,而且不断以每天或每周的可观速度增长着。广告的效果非常不错,当然也因为清源果汁的口感很不错。预计今年一季度清源果汁能够销售两千万箱左右,销售额为七亿左右,净利润可以达到一亿元。邓泽华开始谋划清源果汁上市,寻找了一家证券公司开始洽谈。现在上市流程被简化了不少,只要是满足条件具备盈利能力的公司在首次申请后一般三个月左右就可以上市。
上市和发展市场是同等重要的大事,身为饮料事业部副总的邓泽华两手抓,而身为邓泽华助理的李依依也忙前忙后,有时忙着代表邓泽华代表清源果汁接洽上市指导机构,有时代表邓泽华到各区域市场或委外生产厂家进行督导,不过她忙得不亦乐乎,林美美也许诺她公司上市后赠送她一百五十万股权,邓泽华的股票数量是五百万,当然李依依是满意这个报酬的,将来上市后一股涨到二三十块是很正常的。此外,邓泽华曾说过没做出什么成果时不想跟她谈恋爱,这一年多的时间两人虽然没有谈恋爱,但大部分时间都因为呆在一起,在偶尔休息的时候,邓泽华也约了她一起吃饭看电影或健身,只是从来没有对她做出亲昵的举动,而他的眼神还是要经常盯住她的身体曲线的。那么现在等清源果汁上市了,他是否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她的手上还戴着他给的戒指,这一年她确实以这枚戒指拒绝了几个不错的追求者。堂姐李晓阳告诫她不要太纯情太天真,女人靠自己的耐心等来的爱情是成本最高效率最低下的。仍没有离婚的李晓阳在老公和张钰的关系中获得了平衡,她的房产中介店里的人暗地称呼她是一女二夫,老公每个月过来和她一起生活几天,这几天张钰也不来找她。等她老公一走,张钰就如猛兽下山地来要她,动静之大让睡在隔壁房间的李依依睡梦中惊醒。处于成熟期的李依依未免有时也会有些渴望与幻想,可正如她姐姐说的,她还在纯情地等待某人,而张钰趁李晓阳不注意的时候还会半开玩笑地跟她说一些荤话或稍微触碰下她的曼妙身体。李依依也打算把今年当成一个倒计时的期限,最迟是明年二月十四号的情人节,到那时如果她还没等到什么那就彻底死心。
敲定清源果汁上市的前一天,林美美和邓泽华陪同近期指导他们上市的证券主管和审计主管在高尔夫球场休闲,等明天周一全面提交各项资料后就等证监会通知具体的上市开盘日期。
上市申请报告上面拟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发行一亿股,每股十元,总共募集十亿资金。而公司在上市指导机构辅导下改制后的股本为两亿股,每股净资产五元,林美美占股百分之七十,员工持股百分之十五,其他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五,股票发行后则林美美持股比例为百分之四十几。大家谈玩很愉快,这桩生意是没什么悬念了,股票的发行方式将由担任辅导的证券公司包销,他们看好清源果汁的潜力,有意向自行认购一部分清源果汁的股票。下午三点左右客人们要离开了,他们不想再吃晚饭。两位东道主行走在高尔夫球场的绿地上。林美美忽然想起多少年前她和领导陪同客户打高尔夫球,之后差点被客户强奸的事。
林美美的思绪不禁有点陷入往事的回忆。那些往事虽然不风光,但却是实打实的回忆,现在的她虽然生活得风光,可回忆起来除了有钱就好像没有其他什么了。
这是一家傍山的球场。
林美美站在碧草坡地上,看着青翠的山。邓泽华跟在她身边。林美美用余光发现邓泽华不停地用眼睛看她,但也不说什么。林美美看着邓泽华,说谢谢你小邓,清源果汁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你的功劳是第一位的。
邓泽华说我也很感谢老大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能在老大手下做事,我每天都觉得很幸福。邓泽华直视着林美美的眼睛,显得英气逼人。林美美微微笑了笑,说我们也走吧,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邓泽华说我们在这里也是休息啊,老大,我可以和你探讨一个问题吗?林美美说可以啊,不过我不擅长深入思考,但我会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看法。邓泽华说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人辛苦一辈子有什么意义吗?
林美美说活着是为了实现梦想,人辛苦一辈子的意义就在于他的独特性,存在性,他的痕迹。
邓泽华说是啊,老大说得很对,但我最喜欢你最后的那一句,人活着的意义在于他留下的痕迹。其实我觉得我们不能太注重意义,意义就是一个点,是为了肯定我们的所作所为,可生活就像无处不在的空气,我们不能刻意把它浓缩成一个点,而我们追求梦想和意义,是为了使自己有安全感和获得前行的力量,其实享受无处不在的平常,甚至是改变自己对某种意义的追求,让自己迎风飘扬,这也是一种勇气,是一种很真实的痕迹。
林美美说小邓没想到你也多愁善感,原来你不是把追求成功放在第一位的?邓泽华说是啊,成功只是推动我前行的动力,但绝不是我的全部。邓泽华想接着说什么。林美美说对了,我正有个想法很为难,你帮我参谋参谋啊。
邓泽华说老大请出题。
林美美说你或多或少知道我跟高世民的感情,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其实也很孤独,但我也无法去接受新的感情,我想自己一个人怀孕生孩子,让高世民做这个孩子的精神之父。看到邓泽华一脸惊愕的表情,林美美补充说我想到**库捐精做试管婴儿,然后自己孕育他。
邓泽华本来想鼓起勇气向林美美表达什么的,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蔡晓芸和欧阳娜菲都鼓舞他,至于李依依,他觉得老大比她更需要自己,而他对李依依的喜欢是视觉情感层次的,而他对老大的爱是精神层次的。
但从理智上讲,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希望能够打动林美美的,可自己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老大看自己的眼神不是挺温和的吗?关键是真正让自己狂热动心的女人就是老大啊。
邓泽华说老大,我不赞同你的这个决定,你分明是在追求一种意义,这对真实的你和未来的孩子来说都不好,难道老大真的不考虑再物色一个好男人?
林美美看着邓泽华,微微一笑,说我感觉再好的男人我现在也没法要,我自己的孩子,我会给他满满的爱。
邓泽华说老大,我知道你一定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念头,但这样真的太苦了。
林美美说也许我这个人习惯了吃苦,那样才踏实。
邓泽华说老大,其实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愿意支持你,但我更想做你身边的男人。
林美美说小邓你现在不就是我身边的男人吗,你是这个世上跟我走得最近的男人。
邓泽华说我想把身边两个字去掉,老大,我就想做你的男人,你就是我的女王,我的女神,我心中对你有着强烈的爱慕,这种爱能让我甘愿为你赴汤蹈火,而且这份爱我已经珍藏了很久,在第一次遇见你时就产生了。邓泽华跪下一只腿,用乞求的眼神说老大让我做你的男人,好好照顾你吧,我爱你,爱得发狂。
邓泽华还双手抱住了林美美的大腿,林美美倒笑得合不拢嘴。
林美美说小邓,你在我眼里还只是个孩子,这个太突然了,没想到你也这么不成熟,你起来,我们回去吧。
邓泽华说美美,这是我对你的爱,爱不需要有多成熟,爱就是要这样激烈燃烧。邓泽华紧紧抱住林美美的大腿,不让她走。
林美美倒笑得很开心,嘴上说小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邓泽华说美美,难道你真的对我的爱无视吗?美美,你内心里是渴望我的爱的,如果你感到不好意思面对别人,我可以每天下班后秘密陪伴你。
林美美说美美是你能叫的吗,你不分上下级尊卑,你快起来,放开我的腿,不然我要喊保安了。邓泽华站起身,趁机大胆抱住林美美,直接亲吻她,吻住了她的唇。被足足吻了一分钟,林美美挣扎开了,说你太放肆,你是不想上班了,股份也不想要了吗,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今天的事就此打住。林美美跑开了。其实她是笑着跑开的。邓泽华只好暂时缓和下对她的进攻,终于吻住她了,这可是邓泽华回国以来第一次亲吻女人。其实邓泽华十八九岁时在国外生活也开放,交过美日韩三国也是三个女友,也都上过床,可那时纯粹是异性之间的好奇与渴望,回国后如果不是很快遇到了林美美这样的女人,他是不会如此克制自己的。是林美美把他引向了精神之爱与情感之爱,当然林美美的身材与外貌对他来说也充满着熟女的**力。
其实林美美也渴望他这样的青春阳刚之男,她也能想像和他在一起后生活会怎样的充满幸福与**,而且难得他是真心实意喜欢她这样上了年纪的女人,如果不接受他的话,也只能再等自己更加年老后不再内心坚持后而饥不择食。可是,林美美还是不打算接受他,觉得跟他在一起的幸福那等于是偷盗而来的,林美美就像一个想吃糖而不要别人塞给她的糖的孩子。她是觉得还没吃够苦而不能吃糖吗?
邓泽华心想也许老大是碍于别人的眼光,邓泽华觉得打铁要趁热,还要当众打破她的顾忌,反正现在工作上的事也宣告一个大段落的成功了,现在他要获取爱情段落或者爱情篇章的成功。邓泽华上班前买了一大捧郁金香。邓泽华拿着鲜花进办公室,大家都猜测他是送给谁的,有人猜是送给老大,有人猜是送给李依依。
李依依看见邓泽华拿着一捧花朝她笑,不由得羞愧低下了头,可邓泽华从她身边走过了,他把花放在了总裁办公室。李依依又想他送花给老大不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吧。
林美美来到办公室,看见桌上有鲜花,卡片上的字迹是邓泽华的。林美美闻了闻,花很香,不由得脸有点红,倒也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公司里开始传言邓总和老大有一腿的八卦,有的人还特意在李依依身边大声说,李依依也注意观察邓泽华和老大的反应,虽然不能肯定什么,但她突然间明白了,邓泽华真的对她没有多少心。李依依忽然失去了一种自信,她在等待中耗费了自己对爱的那种热情和渴望,她本来就快麻木了,现在又上演这一出。李依依萌生了辞职的念头。
再过几天便是林美美三十三岁的生日。时光真快,从二十多岁毕业到现在三十三岁,不过是弹指间的。又再过十年便是四十多岁了,林美美觉得自己确实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十年怎么度过。三十三岁的生日,大家建议林美美大摆宴席,林美美觉得还是简单些,公司办公部的人员加上亲朋好友,不超过一百人,用一间酒店宴会厅便可。
吃酒席都要送礼金,林美美决定搞一个抽奖环节把礼金回赠给大家,奖品设置为一些实用轻便的东西,照相机,手机,消费卡等等。还请主持人和一支演艺队伍把气氛搞活。
敬酒的时候邓泽华全程陪着林美美,不让她多喝,替她喝了大半,刚开始的时候邓泽华会不经意地扶一下林美美,到了后来就是林美美搀扶着他了,大家起哄让两个老总一起表演个节目,邓泽华说好啊,唱一首情歌,知心爱人,林美美也挺喜欢这首歌。
醉醺醺的邓泽华在唱完这首歌后,对着话筒说,老大,我刚刚在这首歌里过了一把瘾,做了你的知心爱人,可我不满足,我要在现实中,在接下来的一辈子里,做老大的知心爱人,老大,你批准我好不好。
大家一片哗然,林美美忙说他喝醉了,他一定是喝醉了。邓泽华说我没醉,我就算喝醉,那也是醉后吐真言,老大,我是真的爱你呀,我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可就不好找了。
邓泽华紧紧抱住了林美美,把林美美抱了起来,羞得林美美脸红了。也不知道邓泽华是真的酒醉了还是在装醉。
大家都在兴奋地起哄,唯独只有李依依伤心得掉眼泪。李晓阳拉着她回去,她可怜兮兮地在姐姐的牵引下总算走出了宴会厅。走到外面,李晓阳数落她,哭什么哭,我早就说过这种男人可别把他当成一回事,你那么纯情地等她,他却忘了你的存在,你姐姐我就是看破了男人的虚伪,现在姐姐我把两个男人玩得团团转。李依依说你厉害呗,人人都像你这么厉害,那男人还够用吧。李晓阳说人人都像你这样,那男人不都上天了。
林美美叫公司的参加了宴会的几个保安拉开邓泽华,然后一个人回去了。
第二天李依依向林美美提出辞职。林美美说依依你要辞职就找你的直属领导吧。李依依只好把申请书递交给她的直属领导邓泽华,看到李依依交上来的辞职单,邓泽华感到有点恍然大悟,他就像在登高望远的人,一直张着脖子观看远处的宏大景物而忘了欣赏身边的近景。邓泽华说依依,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这份工作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你正在成长中,突然辞职,对自己的职业规划不太好。
李依依说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的职业规划是回南昌,我跟你谈的就是工作,谁跟你谈感情了。
邓泽华看着李依依,说我反正不会批,你要走就自离吧。邓泽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爱慕老大,而对依依渐渐没了那种爱的感觉,但李依依现在要走,他又舍不得了。
李依依说你不批,我到劳动局告你。李依依又把辞职报告交到人事部,还抛出了期限,说不管批不批,她三天后都要离开了。
林美美让李依依去她办公室,她对李依依说,依依要不我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吧,你出去旅游,放松下自己,等你回来后,你就做我的助理,接下来让你负责化妆品业务。李依依看着林美美,她没有马上应声,她在考虑中。林美美说依依你如果现在坚持要走的话,那你真的是因为感情受挫而放弃了工作,这是极其不理智的,咱们女人首先要在经济上强大自己,特别是你这种不愿让男人养活的好女孩。李依依说那好吧,老大,其实我也舍不得你。林美美说我也向你说声对不起,我没想到小邓这么大胆,居然敢打我的主意。
李依依说是老大的魅力太大了吧,其实我当初就鼓励过他追求你。林美美惊讶地说啊,你鼓励小邓追求我?
李依依说是啊,我现在也赞成你接受他,你们看起来很般配,虽然我现在讨厌他,但他确实是个优秀的人,他值得老大托付终身。
林美美说我看他是故意气你的吧,或者他野心很大,他想一箭双雕。李依依说那他还不配。林美美笑了起来,林美美说我是不可能接受他的,接着她在李依依耳边窃窃私语一番,李依依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李依依没来上班。
邓泽华整个上午不停地看李依依的座位,不住地感到失望。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还没吃饭,也没工作,双手拖着脑袋发呆,他的桌上放着初级秘书打来的盒饭。
林美美说小邓,发什么呆呢?邓泽华苦笑了笑。这两天他一靠近林美美,林美美就叫保安,昨晚林美美甚至不惜自毁形象地说小邓,你别再自恋了,以我现在的身价我需要男人我会包养小明星小模特,你是没有份的,工作上我们还是一如从前吧。
邓泽华说老大,我没事。
林美美说你觉得自己对依依到底是什么感觉?
邓泽华说不太清楚,说实话,我现在挺失落的。
林美美说其实我看你想左拥右抱,想左手是成熟有身价的我,右手是青春可爱的依依。
邓泽华笑了笑,说也许是这样吧,那样就真的太美好了。
林美美说可惜你还没这个能耐,你左右已经落空,难道想右手落空。
邓泽华说依依是请假休息了吧,过几天我好好跟她聊聊。
林美美说她昨天要辞职,我见她去意已决,就告诉她今天不用来了。邓泽华说你故意让我受打击的吧。林美美说就是啊,机会是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那里等人的。邓泽华拨打李依依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林美美说你别以为依依喜欢你,她就真的放不下你,如果她这次回南昌,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就算你这时想通了再去找她,她也不可能答应你的。
邓泽华说她现在还在住的地方吧,她不可能走得这么块,办公的东西她可以不要,她的生活用品肯定要收拾的。邓泽华准备去李依依的住处。
林美美说她可以拣重要的东西带走,剩下的让她姐姐打包寄回去,现在是十二点半,她今天下午一点半的车,高铁G3655,还有一个小时,我想等她回到了南昌,你也可能拉不下脸去找她,就算你去了也未必有用,她也不会再回来了。邓泽华说那你不早点说,只剩一个小时了。林美美说我有我自己的事情嘛,从这里赶到高铁站开车只要半个小时,你加油,也要小心。邓泽华飞快地跑出去。路上他打电话问林美美具体的车厢号。林美美说她没告诉我。
一只手开车的邓泽华用另一只手给李依依发微信,但已被对方拉黑,信息发不出去。他一边开车一边预订一张G3655的车票,只有商务座,站点还是到终点贵阳站的,其他的票都买不到。
邓泽华想起自己身份证没拿,没有身份证是进不了车站的,也取不了车票。好在他的住处在去车站的中间。但他还是增加了十三分钟的时间取身份证。
邓泽华终于在G3655开车的前一分钟上了列车,回想自己这一路也不算太难,自己的车技不错,虽然闯了三个红灯和一路不停超车,但很有信心不会出事故。幸好今天不是周末,安检的人不算太多,他也央求着插了好几次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