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第二天回影楼正常上班,全影楼同事列队欢迎韩冬,像凯旋的战士一样。

阎立本笑着说:“韩兄弟,恭喜你成功走进了职业生涯一个全新阶段,今天一大早我就收到贝尔助理Amy的邮件,她在EMAIL赞你工作敬业,技艺专业,贝尔先生对你非常满意。”

毕赛男挤在人群里给韩冬鼓掌,时不时夹着两声尖叫,围观人群里最激动的就属她了。

韩冬回到影楼才明白,今天不仅仅只是庆祝他回影楼,还是新成立的魅人妆社第一天开业。到了上午10点钟,新公司举行庆典,化妆界大亨级人物纷纷亮相,电视台主持人、二三线明星都来了不少,阎立本在圈内面子够大,甚至还来了一些政府官员,商界名人。阎立本租下三环最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办庆典活动,会上他盛情介绍韩冬,一再强调他是化妆界新秀,对这一行具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他一个人带着三名助理就能挑战大和妆社四名成名化妆师,在短暂的两个小时内根据模特特点结合中西文化特征创造新型妆型,将大和化妆师团队远远抛在后面。

与大和妆社化妆师PK时,阎立本指定韩冬只允许带三名助理组件团队,而大和妆社四位却是同级别的高手,这样对垒从一开始他就处于劣势。按韩冬的计划,怎么说也要从原化妆部同事中间挑三个优秀化妆师助阵,再差也不能用化妆助理。

韩冬费尽唇舌无法说服阎立本,阎立本对比赛唯一要求就是韩冬团队其他三人只能用化妆助理,韩冬没办法,只能按他说的办。

阎立本当着无数化妆界同行和媒体推销韩冬,特别提出韩冬带三名助理PK掉大和四名资深化妆师,韩冬立刻明白了。韩冬今天能站到这样的位置,从阎立本收购魅人影楼就已经决定了,他只是阎立本计划的一部分,以一人打败四名大和妆社元老级化妆师,是为了给韩冬扬名立万,也是为了代阎立本降服这四人。据影楼同事私下里说,试妆失败后,那四名化妆师有一人离职,其他三人比刚来影楼太多要好多了,对领导也会客客气气的,同事关系相处的比较融洽。

韩冬相信这一结果,势必也是阎立本早就预料好的,包括借推韩冬上位来营销新公司,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阎立本向化妆和影视界同行推荐韩冬,还重点提到他为克里斯蒂安贝尔中国行做私人化妆师的经过,当众用大屏幕展示了Amy助理写给阎立本的EMAIL,信中溢美之词颇多,现在掌声不绝。

新公司开幕庆典结束,韩冬被特别允许跟阎立本坐在同一桌,这一桌的人都是各业界大亨级人物,有几位韩冬只在电视里见过,真跟他们一起吃饭,韩冬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阎立本小声对韩冬说:“相信我,只要跟着我,你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高度。”

韩冬对阎立本的能力深信不疑,只是做人棋子的感觉并不好受,阎立本的种种行为在说明一个问题,他对韩冬的所有帮助并非真在帮他,他是在帮自己。阎立本每走一步都在算计,抬谁起来踩谁下去,都不带丝毫感情,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谁对他更有用,他就会捧谁,谁对他没那么重要,他就很有可能踩谁下去。

大和妆社四位化妆师放弃大和优越条件跟阎立本二次创业,付出代价不小,他们对阎立本显然非常信任,为了自己的利益,阎立本毫不留情让一个新人把他们踩下去,这里面的痛苦,韩冬可以揣测到。阎立本自己也是化妆师出身,从底层小化妆师到业界巨鳄,阎立本更体会其中艰辛,在利益面前,他还是选择很轻易的放弃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弟兄。

想到这里,韩冬出了一身冷汗。阎立本依旧笑眯眯的跟在座众人寒暄敬酒,他尽可能的展示他的亲和力,让每一个人都能看的他真诚的微笑,跟所有人做最好的朋友。某个瞬间,韩冬觉得阎立本的笑容阴森可怕。

在座的这些人现在可以是阎立本的朋友,合作伙伴,真到了必要的时候,阎立本可以不带任何犹豫将他们踢出去,做他前进的踏脚石,事实证明阎立本就是这种人。

韩冬成了宴会上最抢眼的明星,得益于阎立本的营销宣传,大家也讲韩冬看成化妆界的明日之星,演员、主持人、导演、企业家纷纷向韩冬示好。韩冬由名不见经传到被大家记住名字,甚至被某些人意图结交,阎立本只用了一个多月时间。

阎立本当众说:“韩冬不仅仅是我们公司头牌化妆师,他还是美院毕业的才子,各方面底蕴雄厚,他将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满场掌声雷动,韩冬第一次走上这样的场合,并且成为这种场合的焦点。他并不排斥这种场合,甚至一直心生向往,他学着阎立本的样子向每个人友好的敬酒,递发名片,努力装出笑容可掬的样子,表现出夸张的亲和力。

只是,对阎立本他多了一份戒心。

毕赛男悄悄溜过来跟韩冬耳语:“你在台上真帅!”

“谢谢——”

“少跟我来这套,我爸妈问你为什么这段时间不来我们家了,我说你高升了,去给国际大明星贝尔做私人化妆师去了,可有出息了。我爸妈说那等贝尔回国了你再来我们家吃饭,我推了几次,今晚他们非要我带你回家,你说怎么办?”

韩冬不胜其烦,就说:“你说贝尔还没回国呢!”

毕赛男没好气的撇嘴:“你当我爸妈傻呀,贝尔这么大的明星中国行那是走哪儿报道到哪儿,也就说,你到哪儿了我爸妈全在报纸上能看到,他们就是看贝尔回国了才催我带你回家吃饭呢。”

韩冬没办法,只能耍赖说自己没空,一个月跑遍全国,人都快累死了,晚上早点下班回去睡觉去。

毕赛男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妈同意咱俩交往可是我爸做了不少工作,后面还有个李大头虎视眈眈着呢,你不想我妈逼我嫁给那死光头吧,想想都恶心。”

“那我也不能陪你演一辈子戏吧,假的就是假的,迟早穿帮,你还是赶紧找一靠谱儿男的带回去,李大头自然知难而退了嘛。”

毕赛男急坏了,嚷嚷道:“不行,姑奶奶这辈子唯一看上的男人就是你韩冬,这辈子非你不嫁了。”

韩冬捂住毕赛男嘴巴把她拖到一边,“你别蛮不讲理好不好,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

“姑奶奶什么时候讲过理呀,你今晚不跟我回家吃饭,我就告诉在座的每一位你对我始乱终弃!”

毕赛男小流氓脾气上来,韩冬还真拿她没辙,她不仅不讲道理,还没一点儿女孩儿的顾及,什么话都敢乱说,连韩冬都觉得脸红的话,毕赛男张口就来。所以韩冬常常被她拿捏于鼓掌之间,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韩冬对此深恶痛绝又没办法。

一整天时间影楼员工都花在新公司庆典和接待各方来客上,忙到很晚才下班。

韩冬向毕赛男摊手:“都这么晚了,真不是我不想去你们家吃饭,是公司不给我这机会对不对?”

“流氓,你巴不得吧?”

韩冬彻底火了:“毕赛男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不是也才下班吗?”

“下班是晚了点儿,可咱既然都说好了要一起吃饭,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言而无信对不对?”

韩冬受不了毕赛男的胡搅蛮缠,遂决定再跟毕赛男吃顿宵夜堵住她的嘴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再去毕赛男爸妈家吃饭很不实际,外面下起了小雨,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的雨雾,毕赛男取了车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大排档喝酒。

喝酒是毕赛男提出来的。韩冬今天重点主持接待工作,堪称阎立本的副手,喝了不少白酒洋酒,头晕得厉害,对毕赛男的无理要求严词拒绝。毕赛男的理由是,喝酒要喝痛苦,她跟公司那帮人没喝尽兴,就想跟韩冬把酒补回来。再说了,吃饭不喝酒,一点诚意都没有,那还吃个什么劲。

韩冬只想把这位姑奶奶尽快伺候好送回去,让服务生拿一扎啤酒,晚上一定要把毕赛男喝尽兴不可。

毕赛男拒绝了韩冬的要求,大冬天的喝什么啤酒呀,要喝咱大老爷们儿喝白酒。她点了两瓶五十四度五粮液,给韩冬和自己满满倒了一杯。

韩冬吓了一跳,一个女孩子怎么敢喝这种酒。

毕赛男跟韩冬碰杯,一饮而尽,然后用眼神瞟了韩冬一眼,非常不屑。

韩冬只能跟着喝干了。

两人在大排档里你一杯我一杯在毕赛男的胡搅蛮缠中消磨时间,很快将两瓶白酒喝的一干二净,毕赛男打了个酒嗝拍桌子嚷嚷着服务生过来买单。韩冬喝到面红耳赤,他酒量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喝起来,人站起来晕的厉害。

毕赛男在前台结账的时候,因为大排档不能刷信用卡而跟对方吵的不可开交,就要跳起来摔桌子砸店。韩冬过去用现金结了账,毕赛男醉得发酒疯,一定要跟前台服务员理论清楚,堂堂一家排挡为什么不提供POS机刷卡服务。

韩冬憋着一股劲才把毕赛男拖出排挡。外面雨渐渐下大了,两人都喝的厉害,根本就不能开车,只能打车回去。

出租车上韩冬问毕赛男是回她自己家还是回她爸妈家?

两人出门让风一吹,酒意上来,都有了很浓的醉意,韩冬深知身边还有个女同事,自己责任重大,所以强撑着脑子清醒一点,先把惹祸精毕赛男送回家再说。

毕赛男笑嘻嘻的说:“你敢这个样子把我送回我爸妈家吗,我爸妈肯定会宰了你。”

韩冬一想也是,只能送她回自己家了。她再问毕赛男,毕赛男已经躺他怀里打起了微鼾饱满的胸膛在呼吸声中上下起伏,韩冬忍不住想,她的胸到底是垫起来的呢,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韩冬推了毕赛男几把,毕赛男睡的很沉,怎么推都推不醒。

真是一件愁人的事情,问不到毕赛男家地址,难道要把她送回她爸妈家,怎么向她爸妈交代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毕赛男就是韩冬的克星,别的女孩儿在他面前都是柔柔弱弱的,毕赛男刚追他的时候也装柔弱,装了几天发现不对劲,又把男人化的大尾巴给露了出来,还借着一股蛮劲胡搅蛮缠,韩冬每每上钩,千算万算就是躲不过毕赛男布下的机关。

韩冬权衡再三,还是把毕赛男带回了家。

他好不容易把毕赛男抱上楼,放进主卧的**,又帮她拖掉外套盖好被子。做好这一切,韩冬累趴在**一角。

抱毕赛男下车、上楼、进屋,这一系列力气活儿让醉意朦胧的韩冬彻底醉了,他似乎能感到酒精流过血液的感觉,身体每一寸皮肤都是滚烫的,胸口闷的难受。韩冬去卫生间吐了一次,鼻腔喉咙里都是酒精的辛辣味道,总算能正常喘口气。

他回房间拿被子去别的房间睡,看到毕赛男睁着眼睛看着她,她脸颊绯红,嘴角略微向上翘起来,不说好的毕赛男,温柔娴静的像个文艺女青年,她的眼睛大而漂亮,看你的时候能让人怦然心动。

韩冬的心也乱了,为掩饰慌乱,他对毕赛男尴尬一笑,说:“怎么车上问你家在哪儿不醒,一到我家就醒了。你睡我房间,我去隔壁睡去,别给我乱吐啊。”

毕赛男仍然直直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韩冬不知道她又想出什么新玩意来折腾他,拿了被子逃到隔壁房间,灯也不开,直接钻进被子里睡觉。远处广场上灯火闪亮,有光从窗户透进来,韩冬睡的是一间小房间,仅能拜一张单人床,光线照亮了小半个房间。

房间里静的吓人,韩冬满脑子都是毕赛男的眼神,那样直接火热的眼神,打开了韩冬孤寂的内心。在初冬的这个夜晚,万籁俱寂,窗外下着朦胧小雨,整个世界都仿佛已经陷入沉睡,在跟毕赛男对视的一瞬间,韩冬怦然心动。

这种感觉韩冬并不常有,所以他觉得害怕,他抱着被子几乎是落荒而逃。找到这间狭小的房间,他关上门,连气都赶不上喘,就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房间门“啪”的被推开,韩冬惊愕的探出头,看到毕赛男站在微弱的光芒里面,她修长的身影被拖到很长,一大半平铺在小**。朦胧的光线下,毕赛男浑身裹张雪白浴袍,赤脚站在地上,大半截美丽的腿**在光线里,射进韩冬的心里。

毕赛男盯着韩冬藏在黑暗中的眼睛,胸口因为激动微微起伏,她的脸红到发烫,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浴袍上面,整个显得很清秀很干净。

她的肩膀**在外面,光滑犹如最贵重的丝绸,怎么吹都吹不皱,白亮亮的即使在不开灯的夜晚,也显得如此刺眼。

韩冬颤声道:“你想干嘛?”

毕赛男拉开浴袍,雪白的肌肤像一张摊开的雪白宣纸,静静展现在韩冬面前。毕赛男低声道:“我一个人,爱你爱的好累。”声音里夹着哭腔。

毕赛男一丝不挂钻进韩冬的被子里,韩冬理智的想抗拒,却发现他推出去的手是拥抱。他把雪白修长的毕赛男抱进怀里,塞进被子里,嵌进心里,他能感到毕赛男的身体红到发烫,不知道是酒的作用,还是他内心在作怪,怀中如此完美的酮体就如一颗火热的炭,韩冬的心被这颗火炭一瞬间焚成灰烬。

**之后,韩冬紧紧拥抱着毕赛男,一句话都没说。

毕赛男揪着韩冬的下巴,笑起来:“害怕了么,发现我是个处女。”

韩冬沉默了一分钟,才说:“做我女朋友吧,我不想再这样孤单下去了。”

毕赛男摇头:“我的确好爱你,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得到你,酒后乱性也好,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强迫你跟我在一起。”

遥远处传来午夜钟声,韩冬怀里的女孩儿仍是一颗火热的炭火,他说:“我推开房门看到你正看着我,你的眼神深邃而迷离,那一瞬间我觉得已经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你。那种感觉让我特别害怕,所以我只能逃离现场。”

毕赛男把脸贴在韩冬宽阔的胸膛上,静静的哭了。