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你在哪儿,我得请你喝酒,早想给你联系最近手头上的事情特别多,我们科室要评职称搞什么选举之类的狗屁事儿一大堆,实在是抽不出身。”他有些啰啰嗦嗦的讲述自己生活的琐事,虽然有些埋怨,但语气不乏充满幸福的味道。
不知道怎么的,肖泽辉虽然很想找一个朋友,平常也觉得跟王帅鹏关系很铁,今天却无心搭理他,也许两个人今天站的位置不一样,他在幸福的大道,他却在崩溃的边缘,不是自己心眼小,是他确实有点头疼欲裂,他有些没精打采道:“我在家,有些疲惫正准备睡觉呢。”
王帅鹏有些失落,但态度还是比较友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是想找一个朋友喝喝酒,说说话生活压力有时太大会有点闷,你要是累了就改天吧!”
听他这样肖泽辉有些过意不去,忙改口道:“你在哪儿?要不我过来吧。”
想着自己现在这糟糕的生活,他不想那么早回南山别墅,更不想影响刘敏儿,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以为爱就可以不顾切去争取,殊不知当他打破一个常年的习惯,这本身就是一种挑战,这死水一样的婚姻生活让他不得安宁,本以为撕碎了就逃离了,哪知撕碎了这张壳也撕碎了他的心。
肖泽辉不是一个没有责任感,或者天生就是真正的花花大少,他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有自己的鉴别,也有做人需要维护的一些基本道德准则,总体来说他其实也是一个传统观念下的中国男人,不是逼不得已他真不愿意离婚这条路。
两人商量好地点各自朝着目标前进,肖泽辉开车的时候故意将两面的窗子打开,呼啦啦的风刮过脸庞,刺骨的冷让他侵蚀他的全身,也许这样才会好受点。
肖泽辉比王帅鹏早到,他选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们约在玉林的一个小酒馆,这会儿酒吧的人不是很多,这里很雅静。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王帅鹏的身影闪现,他看上去精神不错,即便是暗淡的灯光下,一张若影若现微笑的脸向人昭示他过得不错,这个男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自己不知道是有点嫉妒还是今天心情不好总觉得哪儿不舒服似。
“老肖你怎么了?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谁欺负你了?一副被人夺去贞操的样子,谁他妈让你精尽人亡,跟哥哥说哥哥去干死她,别这样愁眉苦脸的好不好?”
“你就是半天当教授,晚上一禽兽,我是看出来了,现在是晚上,你禽兽本性散发。”
王帅鹏从兜里掏出香烟,给肖泽辉递了一支点上,自己也抽了起来并笑呵呵道:“还好能开口说话,说明状况还不错。”
肖泽辉看了看他,讪讪道:“你小子甭贫嘴了,看看喝什么酒?还没点,就等你来,本来想睡觉的你一召唤我突然也很想喝个痛快。”
王帅鹏朝服务生招手,两人先点了一瓶洋酒,要了点小吃,然后侃侃而谈基本是王帅鹏说,肖泽辉只负责机械的点头。
两人心态明显不同,一个马上要进入甜蜜的婚姻生活,兴奋得恨不能昭告天下,他就快要结束单身生活,另一个却是马上要结束婚姻生活,心情异常的沉重。
一会儿酒上来了,王帅鹏给肖泽辉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并举起自己的杯子。
“来,老肖,感谢你的引荐,因为你改变了孤独寂寞的生活,谢谢你好哥们,咱们什么也不说,喝酒把这儿的酒喝光,喝个痛快,人生得意须尽欢。”
肖泽辉端起酒杯,什么也没说一饮而尽,本来略有回甜的酒却是涩涩的苦艾酒,沁入心扉他麻木的心仿佛得到了一种无声的浇灌,也许酒这玩意能麻痹人的意识,让人忘记现实中的自己。
喝玩一杯肖泽辉主动给王帅鹏掺了一杯,并给自己也满上,他有些低沉:“来,我们两兄弟什么也不说,一切尽在酒里,先喝三杯。”
王帅鹏算是看出来了,肖泽辉的情绪很低落,这可不是他认识的肖泽辉,他估摸着估计他遇上什么事儿了。
尽管他心里有些疑虑,但他并没有说出口,很有酒德的端起杯子先干他三杯下肚再说。
果然三杯酒下肚后,两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王帅鹏拍着肖泽辉的肩膀柔声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感觉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从我进来就没看见你笑过,别说笑了你像是丢了魂魄的主儿似,你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一定有什么事情。”
肖泽辉喝了一口酒,摇摇头讪讪道:“没啥大不了的事,至少死不了人,妈的,在这个世道多活几天就是赚,我没什么我很好,你不觉得我现在精神状态很好?”
酒吧的人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有点乱哄哄的,说话得大点声才可以听见。
王帅鹏略有些赌气的口吻:“你这什么意思?不当我是兄弟是吧?兄弟不是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有什么酒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出出主意。”
良久肖泽辉才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马上离婚了。”
王帅鹏显然很意外,男人之间不像女人那么天性八卦,平时也没听说他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他们相敬如宾,感觉还挺不错的模范家庭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王帅鹏第一反应是肖泽辉有其他人了,因为这样才要离婚,他抖了抖手上的烟。
“兄弟,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然后……”
肖泽辉当然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没有隐瞒的回答:“是的,我有外遇,我承认这是我身上的问题。”
王帅鹏见过周正东很多次,一直觉得她出了有点心高气傲,对肖泽辉似乎还不错,毕竟她是原配这时候他只好很官方的劝慰。
“老肖啊!婚外恋在现在这个社会太正常了,像你这样的男人没有反而不正常,只是玩归玩别太当真。再说小小女生图你什么,还不就是你有脸个臭钱,这个过日子还是得找一个靠谱点,你们都这么多年能好好劝慰就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离婚。”
肖泽辉知道他会这么说,相信许多人都会是这样的态度和口吻劝和不劝分,婚姻只有两个人自己知道。
他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跟她已经缘尽,这是早晚的事,拖下去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没办法,生活不是你想怎么就怎样。”
“是你提出来离婚还是她?”
“从行为上是她,从语言上是我。”
王帅鹏有些费解:“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太明白,不要用这种火星语麻烦你说人话,让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一直没给你说,我跟她一开始是个错误,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离婚对我们都解脱。”
王帅鹏有些不乐意:“你说的是个屁,你把人家睡腻了,没性趣了就开始是个错误,你开始怎么不说呢?”
肖泽辉也不甘示弱:“你懂个屁,我还不至于人品像你说的那么渣的一个人吧?就算是婚外情,我也没有动个要跟她分开的念头,我一直想就这样跟她过下去,我不想伤害她,可是我越是让她,她越来越过分,直到我不能忍受。”
两人不约而同的举起了酒杯,杯子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帅鹏知道作为朋友也只是尽量的开导和安慰,真正的决策还是他们自己,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中国的婚姻更是如此,他在国外呆了很多年对传统的婚姻有些抵制,特别是父辈们那种哪怕两个人生死相对,就是不放手大家相互折腾,有时不知道这些人为了什么。
“随便你吧,不管你做什么,兄弟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幸福,这个话不假,我可以摸着良心说。”
“废话,肯定是真的,我跟你一无怨二无仇,再说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未必还希望我过得不好,家破人亡、妻散子离?不过只要妻子没有孩子,要说没有也曾经有,都他妈散了,散就散吧,人生一场就是浮梦,谁说不是呢?”
王帅鹏啐了他一口,有些愤愤道:“童言无忌,哪有你这样咒自己的,你不知道好话不能,坏话就灵吗?”
肖泽辉淡淡道:“我怕个锤子,该死求朝天,爱咋咋的。”
王帅鹏这才想起刚才那话,什么孩子曾经也有,散了?这什么意思呢?
“等等,你打住,我看你是马尿喝多了,你刚才说那什么孩子什么意思,你他妈什么时候有孩子咋个我不知道。”
孩子,那个孩子如果没有离开的话,已经不久就可以来到这个人间那可是自己的亲骨肉,就是因周正东毁了他,他才横心要跟她一刀两断。
想着那个孩子肖泽辉有些失控,他手拍着桌子愤愤道:“就他个扫把星娘们给坏了。”
王帅鹏越听越糊涂,这什么意思呢?
“操,你这贱货能说明白点吗?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老周没有生育能力,你跟别人一起的孩子?”
肖泽辉默默的点头算是承认,他现在还记得当时轰然狂喜的心情真是乐极生悲,有狂喜必有大悲。
这个美好的梦并没有停留多久,醒来他还是不相信,如果从不曾拥有,也许不知道它多美,可是明明看见星星希望之火,她就这样残忍的灭掉。
也许都没有对错,周正东有她千百个理由,她认为哪个孩子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却认为那是他的亲骨肉,她不敢这样亲手毁灭他的梦想。
“我跟一女孩有了孩子,孩子还没来得及出生,被周正东知晓这个情况,她找人跟踪调查,将药换包让那个孩子胎死腹中,她就是这么残忍。”
王帅鹏作为一个旁人,对于周正东的行为是有点诧异,但是他能理解,一个妻子在知道丈夫有了其他孩子,她不顾一切阻拦那个孩子的来得,这没什么大错,只是肖泽辉难以接受。
他拍着肖泽辉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有机会,妈的按老肖的身板儿,再生几个都没问题,等你事情解决完了好好的计划多生几个补偿回来。”
肖泽辉停顿了好一会儿继续道:“她的手伸太长了,该管不该管都在做,她还请私家侦探,我的车子还让她安装窃听器,反正高科技东西都让她给用上了,你说这样的你还敢继续生活下去吗?担心那一天睡着了会用刀子杀死也不是没可能。”
王帅鹏完全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周正东可以这样竭斯底里,她是那种处变不惊的女人,看上去涵养极好,她总是恰到好处的展示女人魅力,这样的一个女人可以这样不择手段,这太让人意外。
“嗯,老肖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婚,不过话说这儿,你们之间出错先是你,没有你这个因也不会结她那个果,她行为是很疯狂可是她在维护她的权益,你们若真散了不要亏待她,要像个爷们。”
肖泽辉立即反抗道:“去,去,需要你提醒,老子早想好了,财产一人一半,出了公司和南山别墅,我什么都给她对半分。”
两人有喝了不少酒,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肖泽辉有些醉了。
“喝,喝他妈个痛快,酒嘛水嘛,喝嘛,钱是酒买的。咱们继续痛快。”
他已经前言不搭后语,说话也是语无伦次,王帅鹏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王帅鹏主动拿起手机给林小全去了一个电话,让他一会儿过来接肖泽辉。
一会儿王帅鹏招呼买单,结果两人因为谁买单争执起来,正在双方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服务员一把接过王帅鹏的钱,并不客气的说了句:“有什么可争,谁的钱都一样,你们不嫌耽搁时间,我还嫌耽搁这里又不只是对你们服务,我们还要做其他生意。”
肖泽辉一听这话,有些火了,一把拉过收钱的服务生小子衣领,有些怒气冲冲。
“妈的,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什么来着?给老子重复一遍,你什么玩意,敢在我面前装精作怪,你活得不耐烦了?”
服务生小伙子突然有些害怕,他看得肖泽辉酒气熏天,知道自己一时作急才说错话,忙赔着笑脸道:“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谁给的钱都一样。”
“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别以为我喝多了,我人清醒着呢你刚才什么态度,信不信我让你马上在地球上消失,马上让你消失,这个世界关于你的一切都是传说。”
王帅鹏知道肖泽辉心情不好,这小子偏偏运气不好,要去撞他的枪口子。
他忙当和事老上前劝慰道:“老肖,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小屁孩跟他说这么多干嘛,走,大不了下次不到这儿来就是了。”
肖泽辉却不想就此罢手,或许他正无处发火,他不依不饶:“不行,我可得好好教训他,不然要翻天,你什么也别管,你就占一旁就可以了。”
说完又对着服务生小子继续道:“你说该怎么办?”
服务生小子早吓的双腿直哆嗦,忙向一旁的王帅鹏求饶:“大哥麻烦你给你朋友说说,我也是工作事情多晕了头,都是我不好,你们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
王帅鹏也知道这事儿可大可小,关键这会儿肖泽辉心情不爽就要玩他一会儿,他便看上去很中立的回答道:“小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确实你刚才那话不爱听,你这样说让我们这些客人怎么想?完全不受到你们重视,我还有其他生意,真心不爱听,你就老老实实的跟这位大哥好好的承认错误兴许他会饶过你。”
几个人又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林小全从天而降来到他们身边,肖泽辉也逗累了便放开他的手道:“老子让你说错话,让你做狗屁生意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小子下次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跟你没完。”
随后几个人离开酒吧,今天王帅鹏知道要喝酒就故意没开车,所以他们先把王帅鹏送回家才慢慢的回南山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