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东思索要是当真离婚了,得换一套房子,才不要住在这儿,到处都是熟人,尽管她心里很难受,还是强打精神朝家里走,该面对还是得面对。
这会儿外面的天很暗,没有颜色,像她的心情一片漆黑,周正东掏钥匙却半天没找着,原来今天换包了,家里钥匙落在另一个包里,她轻轻的推门希望门是开着的,结果大门紧闭。
周正东在门口渡来渡去好一会儿,才扬起手敲门。
敲了好几声,没见有动静,正在她有些失望的时候里面传来肖泽辉的声音,“你等会儿,我在上厕所。”
这时外面刮起了一阵阵凉悠悠的冷风,树子吹得咔哧咔哧的响不远处有一只黑色的小猫,瞪着发亮的眼睛打望着周正东。
周正东吓得本能的抱了身子,她越紧张小猫越猖狂的朝她摆出各种姿势,周正东正无助的时候肖泽辉打开了门。
“怎么没带钥匙?”
周正东赶紧闪进房里,进了房间心才渐渐平息下来,晚上看见猫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胆小如鼠,也许自己她紧张的原因。
她这会儿才想起肖泽辉刚和自己说话,尽管她恨讨厌他的嘴脸,她也累了,不想再同他争辩,她抬了抬眉头淡淡道:“换包搞忘记了。”
肖泽辉温和的笑笑道:“以后别这样了,如果我不再你想想是什么情况?随时细心点,别丢东丢西的。”
他这样一说周正东的心情突然有些失控了,她把包一扔,扑上去抓扯肖泽辉的头发。
“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到时说她那点儿比我好?是比我年轻?肖泽辉呀肖泽辉真看不出来,你本事真大,你能耐,算你狠。”
肖泽辉并不想跟她打闹,他伸手去扳她的手,有些无奈:“你讲不讲道理?事情发生了咱们就好好解决,别动不动就使用武力,再说了你打得过我吗?”
周正东正在气头上,她根本听不见肖泽辉的话,她只觉得她不完美的人生就是眼前这个人给毁灭了。
她边打边哭,肖泽辉也被眼前的样子震慑了,他以为她是一个坚强不需要自己就可以独立的女人,他以为她可以很理性,他的心很痛尽管这事情是自己挑出来,他扶着周正东朝沙发上那边走。
“别激动好不好?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以为我不难受,我心是石头吗?我不比你好,我只是能看得更远,我不想我们都受苦,你别哭了求你冷静点。”
周正东哭得更伤心了,几乎有些昏厥,她明明知道跟这个男人没什么爱情更别说生死相依,不知何故自己的心仿佛已经死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肖泽辉忙起身去饮水机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其实肖泽辉的情绪也并见得比她好,只是他下定了决心只有继续坚持自己的选择,他对她来说只能是对不起,除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隔了好一会儿,周正东的情绪才有些缓和,她一手撑住自己的脑袋有些有气无力的问肖泽辉。
“这个婚你打算怎么离?”
肖泽辉愣了好一会儿才正色道:“你想怎么离?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征求你的意见。”
周正东狠狠道:“我想要你狗命,你给吗?”
肖泽辉淡淡道:“别说这些气话,我权当你喝醉了,除了公司,我什么都跟你对半分,这样可以吧?”
“谁给你说气话,我就当真,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有好日子,咱们从此势不两立。”
肖泽辉点了一根烟,有些温和道:“什么话,我怎么不让你好过了?难道现在这样天天不回来,我们就算是好日子?我们两个心早不在一起了,这样下去你觉得有意思吗?”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你会结束吗?我想不会,你这么快的想离婚就是想跟她结婚是吧,你想结婚我还偏不离婚。”
这会儿肖泽辉赶紧表忠心,连忙着急的解释:“我们离婚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别人没什么关系,再说我们不正在谈嘛,我不会那么快结婚,也许一辈子也不结婚。”
周正东冷冷的哼了一声:“谁信你谁傻瓜,你不是要结婚干吗这么着急离婚啊?”
显然肖泽辉被问住了,他继续信誓旦旦道:“真的,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过婚姻生活。”
周正东啐了一口:“我呸,你敢发誓吗?你说我肖泽辉如果再结婚就是王八蛋,出门让车撞死。”
肖泽辉有些不高兴了,脸黑了下来,他起身去了院子。
这样没完没了的争吵很是让人头疼,他不想这样跟她尖锐的谈这个沉重话题,他必须透口气否则难受得要死。
没有星星的夜晚,看不见光亮,出了远方有些点点灯光,这种美丽的城市像异世界一样安静,繁华背后有阴影,弥虹下面有血泪,肖泽辉也没想过自己会走这一条路,如若不是她性格强势,如若不是她太过残忍,他又怎么会狠得下心。
他也曾想过就这样一辈子,老伴老板就是老来有一个伴,可是生活在什么时候已经一团糟糕,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也许自己是有点自私,但他不是那种没有责任,完全不管不顾的男人。
也许正是自己这种懦弱和好脾气才将生活弄得这样乱七八糟,他总想努力尽善尽美,却不想适得其反,离婚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内心多少会有愧疚。
肖泽辉来到狗笼子面前,玛莎蒂看见他立即兴奋的站了起来,他将玛莎蒂带了出来,他坐在院子里静静的抽烟。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起风了,一阵阵风刮了过来,肖泽辉感到一阵阵寒意。
再折身到客厅的时候,周正东正在沙发上抽烟,她看上去情绪好多了。
肖泽辉靠着她坐了下来,不等他开口周正东抢白道:“滚远点,别靠我这么近,你让我感到恶心。”
肖泽辉下意识的移动了下位置,有些不满道:“你嘴还能再臭点嘛?你坏就坏在你嘴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老性不改,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张毒舌,你以为你占了口头上的便宜,你就胜利了?其实你只是逞了口舌之快。”
“老子不像你,我就这样的性格,我不讨好谁,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爱憎分明,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像某些人喜欢假扮君子,一肚子坏水却满嘴仁义道德。”
肖泽辉猛拍桌子,有些怒气冲冲道:“我说你这娘们能不能有点口德,不要这样血口喷人好不好?”
“我怎么了,我事实求是,我没有夸大,就许你做难得还不许我唠叨?这个世道不允许说真话吗?我草,我忍你很久了,你他妈就喜欢装,我恨不能撕破你的脸。让大家都看看你狰狞的面目,瞧瞧你是什么样儿。”
肖泽辉实在忍不住,举着拳头,眼看就要打过去半空中他还是愣住了,却不料周正东不服气的对他挑衅道:“打吧?有种你就朝我脸上打?来吧,把我打死更好。”
肖泽辉气的牙齿直打架,他真想狠狠的收拾这娘们,可是他下不了手,毕竟离婚这事儿亏欠她,他只有忍拳头再次重重的落在桌子上。
“这婚是离定了,大不了我净身出户,多一分钟也跟你过不下去。”
周正东站了起来,不服气道:“去你妈,离就离,你给我滚蛋,我多一分钟也不想看到你,你走让你的律师跟我谈,咱们没什么话可以说。”
肖泽辉手指着她的脸狠狠道:“好,你有种,我无话可说你自己好之为之。”
说完转身离开,肖泽辉关门的时候故意重重的砰一声狠狠的把门关上。
走出家门,肖泽辉并没觉得轻松,反而有种更加失落的愁绪,他下意识翻电话号码,在经常联系人栏目里看到孙策的名字,他的心莫名疼,不知道是为自己的现在,还是为已逝的孙策疼,也许两者都有。
如果他在多好,肖泽辉这才发现自己可以倾心的朋友不多,孙策这小子算其中的一个他的一生像极了人生,甭管你是谁结局一样,谁也逃不命运的纠葛,轰轰烈烈闹剧一场,他看上去桀骜不驯,实际上心眼不坏,而且诚实可爱。
肖泽辉只觉浑身冰凉,他想一醉方休,什么也不想最好事醒了明天什么都忘记就好。
他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几步的距离今天却用了很长的时间,他很难受,不知道是因为就快离婚的原因还是想到孙策的死,再也没有人同他斗嘴,他的人生仿佛寂寥了许多。
正在他失魂落魄的时候,王帅鹏给他打来电话,电话里他心情好像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